第7章 青嵐山徑，登仙長階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左肩的傷口在每一次身體晃動時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冰冷的寒風如同細密的針，不斷刺穿著單薄的衣衫，帶走殘存的熱量。陸塵舟拄著那根光滑的木棍，沿著結冰的小河上游，踉蹌前行。老樵夫指點的七八里路，在重傷和嚴寒的折磨下，漫長得如同沒有盡頭。
天色愈發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仿佛隨時會壓垮這片連綿的山巒。就在他感覺最後一絲力氣即將耗盡，意識開始模糊時，前方山谷的盡頭，豁然開朗！
一片難以想像的景象，撞入了他疲憊而模糊的視野。
只見兩座巍峨陡峭、直插雲霄的青色山峰，如同擎天巨柱般拔地而起，峰頂隱沒在氤氳的雲霧之中，只留下半截山體，在暮色中透出蒼茫雄渾的氣勢。兩峰之間，一道巨大的、由整塊青玉雕琢而成的宏偉山門，在薄暮中散發著溫潤而威嚴的微光。山門高逾百丈，其上刻滿了繁複玄奧的符文，隱隱有流光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山門之前，是一片異常開闊的青石廣場。此刻，廣場上人頭攢動，喧囂鼎沸！數以千計、穿著各異的人聚集於此。有錦衣華服、僕從簇擁的富家公子小姐；有粗布麻衣、風塵僕僕的農家少年；有身背刀劍、眼神銳利的江湖客；更有不少和他一樣，衣衫襤褸、面帶飢色的貧苦之人。他們大多由家人陪伴，臉上混雜著期盼、緊張、敬畏和一絲狂熱。
陸塵舟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和眩暈，用盡最後力氣，一步步挪向那片喧囂的廣場邊緣。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塵土味、食物的香氣、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濃郁到令人窒息的能量！
靈氣！
這裡的靈氣濃度，遠超他之前待過的任何地方！不再是稀薄的、難以捉摸的「光點」，而是如同實質的、粘稠的、帶著清涼氣息的「霧氣」！它們無處不在，充盈著整個山谷，甚至讓空氣都帶上了一絲微弱的阻力感。陸塵舟下意識地進入「觀測者」狀態，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在他的感知中，整個廣場上空，乃至那兩座青色山峰之間，瀰漫著無數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散發著柔和光暈的靈氣粒子！它們如同浩渺星海中的星辰，緩緩流淌、旋轉，形成一種宏大而有序的「場」！這「場」的中心，正是那巨大的青玉山門和其後深邃的山門通道。山門上的符文如同一個個精密的能量節點，不斷吞吐、梳理著磅礴的靈氣流！
陸塵舟艱難地擠進廣場邊緣的人群，如同洶湧潮水中的一葉浮萍。周圍嘈雜的聲音湧入耳中：
「爹！娘！你們放心！我一定能通過測試，成為青嵐宗弟子！」
「唉，這都第三次了…希望這次能成…」
「聽說這次雜役弟子名額只有一百個？這人也太多了吧！」
「快看！那是劉家的少爺！聽說他家裡花了大價錢請了引氣期修士指點，這次肯定能成內門！」
「哼，有錢又如何？修仙講究的是根骨和悟性！」
「肅靜！所有欲求雜役弟子者，往左側登記！無關人等退至廣場外！」一個洪亮而冰冷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廣場上空響起，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陸塵舟循聲望去，只見山門左側，設立著幾張長桌。幾名身穿青色勁裝、袖口繡著雲紋的青年男女端坐其後，神情冷漠，眼神銳利如鷹。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如同磐石般沉穩，又帶著隱隱的鋒芒，與周圍那些尚未入門的求仙者形成了天壤之別！正是青嵐宗的守山弟子。
人群一陣騷動，求仙者們如同潮水般湧向左側登記處，而他們的家人則被幾名同樣裝束的弟子客氣但不容置疑地引導至廣場外圍。
陸塵舟夾雜在人群中，踉蹌著向登記處挪動。他衣衫襤褸，滿身血污（肩傷崩裂），臉色慘白如紙，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扎眼。周圍投來的目光各異：有鄙夷，有憐憫，有漠然，也有好奇。
「擠什麼擠！沒長眼睛啊！」一個身材壯碩、穿著嶄新棉襖的少年被陸塵舟撞了一下，不滿地推搡了他一把。
陸塵舟本就虛弱，被這一推，腳下不穩，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他下意識地用手撐地，左肩傷口猛地撞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
「呃啊！」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從他喉嚨里擠出，劇痛瞬間席捲全身，眼前陣陣發黑。
