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修行之初,大道從今而始(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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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煞之種·劍術?

  不,是地煞道種!

  張三元心頭微動。

  雖然不知道蒼鏡真人這等修士高人,是如何洞悉自己身上那所謂的「鋒銳氣息」,但很顯然,即便是她,也未能分辨出地煞之種和地煞道種的區別。

  這讓張三元暗暗鬆了口氣。

  「也是,即便是『破限』評價,所得也只是『地煞之種』。」

  「若非運氣爆棚,【竊因天書】從『妖大王蠍藍』身上,竊取到『道源【強制奪取】』,我此番所得的憑依之物,也將是地煞之種。」

  心中念頭浮動,表面上,張三元不顯絲毫,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隨後微微躬身:「蒼鏡前輩慧眼如炬。」

  既然都被認出來了,否認也沒有多大的意義,反而徒增惡感,他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認。

  若是蒼鏡真人追問、甚至是逼問他「完美扮演」虛境劇情人物的能力……

  問就是他天生的能力,他自己也不知道原理。

  凸出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竊因天書】是他最大的秘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透露。

  虛境中短暫的相處,讓張三元對這位蒙眼女真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雖然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好人』,可以對他人的生死視若無睹,甚至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不顧他人死活。」

  「但,她也是個重視情義之人,我對她有恩,她便願意回答我的問題,從這點出發,她應該不會對我多過份才是……」

  話雖如此,但張三元心裡也沒底,不由忐忑,不知這位真人將自己帶到這裡,究竟是有什麼目的。

  「你,獲得了『地煞之種·劍術』吧。」

  蒼鏡真人再度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中的複雜愈發濃郁。

  「……是的。」張三元沒有否認,心中思緒急轉,分析著當前的情況。

  他記得蒼鏡真人曾與他說過這麼一句話——「為了追尋『破限』評價,這處平均五年開啟一處的虛境,我已嘗試了整整十次。」

  尋求「破限」評價,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地煞之種」。

  世間虛境,不可能只有一處,蒼鏡真人在《葫蘆前傳》中苦苦嘗試,顯然是從什麼渠道知曉了,這裡產出的「地煞之種」與劍術有關。

  數十年苦等,必然有其目的。

  換言之,蒼鏡真人是想獲得「地煞之種·劍術」,而自己機緣巧合下,達到了「破限」評價,先她一步獲得,且因為「打通」的緣故,至少百年內,《葫蘆前傳》沒有再開啟的可能……

  這麼一想,自己的處境似乎不太妙啊……

  張三元頭皮微麻。

  聽到少年的承認,蒼鏡真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猜測是一回事,被真正證實,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無言的氛圍,讓張三元愈發不安,正想開口主動說些什麼,緩解下氣氛,就聽蒼鏡真人忽然開口:

  「你似乎並不清楚自己的處境?」

  處境?

  張三元身體一頓,眼中浮現不解,搖搖頭:「晚輩不知。」

  「請蒼鏡前輩告知,晚輩感激不盡。」

  蒼鏡真人立於小木船的船首,聲音清冷如月:「朝東邊看。」

  張三元循聲望去,見到了霧氣深處、那即將彌合、只剩下最後一條縫隙的千丈口中,眼睛下意識的睜大。

  「因為你,這處虛境徹底崩塌了。」

  「這是前所未有之事。」

  張三元心頭一顫。

  該不會與自己使用「道源【強制奪取】」有關吧?

  「地煞之種·劍術」由虛化實的過程中,他隱約察覺,某種更本源的力量,被抽取而來……

  「這一變化,瞞不過天下人,必將有擅長占卜的修士嘗試占卜,找到你,不過是時間問題。」

  「屆時,處於漩渦中的你,又該如何自處?」

  停頓了下,給張三元一定的消化時間,蒼鏡真人繼續道:「還有一件事,我必須提醒你。」

  「還記得血蓮姥姥嗎?」


  張三元點點頭。

  他怎麼可能忘記。

  如果說,邋遢男人和王小蝶是《葫蘆前傳》的主角,那麼血蓮姥姥就是其中的反派boss。

  「雖然不知道為何會如此,但你身上,有血蓮姥姥的氣息,即便脫離了虛境後,這股氣息依舊存在。」

  什麼?!

  張三元瞳孔微縮。

  我身上有血蓮姥姥留下的氣息?什麼時候?

  虛境的整個過程中,他都沒有和血蓮姥姥有過任何接觸……等等!

  張三元忽然想起了什麼。

  最後關頭,他為了破壞被污染的先天葫蘆種表面的那層暗紅之光,以肉身硬接了河妖娘娘的撲咬,致使其蛇妖潛入了自己的後脖頸……

  而那時的河妖娘娘,正是與血蓮姥姥聯繫最為緊密的時候!

  想到這,張三元面色有些難看起來。

  同時他也萬分疑惑,虛境中的一切,不是過往神話的倒映嗎,為何,出了虛境的自己,還會被虛境中劇情人物的力量所想像?

