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天際省的內戰
林恩突然發現，抓根寶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很善於抓重點，而且每次開口都能爆典。
他能說什麼呢？
難道要他說，事前他也不太確定，墓穴的構造和遊戲裡有沒有出入？
這不扯蛋嗎。
「我也是剛剛才發現的。」
林恩又習慣性打起了哈哈。
抓根寶斜了林恩一眼，表情帶著半信半疑，不過她並不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
她知道林恩有很多秘密瞞著她。
她打算靠智慧一點一點的去挖掘。
返程路倒是很順暢，既沒有碰上什麼野獸，也沒有不長眼的強盜。
行至雪漫城附近的山坡時，兩人還偶然碰到了一隊帝國士兵押解一個諾德人囚犯，抓根寶條件反射般的躲到林恩身後，待那隊士兵緩步走遠後，她才鑽了出來。
「呼，那個被押送的，是誰？」
「嗯？」
林恩順著抓根寶手指的方向看去。
「哦，那是風暴斗篷反抗軍。」
「風暴斗篷…」
抓根寶對於風暴斗篷還有點印象。
當時她從海爾根逃出來的時候，好像就是這群人在和帝國士兵在打仗。
帝國她倒是熟得很。
畢竟那個叫哈達瓦的傢伙，一路上叭叭叭地繞著圈給她講個不停，一直試圖拉攏她加入帝國。
說什麼福利待遇超級好，官家編制，錢多事少離家近，還從不拖欠軍餉。
抓根寶眨巴著眼睛：「哪邊是好人？」
這倒把林恩給難住了。
「這個問題不能粗暴概括。」
林恩摸了摸下巴，組織了一下語言：「這麼說吧，帝國和風暴斗篷的對手，其實都是一個名叫『梭莫』的高精靈政權，而在二十年前，它們之間爆發了戰爭，最後帝國慘勝。」
天際省現在很亂。
在這片苦寒之地，帝國和風暴斗篷之間打得不可開交，而這一切起源於一份屈辱的協議。
白金協議。
簽訂這項協議的是人類和精靈。
甚至可以說整個上古捲軸的歷史，就是一部人類和精靈之間的恩怨糾葛史。
在泰姆瑞爾大陸，人類皇帝本應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帝都西羅帝爾也是人們心中的聖地。
而梭莫…
他們主要是由來自夏暮島的高精靈領導的集權組織，同時聯合了一部分木精靈、虎人，統稱——先祖神州。
梭莫是傲慢的、狂熱的、極端的。
他們深信種族主義。
仇視一切來自外界的不同聲音。
凡是質疑他們、反對他們的，一個接著一個都逃不過被抹黑名聲，然後流放的命運，而大多數人都會在流放途中被殘忍殺害。
梭莫精靈們並非野蠻的征服者，而是優雅的毀滅者，他們穿著精金鎧甲，手持附魔長刃，以精準而高效的屠殺鎮壓反抗。
而最可怕的…
是他們深信自己的優越性。
梭莫從不認為自己在施行暴政，他們只是在「糾正這個世界的錯誤」。
在他們眼中，人類是混亂的化身，而他們——才是神之意志的真正繼承者。
他們不是莫拉格.巴爾那樣的嗜血惡魔，也不是梅魯涅斯.大袞那樣的混沌狂徒。
他們更可怕。
因為他們確信自己屬於正義那一方。
而在梭莫殘忍迫害的種群中，不少高精靈、木精靈和虎人都選擇了背井離鄉，逃亡大陸其他省份苟存，提純之後的梭莫內部則變得更加極端化，野心也日益壯大起來。
於是，浩大戰爭爆發了！
這場戰爭歷時五年之久，最終帝國雖然勝利了，卻已是強弩之末，無法乘勝追擊，於是以雙方簽訂白金協議而告終。
聽完，抓根寶忍不住吐槽。
「我靠，搞種族歧視啊？」
「不。」林恩搖了搖頭，「他們不是種族歧視，只是單純認為其他種族不是人。」
「然後呢？」
抓根寶看樣子對歷史頗有幾分興趣。
林恩想了想，繼續道：
