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132：永恆！
第135章 132：永恆！
刺目的強光閃爍！
再次睜眼時，林恩發現懸浮在一片完全黑暗，寂靜無聲的空間中。
悠遠而又熟悉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歡迎來到這裡，小傢伙。」
小傢伙？
話音剛落，林恩周圍就亮堂了起來，明亮而不刺眼的白光充斥了整個空間。
林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
不過他很快鎮定心神。
林恩環顧了一遍四周，雖然只有一片純粹的白，但他還是朗聲喊道：「出來吧，別躲了，卡拉維庫斯.維爾，我知道是你在說話。」
「哦？」
那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訝異。
「既然都被你猜到了，那就不好玩了。」
隨著話音，一個身影緩慢從白光中浮現，逐漸清晰的顯現在林恩面前。
那是一個身形消瘦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的罩衫，有著一頭略微捲曲的長髮，面容俊美卻帶著一種非人的淡漠。
而最引人注目的——
莫過於他頭頂上彎曲的山羊角了。
卡拉維庫斯.維爾。
契約魔神的真身，終於顯現。
林恩看著這位傳說中的魔神，臉上沒有露出半點驚訝或恐懼，反而異常平靜。
他說：「這還用猜嗎？巴巴斯和你本就是一體雙生，既然我用骷髏鑰匙打開了它的「鎖」，自然能順利見到你這位主人。
1
契約魔神輕笑了一聲。
「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方式著實令人印象深刻，過來吧————」
他揮了揮手，動作優雅隨意。
一道柔和的藍色光芒在袖身側閃過，片刻後，一隻毛絨絨的狗出現在祂的旁邊。
正是巴巴斯。
只不過此時的巴巴斯，完全沒有之前的囂張，它耷拉著腦袋，臉上夾雜著憤怒、委屈、畏懼的表情，尾巴也是緊緊夾在雙腿之間。
看得出來它被林恩整怕了。
「好了，巴巴斯。」卡拉維庫斯幫它順了順毛，語氣平淡，「別做出這樣一副受氣包的表情了，是你技不如人，還嘴硬，自找的。」
隨後魔神又看向林恩。
「不過，你還真是個有趣的傢伙，諾克圖娜爾的鑰匙————能被你這樣用嗎？連我都覺得————太噁心了。」
「這可不怪我。」林恩攤攤手，「我本來客客氣氣的，要是它早點服軟，就不會吃這麼多苦頭了。」
林恩頓了頓。
「話說這是哪啊？你的湮滅領域？」
「我的領域可不會這麼荒蕪。」
「那這裡是？」
「夾縫。」魔神淡淡說道：「奈恩與光界之間的夾縫，一個不屬於任何存在，卻又可能連接著所有可能性的————空白之地。」
「那我能回去嗎？」
「當然。」卡拉維庫斯微微頷首，「能來便能走，不過，你費盡心思找到我，應該是有些事拜託我吧？」
林恩點了點頭。
「沒錯，我是想請你解除雪漫城的幻術魔法，這是因你而起的交易，也應該由你來結束。」
「這個好說。」
「好說？」
林恩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魔神會提出什麼苛刻的條件呢。
「沒錯。」卡拉維庫斯說，「這本來就是一個凡人微不足道的願望而已，比起那個祭司的執念，我更在意的————是其他的東西。」
「比如呢？」
「奈恩。」
話音剛落，林恩突然感覺到漂浮感消失了，重力重新作用在他身上，帶來一瞬間的失重眩暈。
下一秒——
他穩穩落在了地面上。
只是周圍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
然後，卡拉維庫斯也降了下來，祂揮了揮手，空間中突然多出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桌子上還有茶杯和茶壺。
「坐下說吧。」
魔神自己率先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姿態鬆弛，就像是朋友間的一場茶話會。
林恩略微遲疑後也落座了。
一人一神。
就在這奇異的空間中相對而坐。
「你剛剛提到了奈恩。」林恩將話題拉回正軌，「它怎麼了？」
卡拉維庫斯端起茶杯，卻沒有喝，目光投向無盡的純白深處，聲音變得有些飄渺。
「你沒感受到嗎？它正在————崩潰。」
「我知道啊，我了解過上古捲軸裡面的預言，世界吞噬者奧杜因歸來了，黑色巨龍將吞噬整個世界，而唯一能阻止他的就是龍裔。」
卡拉維庫斯聞言卻搖了搖頭。
