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綻放之時
對於當時來說，盤古大觀絕對是京城的地標之一，緊鄰鳥巢和水立方，尋常人就是路過都得仰著脖子多看兩眼。
陳默領著她走進那金碧輝煌的大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條長得望不到頭的奢華走廊。
腳下的大理石光可鑑人，映著穹頂的璀璨燈光。
長廊兩側，數十根漢白玉龍柱氣勢非凡，無聲地彰顯著此地的奢華。
夏知竹家境不算差，但也從未涉足過這般場所。
她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大人世界的孩子，渾身都不自在。
陳默察覺到了她的侷促，很自然地走近半步：「別緊張，就當是來參觀博物館了。」
他熟門熟路地帶著她走向電梯廳，報上預定信息，侍者彬彬有禮地為他們按下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叮」的一聲，門應聲而開。
餐廳里燈光昏暗，氛圍靜謐，輕柔的爵士樂伴著刀叉碰撞的細碎聲響。
一名服務員微笑著迎上前來：「先生您好，請問有預定嗎？」
陳默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夏知竹跟在他身後，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鄰桌的金髮夫婦正舉杯低語，不遠處的商務人士談笑風生，每個人都顯得成熟而遊刃有餘。
而她和陳默，在這其中，那份屬於學生的青澀顯得格格不入。
服務員領著他們穿過錯落的餐桌，最終將他們引至了觀景區域的一張餐桌。
這裡離巨大的落地窗只有一步之遙，中間隔著一條供人行走的小過道，視野極佳。
先前還滿心侷促的夏知竹，在目光觸及窗外景色的瞬間，腦子裡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都被瞬間清空，只剩下一聲不受控制的輕呼。
「哇！」
巨大的落地窗外，夜幕低垂。
鳥巢和水立方那充滿未來感的宏偉輪廓，在天幕下靜靜矗立。
夏知竹和陳默落座後，有些懷疑地看他：「說，你是不是打劫銀行了？還是把你那些奧運鈔提前兌現了？」
「瞧你這點出息，跟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似的。」
陳默將菜單推到她面前，「放心，今天我買單，賣不了你。」
夏知竹接過菜單，匆匆翻了幾頁，就「啪」地一下合上了。
「陳默，經過慎重考慮，我提議，咱們還是AA制吧？我怕這頓吃下去，你下半輩子就得賣身還債了。」
「行了啊，戲過了。」
陳默從她手裡抽過菜單，在她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這地方主要是難訂位子，價格你都看過了，哪有那麼嚇人？再說了，這頓飯記在咱們夏日大作戰的公帳上，不差錢的。」
「你才戲多呢！」
夏知竹揉著腦袋，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還公帳？說得跟你真是個領導似的，我看某人就是想找個由頭貪污經費！」
她本就沒真把價格當回事，這麼一來一回地鬥了幾句嘴，先前的緊繃感也煙消雲散了，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陳默沒再理她，熟練地點了一份奶油蘑菇意面，一份肉醬千層面，外加一份芝士焗薯蓉和一些小食。
在等待上餐的間隙，兩人隨意地聊起了最近的暑假生活。
夏知竹的暑假，是露天的烈日與數不清的問路人；陳默的暑假，則是公園清晨的薄汗與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聊著聊著，夏知竹攪著杯子裡的冰塊，狀似不經意地開口：「你最近……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哦？哪兒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
她想了想，組織著詞句，「就感覺……你好像一下子長大了。以前你就是個討厭鬼，現在嘛……是個有點討厭的大人了。」
「這個嘛，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陳默接著解釋，又像在自言自語，「很多人都說，女孩的成長是一點一點的，像花開一樣，每天都有新變化。但男孩不一樣，男孩的長大，往往就是一瞬間的事。」
他迎上夏知竹好奇的目光，繼續往下說：「可能就是考完試的那個下午，或者是在KTV里胡鬧完的那個晚上，腦子裡有根弦嗡的一下，忽然就覺得，不能再當個只會欺負你的討厭鬼了。」
「說得……說得好像你以前多壞似的。」
夏知竹低下頭，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替他辯解。
陳默看著眼前這個嘴上不饒人、心裡卻比誰都柔軟的女孩，心裡微微一動。
重生回來這段時間，他確實覺得夏知竹和記憶里那個只會跟自己拌嘴的小丫頭片子不一樣了。
她心細，能把雜七雜八的收購信息整理得井井有條。
她善良，會在銀行門口主動給沒傘的大媽撐傘。
她還很有原則，雖然總被自己氣得跳腳，但在大是大非上，卻永遠拎得清。