  想到「虛境結算」時見到的道人與世同君,張三元忽然意識到:虛境的存在,或許潛藏著更深層次的大秘密!

  不過,這不是現在的他需要關心的事。

  如今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血蓮姥姥留在他身上的那股氣息,究竟有著怎樣的副作用?

  張三元正欲開口向蒼鏡真人詢問。

  忽然。

  修河的河面上,忽然泛起了劇烈的波紋,影響得小木船都晃動了起來。

  下一秒。

  「呼啦啦!」

  河面被巨力掀開,浪花聲爆響,翻湧的水霧中,一隻近乎丈長的肥大怪魚破水而出。

  它肥厚的黑色魚唇上方,拳頭大、泛著青光的魚眼裡,滿是貪婪與渴望之色,幾乎病態般的死死盯著船上的張三元。

  「你是我的……吃了你!吃了你!」

  丈長的魚身,光是重量,恐怕不遜色於一隻大象,被正面撞到的話,哪怕張三元如今肉身之力不俗,怕也是情況危急。

  這是一隻足有「小妖」層級的黑魚妖!

  張三元愣住了。

  一來他沒想到,現世的修河中竟然也存在妖怪,二來,這隻黑魚妖的目標由始至終都只有自己,未免也太不正常了吧?

  張三元心神凝重。

  如今的他,手頭上沒有法寶琉璃淨月瓶,僅憑肉身之力,想要戰勝一隻完全體狀態的小妖,幾乎不可能。

  但下一刻,在張三元的注視中,撲來的黑魚妖,龐大的軀體滯固在了半空。

  密密麻麻,如月光的細絲,封鎖了黑魚妖周身的每一寸角落,只需細絲主人念頭一動,就能將其斬成肉沫。

  是蒼鏡真人出手了!

  張三元心頭一喜。

  是啊,我又不是一個人,邊上有個「大腿」呢,區區小妖,怕什麼?

  在生死危機的刺激下,半空中的黑魚妖眼中的瘋狂逐漸褪去,理智重新占據上風,變得無比驚恐。

  「仙、仙長……饒、饒命啊……」

  它的聲音顫顫巍巍,生怕下一秒,就身首異處。

  「我問,你答,若答不好,就去死吧。」蒼鏡真人淡淡開口:「為何襲擊我等?」

  黑魚妖欲哭無淚,目光看向張三元,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眼底瘋狂湧現,但下一刻,深入它體表的月光細絲,令它從劇痛中甦醒過來,忙不迭的驚恐道:

  「小妖、小妖也不知啊!」

  「這少年身上……有、有某種致命的吸引力……我體內稀薄的血脈告訴我,殺、殺了他,我能得到天大的好處!」

  「仙長饒命啊,小妖修行至今,從不敢襲擊漁民,這次只是一時糊塗……」

  話音未落。

  「噗呲」一聲。

  月光細絲穿透黑魚妖的身體。

  無數不過小拇指頭大小的肉塊,如雨點般,淅淅瀝瀝的墜入河面,暈開一層深沉的血色。

  眼前這「血腥」的一幕,並未讓張三元感到不適。


  此刻的他,已完全被黑魚妖所說之話吸引了注意力。

  「我想,我大體知曉了,血蓮姥姥在你身上留下了什麼。」

  蒼鏡真人的聲音,令張三元回過神,連忙抬頭看去。

  而蒼鏡真人也沒有拐彎抹角的意思,直言道:

  「妖源詛咒。」

  「一種唯有血脈高貴、且修為至少達到妖聖境界的存在,才可施展的詛咒。」

  「施術者需要付出自身精血永久損失的代價,換來的,是全體妖族對中咒者無窮無盡的追殺。」

  「只要能殺掉中咒者,出手的妖怪就能得到詛咒反饋的『報酬』,或是某種妖族神通,或是某種珍貴的傳承等,以及施術者的一份「妖情」。」

  「相當於天下追殺令。」

  「對妖族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我倒是沒想到,血蓮姥姥竟恨你至此,連我這個親手擊敗它的人都沒被詛咒,反倒對你,『另眼相看』。」

  張三元人都麻了。

  他已經無話可說。

  妖源詛咒?

  至於嗎?不就是搶了「先天葫蘆種」?不就是破壞了它的謀劃?

  嗯……好像還真至於。

  張三元重重的、深深的嘆了口氣。

  擅長占卜的修士即將到來的占卜、妖族的天下追殺令……

  呵呵呵。

  本以為離了虛境會變得安全,沒想到自己的處境反而更加危險了!

  「我有一法,可保你安全。」

  這時,蒼境真人的聲音響起:「我不瞞你,我需要你身上的『地煞之種-劍術』去做一件事。」

  「若你答應,作為交易的報酬,我可傳授你修行之法,並庇護你至我身亡之時。」

  「跟在我身邊,世間占卜之術對你都將失效,妖族的追殺我也可為你擋下。」

  「如何?」

  她話音剛落,張三元沒有丁點兒猶豫,納頭便拜:「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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