「哼！哪裡來的乞丐？也敢來青嵐宗撞仙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壯碩少年嗤笑一聲，拍拍被陸塵舟蹭到的衣角，仿佛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陸塵舟蜷縮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屈辱、憤怒、以及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咬緊牙關，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這就是階級的差距嗎？在力量面前，尊嚴如此脆弱。
「那邊怎麼回事？」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來。一名負責維持秩序的守山弟子走了過來，皺著眉頭看著地上的陸塵舟和旁邊的壯碩少年。
「仙師大人！這乞丐撞了我，還弄髒了我的衣服！」壯碩少年搶先告狀。
守山弟子目光掃過陸塵舟，看到他肩頭滲血的布條和慘白的臉色，眉頭皺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這裡是青嵐宗山門，不是收容所！受傷了就趕緊離開，別在這裡礙事！」
冰冷的語氣，如同寒風颳過陸塵舟的心頭。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解釋，但劇痛讓他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旁邊登記桌後，一名看起來年紀稍長、面容清秀但同樣神情冷淡的女弟子抬起頭，淡淡地瞥了這邊一眼，開口道：「王師弟，宗門有令，凡至山門求雜役者，無論出身，皆可登記測試。此人雖狼狽，但尚有一口氣，符合規矩。讓他登記便是。」
那姓王的守山弟子聞言，雖然臉上仍有不悅，但也不敢違逆師姐的話，冷哼一聲：「算你走運！趕緊起來登記！再磨蹭就滾蛋！」
陸塵舟心中一凜，強忍著劇痛和屈辱，用木棍支撐著，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他低著頭，避開周圍那些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一瘸一拐地挪到登記桌前。
「姓名，年齡，籍貫。」清秀女弟子頭也不抬，聲音平淡無波，面前攤開一本名冊。
「陸塵舟，十…十六歲（按原身骨齡估算），東蘅洲…無名山野。」陸塵舟嘶啞地回答，聲音微弱。
女弟子提筆在名冊上快速寫下，然後遞給他一塊巴掌大小、溫潤如玉的青色木牌，上面刻著一個數字「七九三二」。「拿著號牌，去那邊『登仙階』下等候。日落前開始測試。」她指了指山門右側。
陸塵舟接過木牌，入手微溫，似乎有微弱的能量波動。他低聲道：「謝…謝謝師姐。」
女弟子沒有回應，仿佛沒聽見，已經低頭處理下一個登記者了。
陸塵舟握緊冰冷的木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和身體的劇痛，轉身朝著女弟子所指的方向挪去。
山門右側，景象更加震撼人心。
一條寬逾十丈、由巨大青石板鋪就的階梯，從山門腳下，筆直地向上延伸，沒入雲霧繚繞的山峰深處，仿佛直通天際！這便是「登仙階」！石階古樸滄桑，每一塊青石上都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和隱約可見的符文印記。此刻，石階下方，黑壓壓地聚集著上千名手持號牌的求仙者，大多都是和他一樣，來求雜役弟子名額的。
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更加濃郁，如同無形的潮水，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身上。陸塵舟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磅礴的靈氣流正沿著登仙階的符文脈絡，如同江河般奔涌不息！這石階本身，就是一個龐大無比的聚靈和測試陣法！
他擠在人群邊緣，抬頭仰望那高聳入雲、仿佛沒有盡頭的階梯，心中充滿了敬畏和一絲絕望。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能爬上去嗎？
就在他心中忐忑不安時，腰間那塊緊貼皮膚的灰白色劣質靈石，突然毫無徵兆地……輕微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共鳴感，如同水滴落入平靜的湖面，從靈石內部傳遞出來！這共鳴的對象，並非周圍的靈氣粒子，而是……腳下這片青石廣場，以及前方那宏偉的登仙階！
陸塵舟心中劇震！他猛地低頭看向腰間，那塊灰白色的靈石表面，那原本沉寂的光暈，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微弱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頻率，快速閃爍著！閃爍的節奏，竟然隱隱與登仙階上流淌的靈氣洪流，以及腳下廣場地底深處某種更深沉、更龐大的能量脈動……產生了奇特的同步！
這靈石…在回應青嵐宗的護山大陣？！
它為什麼會和這裡的陣法產生共鳴？！
這共鳴…意味著什麼？是福…還是禍？！
陸塵舟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青色號牌，冰冷的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他抬起頭，再次望向那雲霧繚繞、符文流轉的登仙階，眼神中除了敬畏和渴望，更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警惕和探究。
