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
「屬下許玉成——」
「屬下楊開悟——」
「參見陳大人——」
陳意氣快馬趕到了東江府的東城糧倉，許楊兩個明衛早已等候多時，一見到他便上前見禮。
「許兄，楊兄，不必多禮。」
陳意氣下馬還禮，他看得出，此二人是真心想要在自己手下混了，他們這麼堅定地投靠過來，也不知道是和張不拙有什麼矛盾。
「陳大人，我們照您的命令，在此糧倉中燃燒廢料以虛張火勢。」
許玉成不慌不忙地回稟，他雖然表現出了投效之意，但是並不諂媚。
「我們來時與這裡的糧儲官表明是奉太子殿下之命，那官還非要我拿出信物，我便直接將其拿下了。」
楊開悟畢恭畢敬地拱手說道，言語間流露出了邀功之意，顯得格外殷勤。
「做得好，我來善後，你去將那個糧儲官帶出來吧。」
陳意氣點頭認可，而後轉身看向了停在身後的部卒，有人走了上來。
「這位明衙的大人，你是把我們府兵當猴耍呢？太子殿下的命令到底是什麼！」
帶兵的將領咬牙切齒，他本以為這次出來可以為太子立功，沒想到被眼前這個小子呼來喝去。
「在下陳意氣，將軍莫急，我之所以找衛所的兄弟們協同為太子辦事，還是聽我舅舅說東州的將士們最為可靠，對了，我舅乃是東京衛營節度使陸節帥。」
陳意氣語氣溫和地解釋道，雖然他根本沒怎麼見過那個親大舅，但這不影響他扛著招牌把人鎮住。
「……見過陳公子，你手握太子的金牌令箭，我等配合賑災相關事宜就是了。」
這名來自衛所的小將呆了一下，旋即表示聽命，沒脾氣了。
「你留下一半的人馬守在糧倉之外，其餘人與我進去滅火，走。」
陳意氣帶人進入糧倉，也不知道這火是怎麼放的，當下正下著小雨也還燒得濃煙滾滾。
「卑職東江府東城糧儲參見太子殿下。」
許玉成二人很快把負責守糧倉的官員帶來了出來，這人看見太子的金令，當場跪下行禮。
「你即刻調糧，準備設立粥棚，賑濟災民。」
陳意氣直截了當地給出命令，他打算回應那些災民的請求，為他們提供賑災糧食與安身之所。
「這位大人不可啊，那些刁民實在可恨，今早施粥之後，他們就發瘋了，先來圍堵我們糧倉，無果後又沿路去衝撞太子行宮，依我之見，斷不可給予他們實惠，反而應當嚴懲不貸，以儆效尤！」
糧儲官連聲勸道，這些泥腿子，無法無天！
「我說放糧。」
陳意氣嗓聲平和，突然一巴掌掀翻了糧儲官的烏紗帽，他的動作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卻讓全場寂靜。
「是！」
糧儲官頓時立正了，當即招呼身後的下屬，命其打開糧倉。
「我們出去吧。」
陳意氣耳朵一動，聽到了糧倉外的動靜，災民都跟上來了。
「這些災民在今日驟然起事，很可能是受人指使，大人慎重從事。」
許玉成提醒道，出了這種事，即使不處理鬧事的人，也必須展開調查，這是一貫的規矩。
「陳大人心懷天下蒼生，屬下佩服，但還是要小心為上。」
楊開悟恭維的同時也給出警告，他們明衛就是幹這個的，看誰都像逆賊。
「我心中有數。」
陳意氣頷首，忽而腳步停駐，前面走進來了一眾身著明光肩甲的明衛。
「陳兄弟！你這智計實在令為兄汗顏，輕而易舉就解了玉翠宮之圍，不知你如今要如何處置外頭的災民，可要我來助你？」
張不拙大笑著走了進來，又開始了稱兄道弟，很是親善。
「……張鎮撫使來得正好，我剛要讓人去請你呢，這還真有一事要你幫幫我。」
陳意氣故作驚喜地上前迎接，他情知這人違抗他的命令跟過來，是想在手下人面前找回場子，鞏固自身權威，不得不說，來得的確是時候……
「陳兄弟有事儘管說來，為兄若是辦得到，絕不推辭。」
張不拙見他沒有與自己針鋒相對，暗暗鬆了口氣，算你識相。
「我們先到外頭去，不要讓百姓們等急了。」
陳意氣帶著眾人走出糧倉，災民趕過來後，被衛兵攔在了數丈之外，而今的氣氛還算克制，他們只是喊著要見太子。
「陳兄弟要怎麼辦？」
張不拙再次問道，他倒要看這個小賊把災民引到這裡後，還有什麼手段。
「太子殿下對我有過指示，她的意思是先安撫災民，之後再調查此事是否有人在暗中操縱。」