「然後帝國和梭莫就簽訂了一個叫做《白金協定》的東西，協議規定了數條對帝國不利的條款，而且還不准諾德人信仰他們的神——塔洛斯。」
塔洛斯是凡人之神。
也是第一個統一大陸的狠人。
在這個世界的歷史地位，基本等同於林恩前世，那位一掃六合的始皇帝。
更重要的是…
塔洛斯體內有部分諾德血統，他的軍隊也以諾德人為主力，並依靠天際作為征戰的核心根據地。
此後諾德人一直將其視作自己的圖騰。
取締諾德人的塔洛斯信仰，就像是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是無法被原諒的存在。
天際省的諾德人不幹了。
認為是帝國背叛了他們，背叛了傳統！
這時遠在東境風盔城的領主——烏弗瑞克宣布獨立，並拉攏周邊的領地領主，徹底拉開了天際省內戰的序幕！
「所以帝國才是壞人？」
「也不能這麼說。」林恩頓了頓，繼續道：「烏弗瑞克也在前不久殺死了天際至高王，挑起內戰，讓整個天際省陷入戰火，反正兩邊都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好人。」
不過作為中立方。
相比帝國，風暴斗篷顯然好搞一點。
畢竟風暴斗篷都是些單線條的諾德蠻子。
只要你是諾德人，還時不時表示「梭莫是答辯，帝國更是答辯中的答辯」的思想，他們絕對會把你當成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看抓根寶聽得雲裡霧裡。
林恩又思考了一會兒，打起了比方。
「簡單點說吧，現在的帝國就像個被債主，也就是梭莫逼著簽了賣身契的老實人，雖然憋屈但至少能保個平安，風暴斗篷呢，就像個非要跟債主幹架的莽漢，贏了能揚眉吐氣，輸了可能連房子都賠進去。」
「至於誰對誰錯。」
「這個就像評價兩種蜜酒哪個更好喝，全看你自己的舌頭，有人覺得自由比命重要，有人覺得活著才有翻盤機會。」
「哦，這下聽懂了。」
抓根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雖然都是些比較晦澀的歷史知識，但聽上去還蠻有趣，而且林恩講的很有意思，沒有那種知識從腦中溜過又不留痕跡的感覺。
這種被撐滿的感覺，還真不賴。
林恩看著牢抓也莫名的感覺奇妙。
嚴格上來說，他是穿越者，而抓根寶才是土著，但現在卻反過來了，他在給一個土著普及歷史知識。
倒反天罡了屬於是。
不過趁著這個機會，林恩也沒忘記履行他作為人生導師的職責。
「知道我為什麼懂這麼多嗎？」
「你不是說了嗎？多看書。」
「那只是其中一點。」林恩老神在在，「更重要的是多學、多看。」
「學什麼？」抓根寶問。
「做人的道理。」
「來，先跟著我念一遍。」林恩嘴角止不住上揚：「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這是什麼？」
「聖神阿卡托什留下的箴言。」
抓根寶半信半疑地盯著林恩。
「我信你個鬼！」
和林恩相處久了，抓根寶也發現了。
這傢伙平時看上去一本正經的，但其實蔫壞得很，尤其喜歡拿她的智商打趣。
她是笨了點，又不傻。
不對…
她也不笨啊！
抓根寶忿忿地看了林恩一眼。
林恩倒沒有注意到抓根寶犀利的眼神。
他繼續調侃著道：「反正常年跟我混的人大多極度自信，目光炯炯有神，且智商逐年上升，最後直接淪為天才！」
「真的？」
「那必須的，而且我有個大膽的計劃。」
「計劃？什麼計劃？」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林恩笑。
現在有了根寶，他的商業帝國夢就更進一步了，不過這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林恩站在凸起的峭壁上，拿起地圖翻閱了一會兒，隨即道：「走吧，是時候該回去了。」
