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溫天仁,又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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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明島上空。

  身披霞光,金翎藍羽,隱隱散發著可怖氣息的鸞鳥拉著一輛獸車懸於空中。

  數十名逆星盟修士將獸車護衛在中間,猶如眾星拱月。

  此時逆星盟已經聯合南明島島主徹底封鎖住了整座島嶼,正全力搜查星宮之人。

  ……

  「在下南鶴島厲飛雨。」

  「家師青易居士。」

  「知六道傳人在此,特來拜見。」

  古樸華貴的獸車內,帷幔輕擺,溫天仁手裡摩挲著一張帶著青色瀅光的符紙,眼神略顯古怪。

  他穿越了!

  穿到凡人世界中,成了跟他同名同姓的溫天仁。

  原著里溫天仁就是被外面這自稱厲飛雨的傢伙殺的。

  果真就殺人放火厲飛雨,萬人敬仰韓天尊?

  溫天仁朝車窗外瞥了一眼。

  相貌平平。

  再看自己。

  溫天仁輕撫儲物袋,手中多了一塊鏡子,將其對準自己的臉。

  艹!

  真帥!

  果然是亂星海第一美男!

  照完鏡子,溫天仁開始思索起今後的路該怎麼走,他沒有穿越必備的金手指,只有體內金丹處,莫名多了五條異色條紋。

  現在的他只有平平無奇百餘歲就結丹巔峰的修為。

  一個身具暗靈根,極其適合修煉魔功的肉體。

  儲物袋內各式各樣的法寶丹藥功法靈石。

  聖魔島上數以百計的侍妾。

  對了,還有一個心心念念等他元嬰就把他煉成身外化身的師傅。

  「該如何是好呢?」

  「大丈夫豈能生死受制於人?」

  溫天仁嘆了一口氣,看向窗外。

  韓立還在恭恭敬敬的等待著。

  驀然。

  一個念頭浮現在溫天仁腦中。

  「鄰居屯糧我屯槍,鄰居就是我糧倉!」

  溫天仁目光灼灼地看向韓立,就如同在看一個稀世珍寶。

  「我就蹭唄!」

  「硬蹭也是蹭!」

  但怎麼蹭也是個技術活,蹭進去就出事了!

  「看來今天得給你留下一個深刻印象了,韓道友!」

  由於設置了隔絕陣法,韓立看不到也聽不到獸車內的一切,他見車中人許久沒有動靜,不由輕咳幾聲:

  「在下剛為家師尋藥歸來,著急回家復命,還望六道傳人能行個方便。」

  車內仍沒有回應,只有掛在車中的環佩,在清風的吹拂下互相碰撞。

  獸車周邊的護衛們不約而同地看向韓立。

  一旁背負雙劍,氣質冷艷的侍女也將手按在了劍柄之上。

  韓立心下一沉。

  難不成是被發現了?

  是虛天殿裡的那些老怪物們出來後發布了通緝令?

  還是這位六道傳人與青易居士相熟,假扮其徒弟被識破?

  韓立心中暗暗警惕,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恰在此時,沛然且極具威壓的神識波動從車內傾瀉而出,將韓立鎖定。

  「這!」

  韓立心神一顫,在虛天殿時他也曾被極陰用神識鎖定過,那種感覺與現在極其相似。

  難不成這位六道傳人也是位元嬰修士?

  但他分明已經探查過此地了。

  看來這六道傳人不是修煉了某種增強神識的秘術,就是隱藏了氣息,但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他可以匹敵的。

  韓立不敢妄動,心底開始思索起逃生之策。

  眼下整座島嶼被一層血色光幕所籠罩。

  各種禁制符文在其上流動,看樣子也不是那麼容易破開。

  若真事有不對,他便只能第一時間放出噬金蟲擾亂眾人,再趁著不遠處漩渦狀的法陣入口尚未關閉,駕馭血色披風衝出去。


  此等情況之下,韓立自然得全力應對,他體內的青竹蜂雲劍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激射而出,護住自身。

  以前只覺得修煉無歲月,轉眼是數年的韓立,此刻卻覺得這時間過得是如此之慢,每一息都是煎熬。

  一息。

  兩息。

  三息。

  終於,那股神識從韓立身上收了回去,讓其大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一道風輕雲淡的聲音在車中響起。

  「原來是厲道友,在下溫天仁。」

  「觀道友神通不弱,特意用神識探查了一番。」

  「想來道友也不會在意吧?」

  在修仙界,神識是修士目光的延伸,互相探查氣息修為高低,屬於正常。

  但若特意用神識聚焦鎖定,無疑就是一種挑釁了。

  這位六道傳人的行事作風果真是囂張又霸道!

