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明目張胆挖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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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明目張胆挖牆角?

  「那倒不是,我打算投《解放軍文藝》了。」

  「《解放軍文藝》?這本雜誌雖然也不錯,但是如果不是軍旅題材的文學作品,其實真沒必要投這本,因為......」

  「不好意思,就是軍旅題材的作品。」

  林知秋略帶歉意的看了他一眼。

  鄭文頓時沒話說了,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一下又破滅了。

  「其實講實話,這篇作品也是和部隊有關的長輩拜託我創作的,現在稿子手稿都不在我手裡,已經被長輩拿去部隊裡邊審核了,要是沒什麼問題的話,估計到時候就直接投《解放軍文藝》了。」

  鄭文在感覺自己的心在短短的幾分鐘裡大起大落。

  不過讓他就這麼放棄,他也實在心有不甘,難道就不能再搶救搶救了?

  倆人正聊到關鍵處,會議室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喧鬧聲。

  還夾雜著王雪梅她們刻意提高的「打招呼」聲:「哎呦!《人民文學》的編輯?李同志,您好!」

  「編輯同志,來找知秋啊?他正在會議室接待客人呢!」

  這動靜,明顯是報信兒呢!

  林知秋心裡咯噔一下,還沒等他起身,會議室那扇不太隔音的木門「哐當」一聲就被推開了。

  門口站著的,正是《人民文學》的李京峰主任,他臉上帶著慣有的熱情笑容,嗓門洪亮:「知秋同志!聽說你在這兒躲清靜呢?我可算————」

  話沒說完,李京峰的目光就落在了坐在林知秋對面的鄭文身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半。

  燕京城這地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可編輯圈就這麼大點,這些老編輯之間,自然是互相之間都認識。

  李京峰和鄭文,也算是老相識。

  「鄭文同志?」李京峰的眼皮跳了跳,心裡立刻拉響了警報,「你怎麼————

  也在這兒?」

  他臉上還掛著笑,但那眼神已經在鄭文和林知秋之間掃了幾個來回,心裡哪還能不明白。

  好你個鄭文!挖牆角挖到我這兒來了?!

  這是趁我不備,來抄後路啊!

  鄭文這會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裡叫苦不迭: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怎麼就這麼巧,被這位正主給堵屋裡了?

  這感覺,怎麼說呢,就像你偷偷摸摸想請隔壁村的小芳看場電影,結果剛到村口,就撞見人對象扛著鋤頭過來了!

  他趕緊站起來,臉上擠出的笑容那叫一個勉強,透著十足的心虛:「李————李主任?真巧啊,您————您也來找知秋同志?」

  李京峰邁步走進來,看似隨意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位置正好隔在林知秋和鄭文中間。

  他拿起桌上的茶壺,又從桌面倒扣著的茶杯中拿起一個,倒上了一杯。

  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話裡有話:「巧?我看一點兒也不巧。鄭文同志,你這消息夠靈通的啊?我們知秋同志剛有點空閒,你這就過來約稿了?比我們社裡送信兒的通訊員還快!」

  鄭文被李京峰這話噎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麼接話。

  可轉念一想,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麼認慫吧?

  他心一橫,索性把話挑明了:「李主任,瞧您這話說的。約稿這事兒,說到底講究個你情我願,雙向選擇。咱們這行,也沒聽說哪位優秀作者,就非得綁定在哪一家雜誌社吧?好東西,大家都想著爭取爭取,這不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這話說的,不卑不亢,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李京峰一聽,嘿,你小子還挺硬氣!

  他抿了口茶:「鄭文同志說得在理。不過嘛,這約稿也得分個先來後到,講究個淵源。我們《人民文學》和知秋同志合作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彼此知根知底,默契還是有的。」

  「對了,其實這次我也是通過知秋同志的堂弟林非凡同志,才打聽到知秋同志的工作單位,登門拜訪的。他最近往我們《燕京文藝》投了篇稿子,剛開始修改了好幾遍都沒過,後來聽說是知秋同志指點了一番,這才過稿,所以我這次來也算是來表達感謝來的。


  感謝知秋同志為我們《燕京文藝》指點出了一篇好稿子。」

  這話說得,純粹是客套話。

  林知秋知道,林非凡那篇稿子,雖然自己只點了一番,但是稿子的水平,充其量算是堪堪中等水平吧,算不上多優秀。

  「哦?還有這層關係,那難怪了。」李京峰笑了笑,隨即又開口:「知秋啊,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要是他還想投稿,我們《人民文學》也很歡迎嘛。」

