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天啟帝駕崩!兔死狐悲!工部的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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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宮裡的路顯得有些漫長。

  穿過午門,在來到乾清宮,朱由檢感覺走了一年。

  穿著藩王袍的他,在這烈日炎炎的申時下,熱的渾身流汗!可不知道為什麼,朱由檢的心卻是一片冰涼!

  等在宮門外的他,身後跟著王承恩,以及朱浪。

  在三人身後,則候著英國公張維賢,魏忠賢,黃立極等一干人等。

  偷偷往後看了一眼的朱浪,頓時和好幾雙眼睛對在了一起。這些人皆是一臉皺紋,看起來五六十歲了!

  身上穿著繡有仙鶴飛禽等一品,二品官員才能穿的朝服。朱浪不用猜,這些人定是內閣六部那些人。

  至於這些人叫什么姓什麼,他就不太知道了。

  在朱浪打量眾人的同時,其實也有人在打量他。

  例如魏忠賢看到信王府這位也跟來後,下意識笑著點了點頭。還有英國公張維賢打量幾眼後,便閉目養神。

  還有一些人看到朱浪後,更是竊竊私語,猜測其身份。

  直到乾清宮裡傳來一聲太監哀嚎後,宮裡響起一片哭聲。

  緊接著,守候在宮外的朱由檢等人紛紛下跪,一片哭聲響起。

  同樣跪在人群里的朱浪見狀,半天則是一滴眼淚也擠不出來。

  在看到朱由檢被幾個宮女,太監朝服進宮後,他知道天啟帝駕崩了,屬於崇禎帝的時代來了!

  同時也意味著他朱浪叱吒大明朝堂的時代,似乎也來了!

  正在他內心感慨時,卻見身後響起一道撕心裂肺,悽慘至極的哀嚎聲!

  這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魏忠賢。雙眼布滿紅血絲的他,宛如一條老狗一般匍匐在地上抽泣!

  「皇爺…一路走好!嗚嗚嗚…」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有不屑的,更有滿臉冷漠的,還有吐口水的!

  總之,隨著天啟帝駕崩後,這些人對魏忠賢似乎更討厭了!

  朱浪看到這眾生百態後,眼裡儘是唏噓。

  琢磨魏忠賢權傾朝野時,沒人敢和其作對,更別說這般明目張胆嫌棄的!

  可在天啟帝駕崩後,這些人卻有了膽子了!現在一開始只是吐口水,恐怕再過幾天就是百官彈劾,各種罪名加身了!

  到時候魏忠賢黨羽分崩離析,樹倒猢猻散,這位傳奇的大明九千歲也該死了!

  想到這些,朱浪嘴角揚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開始期待過兩天上朝時候的景象了!想看看到時候魏忠賢又會如何應對,以及百官們又是何等潑髒水。

  這狗咬狗一嘴毛的局面,到時候再被他橫插一腳,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掉腦袋啊!

  ……

  夜深,空蕩蕩的乾清宮裡燭火通明,香燭紙錢燃燒的煙味兒,薰陶著宮內宮外。

  在那宮裡正中央位置,擺放著一具金絲楠木棺材。棺材跟前放著三個黃色綢緞蒲團,蒲團上跪著朱由檢一人。

  穿著素服,任由烏黑長髮披在肩上的他,臉上儘是悲傷。從小被皇兄養大的朱由檢,這一刻像是沒了魂一般,顯得有些悲傷過度。

  在今天早上和先生閒聊時,對方提及皇兄今日要龍御歸天了!起初朱由檢還不太相信,結果今天下午申時宮裡就傳來信了!

  不敢置信的他,直到來宮裡後,才敢相信這是真的!

  「皇爺…先生來了!」

  這時,乾清宮外傳來了王承恩的聲音。一直守候在這兒的他,謹遵皇令不讓任何人接近。

  其中也包括紫禁城的那些太監,宮女,乃至他們的吃食都是從信王府帶來的!

  「進來吧…」

  門外,在聽到朱由檢的聲音後,朱浪弄了弄身上穿的粗布制喪服,便大搖大擺走進了這乾清宮裡!

  乾清宮是天啟帝生前的寢宮,這位駕崩後,棺槨停靈也在這裡。

  當朱浪的腳落在這鋪滿黑金地磚的宮殿內後,一具略小寒酸的金絲楠木棺槨映入眼帘,以及跪在靈前的朱由檢。

  不動聲色的他見狀,習慣性的上前作揖,隨後下跪參拜。

  「深夜打擾先生…還請見諒!」朱由檢見狀,聲音有些沙啞道!


  「陛下說笑了,」朱浪抱拳道:

  「這是臣子的本分!」

  朱由檢微微點頭。

  在這兒跪了許久的他,下意識想要起身走走。可雙腿微麻下,他竟然有些起不來。

  朱浪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君臣二人一高一低下,一步步來到了台階出。

  披著頭髮的朱由檢擺了擺手,便隨意席地而坐。

  望著那裝有皇兄的棺槨,他沉聲道:

  「皇兄正值壯年…原本擁有無上權威,可以享受萬年安康…沒想到…東林黨該殺!」

  聽著朱由檢口中的殺氣,候在一旁的朱浪笑而不語。

  「先生…你看…」朱由檢又從懷裡取出一份奏摺道:

  「這是工部尚書薛鳳翔送來的摺子…」

  薛鳳翔?

  朱浪眼睛一亮,隨即接過摺子看了兩眼。

  這兩天在小桃紅的教導下,朱浪對明朝的字兒大多都認識了。

  只見這奏摺上寫的都是工部對天啟帝陵寢耗材所需,其中包括風水寶地選址,還有棺槨所需銀兩等等。

  朱浪看了幾眼後,在這些工整對齊的字里,只看出了兩個字!

  要錢!

  不多不少,工部對天啟帝陵墓要得銀子粗略計算所需,最少也要兩百萬兩銀子!

  這對現如今空虛寂寞的大明國庫來說,無異於是一個巨大消費!

  「這棺材…薛鳳翔居然有臉要五萬兩銀子!」朱由檢黑著臉道:

  「加上這些七七八八,前期所需的耗材,加起來至少幾十萬銀子!這是在吸大明的血,不,這是在吸死去皇兄的血!」

  「陛下覺悟挺高啊!」朱浪點頭道:

  「那陛下你打算如何應對呢!」

  「沒錢!」朱由檢擺手道:

  「國庫空虛,加起來不到一百萬銀子,把這錢拿去修了陵墓,邊軍吃什麼,朕吃什麼!」

  「沒錢可解決不了問題,」朱浪背著手道:

  「安葬先帝是一件大事,陛下若是置之不理,恐怕東林黨那些人又要嚼舌根子了!」

  「這正是朕頭痛的地方所在,皇兄陵寢一日不定,我也覺得慚愧,」朱由檢無奈道:

  「先生,你有法子麼?」

  「浪的確有一計,」朱浪輕笑道!

  「先生快說!」朱由檢大喜過望,耳朵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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