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姐姐
「陳意氣參見二位殿下。」
陳意氣來到玉翠宮大殿，向著上首的二人見禮，女太子與太子妃在此時皆是面色凝重甚至陰沉。
「你來了呀，不要多禮了，快坐下說話吧。」
趙菀轉眸看向他時露出了笑容，顯然已經聽說了他昨夜的事，招呼他坐下。
「你的事，我都與她說了，我們這邊也收到了一些消息，局勢變得越來越麻煩了。」
武凜容在他落座後緩緩開口，面色不太好看，看來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發生什麼了嗎？」
陳意氣問道，能讓她們兩個操心的事，恐怕也就只有東州水災。
「你昨天抓了一個洛神教妖女，問出了很多情報，可以說是立下了大功。」
趙菀先是肯定了他的功勞，他從妖女口中得到的信息，似乎對她也很重要。
「那麼殿下要如何獎賞我呢？」
陳意氣順勢說道，語氣帶著溫和笑意，他很願意親近這位溫柔大方的太子殿下。
「少不了你的好。」
趙菀橫了他一眼，拿起茶盞放在了他的面前，並不介意他的不恭敬。
「說正事。」
武凜容眯起了美眸，不悅地輕敲桌面，打斷了他們的眉來眼去。
「我方才拿到消息，東江水匪在昨晚又乘著大雨，沖盪了府下臨水縣的幾個村落，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此番不知又要出現多少災民。」
趙菀小臉一沉，她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似是動了真火。
「不止如此吧？」
陳意氣繼續發問，水匪固然可惡，但不足以叫她們憂慮。
「西京那邊，永泰帝任命了東州監軍太監，表面上說是去監督在東州府練兵的周王，實際上是要來監視我賑災，我必須要儘快做出成績。」
趙菀輕聲說道，面上沒有太多的情緒，卻也流露出了一絲為難。
「殿下若是未能妥善處理賑務，將會如何……」
陳意氣低眉，他知道趙菀的太子之位不好坐，畢竟皇位坐著的人是她叔叔。
「那樣的話，永泰帝將會令其長子周王入東江府，接替我的差使，然後再把我趕到更遠的地方去，這回是向西向南都不好說了。」
趙菀直言不諱，永泰帝自己就有五位成年的皇子，每一個都想取她而代之，其中敢明目張胆挑戰她的，就是皇長子周王。
「殿下說，周王也在東州，而且是在東州府城，那麼他要將手伸進東江府，不是難事。」
陳意氣意識到了局勢的複雜性，東州府是一州之中樞，轄治東江府。
「你說對了，東江府明衙的明衛按察使一職空缺數月，我本要保舉信得過的良臣出任此位，周王卻橫加干涉，安插黨羽，一旦讓他的人坐上這個位置，我們在這裡將寸步難行。」
趙菀神色冷靜，但無論她如何鎮定，局面正在失控已是事實。
「大事不妙……」
陳意氣感受到了危急感，他就在明衙供職，如今衙門中主政的是明衛鎮撫使張不拙，明衛指揮使楚鳴珮則掌握另一半的權力，而他們都只是副官，如果新的主官明衛按察使到任，這種平衡將會被打破。
「我必須安排支持東宮的人出任東江府明衙明衛按察使，然而此事的不確定性太大了，很可能失敗。」
趙菀坦言，她是被趕到東州來賑災的，在這邊沒有什麼根基，好在她的仁德之名仍然具有感召力，願意追隨她的人正在不斷靠攏過來。
「我不日便會掃清東江匪患，這份功績可以算在殿下的頭上，這樣應當能夠讓你有更大把握爭取那個明衛按察使之位。」
陳意氣直截了當地說道，地方明衙的明衛按察使必須由打破第四天關的宗師出任，他自己肯定是坐不上去的，但是只要上去的人是太子黨，那麼對他就是好事。
「這件事必須由你去辦了，剿匪，以及營救明衛指揮使楚鳴珮。」
趙菀認真地看著他，好像是對他寄予厚望。
「二位殿下等我凱旋。」