  幾人又閒聊了一陣,李京峰倒是真就閒聊,決口不提約稿的事,一直等到鄭文走後,李京峰才開口。

  「知秋啊,你看現在都十二月了,你那篇《大橋下面》也發表時間不短了,這新稿子...打磨的怎麼樣了?」

  好嘛,這鄭文一走,他就按耐不住了。

  上篇稿子才發表了多久?他這催稿催的夠急的。

  林知秋最近還真沒有什麼開稿的打算了,畢竟這《高山下的花環》才剛剛寫完沒多久,就是個鐵人也得休息休息。

  自己上次倒是打算在今年的時間內,每月一篇往《人民文學》上發呢,但是這段時間,他是真累了,每天應付各種人員登門已經夠累了,哪還有心思開新書啊。

  這個想法,算是半路夭折了。

  不過好在今年也就剩最後一個月了,他已經打算放棄了。

  再說了,這短篇小說,稿費實在是太少,他已經打算花時間來打磨一篇中篇小說了。

  他之前寫的那幾篇小說,基本字數都在一萬多字,也就《高山下的花環》字數多了些,單頁不過兩萬出頭,就算按照千字七元的頂格稿酬來算,也不過一百多塊而已。

  新發的《大橋下面》字數大概兩萬字左右,按照《人民文學》給的千字十元的標準來算的話,大概有個兩百塊錢左右。

  不過這攢錢的速度還是慢了些,還得是改編,這一篇小說的改編權賣了,能頂得上寫多少篇小說啊。

  「李主任,你也知道,我這剛寫完那篇軍旅題材的小說,目前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林知秋理由都找好了,自己再怎麼高產,也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搞出兩篇小說來吧。

  「知秋啊,你小子不會被策反了吧?要知道,我們雜誌社可是你的娘家啊。」

  雖然這話是帶著玩笑的語氣,但是也算是真心話了。

  那篇軍旅小說,李京峰沒打算爭取,但是後續的作品,他還是希望有優先權的。

  「李主任,看您說的,我是那種人嗎?我這人,最念舊情了!」

  林知秋咧著嘴笑了笑,一臉的真誠。

  「念舊情就好,念舊情就好啊!」李京峰哈哈一笑,親熱地拍了拍林知秋的肩膀。

  林知秋卻在考慮著,要不這中篇小說,就別投《人民文學》了?

  一方面是《人民文學》本身就很少刊登中篇小說,另一方面,這投稿頻率太高了果然還是不行,要不你看看,這上篇稿子才剛發表,李主任就跟著屁股後邊來催稿了。

  這催的太勤快,他也有點頂不住了。

  簡直是催命符啊。

  他好不容易想休息休息,這總有人跟在屁股後邊催稿,讓他心裡總有種負罪感。

  好像自己休息休息,就是犯了什麼罪似得。

  他可不想到了這八十年代反而捲起來了。

  「知秋,你剛才跟鄭文提的那軍旅小說,到底寫的啥?手稿————現在在哪兒?能不能讓老哥我先睹為快?」

  李京峰湊近了過來,滿臉好奇。

  林知秋無奈地搖搖頭:「李主任,真不是我不給您看。手稿現在真不在我這兒,讓我家那位部隊長輩拿走了,說是得先按流程送審,審核完了才能決定下一步。」

  「部隊長輩?」李京峰的好奇心更重了,身體又往前傾了傾,「你還有這關係?啥來頭啊?都能直接把稿子往上遞了?」

  他心裡琢磨,這能量可不小。

  林知秋兩手一攤,表情特無辜:「這我可真不清楚。就知道是從部隊退下來的老革命,具體什麼職位,我哪敢打聽啊?人家不說,我還能追著問不成?」

  李京峰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看得出來,林知秋要麼是真不知道,要麼是嘴嚴。

  但不管怎樣,能幫著把小說稿直接往部隊系統里遞的,絕非常人。

  他心裡明白,這肯定不是一般的軍旅故事或者憶苦思甜,八成是涉及部隊現狀或者敏感話題,審查才這麼嚴格。

  他猜測,最終審核的關口,很可能在總政那邊。

  一想到這個層級,他心裡那點截胡的小火苗,一下就徹底熄滅了,這渾水,他可蹚不起。

  兩人又東拉西扯地聊了一會兒閒天,李京峰這才想起正事,一拍大腿:「哎呦,你看我這記性!光顧著閒扯了。雜誌社最近又幫你清理出來三大包讀者來信,這次可真不少,都用麻袋裝著,放在我們後勤同志騎來的三輪車上了,就在院裡停著呢。你看————這麼多信,你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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