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星宮雙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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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父母和師叔神色如此,凌玉靈也不敢再嬉鬧,開始講述起她這一路的見聞經歷。

  她講的很細緻,每每說到一些做事的錯漏之處,三人都會打斷她,並給她加以指正,完全將她當成了星宮下一代繼承人培養。

  當說到南明島島主突然發動叛亂時,三人神色依舊淡然,並不因此而憤怒,繼而怒罵元謀不忠之類的。

  凌嘯風只是溫聲道:「統治一地,當恩威並重,威若不在,恩也難長存。」

  眼下亂星海就是這般,星宮雙聖因修煉元磁神光出了意外,多年出不得天星城,對外自然也就沒了威懾。

  你都傷不到我,我又豈能怕你不成?

  凌玉靈默然片刻,打定主意日後修煉定要更加刻苦才行,後便又說起李師兄為救自己甘願捨命一事。

  「此乃小事,若他那孩兒資質尚可,我便尋一長老收其為弟子。」金魁道。

  凌嘯風和溫青也都贊同的點頭,溫青這時道:「敵人既已被引走,靈兒又有玄玉佩護身,想來逃出南明島不難,莫非是在歸途中遇見我家那人?」

  「娘,那玄玉佩,裂了。」凌玉靈聲音微弱,有些忸怩的低頭。

  「裂了?」溫青聲音提高數分,玉容難掩震驚的驚呼出聲:「此物足以隱匿於元嬰之下,怎會輕易裂開,你將它拿出來我看看!」

  溫青並不心疼法寶的破損。

  而是後怕女兒之前的遭遇。

  如若女兒真的出事,那她們星宮雙聖后面這幾百年該如何自處。

  見母親著急,凌玉靈依言從儲物袋中拿出了玄玉佩。

  而看著這件中間裂開了縫隙的玉佩。

  溫青面色極度難看。

  另外兩人亦是如此。

  溫青臉色鐵青地摸向凌玉靈的頭部,靈力渡入其中便化作涓涓細流在身體各處探查起來。

  與此同時,她的眼中也閃爍著淡淡藍芒。

  片刻後,溫青並未在凌玉靈體內探查出任何不妥之處,便稍稍放下了心,她道:「那玉佩是誰弄裂的,你知道嗎?」

  凌玉靈輕輕點頭:「是溫師兄。」

  說完,她怕幾位長輩還不明白,就又再補充了一句:「就是六道極聖的弟子,溫天仁!」

  「溫天仁?」

  見溫青和凌嘯風面上都有茫然,金魁介紹了一下:「此子是六道極聖唯一傳人,傳言其極為適合修煉六極真魔功,百餘歲就已是結丹巔峰修為,算得上是亂星海元嬰以下第一人。」

  「能將靈兒的玄玉佩擊碎,此人神識恐怕比新晉元嬰初期修士要強出不少。」

  說到這,凌嘯風也不得不感嘆一句後生可畏。

  他當年在此年紀時雖也是傲視同階,但要做到這一步卻也不是件易事,念及此,他不由道:

  「此人天賦異稟,想來日後必是我星宮大敵,但他又怎會如此好心放過靈兒?」

  「呵呵!」溫青冷笑一聲,語氣冰冷至極:「他可成不了我星宮大敵。」

  「想必那小子定也是發現了那魔頭欲將他煉成傀儡或是化身,這才放過靈兒,欲尋求我等的幫助。」

  對她這位兄長,溫青可是太了解了。

  年輕時若不是遇到了現在的丈夫凌嘯風,此刻的她說不定早已神魂泯滅,肉身淪為她那兄長的傀儡之一。

  那就是一個沒有人性的雜碎。

  「不過,那位六道傳人又是如何得知玉靈是我和夫君之女的。「

  「師弟,你可得好好查查了!」

  溫青又看向金魁,語氣也聽不出任何情緒,但金魁仍是心中發寒。

  他立即從石椅上起身,單膝跪在溫青面前沉聲道:「師弟監察星宮不力,還請嫂嫂責罰!」

  凌嘯風嘴唇動了動,但終究既沒傳音也沒開口。

  「娘親,這件事跟師叔無關,是靈兒自己仗著異寶護身太冒失所致的。」

  凌玉靈抱著溫青的胳膊晃了晃。

  在凌玉靈眼裡溫青是愛她寵她的母親,但在外人眼中,那是星宮雙聖之一,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大修士之威,不可冒犯。


  此刻跪在地上元嬰中期巔峰的金魁就是實例。

  「你呀你」溫青輕輕捏了捏凌玉靈嬌嫩的臉頰,眼裡又是寵溺,又是無奈,轉而,她看向金魁:

  「起來吧,給我將星宮上下好好清理一遍!」

  溫青語氣平淡,但金魁心中卻明白。

  這次星宮上下必將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那些有異心的,往外通風報信的。

  都得死!