陳意氣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計劃，剿匪的同時，他也會救出被洛神教神子困住的楚指揮使。
「本宮要怎麼幫你？」
武凜容出聲了，必要時候，她也可以出手。
「我如今不是洛神教神子的對手，請殿下給我兩枚傳信玉簡，他若敢冒頭就請你出手鎮殺。」
陳意氣不敢小看了這次剿匪的任務，楚鳴珮就是追查東江水匪，才被洛神教神子截殺，他雖然很想親手向那位許神子復仇，然而此事不容他任性，他得先把她救出來。
「好。」
武凜容拿出了兩塊玉佩交給他，為他托底，確保事成。
「我告退了。」
陳意氣帶著玉含清離開了玉翠宮，並沒有直奔明衙，而是回了陸府……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向熱熱鬧鬧的陸家，此時竟然雲愁霧慘。
「意氣，你回來了，不會是剛從照晴湖的煙花柳巷出來吧？」
陸見薇聽見門房的通報，主動迎了出來，見他帶著一名陌生的美人進門，她頓時皺了柳眉，接著又像是沒有心情訓斥他而發出嘆息。
「家裡出什麼事了？」
陳意氣敏銳地覺察到了姨母的不對勁，她平常總是笑吟吟的，而今卻眉頭不展。
「唔，你和我來吧，大家都在大堂。」
陸見薇沒有細說，而是帶著疑惑的陳意氣走到了府邸大堂，他的舅母以及表弟表妹皆憂形於色地坐在堂下。
「你回來了！我問你，你在明衙，可有見到你們明衛指揮使，鳴珮說去追查東江水匪後已經兩三日沒有聯繫了。」
楚玉環一見陳意氣，立時向他投去期望的眼神，站起身連連發問。
「……我沒見過楚指揮使。」
陳意氣心中瞭然，原來是楚鳴珮失蹤的消息傳到了家裡，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知道的事道出，以免徒增慌亂，有女魔頭幫助的他也不需要藉助陸楚兩家的力量。
「在家裡叫什麼職務！那是我親侄女，你姐姐。」
楚玉環聞言失望，然後對陳意氣發起了脾氣，厲聲呵斥。
陳意氣：「……」
陳意氣來到玉翠宮大殿，向著上首的二人見禮，女太子與太子妃在此時皆是面色凝重甚至陰沉。
「你來了呀，不要多禮了，快坐下說話吧。」
趙菀轉眸看向他時露出了笑容，顯然已經聽說了他昨夜的事，招呼他坐下。
「你的事，我都與她說了，我們這邊也收到了一些消息，局勢變得越來越麻煩了。」
武凜容在他落座後緩緩開口，面色不太好看，看來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發生什麼了嗎？」
陳意氣問道，能讓她們兩個操心的事，恐怕也就只有東州水災。
「你昨天抓了一個洛神教妖女，問出了很多情報，可以說是立下了大功。」
趙菀先是肯定了他的功勞，他從妖女口中得到的信息，似乎對她也很重要。
「那麼殿下要如何獎賞我呢？」
陳意氣順勢說道，語氣帶著溫和笑意，他很願意親近這位溫柔大方的太子殿下。
「少不了你的好。」
趙菀橫了他一眼，拿起茶盞放在了他的面前，並不介意他的不恭敬。
「說正事。」
武凜容眯起了美眸，不悅地輕敲桌面，打斷了他們的眉來眼去。
「我方才拿到消息，東江水匪在昨晚又乘著大雨，沖盪了府下臨水縣的幾個村落，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此番不知又要出現多少災民。」
趙菀小臉一沉，她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似是動了真火。
「不止如此吧？」
陳意氣繼續發問，水匪固然可惡，但不足以叫她們憂慮。
「西京那邊，永泰帝任命了東州監軍太監，表面上說是去監督在東州府練兵的周王，實際上是要來監視我賑災，我必須要儘快做出成績。」
趙菀輕聲說道，面上沒有太多的情緒，卻也流露出了一絲為難。
「殿下若是未能妥善處理賑務，將會如何……」