這些閃光點，在前世那段被陸昭昭的身影擠滿的青春里，或許他並非一無所知，只是從未真正用心去看過、想過。
難道是距離產生美？
也可能是那個經歷過一世成長的成熟靈魂，終於懂得了欣賞眼前這份不曾留意的美好。
和夏知竹在一起，他不需要刻意去維繫什麼，也不用去思考對方話里的深意，所有的拌嘴和玩笑，都帶著一種知根知底的默契。
就在他倆談話間，意面和千層面被服務員端了上來，香氣四溢。
夏知竹拿起叉子，咽了咽口水，準備品嘗那份期待已久的奶油蘑菇意面。
「砰—」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緊接著，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在夜空中轟然綻放，將整片天空照得亮如白晝。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和光亮，讓餐廳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刀叉，紛紛側目望向窗外。
「開始了！」
夏知竹興奮地叫了一聲，幾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將臉湊近冰涼的玻璃。
陳默也從座位上起身，走過去與她並肩而立。
兩人一同望著窗外，所有的注意力瞬間被那片絢爛所吸引。
煙花的光芒也仿佛是一個信號，原本靜默的鳥巢和水立方，在同一時刻被瞬間點亮！
鳥巢的鋼結構「樹枝」被紅黃兩色光芒勾勒出來，宛如一個燃燒的火炬；而水立方則變成了通體湛藍的夢幻「魔盒」，兩種截然不同的燈光風格交相輝映，瞬間將夜空變成了最華麗的舞台。
一朵又一朵巨大的禮花接連在鳥巢上空綻放，每一次升空與綻放，都引得夏知竹發出一陣小小的驚呼。
「快看！那是什麼？像個笑臉！」
夏知竹激動地抓住了陳默的手臂，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天吶，它真的在笑！」
她的手不大，指尖柔軟，掌心帶著一絲涼意，熨帖在陳默的皮膚上。
過了某個年紀，人與人之間大多數的觸碰都帶著目的。
握手是禮節，拍肩是鼓勵，擁抱是慰藉或是別有所圖。
像這樣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分享，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沒想到還挺舒服的。」
陳默邊想著邊放緩了呼吸。
窗外的夜空被煙花一次次照亮，光影明滅，映著女孩興奮的側臉。
陳默的心思卻沒在煙花上，他覺得手臂上那點溫涼的觸感，比天上的火樹銀花更有意思。
陳默領著她走進那金碧輝煌的大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條長得望不到頭的奢華走廊。
腳下的大理石光可鑑人，映著穹頂的璀璨燈光。
長廊兩側，數十根漢白玉龍柱氣勢非凡，無聲地彰顯著此地的奢華。
夏知竹家境不算差，但也從未涉足過這般場所。
她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大人世界的孩子，渾身都不自在。
陳默察覺到了她的侷促，很自然地走近半步：「別緊張，就當是來參觀博物館了。」
他熟門熟路地帶著她走向電梯廳，報上預定信息，侍者彬彬有禮地為他們按下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叮」的一聲，門應聲而開。
餐廳里燈光昏暗，氛圍靜謐，輕柔的爵士樂伴著刀叉碰撞的細碎聲響。
一名服務員微笑著迎上前來：「先生您好，請問有預定嗎？」
陳默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夏知竹跟在他身後，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鄰桌的金髮夫婦正舉杯低語，不遠處的商務人士談笑風生，每個人都顯得成熟而遊刃有餘。
而她和陳默，在這其中，那份屬於學生的青澀顯得格格不入。
服務員領著他們穿過錯落的餐桌，最終將他們引至了觀景區域的一張餐桌。
這裡離巨大的落地窗只有一步之遙，中間隔著一條供人行走的小過道，視野極佳。
先前還滿心侷促的夏知竹，在目光觸及窗外景色的瞬間，腦子裡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都被瞬間清空，只剩下一聲不受控制的輕呼。
「哇！」
巨大的落地窗外，夜幕低垂。
鳥巢和水立方那充滿未來感的宏偉輪廓，在天幕下靜靜矗立。
夏知竹和陳默落座後，有些懷疑地看他：「說，你是不是打劫銀行了？還是把你那些奧運鈔提前兌現了？」
「瞧你這點出息，跟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似的。」
陳默將菜單推到她面前，「放心，今天我買單，賣不了你。」
夏知竹接過菜單，匆匆翻了幾頁，就「啪」地一下合上了。
「陳默，經過慎重考慮，我提議，咱們還是AA制吧？我怕這頓吃下去，你下半輩子就得賣身還債了。」
「行了啊，戲過了。」