陳意氣道出了心中所想，那兩位殿下自然沒有給過他什麼指導，這都是他的想法。
「那我能幫你什麼忙？」
張不拙聽完他的話，繼續問道。
「一會你就知道了。」
陳意氣說罷，縱身登上了一處木台，他的舉動立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故弄玄虛……」
張不拙望著台上的他，暗罵一聲，心底卻莫名生出不安。
「我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回應諸位所請，父老鄉親們暫且息怒，可願聽我一言？」
陳意氣舉起手中的大殷太子令，高聲喝令，要為這件事做個收尾。
「這位大人，您奉太子之命而來，我們都願意聽您的安排。」
災民紛紛上前施禮，方才那群兵卒可給他們嚇了個夠嗆，一時之間也不敢造次了。
「太子殿下知道你們吃不飽，更憐你們無處安身，決定將各位安置在東郊的幾個莊園，並在那邊開設粥廠，從今日起開始施粥。」
陳意氣此言一出，台下響起了排山倒海的歡呼聲，更有激動者跪地落淚高喊太子萬歲。
「嗯？」
旁觀的明衛中有幾人挑起了眉頭，似是想到了什麼事，神色古怪地喵了眼張不拙。
「他怎敢……」
丁長春悚然一驚，立時向張不拙看去，東郊那地方可是……
「……我操了你大爺！」
張不拙先是一愣，而後忍不住爆了粗口，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啊……陳意氣要他幫的忙，原來是把人安置到他所占有的東郊那片百頃良田，甚至要他負責監視這些災民中的可疑分子？
「呼～」
陳意氣看著下方感激涕零的災民，接著又回頭望向那面色鐵青的張鎮撫使，他眉心紫府中的天弈棋子騰起了光焰。
【靈光增漲！】
【靈光增漲！】
【靈光增漲！】
「屬下楊開悟——」
「參見陳大人——」
陳意氣快馬趕到了東江府的東城糧倉，許楊兩個明衛早已等候多時，一見到他便上前見禮。
「許兄，楊兄，不必多禮。」
陳意氣下馬還禮，他看得出，此二人是真心想要在自己手下混了，他們這麼堅定地投靠過來，也不知道是和張不拙有什麼矛盾。
「陳大人，我們照您的命令，在此糧倉中燃燒廢料以虛張火勢。」
許玉成不慌不忙地回稟，他雖然表現出了投效之意，但是並不諂媚。
「我們來時與這裡的糧儲官表明是奉太子殿下之命，那官還非要我拿出信物，我便直接將其拿下了。」
楊開悟畢恭畢敬地拱手說道，言語間流露出了邀功之意，顯得格外殷勤。
「做得好，我來善後，你去將那個糧儲官帶出來吧。」
陳意氣點頭認可，而後轉身看向了停在身後的部卒，有人走了上來。
「這位明衙的大人，你是把我們府兵當猴耍呢？太子殿下的命令到底是什麼！」
帶兵的將領咬牙切齒，他本以為這次出來可以為太子立功，沒想到被眼前這個小子呼來喝去。
「在下陳意氣，將軍莫急，我之所以找衛所的兄弟們協同為太子辦事，還是聽我舅舅說東州的將士們最為可靠，對了，我舅乃是東京衛營節度使陸節帥。」
陳意氣語氣溫和地解釋道，雖然他根本沒怎麼見過那個親大舅，但這不影響他扛著招牌把人鎮住。
「……見過陳公子，你手握太子的金牌令箭，我等配合賑災相關事宜就是了。」
這名來自衛所的小將呆了一下，旋即表示聽命，沒脾氣了。
「你留下一半的人馬守在糧倉之外，其餘人與我進去滅火，走。」
陳意氣帶人進入糧倉，也不知道這火是怎麼放的，當下正下著小雨也還燒得濃煙滾滾。
「卑職東江府東城糧儲參見太子殿下。」
許玉成二人很快把負責守糧倉的官員帶來了出來，這人看見太子的金令，當場跪下行禮。
「你即刻調糧，準備設立粥棚，賑濟災民。」
陳意氣直截了當地給出命令，他打算回應那些災民的請求，為他們提供賑災糧食與安身之所。
「這位大人不可啊，那些刁民實在可恨，今早施粥之後，他們就發瘋了，先來圍堵我們糧倉，無果後又沿路去衝撞太子行宮，依我之見，斷不可給予他們實惠，反而應當嚴懲不貸，以儆效尤！」
糧儲官連聲勸道，這些泥腿子，無法無天！
「我說放糧。」
