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上影廠來人！
第109章 上影廠來人！
他頓了頓，又拿起稿子翻到林漢深傷愈歸隊那頁，嘴角難得翹了翹：「這角色加得好，不搶戲，還能讓讀者瞅見，咱部隊裡不光有梁三喜那樣的指揮員，還有千千萬萬個林漢深這樣的小兵。正是有了他們，我們的部隊才有了骨頭，他們是我們軍隊的中堅力量。」
林知秋鬆了口氣，剛想開口說說些什麼。
就見陳伯把稿子往他面前一推，臉色又嚴肅起來：「不過有個地方得改。」
「您說。」林知秋趕緊湊過去。「韓玉秀去部隊還錢那段，你寫她在營部門口站了半天，不敢進去，不對。」
陳伯手指點著稿紙：「咱部隊家屬，沒那麼怯生生的。她們知道自己男人是幹啥的，也知道部隊是啥地方，就算心裡苦，也不會露怯。你得把她那股子我男人欠人錢，我來還，天經地義」的硬氣寫出來。」
林漢生在旁邊點頭：「老爺子說得對，我見過不少家屬，就算哭，也是背著人哭，在部隊面前，腰杆都挺得直。」
陳伯又翻到靳開來犧牲那段，「這裡也有問題，你寫戰士們圍著他的遺體，沒人說話，太淡了。
他眼神沉下來，像是陷入了回憶：「戰友走了，哪能沒人說話？得寫他們咋說。
可能有人罵你個愣頭青，咋不躲躲，有人念叨你還沒喝上我給你帶的酒，吵吵嚷嚷的，才是真感情。
可能你小子沒見過，你問問你大哥他就知道，真正戰友犧牲的時候，那場景可不安靜，說什麼的都有，哭的，笑的，罵的，人間百態。」
林知秋趕緊掏出筆，這都是寶貴的意見，得記。
「老爺子，還有其他的嗎？您正給給我點出來，我一併改改。」
畢竟這寫作他擅長，但是這軍旅題材太過于敏感，他還真怕碰到什麼禁忌。
「其他的，其實沒什麼大毛病。你要不先把稿子留下吧，我讓其他幾個老傢伙也看看。明天你過來拿，要是沒其他問題，你再拿回去改。
稿子改完了，再拿來給我們看看，別嫌我囉嗦，這種稿子，得確保不能出半點問題。」
老爺子擺了擺手，有些惆悵，像是還沒從回憶中緩過來。
「老爺子，那這些劇情？會不會敏感？」
林知秋主要是擔心這個，他就怕觸碰到部隊的紅線，被拒稿都是小事，別再因為這個，給他biubiu了。
「劇情雖然有些大膽，但是我覺得沒啥問題，這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也不算抹黑。就是要寫出來才行，得好好臊臊那些人的臉皮，他們才會有所收斂！
哼！」
老爺子冷哼一聲，臉色不是很好看。
「行，你們先去吧，明天再過來拿稿子。」老爺子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下了逐客令了。
林漢生只能拉著林知秋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林漢生有些埋怨：「知秋，你應該先把稿子給我看看的。」
「咋了？你剛才不是在老爺子那看了嗎？」
「你這把我寫的太好了，我壓根沒有那麼好呀。其實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我就一門心思想著打退敵人了，哪有想過你寫的那些壯志豪言。」
「哎呀，大哥你不懂，這叫文學性，文學加工就是這樣的，要不然這乾巴巴的寫出來也沒人看，這叫藝術加工！」
林知秋沒搭理大哥，論打仗他不懂，但是論文學，他可以甩大哥兩條街。
第二天上午，林知秋正趴在街道辦那張掉漆的辦公桌上，咬著鋼筆帽，吭哧吭哧地按照老爺子的意見修改稿子呢。
辦公室里就聽見他筆尖划過稿紙的沙沙聲，還有他時不時抓頭髮的動靜。
「林知秋同志，外邊有人找！」門口傳來傳達室大爺的喊聲。
林知秋抬起頭，一臉懵：「誰啊？」
「說是《人民文學》雜誌社的同志，你快去看看吧！」
《人民文學》？
林知秋心裡嘀咕，李京峰主任怎麼還找到單位來了？