「不，我指的不是奧杜因。」
「————什麼意思？」
卡拉維庫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重新聚焦在林恩身上，反問了一個壓根不相干的問題。
「你覺得作為神，最渴求的是什麼？」
林恩被這個問題弄得摸不著頭腦。
渴求？
按道理說，上古捲軸里的神都是神通廣大的存在，們擁有近乎無窮的神力，可以在奈恩世界為所欲為，將凡人的命運玩弄於股掌之間，追求各自的信條和樂趣。
這也是奈恩被稱為「競技場」的原因。
神會有什麼煩惱？
看到林恩做出一副便秘般的表情，卡拉維庫斯輕輕笑了一下。
「那我換個問題吧，你覺得，凡人與神祇，最本質的區別是什麼？」
這個問題似乎好回答一些。
林恩回答說：「凡人的生命是短暫的，而神————即永恆！」
「對也不對，神力之所以永恆，是因為相比於被時間洪流沖刷的凡人，我們——缺少了一個東西。」
林恩更困惑了。
永恆是因為缺少東西？
「什麼東西？」
「時間軸。」卡拉維庫斯清晰地吐出這個詞，「對於神祇，尤其是像我們這些迪德拉而言，是不存在時間先後順序這個概念的，過去、現在、未來，對我們來說更像是一幅可以同時觀摩的畫卷，」
「正因如此，我們永恆。」
契約魔神挑了挑眉毛。
語氣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是，如果說————有一天，有一種超脫了這個規則的力量出現，它能夠將「時間」
這個概念本身，從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中徹底拿掉、抹除呢？」
林恩感覺自己忽然停止了呼吸。
一股徹骨涼意爬上脊背！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聲音也有些乾澀：「那麼基於時間流動而存在的變化、過程、因果————都將崩解！即便是永恆的神，如果失去了承載的東西，也將不復存在！」
「沒錯！果然聰明，能理解到這種程度！」
卡拉維庫斯讚賞地看著林恩，但眼神中並無喜悅，只有更深的幽邃。
「那麼現在，你應該可以回答我提出的第一個問題了，我們作為神只，本該能夠掌控一切，主宰一切，無視任何法則，但我們唯一渴求的，卻依舊沒有真正掌握的東西，便是——
「永恆！」
享
刺目的強光閃爍！
再次睜眼時，林恩發現懸浮在一片完全黑暗，寂靜無聲的空間中。
悠遠而又熟悉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歡迎來到這裡，小傢伙。」
小傢伙？
話音剛落，林恩周圍就亮堂了起來，明亮而不刺眼的白光充斥了整個空間。
林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
不過他很快鎮定心神。
林恩環顧了一遍四周，雖然只有一片純粹的白，但他還是朗聲喊道：「出來吧，別躲了，卡拉維庫斯.維爾，我知道是你在說話。」
「哦？」
那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訝異。
「既然都被你猜到了，那就不好玩了。」
隨著話音，一個身影緩慢從白光中浮現，逐漸清晰的顯現在林恩面前。
那是一個身形消瘦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的罩衫，有著一頭略微捲曲的長髮，面容俊美卻帶著一種非人的淡漠。
而最引人注目的——
莫過於他頭頂上彎曲的山羊角了。
卡拉維庫斯.維爾。
契約魔神的真身，終於顯現。
林恩看著這位傳說中的魔神，臉上沒有露出半點驚訝或恐懼，反而異常平靜。
他說：「這還用猜嗎？巴巴斯和你本就是一體雙生，既然我用骷髏鑰匙打開了它的「鎖」，自然能順利見到你這位主人。
1
契約魔神輕笑了一聲。
「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方式著實令人印象深刻，過來吧————」
他揮了揮手，動作優雅隨意。
一道柔和的藍色光芒在袖身側閃過，片刻後，一隻毛絨絨的狗出現在祂的旁邊。
正是巴巴斯。
只不過此時的巴巴斯，完全沒有之前的囂張，它耷拉著腦袋，臉上夾雜著憤怒、委屈、畏懼的表情，尾巴也是緊緊夾在雙腿之間。
看得出來它被林恩整怕了。
「好了，巴巴斯。」卡拉維庫斯幫它順了順毛，語氣平淡，「別做出這樣一副受氣包的表情了，是你技不如人，還嘴硬，自找的。」
隨後魔神又看向林恩。
「不過，你還真是個有趣的傢伙，諾克圖娜爾的鑰匙————能被你這樣用嗎？連我都覺得————太噁心了。」