這仙門之路，似乎遠比他想像的…更加複雜和詭譎。
天色愈發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仿佛隨時會壓垮這片連綿的山巒。就在他感覺最後一絲力氣即將耗盡，意識開始模糊時，前方山谷的盡頭，豁然開朗！
一片難以想像的景象，撞入了他疲憊而模糊的視野。
只見兩座巍峨陡峭、直插雲霄的青色山峰，如同擎天巨柱般拔地而起，峰頂隱沒在氤氳的雲霧之中，只留下半截山體，在暮色中透出蒼茫雄渾的氣勢。兩峰之間，一道巨大的、由整塊青玉雕琢而成的宏偉山門，在薄暮中散發著溫潤而威嚴的微光。山門高逾百丈，其上刻滿了繁複玄奧的符文，隱隱有流光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山門之前，是一片異常開闊的青石廣場。此刻，廣場上人頭攢動，喧囂鼎沸！數以千計、穿著各異的人聚集於此。有錦衣華服、僕從簇擁的富家公子小姐；有粗布麻衣、風塵僕僕的農家少年；有身背刀劍、眼神銳利的江湖客；更有不少和他一樣，衣衫襤褸、面帶飢色的貧苦之人。他們大多由家人陪伴，臉上混雜著期盼、緊張、敬畏和一絲狂熱。
陸塵舟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和眩暈，用盡最後力氣，一步步挪向那片喧囂的廣場邊緣。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塵土味、食物的香氣、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濃郁到令人窒息的能量！
靈氣！
這裡的靈氣濃度，遠超他之前待過的任何地方！不再是稀薄的、難以捉摸的「光點」，而是如同實質的、粘稠的、帶著清涼氣息的「霧氣」！它們無處不在，充盈著整個山谷，甚至讓空氣都帶上了一絲微弱的阻力感。陸塵舟下意識地進入「觀測者」狀態，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在他的感知中，整個廣場上空，乃至那兩座青色山峰之間，瀰漫著無數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散發著柔和光暈的靈氣粒子！它們如同浩渺星海中的星辰，緩緩流淌、旋轉，形成一種宏大而有序的「場」！這「場」的中心，正是那巨大的青玉山門和其後深邃的山門通道。山門上的符文如同一個個精密的能量節點，不斷吞吐、梳理著磅礴的靈氣流！
陸塵舟艱難地擠進廣場邊緣的人群，如同洶湧潮水中的一葉浮萍。周圍嘈雜的聲音湧入耳中：
「爹！娘！你們放心！我一定能通過測試，成為青嵐宗弟子！」
「唉，這都第三次了…希望這次能成…」
「聽說這次雜役弟子名額只有一百個？這人也太多了吧！」
「快看！那是劉家的少爺！聽說他家裡花了大價錢請了引氣期修士指點，這次肯定能成內門！」
「哼，有錢又如何？修仙講究的是根骨和悟性！」
「肅靜！所有欲求雜役弟子者，往左側登記！無關人等退至廣場外！」一個洪亮而冰冷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廣場上空響起，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陸塵舟循聲望去，只見山門左側，設立著幾張長桌。幾名身穿青色勁裝、袖口繡著雲紋的青年男女端坐其後，神情冷漠，眼神銳利如鷹。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如同磐石般沉穩，又帶著隱隱的鋒芒，與周圍那些尚未入門的求仙者形成了天壤之別！正是青嵐宗的守山弟子。
人群一陣騷動，求仙者們如同潮水般湧向左側登記處，而他們的家人則被幾名同樣裝束的弟子客氣但不容置疑地引導至廣場外圍。
陸塵舟夾雜在人群中，踉蹌著向登記處挪動。他衣衫襤褸，滿身血污（肩傷崩裂），臉色慘白如紙，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扎眼。周圍投來的目光各異：有鄙夷，有憐憫，有漠然，也有好奇。
「擠什麼擠！沒長眼睛啊！」一個身材壯碩、穿著嶄新棉襖的少年被陸塵舟撞了一下，不滿地推搡了他一把。
陸塵舟本就虛弱，被這一推，腳下不穩，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他下意識地用手撐地，左肩傷口猛地撞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
「呃啊！」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從他喉嚨里擠出，劇痛瞬間席捲全身，眼前陣陣發黑。
「哼！哪裡來的乞丐？也敢來青嵐宗撞仙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壯碩少年嗤笑一聲，拍拍被陸塵舟蹭到的衣角，仿佛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陸塵舟蜷縮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屈辱、憤怒、以及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咬緊牙關，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這就是階級的差距嗎？在力量面前，尊嚴如此脆弱。