稿費的事兒？
不能啊，這剛交上去還沒幾天呢。
他心裡帶著問號，應了一聲：「知道了，來了。」
他這邊剛站起來，辦公室里另外兩位，趙曉芸和王雪梅，耳朵唰一下就豎起來了。
「《人民文學》？」趙曉芸第一個蹦起來，眼睛瞪得溜圓，「知秋，人民文學的人找你幹嘛呀？」
王雪梅也放下手裡正在織的毛線活，一拍大腿：「哎呦喂！小林同志，你啥時候往《人民文學》投稿了？那可是大刊物啊！了不得了不得！」
她那嗓門，恨不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林知秋看著倆姐們兒那好奇得快冒煙的眼神，心裡暗爽。
他啥也沒說，理了理衣領，然後只留給她們一個瀟灑的背影。
有時候，不解釋比解釋效果強多了，這逼格不就瞬間拉滿了嗎？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這才是裝逼的最高境界！
今天辦公室里人少，就她倆在。
其他同事不是下居委會了，就是去區里送材料了。
她倆哪還有心思工作啊，立馬湊到窗戶邊，扒著綠色的窗框朝外瞄，嘴裡還不停。
「曉芸，你說人民文學的人找他啥事？真過稿了？」王雪梅心裡跟貓抓似的痒痒。
「王姐，你問我，我問誰去啊？」趙曉芸嘴上這麼說，腦子裡卻靈光一閃，「！王姐，你記不記得他上次好像說過，他就是寫《牧馬人》的那個知秋？會不會————是真的？」
王雪梅也想起來這茬，但隨即搖搖頭：「不能吧？哪有那麼巧的事兒？估計是寫了別的稿子，人家編輯來找他改稿或者通知錄用了吧？對，肯定是這樣！」
她更傾向於這個合理的解釋。
倆人正嘀咕得起勁，辦公室的門帘一挑，負責宣傳工作的張雙河拿著個文件袋走了進來。
「你倆趴窗戶那兒瞅啥呢？神神秘秘的。」張雙河看她倆那架勢，隨口問了一句。
「老張同志！你可來了！」王雪梅趕緊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剛才有《人民文學》的同志來找小林了！你知道咋回事不？」
張雙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臉風輕雲淡的表情：「哦，人民文學啊，來找他不是很正常嗎？估計是投稿或者改稿的事兒吧。
17
「啥？！」
這話一出口，王雪梅和孫倩都懵了。
「很正常？老張你————你早知道啥？」趙曉芸趕緊追問。
張雙河這才反應過來，上次林知秋好像跟他打過招呼，讓他先別往外說。
「啊？那什麼————我啥也不知道！我這就去給領導送文件，急事兒！」
說完就腳底抹油，溜了。
趙曉芸跺了跺腳：「哎呀，可惜孫倩姐今天去區里開會了！她要是在，肯定能分析出點門道來！」
林知秋來到單位外邊，一眼就看見個推著二八大槓自行車，滿頭大汗的年輕小伙。
他認得，這是《人民文學》編輯部的一個小幹事，姓王還是姓李來著，見過幾面，但沒深交。
那小幹事正扶著車把大口喘氣呢，汗水順著腦門往下淌，白色的確良襯衫後背濕了一大片。
一瞧見林知秋出來，他趕緊用袖子抹了把臉，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林——林知秋同志！可找到你了！快，張主編讓你趕緊去社裡一趟，有急事！」
「張主編？張廣年主編？」林知秋心裡咯噔一下。
張主編他也就見過那麼一兩次，平時都是李京峰主任跟他對接。
這大佬突然點名召見，還這麼火急火燎的，別是稿子出了啥原則性問題吧？
小幹事總算把氣幾喘勻了點，湊近些，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點興奮：「好像是滬上電影製片廠的同志來了，正跟主編聊著呢！我聽著那意思————
八成是您的小說被看上了，上影廠想改編成電影呢！」
臥槽！終於來了！
