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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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們來到這裡,告別我們敬愛的伯爵...」

  站在大殿前,伊莎貝爾一身素色的長裙,襯得她如同風中的飄絮,引得封臣們時不時側目。

  現在距離伯爵去世已經過去了幾天。不論遠近,封臣們都快馬加鞭的趕到了。

  他們現在站在城堡大殿中,為伯爵和他的子女們弔唁。

  博蒙男爵的遺體則是按照傳統,由約翰陪同,送回他的領地安葬。

  伊莎貝爾念完悼詞後,由衛兵抬起伯爵等人的靈柩,將他們安葬到了城堡後方的墓穴中。

  從墓穴出來,伊莎貝爾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不語。

  「伊莎貝爾小姐,很抱歉現在打擾您。但還請您告訴我們,伯爵大人為什麼突然中毒去世了?」

  沒給伊莎貝爾舒緩情緒的時間,站出來的就是格茨的父親,貝利欣根男爵。

  不過,伊莎貝爾並沒有馬上回應他,而是說道:

  「請諸位陪我到大殿吧。我會告訴各位來龍去脈的。」

  等他們回到大殿時,爾雅和管家已經將城堡內原先知情的傭人都集合在了一起。

  在眾封臣的注視中,伊莎貝爾走到他們的前方,向他們講起了伯爵去世的整個經過:

  國王利用孔雀下毒謀害伯爵一家。但伊莎貝爾因為在外治理貝勒加德,僥倖逃過一劫。

  國王發現漏掉了她後,派他的顧問,瑪吉,前來斬草除根。

  結果,伊莎貝爾當場戳穿了瑪吉女巫的身份,推斷她和國王就是謀害伯爵的真兇。

  惱羞成怒下,瑪吉又毒害了博蒙男爵,自己逃走了。

  聽到伊莎貝爾說法,封臣們議論紛紛。

  「這...是國王殺死了伯爵?他這麼做不合規矩啊?」

  「瑪吉女士我聽說過,她可是女巫獵人,也消滅了好幾個女巫。結果她自己就是女巫嗎?」

  不過,他們並沒有這麼輕易就相信伊莎貝爾。彼此討論了一會兒後,一位不知名的男爵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所以,伊莎貝爾小姐,你有證據嗎?」

  關於這個,伊莎貝爾早有準備。她讓管家走出來。

  「在場的這些僕人就是證人。管家,你和他們講一下你知道的細節吧。」

  聽到她的話,管家也講起了伯爵中毒遇害的經過。

  聽完管家的話,那名男爵又質問道:

  「伊莎貝爾小姐,為什麼你和博蒙沒有中毒?」

  「因為我早在幾年前就被派到了貝勒加德。至於博蒙,他...」

  伊莎貝爾可能是覺得難說出口,有些吞吞吐吐。

  這時候一旁的管家又發揮了作用:

  「博蒙大人,是國王派到伯爵身邊的暗子。」

  此言一出,在場的封臣們都忍不住發出了聲。

  「啊——」

  「伯爵平日裡的親信居然是國王的暗子。這怎麼可能?」

  「博蒙怎麼會背棄貴族的榮譽?」

  但看著沒有否認的伊莎貝爾和臉色平靜的管家,就連一旁的僕人都像是早就知道,沒有一絲混亂。

  封臣們只能強壓下懷疑,選擇暫時相信。

  不過,男爵還是不依不饒。他問起了另一個他覺得是漏洞的地方:

  「那你為什麼可以活下來?又是叛徒博蒙,又是女巫瑪吉。你一個不受伯爵寵愛的女兒怎麼在他們手下逃命?」

  男爵的語氣咄咄逼人。雖然他沒有直說,但是在場的人都明白,他是在說:

  「伊莎貝爾,我覺得你才是謀害伯爵的兇手。伯爵一家人都死了,現在就剩下你作為繼承人,你的嫌疑最大了。」

  伊莎貝爾看了下其它封臣。他們也停下了議論,一起看她怎麼回應。

  看著他們眼中的懷疑,伊莎貝爾也是嘆了口氣,這些人說到底還是不信任她。

  畢竟她是伯爵不喜歡的女兒,之前他們為了伯爵的信任,或多或少都和她有些矛盾。

  如果不是現在真的只剩下她一個直系血親了,他們怕是不會這麼和她說話,而是選擇直接換人。


  「就憑我。」

  說完,她身後的趙凡擋在了她和封臣之間。

  「這是伯爵曾經指派給伊莎貝爾的侍童。他是那一屆的最強者。」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趙凡的身份,向其它人解釋道。

  不過,區區一個侍童,還是什麼最強者?這裡還輪不到他說話。

  在最前面的男爵質疑前,趙凡將劍舉起,劍尖直向了他。

  「到底為什麼伊莎貝爾可以安然無恙?你要不要來試試?」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但被一個連貴族都不是的人當面挑釁。

  這能忍?