陳意氣嗓聲平和，突然一巴掌掀翻了糧儲官的烏紗帽，他的動作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卻讓全場寂靜。
「是！」
糧儲官頓時立正了，當即招呼身後的下屬，命其打開糧倉。
「我們出去吧。」
陳意氣耳朵一動，聽到了糧倉外的動靜，災民都跟上來了。
「這些災民在今日驟然起事，很可能是受人指使，大人慎重從事。」
許玉成提醒道，出了這種事，即使不處理鬧事的人，也必須展開調查，這是一貫的規矩。
「陳大人心懷天下蒼生，屬下佩服，但還是要小心為上。」
楊開悟恭維的同時也給出警告，他們明衛就是幹這個的，看誰都像逆賊。
「我心中有數。」
陳意氣頷首，忽而腳步停駐，前面走進來了一眾身著明光肩甲的明衛。
「陳兄弟！你這智計實在令為兄汗顏，輕而易舉就解了玉翠宮之圍，不知你如今要如何處置外頭的災民，可要我來助你？」
張不拙大笑著走了進來，又開始了稱兄道弟，很是親善。
「……張鎮撫使來得正好，我剛要讓人去請你呢，這還真有一事要你幫幫我。」
陳意氣故作驚喜地上前迎接，他情知這人違抗他的命令跟過來，是想在手下人面前找回場子，鞏固自身權威，不得不說，來得的確是時候……
「陳兄弟有事儘管說來，為兄若是辦得到，絕不推辭。」
張不拙見他沒有與自己針鋒相對，暗暗鬆了口氣，算你識相。
「我們先到外頭去，不要讓百姓們等急了。」
陳意氣帶著眾人走出糧倉，災民趕過來後，被衛兵攔在了數丈之外，而今的氣氛還算克制，他們只是喊著要見太子。
「陳兄弟要怎麼辦？」
張不拙再次問道，他倒要看這個小賊把災民引到這裡後，還有什麼手段。
「太子殿下對我有過指示，她的意思是先安撫災民，之後再調查此事是否有人在暗中操縱。」
陳意氣道出了心中所想，那兩位殿下自然沒有給過他什麼指導，這都是他的想法。
「那我能幫你什麼忙？」
張不拙聽完他的話，繼續問道。
「一會你就知道了。」
陳意氣說罷，縱身登上了一處木台，他的舉動立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故弄玄虛……」
張不拙望著台上的他，暗罵一聲，心底卻莫名生出不安。
「我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回應諸位所請，父老鄉親們暫且息怒，可願聽我一言？」
陳意氣舉起手中的大殷太子令，高聲喝令，要為這件事做個收尾。
「這位大人，您奉太子之命而來，我們都願意聽您的安排。」
災民紛紛上前施禮，方才那群兵卒可給他們嚇了個夠嗆，一時之間也不敢造次了。
「太子殿下知道你們吃不飽，更憐你們無處安身，決定將各位安置在東郊的幾個莊園，並在那邊開設粥廠，從今日起開始施粥。」
陳意氣此言一出，台下響起了排山倒海的歡呼聲，更有激動者跪地落淚高喊太子萬歲。
「嗯？」
旁觀的明衛中有幾人挑起了眉頭，似是想到了什麼事，神色古怪地喵了眼張不拙。
「他怎敢……」
丁長春悚然一驚，立時向張不拙看去，東郊那地方可是……
「……我操了你大爺！」
張不拙先是一愣，而後忍不住爆了粗口，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啊……陳意氣要他幫的忙，原來是把人安置到他所占有的東郊那片百頃良田，甚至要他負責監視這些災民中的可疑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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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意氣看著下方感激涕零的災民，接著又回頭望向那面色鐵青的張鎮撫使，他眉心紫府中的天弈棋子騰起了光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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