「這可不怪我。」林恩攤攤手，「我本來客客氣氣的，要是它早點服軟，就不會吃這麼多苦頭了。」
林恩頓了頓。
「話說這是哪啊？你的湮滅領域？」
「我的領域可不會這麼荒蕪。」
「那這裡是？」
「夾縫。」魔神淡淡說道：「奈恩與光界之間的夾縫，一個不屬於任何存在，卻又可能連接著所有可能性的————空白之地。」
「那我能回去嗎？」
「當然。」卡拉維庫斯微微頷首，「能來便能走，不過，你費盡心思找到我，應該是有些事拜託我吧？」
林恩點了點頭。
「沒錯，我是想請你解除雪漫城的幻術魔法，這是因你而起的交易，也應該由你來結束。」
「這個好說。」
「好說？」
林恩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魔神會提出什麼苛刻的條件呢。
「沒錯。」卡拉維庫斯說，「這本來就是一個凡人微不足道的願望而已，比起那個祭司的執念，我更在意的————是其他的東西。」
「比如呢？」
「奈恩。」
話音剛落，林恩突然感覺到漂浮感消失了，重力重新作用在他身上，帶來一瞬間的失重眩暈。
下一秒——
他穩穩落在了地面上。
只是周圍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
然後，卡拉維庫斯也降了下來，祂揮了揮手，空間中突然多出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桌子上還有茶杯和茶壺。
「坐下說吧。」
魔神自己率先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姿態鬆弛，就像是朋友間的一場茶話會。
林恩略微遲疑後也落座了。
一人一神。
就在這奇異的空間中相對而坐。
「你剛剛提到了奈恩。」林恩將話題拉回正軌，「它怎麼了？」
卡拉維庫斯端起茶杯，卻沒有喝，目光投向無盡的純白深處，聲音變得有些飄渺。
「你沒感受到嗎？它正在————崩潰。」
「我知道啊，我了解過上古捲軸裡面的預言，世界吞噬者奧杜因歸來了，黑色巨龍將吞噬整個世界，而唯一能阻止他的就是龍裔。」
卡拉維庫斯聞言卻搖了搖頭。
「不，我指的不是奧杜因。」
「————什麼意思？」
卡拉維庫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重新聚焦在林恩身上，反問了一個壓根不相干的問題。
「你覺得作為神，最渴求的是什麼？」
林恩被這個問題弄得摸不著頭腦。
渴求？
按道理說，上古捲軸里的神都是神通廣大的存在，們擁有近乎無窮的神力，可以在奈恩世界為所欲為，將凡人的命運玩弄於股掌之間，追求各自的信條和樂趣。
這也是奈恩被稱為「競技場」的原因。
神會有什麼煩惱？
看到林恩做出一副便秘般的表情，卡拉維庫斯輕輕笑了一下。
「那我換個問題吧，你覺得，凡人與神祇，最本質的區別是什麼？」
這個問題似乎好回答一些。
林恩回答說：「凡人的生命是短暫的，而神————即永恆！」
「對也不對，神力之所以永恆，是因為相比於被時間洪流沖刷的凡人，我們——缺少了一個東西。」
林恩更困惑了。
永恆是因為缺少東西？
「什麼東西？」
「時間軸。」卡拉維庫斯清晰地吐出這個詞，「對於神祇，尤其是像我們這些迪德拉而言，是不存在時間先後順序這個概念的，過去、現在、未來，對我們來說更像是一幅可以同時觀摩的畫卷，」
「正因如此，我們永恆。」
契約魔神挑了挑眉毛。
語氣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是，如果說————有一天，有一種超脫了這個規則的力量出現，它能夠將「時間」
這個概念本身，從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中徹底拿掉、抹除呢？」
林恩感覺自己忽然停止了呼吸。
一股徹骨涼意爬上脊背！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聲音也有些乾澀：「那麼基於時間流動而存在的變化、過程、因果————都將崩解！即便是永恆的神，如果失去了承載的東西，也將不復存在！」
「沒錯！果然聰明，能理解到這種程度！」
卡拉維庫斯讚賞地看著林恩，但眼神中並無喜悅，只有更深的幽邃。
「那麼現在，你應該可以回答我提出的第一個問題了，我們作為神只，本該能夠掌控一切，主宰一切，無視任何法則，但我們唯一渴求的，卻依舊沒有真正掌握的東西，便是——
「永恆！」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