林知秋心裡嗷鳴一嗓子，感覺一股熱氣直衝天靈蓋。
他等這天等了多久了！
按理說，《牧馬人》火成這樣，在大學生里都快成現象級了，早就該有電影廠的人找上門了。
他還琢磨著北影廠會不會先動手，沒想到是上影廠的人腿腳更利索。
「行！我知道了！同志謝謝你啊，大老遠跑一趟，」林知秋強壓住心裡的狂喜，面上還得保持淡定。
「你等我一下，我回去跟領導說一聲，馬上跟你走！」
他轉身就往回跑，一路小跑衝進付書記辦公室。
付書記正戴著老花鏡看文件呢，桌上照例擺著那個印著紅字的大茶缸。
林知秋想儘量表現得的淡定，但聲音還是有點發顫：「書記，剛《人民文學》的同志來通知，說滬上電影製片廠的同志到雜誌社了，想找我商量小說改編電影的事兒！讓我現在趕緊過去一趟！」
「電影改編？真的假的？上影廠要拍你的小說？」
這消息可比上次他得知寫《牧馬人》的作者知秋就在豐盛片區還讓他吃驚。
小說上報刊是一回事，拍成電影在全國放映，那影響力可就天上地下了！
「雜誌社的同志親口說的，人在那兒等著呢！」林知秋點點頭。
「去！趕緊去！這是天大的好事！代表咱們街道辦，不，代表咱們區的光榮！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好好談！有什麼需要單位支持的，儘管說！」
付書記蹭地站起來，比林知秋還激動，連連揮手。
「哎！謝謝書記！」
林知秋得了准信，腳下跟裝了風火輪似的，嗖一下就竄了出去。
經過辦公室窗戶時，他眼角瞥見趙曉芸和王雪梅倆人還扒在窗邊，腦袋都快伸出窗戶了。
林知秋心裡那個爽啊。
小樣兒，你們慢慢猜去吧！
讓你們上次說我長得一般！
他故意目不斜視，假裝像是沒看見倆人的目光，哼著小曲兒就溜達著去了大院裡，那雜誌社的小幹事還扶著自行車等著呢。
「林同志，咱怎麼走？要不————您坐我后座？」
「坐啥后座啊！那得多慢！」
林知秋推出自己那輛嶄新的永久，左腳踩著腳蹬，右腳一個發力，就竄了出去。
>
他頓了頓，又拿起稿子翻到林漢深傷愈歸隊那頁，嘴角難得翹了翹：「這角色加得好，不搶戲，還能讓讀者瞅見，咱部隊裡不光有梁三喜那樣的指揮員，還有千千萬萬個林漢深這樣的小兵。正是有了他們，我們的部隊才有了骨頭，他們是我們軍隊的中堅力量。」
林知秋鬆了口氣，剛想開口說說些什麼。
就見陳伯把稿子往他面前一推，臉色又嚴肅起來：「不過有個地方得改。」
「您說。」林知秋趕緊湊過去。「韓玉秀去部隊還錢那段，你寫她在營部門口站了半天，不敢進去，不對。」
陳伯手指點著稿紙：「咱部隊家屬，沒那麼怯生生的。她們知道自己男人是幹啥的，也知道部隊是啥地方，就算心裡苦，也不會露怯。你得把她那股子我男人欠人錢，我來還，天經地義」的硬氣寫出來。」
林漢生在旁邊點頭：「老爺子說得對，我見過不少家屬，就算哭，也是背著人哭，在部隊面前，腰杆都挺得直。」
陳伯又翻到靳開來犧牲那段，「這裡也有問題，你寫戰士們圍著他的遺體，沒人說話，太淡了。
他眼神沉下來，像是陷入了回憶：「戰友走了，哪能沒人說話？得寫他們咋說。
可能有人罵你個愣頭青，咋不躲躲，有人念叨你還沒喝上我給你帶的酒，吵吵嚷嚷的，才是真感情。
可能你小子沒見過，你問問你大哥他就知道，真正戰友犧牲的時候，那場景可不安靜，說什麼的都有，哭的，笑的，罵的，人間百態。」
林知秋趕緊掏出筆，這都是寶貴的意見，得記。
「老爺子，還有其他的嗎？您正給給我點出來，我一併改改。」
畢竟這寫作他擅長，但是這軍旅題材太過于敏感，他還真怕碰到什麼禁忌。
「其他的，其實沒什麼大毛病。你要不先把稿子留下吧，我讓其他幾個老傢伙也看看。明天你過來拿，要是沒其他問題，你再拿回去改。
稿子改完了，再拿來給我們看看，別嫌我囉嗦，這種稿子，得確保不能出半點問題。」
老爺子擺了擺手，有些惆悵，像是還沒從回憶中緩過來。
「老爺子，那這些劇情？會不會敏感？」