  他立時應諾。

  「靈兒你繼續說,我聽聽那小子還幹什麼了。」凌嘯風道。

  「是!」凌玉靈應了一聲,又重新說起。

  當說到溫天仁坐在王座上威脅要將凌玉靈抓入逆星盟時,凌嘯風更是一巴掌下去將面前的石桌拍碎,口中大罵『小子找死!』

  這元磁神山上任一物品都不簡單,這石桌也是一種極為稀有的煉製法寶原材料,其質地極為堅硬。

  能將其拍碎,可見凌嘯風此時怒意之深。

  見狀,凌玉靈心中暗道一聲僥倖,她還未曾將溫天仁欲要與她結為道侶之事說出來呢。

  與丈夫凌嘯風不同,溫青卻覺得她這名義上的師侄倒是個玩弄人心的好手。

  先是以勢壓人,震懾人心,後又春風化雨,取得信任,心機手段倒是還有幾分。

  「對了,還有這面銅鏡,也是溫師兄讓我交給你們的。」凌玉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銅鏡遞給溫青。

  溫青接過一看不由詫異道:「這鏡子不是娘給你的嗎?」

  「溫師兄問我要一塊銅鏡作為他送我出來的報酬,並讓我再轉交給你。」

  「給我?」溫青不解其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但這就是一面鏡子而已,並無異常。

  「嫂嫂,這銅鏡與同進叫法相近,這或許是此人之意。」金魁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溫青嘴裡念叨了幾句:「銅鏡...同進。」

  驀然,她搖頭輕笑了幾聲:「這小子倒是想得美,還想與我等同進退。」

  凌嘯風和金魁聽完也不禁失笑。

  一個結丹巔峰修士而已,還想與星宮共進退,是有點可笑了。

  雖然其神識達到元嬰層次,心性手段都不缺,再加上天賦異稟,未來可期。

  但眼下星宮需要的就是即時戰力,溫天仁還是太弱了。

  眼見父母師叔都不怎麼瞧得上當下的溫天仁,凌玉靈不禁又想起了那道落寞的身影,她不由急道:

  「娘,溫師兄如今的處境跟你當年類似,我們就幫他一把吧,他還冒著風險放了我呢。」

  「靈兒莫鬧。」凌嘯風面色肅然:「如今星宮大敵當前,我與你娘都出不去天星城,又要如何幫他。」

  眼下星宮已經將外海的人手也撤了回來,就是要依據這天星城與逆星盟打一場防守反擊戰。

  這等情況下,就算是天星雙聖有其他手段可以暫離天星城,但次數也相當有限,而且也代價極大,不可能用在溫天仁身上。

  這時只見溫青拿著銅鏡突然道:「那小子不是把你的銅鏡要過去了,這上面怎麼沒有留存他的氣息?」

  凌玉靈心下沮喪,語氣蔫蔫的:「溫師兄沒接觸這銅鏡?」

  「這小子倒真是心思縝密,不過可惜了!」凌嘯風搖了搖頭。

  跟他同一時期的天才他見多了,甚至前期修煉比他還快都有。

  但這些人卻早已化為一抔黃土。

  修仙一途,資質雖重要,但機緣在某些時候或許更重要。

  「師兄還給了我他的腰牌,他說讓我在危難之時拿出來。」

  凌玉靈從衣服里將溫天仁給的信物拿出來。

  驀然,那篆刻著『溫』字的腰牌讓幾人一下沉默了。

  是他危難之際,你再拿出來吧?

  「咳,能將這明顯是把柄的東西拿出來保靈兒安全,這小子跟他那師傅倒不一樣,還有點人味。」

  凌嘯風心內猶豫片刻,還是如此說道。

  溫青也輕嘆了一聲:「夫君是想出手了?」

  凌嘯風並沒言語,只是看向自家女兒了好一會兒才有點悵然若失:


  「女大不中留啊!」

  凌玉靈剎那間紅霞遍布嬌容,她跺跺腳,嬌嗔道:

  「爹,你說什麼呢,我只是同情師兄的處境而已!」

  「哼,不和你們說了,我回去了。」

  說完,她便化作遁光急匆匆地飛離了宮殿。

  凌玉靈走後,三人沉默片刻後又繼續商議起戰事。

  直到金魁走後,凌嘯風才看向自家夫人:「對你這師侄,夫人如何看?」

  「那小子真是將靈兒算的死死的,靈兒定然還有許多事並未和我們說。」溫青眼裡閃過一絲憂愁之色。

  凌嘯風無奈地笑了幾聲:「靈兒自幼都在我們的護佑下,心智謀略都不成熟,若是我二人走後,她要掌控星宮,定不是易事!」

  「故而夫君就看上了那小子?」夫妻數百年,溫青自是看出凌嘯風心中所想,但她還是不想讓自家女兒跟她那名義上的師侄攜手一生。

  在她看來,這溫天仁是真完完全全繼承了她那兄長六道極聖的一切。

  一樣的天資卓絕,傲視同階。

  一樣的心思縝密,手段老辣。

  但她曾被六道極聖險些斬滅神魂,煉成傀儡。

  她不想女兒也有可能受此傷害。

  「夫人之憂,為夫也知曉,但我二人還有數百年壽元,不妨再看看。」凌嘯風攬過溫青香肩如是道。

  話雖如此,但凌嘯風已然決定待戰爭開啟,他便潛入逆星盟陣地將那小子帶出來,他倒要看看在他面前那小子還敢不敢使出那些玩弄人心的手段。

  想與星宮共進退!

