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們不用跪,但是有人得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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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班,規培生們還在熱烈討論著早上楚白那驚人的縫合操作,紛紛後悔沒拿手機錄下來。

  雷行鐸本來正等著大家一起走,手機突然一震。他看完消息,瞬間激動起來,對楚白和顧羽柔說:「你們先走,不用等我,我有急事出去一下!」

  楚白與顧羽柔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沖他點點頭。

  他們看著雷行鐸幾乎是跑著離開的,兩人心裡都清楚,應該是彭心怡平安無事了。

  果然,沒過多久,楚白的手機也收到一條簡訊,來自馬阿姨:「人已接到,事情辦得乾淨,比預想的輕鬆。不過小傢伙,即使這樣這次的「幫忙」也不會白幫,阿姨我可是要收報酬的。」

  楚白回復得乾脆:「沒問題,馬阿姨。那周末見。」

  馬阿姨說的「報酬」,不過是讓楚白去一家她指定的餐廳請她吃頓飯。

  對楚白來說,那家店不算太貴,而且人家幫了這麼大忙,請客吃飯合情合理。

  只不過楚白並不知道,這頓飯,其實是馬阿姨精心安排的「相親飯」。

  【叮——救援任務完成,獎勵:科室夥伴的忠誠。】

  「這下雷行鐸跟彭心怡兩人終於可以再次團聚了。」

  晚上快九點,楚白在宿舍收拾東西,顧羽柔在衛生間洗衣服。

  門突然被推開,雷行鐸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看起來還有些學生氣的女生。

  「楚白,這是彭心怡。心怡,這就是楚白,你的救命恩人,快謝謝他!」雷心鐸語氣帶著難掩的激動。

  彭心怡臉上稚氣未脫,雖然因連日驚嚇顯得有些憔悴,但好在身上看不出什麼外傷。

  楚白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顧羽柔也從衛生間出來,笑著看向他們,心裡為這對苦命鴛鴦終能重逢感到高興。

  然而,沒等楚白開口,雷行鐸突然「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楚白面前。

  彭心怡見狀愣了一下,也毫不猶豫地跟著跪了下去。

  「這是幹什麼?!」楚白驚得要去扶。

  可雷行鐸死活不肯起來,聲音哽咽:「兄弟,我對不起你!你不但不記恨,還這樣幫我……我不是個東西!從今往後,我雷行鐸這條命,任你差遣!」

  「不至於!快起來!」楚白用力把他拽起來。

  彭心怡也脆生生地開口,眼裡含著淚光:「楚哥哥,謝謝你!行鐸在路上都跟我說了,你為了救我,付出了很多努力。」

  楚白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自助者,天助之。你能在那樣的家庭里堅持考上大學,自己打工掙學費,已經非常了不起。我不過是在你拼命往上爬的時候,順手託了你一把。」

  他轉向雷行鐸:「對了,你們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打算在醫院附近給她租個房子,我們這裡離她學校也就是地鐵幾站路,把她放在我身邊,我也安心。」雷行鐸連忙說。

  楚白點頭:「這樣最好。彭心怡,以後就跟著雷師兄好好過日子。等他畢業,你也畢業,兩人把婚結了。但要記住,離你那個吸血鬼一樣的家遠一點。」

  彭心怡用力點頭:「我十年前就下定這個決心了。」

  「很好。」楚白滿意地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看向雷行鐸,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雷師兄,你出賣我行蹤那筆帳,我可還記著呢。」

  雷行鐸臉一紅,差點又要跪下:「兄弟,你說,要我怎麼做?」

  楚白指了指地上:「以後這宿舍的公共區域衛生,你包了。」

  「沒問題!還有嗎?」

  「還有,」楚白指了指陽台,「洗衣機的衣服洗好了,你去晾上。」

  雷行鐸二話不說,立刻衝進了陽台。

  楚白這才重新看向彭心怡,語氣緩和下來:「你們不用跪我。但是,有個人,必須跪你們。」

  彭心怡愣了:「誰?」

  楚白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語氣冰冷:「二十分鐘內,滾到我宿舍來。不然後果自負。」

  出乎所有人意料,不到二十分鐘,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彭心怡去開門,差點驚叫出來:「怎麼是你?」

  顧羽柔也走上前,看到門口站著的居然是冬昔影,火氣瞬間涌了上來,沒好氣的:「你來幹什麼?」


  彭心怡似乎有些害怕這個女人,立刻躲到了雷行鐸身後。

  「她是來登門道歉的。」楚白淡淡開口,「顧羽柔,把門關上。」

  冬昔影進了這間狹小的宿舍,渾身不自在,但她不敢不來——她的把柄正死死攥在楚白手裡。

  楚白看著冬昔影:「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

  冬昔影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那就照做吧。」楚白的語氣不容置疑。

  冬昔影恨恨地瞪了楚白一眼,又看了看滿臉戒備的雷行鐸和躲在他身後的彭心怡,終於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細若蚊蠅:「對不起……我錯了……請你們原諒我。」

  楚白站在她身後,冷冷地開口:「聲音這么小,沒吃飯嗎?大點聲,誠懇點。」

  冬昔影跪在地上,楚白的話像一記耳光,抽碎了她最後的體面。

  她能感到顧羽柔的目光,尤其是那個彭心怡,她壓根瞧不上的女人也正看著她最狼狽的樣子。

  屈辱感像毒蛇一樣噬咬她的心臟,她根本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成王敗寇,只是她這次運氣不好,被抓住了而已。

  「對…對不起!我錯了!」她提高了音量,聲音尖利,與其說是道歉,不如說是一種不甘的宣洩。

  楚白沒有動,眼神像手術刀一樣冷冽,精準地剖析著她:「錯哪兒了?」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是錯在不夠小心,被我抓到了?」

  「還是不該去動彭心怡,這個全程都是無辜的人?」

  「要動她的明明是陳麗那個女人!」

  冬昔影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更深的怨恨,但她又立刻低下頭,咬著牙不吭聲。

  她心裡在尖叫:我當然沒錯!憑什麼那個顧羽柔能得第三?憑什麼你楚白能出風頭?我只不過是想拿回本該屬於我的位置!

  「說話。」楚白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空氣都凝固了。

  「我……我不該動顧羽柔的東西……」她幾乎是擠出來的這句話,心裡卻在想:如果不是你多管閒事……

  「也...不該派人,對彭心怡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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