林知秋主要是擔心這個，他就怕觸碰到部隊的紅線，被拒稿都是小事，別再因為這個，給他biubiu了。
「劇情雖然有些大膽，但是我覺得沒啥問題，這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也不算抹黑。就是要寫出來才行，得好好臊臊那些人的臉皮，他們才會有所收斂！
哼！」
老爺子冷哼一聲，臉色不是很好看。
「行，你們先去吧，明天再過來拿稿子。」老爺子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下了逐客令了。
林漢生只能拉著林知秋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林漢生有些埋怨：「知秋，你應該先把稿子給我看看的。」
「咋了？你剛才不是在老爺子那看了嗎？」
「你這把我寫的太好了，我壓根沒有那麼好呀。其實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我就一門心思想著打退敵人了，哪有想過你寫的那些壯志豪言。」
「哎呀，大哥你不懂，這叫文學性，文學加工就是這樣的，要不然這乾巴巴的寫出來也沒人看，這叫藝術加工！」
林知秋沒搭理大哥，論打仗他不懂，但是論文學，他可以甩大哥兩條街。
第二天上午，林知秋正趴在街道辦那張掉漆的辦公桌上，咬著鋼筆帽，吭哧吭哧地按照老爺子的意見修改稿子呢。
辦公室里就聽見他筆尖划過稿紙的沙沙聲，還有他時不時抓頭髮的動靜。
「林知秋同志，外邊有人找！」門口傳來傳達室大爺的喊聲。
林知秋抬起頭，一臉懵：「誰啊？」
「說是《人民文學》雜誌社的同志，你快去看看吧！」
《人民文學》？
林知秋心裡嘀咕，李京峰主任怎麼還找到單位來了？
稿費的事兒？
不能啊，這剛交上去還沒幾天呢。
他心裡帶著問號，應了一聲：「知道了，來了。」
他這邊剛站起來，辦公室里另外兩位，趙曉芸和王雪梅，耳朵唰一下就豎起來了。
「《人民文學》？」趙曉芸第一個蹦起來，眼睛瞪得溜圓，「知秋，人民文學的人找你幹嘛呀？」
王雪梅也放下手裡正在織的毛線活，一拍大腿：「哎呦喂！小林同志，你啥時候往《人民文學》投稿了？那可是大刊物啊！了不得了不得！」
她那嗓門，恨不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林知秋看著倆姐們兒那好奇得快冒煙的眼神，心裡暗爽。
他啥也沒說，理了理衣領，然後只留給她們一個瀟灑的背影。
有時候，不解釋比解釋效果強多了，這逼格不就瞬間拉滿了嗎？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這才是裝逼的最高境界！
今天辦公室里人少，就她倆在。
其他同事不是下居委會了，就是去區里送材料了。
她倆哪還有心思工作啊，立馬湊到窗戶邊，扒著綠色的窗框朝外瞄，嘴裡還不停。
「曉芸，你說人民文學的人找他啥事？真過稿了？」王雪梅心裡跟貓抓似的痒痒。
「王姐，你問我，我問誰去啊？」趙曉芸嘴上這麼說，腦子裡卻靈光一閃，「！王姐，你記不記得他上次好像說過，他就是寫《牧馬人》的那個知秋？會不會————是真的？」
王雪梅也想起來這茬，但隨即搖搖頭：「不能吧？哪有那麼巧的事兒？估計是寫了別的稿子，人家編輯來找他改稿或者通知錄用了吧？對，肯定是這樣！」
她更傾向於這個合理的解釋。
倆人正嘀咕得起勁，辦公室的門帘一挑，負責宣傳工作的張雙河拿著個文件袋走了進來。
「你倆趴窗戶那兒瞅啥呢？神神秘秘的。」張雙河看她倆那架勢，隨口問了一句。
「老張同志！你可來了！」王雪梅趕緊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剛才有《人民文學》的同志來找小林了！你知道咋回事不？」