  拿出點真本事來吧!

  ......

  元合島,位於星宮的正南方向,以結丹期遁速,十日可往返一趟。

  島上的一處坊市內,一個身著紫色紗衣的身影從一處店鋪內走出,她身形窈窕有致,肌膚凝脂如玉,柔順的烏髮披肩垂下,仿若不食煙火的仙子一般,如夢如幻,她戴著紫色面紗,讓人看不清容貌,但那一雙盈盈動人的明眸,就足以讓人心神搖曳。

  她就是妙音門門主,紫靈。

  但此刻的妙音門上下就只剩她一人,其餘人等都在紫靈身處虛天殿內時,莫名被人擄走,一夜之間仿若人間蒸發。

  從虛天殿出來後,紫靈也曾請求金魁大長老幫忙調查過。

  但此刻的星宮正在為不久後的戰爭做準備。

  又能抽出多少人手去幫她,此事逐漸也就不了了之。

  「也不知道範師姐她們如今在何處,過的如何了。」

  紫靈心內暗嘆一聲,黛眉不覺間就擰到了一起。

  母親離世後的那種無依無靠的恐慌感不覺間又一次占滿她心頭。

  這時,一聲清亮的鳴啼打斷了她的思緒,她不禁抬首。

  只見不遠處天際,一隻身披霞光,隱隱散發可怖氣息的鸞鳥正由遠及近而來,鸞鳥看似只是優雅輕柔地扇動一下翅膀,但卻已經跨越數百丈之遠。

  這一異象自然也是驚動了坊市內不少人,一個個翹首看向天際。

  「這...這等攝人氣息,不會是七級妖獸吧?」

  「定然是七級妖獸,我見過的六級妖獸可沒這等威懾。」

  「你們看,那妖獸後還拉著一輛車,周邊還有那麼多人!」

  「聽說逆星盟要打過來了,這些不會就是逆星盟之人吧?」

  一時間整個坊市議論聲四起,有的人已經回家收拾東西準備跑了。

  紫靈見狀也不覺間隱入旁邊店鋪的陰影之內,手中暗扣法器,心中則思量起逃生之策。

  但在這些人暴露自身意圖前,她不會輕舉妄動,免得最先被盯上。

  「唳!」

  又是一聲清亮鳴啼聲響起,鸞鳥拉著一輛獸車停在了坊市半空。

  獸車被數十位修士護衛在中間,從這些人散發的氣息來看,最少都是築基。

  而在獸車的最前方,一個背負雙劍,身著綠色勁裝的冷艷女修清冷的目光掃視著坊市中的每一個人,仿若任何人敢有異動,她便會拔劍出鞘。


  趨利避害乃是智慧生物的天性,眼見半空中這些人氣勢如此駭人,不少店鋪的門被悄悄關上,還有人已經暗中給此島的鎮守修士發了求救符。

  這時,只見冷艷女修躬身朝獸車內說了幾句,後便化作一道遁光消失不見,待其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一家店鋪門口。

  當紫靈與雲瑤目光相對時,那冰冷的目光和結丹修士的氣息讓她心中一寒。

  『不好!』

  『盯上我了!』

  果然,下一刻。

  只見雲瑤微一躬身道:

  「紫靈姑娘,我家主人有請。」

  紫靈心道麻煩了,這些人竟指名道姓的找她,看來是之前早就盯梢過的。

  她腦海中莫名就想起了她的那些同門姐妹。

  但事已至此,只能先見招拆招了。

  眼見面前之人對她還算禮遇,紫靈便款款一禮:「道友請了,不知貴主人是哪位前輩,小女子是否相識。」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帶著些許磁性,讓人聽上去就心裡痒痒的。

  雲瑤冷漠的目光在紫靈身上掃視著。

  『果然是個人見猶憐的美人。』

  『但你要敢在主人面前耍花樣。』

  『我必斬你!』

  「上去後你就知道了。」雲瑤聲音極為淡漠。

  「這!」

  紫靈遲疑在原地沒有動作,她想再拖一下,看此地的鎮守修士能否及時趕來。

  這時,一道溫潤的聲音傳入紫靈耳內。

  「紫靈道友,在下溫天仁,有事相談,還請上車一敘。」

  「溫天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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