  形勢比人強,韓立不敢表現出不滿,他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拱手道:

  「值此與星宮大戰之際,溫道友謹慎些自是應該。」

  「不過家師與在下都是獨來獨往慣了的散修,可不敢參與此等大事,還望溫道友明查。」

  「呵呵」

  車內響起幾聲輕笑,聲音里似帶著一絲嘲弄。

  「道友行事如此謹小慎微,倒還真有幾分青易前輩的風範。」

  青易居士不同於大派修士,他是散修出身,無人幫扶。

  一路經歷千難萬險僥倖結嬰,是出了名的不願惹事。

  他在其他大派元嬰修士面前,是不敢說什麼重話的。

  也就是慫。

  韓立不知這位六道傳人是在笑青易居士還是笑自己,但想起青易居士在虛天殿對他的多次照拂,他還是不願其受到詆毀。

  「我等散修的性情倒是讓溫道友見笑了。」

  「不過在厲某看來,修行路漫漫,當不爭一時而爭千秋!」

  言下之意就是慫又怎麼了,苟到最後再看誰笑誰。

  獸車內,溫天仁冷冷一笑,他也想苟,但六道極聖不允許。

  他又沒有掌天瓶!

  『讓你爭千秋,進來吧你!』

  獸車中響起溫天仁的聲音。

  「道友此言甚妙,今日溫某與道友一見如故,當共飲一番!」

  一見如故?

  韓立心道一聲魯莽了,他自是不想去,身懷重寶的他,巴不得離這種人遠遠的,兩者境界修為相差太大了。

  他當即便想推脫:「溫道友,在下,」

  「溫某一生行事從不用強,道友想走溫某豈能強留?」溫天仁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

  「嗡…」

  一聲劍鳴在半空中響起,只見獸車旁背負雙劍的冷艷侍女此時已拔劍出鞘,一對異色雙瞳冷漠地看著韓立。

  「溫道友相邀,在下豈敢不從。」

  韓立化作一道遁光,進入車內。

  車內,身穿紫袍,頭戴金色高冠的青年斜靠在榻上,他面容俊秀嘴邊帶笑,中分長發逸散於肩下,額間一塊金色印記熠熠生輝,有一種邪異與華貴交織的複雜感。

  倒是一副好皮囊。

  韓立心內嘀咕一句。

  「坐!」

  溫天仁隨意一指,儲物袋中飛出青玉酒壺,酒杯。

  「這火涎酒是溫某以七級火屬妖丹為主材,輔以各類天材地寶釀造而成,飲一杯足以抵普通修士年余苦修之功,道友不妨嘗嘗。」

  琥珀色的酒液從壺口流出,沁人心脾的異香縈繞開來,讓人聞上一口便覺精神一振。

  看著漂浮於半空,不斷溢散氤氳霧氣的靈酒,韓立沒有第一時間接過。

  「怎麼,怕酒里有毒?」溫天仁腳踩木凳,似笑非笑的看向韓立,捏著酒杯一飲而盡:「放心,溫某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從不屑於此種下作手段。」

  光明磊落?

  韓立心中啞然。


  不過見對方已飲下杯中酒,他也不再遲疑,將酒喝下。

  隨著酒液入腹,韓立體內的辟邪神雷迅速將其包裹環繞。

  「好酒!」

  韓立稱讚了一句。

  溫天仁也懶得戳破韓立的謊言。

  他給韓立倒的也不過就是兌了香精的普通靈酒罷了。

  『果然夠謹慎啊,韓老魔!』

  『但你的謹慎對我無用!』

  他似是不經意地隨口道:

  「眼下亂星海風雲遍布,處處烽煙,不知道友此前都去了何地尋藥?」

  聽到這話,韓立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這人還是對我的身份存疑?』

  他聲音里略帶幾分沙啞道:

  「在下這一路從南鶴島出發,途中經紅月島,黃雲島,火離島,最終來到這南明島。」

  「好在於此地將所需之物收集完畢,不然定會受家師責怪。」

  「哦?」溫天仁輕笑一聲,暗道你還挺能編,這些地方你可曾去過一個?