陳默從她手裡抽過菜單，在她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這地方主要是難訂位子，價格你都看過了，哪有那麼嚇人？再說了，這頓飯記在咱們夏日大作戰的公帳上，不差錢的。」
「你才戲多呢！」
夏知竹揉著腦袋，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還公帳？說得跟你真是個領導似的，我看某人就是想找個由頭貪污經費！」
她本就沒真把價格當回事，這麼一來一回地鬥了幾句嘴，先前的緊繃感也煙消雲散了，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陳默沒再理她，熟練地點了一份奶油蘑菇意面，一份肉醬千層面，外加一份芝士焗薯蓉和一些小食。
在等待上餐的間隙，兩人隨意地聊起了最近的暑假生活。
夏知竹的暑假，是露天的烈日與數不清的問路人；陳默的暑假，則是公園清晨的薄汗與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聊著聊著，夏知竹攪著杯子裡的冰塊，狀似不經意地開口：「你最近……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哦？哪兒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
她想了想，組織著詞句，「就感覺……你好像一下子長大了。以前你就是個討厭鬼，現在嘛……是個有點討厭的大人了。」
「這個嘛，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陳默接著解釋，又像在自言自語，「很多人都說，女孩的成長是一點一點的，像花開一樣，每天都有新變化。但男孩不一樣，男孩的長大，往往就是一瞬間的事。」
他迎上夏知竹好奇的目光，繼續往下說：「可能就是考完試的那個下午，或者是在KTV里胡鬧完的那個晚上，腦子裡有根弦嗡的一下，忽然就覺得，不能再當個只會欺負你的討厭鬼了。」
「說得……說得好像你以前多壞似的。」
夏知竹低下頭，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替他辯解。
陳默看著眼前這個嘴上不饒人、心裡卻比誰都柔軟的女孩，心裡微微一動。
重生回來這段時間，他確實覺得夏知竹和記憶里那個只會跟自己拌嘴的小丫頭片子不一樣了。
她心細，能把雜七雜八的收購信息整理得井井有條。
她善良，會在銀行門口主動給沒傘的大媽撐傘。
她還很有原則，雖然總被自己氣得跳腳，但在大是大非上，卻永遠拎得清。
這些閃光點，在前世那段被陸昭昭的身影擠滿的青春里，或許他並非一無所知，只是從未真正用心去看過、想過。
難道是距離產生美？
也可能是那個經歷過一世成長的成熟靈魂，終於懂得了欣賞眼前這份不曾留意的美好。
和夏知竹在一起，他不需要刻意去維繫什麼，也不用去思考對方話里的深意，所有的拌嘴和玩笑，都帶著一種知根知底的默契。
就在他倆談話間，意面和千層面被服務員端了上來，香氣四溢。
夏知竹拿起叉子，咽了咽口水，準備品嘗那份期待已久的奶油蘑菇意面。
「砰—」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緊接著，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在夜空中轟然綻放，將整片天空照得亮如白晝。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和光亮，讓餐廳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刀叉，紛紛側目望向窗外。
「開始了！」
夏知竹興奮地叫了一聲，幾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將臉湊近冰涼的玻璃。
陳默也從座位上起身，走過去與她並肩而立。
兩人一同望著窗外，所有的注意力瞬間被那片絢爛所吸引。
煙花的光芒也仿佛是一個信號，原本靜默的鳥巢和水立方，在同一時刻被瞬間點亮！
鳥巢的鋼結構「樹枝」被紅黃兩色光芒勾勒出來，宛如一個燃燒的火炬；而水立方則變成了通體湛藍的夢幻「魔盒」，兩種截然不同的燈光風格交相輝映，瞬間將夜空變成了最華麗的舞台。
一朵又一朵巨大的禮花接連在鳥巢上空綻放，每一次升空與綻放，都引得夏知竹發出一陣小小的驚呼。
「快看！那是什麼？像個笑臉！」
夏知竹激動地抓住了陳默的手臂，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天吶，它真的在笑！」
她的手不大，指尖柔軟，掌心帶著一絲涼意，熨帖在陳默的皮膚上。
過了某個年紀，人與人之間大多數的觸碰都帶著目的。
握手是禮節，拍肩是鼓勵，擁抱是慰藉或是別有所圖。
像這樣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分享，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沒想到還挺舒服的。」
陳默邊想著邊放緩了呼吸。
窗外的夜空被煙花一次次照亮，光影明滅，映著女孩興奮的側臉。
陳默的心思卻沒在煙花上，他覺得手臂上那點溫涼的觸感，比天上的火樹銀花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