……
他能說什麼呢？
難道要他說，事前他也不太確定，墓穴的構造和遊戲裡有沒有出入？
這不扯蛋嗎。
「我也是剛剛才發現的。」
林恩又習慣性打起了哈哈。
抓根寶斜了林恩一眼，表情帶著半信半疑，不過她並不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
她知道林恩有很多秘密瞞著她。
她打算靠智慧一點一點的去挖掘。
返程路倒是很順暢，既沒有碰上什麼野獸，也沒有不長眼的強盜。
行至雪漫城附近的山坡時，兩人還偶然碰到了一隊帝國士兵押解一個諾德人囚犯，抓根寶條件反射般的躲到林恩身後，待那隊士兵緩步走遠後，她才鑽了出來。
「呼，那個被押送的，是誰？」
「嗯？」
林恩順著抓根寶手指的方向看去。
「哦，那是風暴斗篷反抗軍。」
「風暴斗篷…」
抓根寶對於風暴斗篷還有點印象。
當時她從海爾根逃出來的時候，好像就是這群人在和帝國士兵在打仗。
帝國她倒是熟得很。
畢竟那個叫哈達瓦的傢伙，一路上叭叭叭地繞著圈給她講個不停，一直試圖拉攏她加入帝國。
說什麼福利待遇超級好，官家編制，錢多事少離家近，還從不拖欠軍餉。
抓根寶眨巴著眼睛：「哪邊是好人？」
這倒把林恩給難住了。
「這個問題不能粗暴概括。」
林恩摸了摸下巴，組織了一下語言：「這麼說吧，帝國和風暴斗篷的對手，其實都是一個名叫『梭莫』的高精靈政權，而在二十年前，它們之間爆發了戰爭，最後帝國慘勝。」
天際省現在很亂。
在這片苦寒之地，帝國和風暴斗篷之間打得不可開交，而這一切起源於一份屈辱的協議。
白金協議。
簽訂這項協議的是人類和精靈。
甚至可以說整個上古捲軸的歷史，就是一部人類和精靈之間的恩怨糾葛史。
在泰姆瑞爾大陸，人類皇帝本應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帝都西羅帝爾也是人們心中的聖地。
而梭莫…
他們主要是由來自夏暮島的高精靈領導的集權組織，同時聯合了一部分木精靈、虎人，統稱——先祖神州。
梭莫是傲慢的、狂熱的、極端的。
他們深信種族主義。
仇視一切來自外界的不同聲音。
凡是質疑他們、反對他們的，一個接著一個都逃不過被抹黑名聲，然後流放的命運，而大多數人都會在流放途中被殘忍殺害。
梭莫精靈們並非野蠻的征服者，而是優雅的毀滅者，他們穿著精金鎧甲，手持附魔長刃，以精準而高效的屠殺鎮壓反抗。
而最可怕的…
是他們深信自己的優越性。
梭莫從不認為自己在施行暴政，他們只是在「糾正這個世界的錯誤」。
在他們眼中，人類是混亂的化身，而他們——才是神之意志的真正繼承者。
他們不是莫拉格.巴爾那樣的嗜血惡魔，也不是梅魯涅斯.大袞那樣的混沌狂徒。
他們更可怕。
因為他們確信自己屬於正義那一方。
而在梭莫殘忍迫害的種群中，不少高精靈、木精靈和虎人都選擇了背井離鄉，逃亡大陸其他省份苟存，提純之後的梭莫內部則變得更加極端化，野心也日益壯大起來。
於是，浩大戰爭爆發了！
這場戰爭歷時五年之久，最終帝國雖然勝利了，卻已是強弩之末，無法乘勝追擊，於是以雙方簽訂白金協議而告終。
聽完，抓根寶忍不住吐槽。
「我靠，搞種族歧視啊？」
「不。」林恩搖了搖頭，「他們不是種族歧視，只是單純認為其他種族不是人。」
「然後呢？」
抓根寶看樣子對歷史頗有幾分興趣。
林恩想了想，繼續道：
「然後帝國和梭莫就簽訂了一個叫做《白金協定》的東西，協議規定了數條對帝國不利的條款，而且還不准諾德人信仰他們的神——塔洛斯。」
塔洛斯是凡人之神。
也是第一個統一大陸的狠人。
在這個世界的歷史地位，基本等同於林恩前世，那位一掃六合的始皇帝。