「那邊怎麼回事？」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來。一名負責維持秩序的守山弟子走了過來，皺著眉頭看著地上的陸塵舟和旁邊的壯碩少年。
「仙師大人！這乞丐撞了我，還弄髒了我的衣服！」壯碩少年搶先告狀。
守山弟子目光掃過陸塵舟，看到他肩頭滲血的布條和慘白的臉色，眉頭皺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這裡是青嵐宗山門，不是收容所！受傷了就趕緊離開，別在這裡礙事！」
冰冷的語氣，如同寒風颳過陸塵舟的心頭。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解釋，但劇痛讓他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旁邊登記桌後，一名看起來年紀稍長、面容清秀但同樣神情冷淡的女弟子抬起頭，淡淡地瞥了這邊一眼，開口道：「王師弟，宗門有令，凡至山門求雜役者，無論出身，皆可登記測試。此人雖狼狽，但尚有一口氣，符合規矩。讓他登記便是。」
那姓王的守山弟子聞言，雖然臉上仍有不悅，但也不敢違逆師姐的話，冷哼一聲：「算你走運！趕緊起來登記！再磨蹭就滾蛋！」
陸塵舟心中一凜，強忍著劇痛和屈辱，用木棍支撐著，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他低著頭，避開周圍那些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一瘸一拐地挪到登記桌前。
「姓名，年齡，籍貫。」清秀女弟子頭也不抬，聲音平淡無波，面前攤開一本名冊。
「陸塵舟，十…十六歲（按原身骨齡估算），東蘅洲…無名山野。」陸塵舟嘶啞地回答，聲音微弱。
女弟子提筆在名冊上快速寫下，然後遞給他一塊巴掌大小、溫潤如玉的青色木牌，上面刻著一個數字「七九三二」。「拿著號牌，去那邊『登仙階』下等候。日落前開始測試。」她指了指山門右側。
陸塵舟接過木牌，入手微溫，似乎有微弱的能量波動。他低聲道：「謝…謝謝師姐。」
女弟子沒有回應，仿佛沒聽見，已經低頭處理下一個登記者了。
陸塵舟握緊冰冷的木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和身體的劇痛，轉身朝著女弟子所指的方向挪去。
山門右側，景象更加震撼人心。
一條寬逾十丈、由巨大青石板鋪就的階梯，從山門腳下，筆直地向上延伸，沒入雲霧繚繞的山峰深處，仿佛直通天際！這便是「登仙階」！石階古樸滄桑，每一塊青石上都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和隱約可見的符文印記。此刻，石階下方，黑壓壓地聚集著上千名手持號牌的求仙者，大多都是和他一樣，來求雜役弟子名額的。
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更加濃郁，如同無形的潮水，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身上。陸塵舟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磅礴的靈氣流正沿著登仙階的符文脈絡，如同江河般奔涌不息！這石階本身，就是一個龐大無比的聚靈和測試陣法！
他擠在人群邊緣，抬頭仰望那高聳入雲、仿佛沒有盡頭的階梯，心中充滿了敬畏和一絲絕望。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能爬上去嗎？
就在他心中忐忑不安時，腰間那塊緊貼皮膚的灰白色劣質靈石，突然毫無徵兆地……輕微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共鳴感，如同水滴落入平靜的湖面，從靈石內部傳遞出來！這共鳴的對象，並非周圍的靈氣粒子，而是……腳下這片青石廣場，以及前方那宏偉的登仙階！
陸塵舟心中劇震！他猛地低頭看向腰間，那塊灰白色的靈石表面，那原本沉寂的光暈，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微弱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頻率，快速閃爍著！閃爍的節奏，竟然隱隱與登仙階上流淌的靈氣洪流，以及腳下廣場地底深處某種更深沉、更龐大的能量脈動……產生了奇特的同步！
這靈石…在回應青嵐宗的護山大陣？！
它為什麼會和這裡的陣法產生共鳴？！
這共鳴…意味著什麼？是福…還是禍？！
陸塵舟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青色號牌，冰冷的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他抬起頭，再次望向那雲霧繚繞、符文流轉的登仙階，眼神中除了敬畏和渴望，更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警惕和探究。
這仙門之路，似乎遠比他想像的…更加複雜和詭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