張雙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臉風輕雲淡的表情：「哦，人民文學啊，來找他不是很正常嗎？估計是投稿或者改稿的事兒吧。
17
「啥？！」
這話一出口，王雪梅和孫倩都懵了。
「很正常？老張你————你早知道啥？」趙曉芸趕緊追問。
張雙河這才反應過來，上次林知秋好像跟他打過招呼，讓他先別往外說。
「啊？那什麼————我啥也不知道！我這就去給領導送文件，急事兒！」
說完就腳底抹油，溜了。
趙曉芸跺了跺腳：「哎呀，可惜孫倩姐今天去區里開會了！她要是在，肯定能分析出點門道來！」
林知秋來到單位外邊，一眼就看見個推著二八大槓自行車，滿頭大汗的年輕小伙。
他認得，這是《人民文學》編輯部的一個小幹事，姓王還是姓李來著，見過幾面，但沒深交。
那小幹事正扶著車把大口喘氣呢，汗水順著腦門往下淌，白色的確良襯衫後背濕了一大片。
一瞧見林知秋出來，他趕緊用袖子抹了把臉，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林——林知秋同志！可找到你了！快，張主編讓你趕緊去社裡一趟，有急事！」
「張主編？張廣年主編？」林知秋心裡咯噔一下。
張主編他也就見過那麼一兩次，平時都是李京峰主任跟他對接。
這大佬突然點名召見，還這麼火急火燎的，別是稿子出了啥原則性問題吧？
小幹事總算把氣幾喘勻了點，湊近些，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點興奮：「好像是滬上電影製片廠的同志來了，正跟主編聊著呢！我聽著那意思————
八成是您的小說被看上了，上影廠想改編成電影呢！」
臥槽！終於來了！
林知秋心裡嗷鳴一嗓子，感覺一股熱氣直衝天靈蓋。
他等這天等了多久了！
按理說，《牧馬人》火成這樣，在大學生里都快成現象級了，早就該有電影廠的人找上門了。
他還琢磨著北影廠會不會先動手，沒想到是上影廠的人腿腳更利索。
「行！我知道了！同志謝謝你啊，大老遠跑一趟，」林知秋強壓住心裡的狂喜，面上還得保持淡定。
「你等我一下，我回去跟領導說一聲，馬上跟你走！」
他轉身就往回跑，一路小跑衝進付書記辦公室。
付書記正戴著老花鏡看文件呢，桌上照例擺著那個印著紅字的大茶缸。
林知秋想儘量表現得的淡定，但聲音還是有點發顫：「書記，剛《人民文學》的同志來通知，說滬上電影製片廠的同志到雜誌社了，想找我商量小說改編電影的事兒！讓我現在趕緊過去一趟！」
「電影改編？真的假的？上影廠要拍你的小說？」
這消息可比上次他得知寫《牧馬人》的作者知秋就在豐盛片區還讓他吃驚。
小說上報刊是一回事，拍成電影在全國放映，那影響力可就天上地下了！
「雜誌社的同志親口說的，人在那兒等著呢！」林知秋點點頭。
「去！趕緊去！這是天大的好事！代表咱們街道辦，不，代表咱們區的光榮！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好好談！有什麼需要單位支持的，儘管說！」
付書記蹭地站起來，比林知秋還激動，連連揮手。
「哎！謝謝書記！」
林知秋得了准信，腳下跟裝了風火輪似的，嗖一下就竄了出去。
經過辦公室窗戶時，他眼角瞥見趙曉芸和王雪梅倆人還扒在窗邊，腦袋都快伸出窗戶了。
林知秋心裡那個爽啊。
小樣兒，你們慢慢猜去吧！
讓你們上次說我長得一般！
他故意目不斜視，假裝像是沒看見倆人的目光，哼著小曲兒就溜達著去了大院裡，那雜誌社的小幹事還扶著自行車等著呢。
「林同志，咱怎麼走？要不————您坐我后座？」
「坐啥后座啊！那得多慢！」
林知秋推出自己那輛嶄新的永久，左腳踩著腳蹬，右腳一個發力，就竄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