更重要的是…
塔洛斯體內有部分諾德血統，他的軍隊也以諾德人為主力，並依靠天際作為征戰的核心根據地。
此後諾德人一直將其視作自己的圖騰。
取締諾德人的塔洛斯信仰，就像是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是無法被原諒的存在。
天際省的諾德人不幹了。
認為是帝國背叛了他們，背叛了傳統！
這時遠在東境風盔城的領主——烏弗瑞克宣布獨立，並拉攏周邊的領地領主，徹底拉開了天際省內戰的序幕！
「所以帝國才是壞人？」
「也不能這麼說。」林恩頓了頓，繼續道：「烏弗瑞克也在前不久殺死了天際至高王，挑起內戰，讓整個天際省陷入戰火，反正兩邊都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好人。」
不過作為中立方。
相比帝國，風暴斗篷顯然好搞一點。
畢竟風暴斗篷都是些單線條的諾德蠻子。
只要你是諾德人，還時不時表示「梭莫是答辯，帝國更是答辯中的答辯」的思想，他們絕對會把你當成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看抓根寶聽得雲裡霧裡。
林恩又思考了一會兒，打起了比方。
「簡單點說吧，現在的帝國就像個被債主，也就是梭莫逼著簽了賣身契的老實人，雖然憋屈但至少能保個平安，風暴斗篷呢，就像個非要跟債主幹架的莽漢，贏了能揚眉吐氣，輸了可能連房子都賠進去。」
「至於誰對誰錯。」
「這個就像評價兩種蜜酒哪個更好喝，全看你自己的舌頭，有人覺得自由比命重要，有人覺得活著才有翻盤機會。」
「哦，這下聽懂了。」
抓根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雖然都是些比較晦澀的歷史知識，但聽上去還蠻有趣，而且林恩講的很有意思，沒有那種知識從腦中溜過又不留痕跡的感覺。
這種被撐滿的感覺，還真不賴。
林恩看著牢抓也莫名的感覺奇妙。
嚴格上來說，他是穿越者，而抓根寶才是土著，但現在卻反過來了，他在給一個土著普及歷史知識。
倒反天罡了屬於是。
不過趁著這個機會，林恩也沒忘記履行他作為人生導師的職責。
「知道我為什麼懂這麼多嗎？」
「你不是說了嗎？多看書。」
「那只是其中一點。」林恩老神在在，「更重要的是多學、多看。」
「學什麼？」抓根寶問。
「做人的道理。」
「來，先跟著我念一遍。」林恩嘴角止不住上揚：「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這是什麼？」
「聖神阿卡托什留下的箴言。」
抓根寶半信半疑地盯著林恩。
「我信你個鬼！」
和林恩相處久了，抓根寶也發現了。
這傢伙平時看上去一本正經的，但其實蔫壞得很，尤其喜歡拿她的智商打趣。
她是笨了點，又不傻。
不對…
她也不笨啊！
抓根寶忿忿地看了林恩一眼。
林恩倒沒有注意到抓根寶犀利的眼神。
他繼續調侃著道：「反正常年跟我混的人大多極度自信，目光炯炯有神，且智商逐年上升，最後直接淪為天才！」
「真的？」
「那必須的，而且我有個大膽的計劃。」
「計劃？什麼計劃？」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林恩笑。
現在有了根寶，他的商業帝國夢就更進一步了，不過這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林恩站在凸起的峭壁上，拿起地圖翻閱了一會兒，隨即道：「走吧，是時候該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