  他眼底帶著些許戲謔,舉起酒杯:「道友為尋藥竟跑遍了小半個內星海,可真是辛苦。」

  「不敢不敢,都是為家師盡心,不敢言辛苦。」

  韓立本就是山村小子出身,說出這些話時,還真是一臉的憨厚孝順模樣。

  溫天仁看的嘖嘖稱奇。

  「聽說這火離島上有一種特產叫火熔晶,頗為難得,不知道友可曾聽過?」

  「這個倒是不曾,在下去那裡只是為了尋藥罷了。」

  韓立神情泰然自若,但心中已是驚疑不定。

  這六道傳人不斷試探,到底是想幹什麼?

  接下來面對溫天仁的問題,韓立回答的愈發謹慎,生怕對方起疑。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韓立回答完最後一個問題後,溫天仁竟似真相信了他的身份,與他開始閒聊起來。

  這讓韓立大鬆了一口氣。

  過了盞茶時間。

  就在韓立以為今日能順利過關之時。

  只見溫天仁把玩著手中酒杯,突兀地問道:「不知道友這一路上可曾去過虛天殿?」

  韓立心中一顫,拿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復又恢復正常,他略帶幾分蕭索的嘆了一聲:

  「溫道友說笑了,在下這等資質駑鈍之輩,又豈敢去那裡與人爭鋒。」

  「呵呵,別人敢不敢在下不知道,但道友肯定是敢的!」

  「溫道友此話何意?」韓立瞳孔猛地一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別裝了,韓道友!」

  驀然,一聲驚雷仿若在韓立耳邊炸響。

  暴露了!

  韓立心頭巨震。

  他在何處出了紕漏?

  但還不待他開口,溫天仁已經幫他指出來了。

  「這火離島本身就是建立在一座巨型火熔晶礦脈之上,道友要是去過,怎會不知道?」

  「韓道友對自己行跡如此掩飾,莫不是真從那虛天殿中得到了不得了寶物?」

  「讓溫某猜猜看!」

  「是古寶?」

  「還是補天丹?」

  「難不成是那虛天鼎?」

  溫天仁的話如同重錘一般,將韓立的偽裝砸了個粉碎。

  韓立面色大變,身形後撤。

  數十炳閃爍著金色電光的青色小劍環繞在其周身。

  一團金色雷球也出現在他手邊。

  其內隱隱閃爍著藍芒。

  赫然是那得自虛天殿的乾藍冰焰。

  看到乾藍冰焰,溫天仁不由一樂。

  如果沒記錯,這東西應該是此時韓立最大的底牌了,放出來很可能跟人同歸於盡的那種。

  能將韓天尊逼到這種地步的人可不多。


  此刻的溫少主就是一個。

  看著對面那些滴溜溜在空中旋轉的小劍,溫天仁忍不住小酸了一句:「能夠擁有如此多的金雷竹飛劍,韓道友這逆天機緣,著實令人羨慕。」

  好一個金雷竹批發商!

  靈界一棵金雷竹三四億靈石,韓立身上現在就背了六棵。

  行走的二十億!

  「怎麼,溫道友也看上了韓某的這些飛劍不成?」

  韓立冷笑,臉皮已經撕破,倒也無需再顧忌什麼。

  他有乾藍冰焰,有克制魔道修士的辟邪神雷,與此人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韓道友稍安勿躁。」溫天仁抿了一口酒搖頭道:「金雷竹雖好,但溫某卻不想奪人所好。」

  韓立:那我走?

  「今日邀請道友上來,不過是看道友改名換姓,身份可疑,詐上一詐。」

  「沒想到,韓道友倒真讓溫某有些刮目相看了!」

  溫天仁輕敲桌面,看向韓立手上的那團金色雷球,意有所指。

  韓立心中瞭然,以對方六道傳人的身份,乾藍冰焰和虛天鼎之事,想必此人也一定有所了解。

  但讓他疑惑的是,此人是怎麼盯上自己的?他不由道:

  「不知在下一個小小的結丹初期修士,何德何能竟入了溫道友法眼?」

  被恭維了一句,溫天仁心中暗爽。

  未進入膠帶期的韓老魔,說起話來就是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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