  男爵手往身側探去,想要拔劍。

  但現在還是伯爵的葬禮,他的武器早就被卸下了。

  「呵,連自己帶沒帶劍都記不住嗎?」

  「接住!」

  趙凡譏諷了一聲,把自己手中的制式長劍丟到了對面身上。

  他原先的劍生鏽了,現在從倉庫又隨手拿了一把新劍。

  雖然雙手接住了劍,但男爵只覺得自己被震得渾身發麻,強忍著才沒有後退。不過看趙凡自己沒有了劍,他又有信心了。

  在大庭廣眾之下,男爵還是要表演一下,維護自己的騎士精神:

  「你不用劍嗎?這樣可不要說我勝之不武。」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先上吧。」

  趙凡也懶得和他閒扯,直接催他快點動手。

  男爵有些面子上掛不住,不過他還是對著趙凡喊了一聲:

  「好!」

  然後握著劍,向趙凡砍去。

  趙凡知道自己現在的目的是震懾住這些封臣,所以他沒有躲開,而是選擇了最令人震驚的戰術。

  他直接將內氣附在手上,抓住了揮來的劍刃。

  「鐺~」

  劍鋒與手掌相交居然發出了一陣金屬聲。

  男爵用力又拉又推。劍都像是長在趙凡手上一樣,一動不動。

  看到眼前這一幕封臣驚呆了。

  聽說過空手接白刃,沒聽說過空手抓白刃啊。

  雖然還是沒有活人變成青蛙和雨燕聽著玄乎,但這一幕是真正發生在他們面前的。

  有這麼一個猛人守護在身邊,瑪吉狼狽逃走、伊莎貝爾毫髮無傷好像也理所當然。

  「嘭。」

  趙凡鬆開手,男爵一時用力過猛,沒把握好重心,直接摔倒在地上。

  這一聲也把驚呆的封臣們給喚了回來。

  站在最前面的伊莎貝爾等趙凡回到她身後,才不急不忙的說道:

  「現在你們信了吧。我當時不在博福特市。而到城堡後既是小心翼翼的避免中毒,又有趙凡保護,這才免得一死。」

  男爵被趙凡這麼一教訓,也沒有臉面繼續唱反調了。

  隨後,在伊莎貝爾的示意下,封臣們又各自選擇了幾個僕人,單獨問起話來。

  一切好像和伊莎貝爾說的一樣。雖然每個僕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細節上的模糊,甚至錯誤。但大體上還是符合她的說法。

  而且正是因為這樣,才顯得更加真實。如果是伊莎貝爾自己編造的故事,這種細節是根本編不出來的。

  等封臣們再聚成一團時,他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又把貝利欣根男爵推了出來。

  「伊莎貝爾小姐,我們自然是願意相信您的。但請問您之後打算做什麼?」

  「我要去找國王報仇!」

  伊莎貝爾這麼一提,場下的眾人當即就臉色大變。

  他們是伯爵的封臣,而不是國王的。伊莎貝爾如果以替父報仇為由對國王宣戰,他們出於封臣的義務只能選擇支援。

  但現在和國王為敵,幾乎等於去送死。他們還不想這樣。

  不過,伊莎貝爾也只是打算擊破先他們的心理防線,並不是真的想自己主動挑起戰爭。

  「看你們一臉不情願的樣子,這就是伯爵的封臣嗎?你們的榮譽呢?」


  不等封臣們開始勸阻,她還在繼續陳述利害:

  「你們這些封臣就打算坐視自己的主君被謀殺?」

  「今天坐視不管,明天可能就輪到你們自己了。」

  「還是說你們覺得連我都不放過,連自己的探子都要斬草除根的國王會放過你們?」

  「這...」

  封臣們也有些猶豫。

  就現有證據而言,確實是國王謀害了伯爵。他們如果不做回應,放任國王這麼做,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繼續。

  就在他們左右為難時,伊莎貝爾說出了自己真正的打算:

  「既然你們都是怕了,那就換個方法吧。你們和我一起聯名寫信質問他。」

  「而且,為了防止他抵死不認甚至惱羞成怒、反咬一口,我們需要將國王謀害伯爵的消息傳出去。」

  封臣們還在猶豫。如果按照伊莎貝爾的想法來做,他們就被徹底綁在了她的戰車上。

  看著面前這些不能猶猶豫豫、不能決斷的貴族,伊莎貝爾愈發不滿。就不能像趙凡一樣,哪怕她要被流放了也不離不棄。

  如果不是還需要他們的聲勢來牽制國王,伊莎貝爾甚至不想舉行這次葬禮。

  「既然你們都不同意,那還是直接向國王宣戰吧。」

  「你們作為伯爵的封臣,要是不願意出兵,也可以不出兵。只要把伯爵給你們的封地退回來就行了。以後別再以貴族自居。」

  「你不想當貴族,有的是人想當。」

  看伊莎貝爾還想掀房頂,封臣們也只能同意她開窗的方案。

  「那還是先問一下國王陛下吧。或許這之間有什麼誤會呢?」

  可能是覺得這樣說太沒氣勢了,他們又補充道:

  「當然,我們也會把證據都宣揚出去,不會給國王抵賴的機會。」

  「別的貴族們也會站在我們這邊,不會坐視國王胡來的。國王一定要給我們和您一個交代。」

  見封臣們同意了自己的方案,伊莎貝爾也不想繼續和他們拉扯,直接送客:

  「既然決定了,那各位就去做吧。」

  「我還要處理博福特市和城堡的雜務,就不留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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