陳意氣低眉，他知道趙菀的太子之位不好坐，畢竟皇位坐著的人是她叔叔。
「那樣的話，永泰帝將會令其長子周王入東江府，接替我的差使，然後再把我趕到更遠的地方去，這回是向西向南都不好說了。」
趙菀直言不諱，永泰帝自己就有五位成年的皇子，每一個都想取她而代之，其中敢明目張胆挑戰她的，就是皇長子周王。
「殿下說，周王也在東州，而且是在東州府城，那麼他要將手伸進東江府，不是難事。」
陳意氣意識到了局勢的複雜性，東州府是一州之中樞，轄治東江府。
「你說對了，東江府明衙的明衛按察使一職空缺數月，我本要保舉信得過的良臣出任此位，周王卻橫加干涉，安插黨羽，一旦讓他的人坐上這個位置，我們在這裡將寸步難行。」
趙菀神色冷靜，但無論她如何鎮定，局面正在失控已是事實。
「大事不妙……」
陳意氣感受到了危急感，他就在明衙供職，如今衙門中主政的是明衛鎮撫使張不拙，明衛指揮使楚鳴珮則掌握另一半的權力，而他們都只是副官，如果新的主官明衛按察使到任，這種平衡將會被打破。
「我必須安排支持東宮的人出任東江府明衙明衛按察使，然而此事的不確定性太大了，很可能失敗。」
趙菀坦言，她是被趕到東州來賑災的，在這邊沒有什麼根基，好在她的仁德之名仍然具有感召力，願意追隨她的人正在不斷靠攏過來。
「我不日便會掃清東江匪患，這份功績可以算在殿下的頭上，這樣應當能夠讓你有更大把握爭取那個明衛按察使之位。」
陳意氣直截了當地說道，地方明衙的明衛按察使必須由打破第四天關的宗師出任，他自己肯定是坐不上去的，但是只要上去的人是太子黨，那麼對他就是好事。
「這件事必須由你去辦了，剿匪，以及營救明衛指揮使楚鳴珮。」
趙菀認真地看著他，好像是對他寄予厚望。
「二位殿下等我凱旋。」
陳意氣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計劃，剿匪的同時，他也會救出被洛神教神子困住的楚指揮使。
「本宮要怎麼幫你？」
武凜容出聲了，必要時候，她也可以出手。
「我如今不是洛神教神子的對手，請殿下給我兩枚傳信玉簡，他若敢冒頭就請你出手鎮殺。」
陳意氣不敢小看了這次剿匪的任務，楚鳴珮就是追查東江水匪，才被洛神教神子截殺，他雖然很想親手向那位許神子復仇，然而此事不容他任性，他得先把她救出來。
「好。」
武凜容拿出了兩塊玉佩交給他，為他托底，確保事成。
「我告退了。」
陳意氣帶著玉含清離開了玉翠宮，並沒有直奔明衙，而是回了陸府……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向熱熱鬧鬧的陸家，此時竟然雲愁霧慘。
「意氣，你回來了，不會是剛從照晴湖的煙花柳巷出來吧？」
陸見薇聽見門房的通報，主動迎了出來，見他帶著一名陌生的美人進門，她頓時皺了柳眉，接著又像是沒有心情訓斥他而發出嘆息。
「家裡出什麼事了？」
陳意氣敏銳地覺察到了姨母的不對勁，她平常總是笑吟吟的，而今卻眉頭不展。
「唔，你和我來吧，大家都在大堂。」
陸見薇沒有細說，而是帶著疑惑的陳意氣走到了府邸大堂，他的舅母以及表弟表妹皆憂形於色地坐在堂下。
「你回來了！我問你，你在明衙，可有見到你們明衛指揮使，鳴珮說去追查東江水匪後已經兩三日沒有聯繫了。」
楚玉環一見陳意氣，立時向他投去期望的眼神，站起身連連發問。
「……我沒見過楚指揮使。」
陳意氣心中瞭然，原來是楚鳴珮失蹤的消息傳到了家裡，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知道的事道出，以免徒增慌亂，有女魔頭幫助的他也不需要藉助陸楚兩家的力量。
「在家裡叫什麼職務！那是我親侄女，你姐姐。」
楚玉環聞言失望，然後對陳意氣發起了脾氣，厲聲呵斥。
陳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