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你們逼我的
接下來的幾天，楚若然照常來學校上課。他每天按時到校，認真聽課、記筆記，下課後靜靜的在座位上背單詞。
王詩曼每次都會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沈依玉則和之前一樣，看楚若然的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至於王啟軍，他相信楚若然是清白的。兩個人成為固定飯搭子，中午一起吃飯。有時余南汐也會加入他們的飯局。
楚若然很享受這樣的日常，普通安穩的高中生活。但他也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些異樣的目光從未消失。每當下課鈴響起，三三兩兩的同學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眼神不約而同地瞟向他所在的位置。
「你說那條微博是真的假的？」
「還能有假？娛樂圈的人都下場站隊了。」
「啊？道德敗壞成這樣還能來上學？我們女生不是太危險了？」
「噓，小聲點，他在看這邊......」
楚若然緩緩合上手中的單詞本，抬起眼帘，視線落在靠窗那幾個交頭接耳的學生身上。那幾人頓時訕訕地低下頭假裝看書。
「最後面那個就是楚若然吧？」
教室後門半掩著，一串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幾名外班的學生躡手躡腳的探頭進來，好奇的往教室里張望。
「沒錯，和微博上的上的照片一模一樣。」
「都被錘成這樣了還能淡定的坐在這背書？」
「一定是裝的，網上不是說他只有初中學歷嗎？」
議論聲不大，卻足夠清晰。
楚若然低頭翻著書頁。餘光里，一個身影從他身旁走過，走到教室後門前。
是王詩曼。
她笑著看向門口那幾人：「同學，請問你們找誰？」
門外那幾個人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地回答：「沒、沒找誰。」
「那就麻煩別聚在這裡了，會影響我們班同學學習的。」說完，她朝他們揮了揮手，順手把後門砰地一聲帶上。
走廊上，那幾個人面面相覷。
「她誰啊？」
「好像是六班的班長。」
「得了走吧走吧，一會上課了。」
幾人嘀嘀咕咕地散開。
教室里，王詩曼取下手腕上的黑色發繩，一邊走著一邊把腦後的頭髮攏起，紮成乾淨利落的馬尾。
走過楚若然的座位時，楚若然抬起頭看著王詩曼：「班長，謝謝你。」
王詩曼正舉著雙手綁頭髮，一邊拉著皮筋一邊笑：「嘻嘻，不客氣。我看你學的認真，別被他們打擾到。」
說完，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的那一瞬間，馬尾輕輕晃了晃，順著陽光輕盈一跳。
「詩詩，你管他幹嘛？」沈依玉皺了皺鼻子，側頭看著自己的同桌。
「都是同學嘛。而且我這個人愛管閒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王詩曼笑眯著眼。
「真拿你沒辦法。」沈依玉撇撇嘴，壓低聲音提醒道，「不過你也別跟他走太近，容易被人說閒話。」
「我知道啦。我只是盡一下班長的責任嘛。外班的那幾個人影響到咱班的學習氛圍了。」
楚若然坐在後排，目光望著前方有說有笑的王詩曼。這時，王啟軍忽然回頭，小聲對楚若然咧咧嘴：「怎麼樣？班長不錯吧？剛才她把後門關上的時候全班人都看到了。」
「嗯，班長人很好。」楚若然點點頭。
王啟軍眼睛一轉，又壓低聲音說道：「雖然班長平時對誰都笑嘻嘻的，但你有沒有想過……她是不是喜歡你？」
楚若然一愣：「我才來咱班一個多星期，剛和班長算是熟一點，怎麼可能就突然喜歡我？她就是那種熱情外向的性格，對誰都挺好的。」
「也是哈。對了叉哥，你的熱搜還掛在第一，不打算在微博上解釋一下嗎？」
楚若然合上單詞本：「我現在沒公關團隊，也沒有律師。無論發什麼，只會被網暴得更慘。」
「可我剛才刷到好幾個熱搜，那些人又發微博錘你了。」他說著把手機遞過來。
楚若然低頭看去，微博熱搜詞條一條條跳進眼裡：
——#楚若然耍大牌內幕曝光#
——#曾有工作人員被楚若然辱罵趕出休息室#
——#星際娛樂前員工實名舉報楚若然#
.......
星際娛樂總部會議室。
趙長青坐在會議桌主位，看著前方的投屏。會議桌另一側，公關總監林舟翻頁切換PPT，語速不快不慢。
「趙董，距離吳雨桐發微博已經過去三天。我建議聲公司立即支持受害者、維護公司價值觀。同時讓旗下藝人發聲譴責楚若然的不良行為。一方面表達公司立場，另一方面也能藉機增加旗下藝人曝光，提升正面形象。」
「最好能安排兩個女藝人進行短視頻發言，情緒真摯，站在女性角度。網絡情緒需要情感錨點。」
趙長青挺著肚子，雙手交疊：「我一直沒讓你們動是因為楚若然手裡攥著公司的一些黑料。我可不想他破罐子破摔把公司扯進去。」
「趙董，楚若然有實質性證據嗎？」公關總監林舟問道。
趙長青冷哼：「他要是真有，當初解約就不會那麼安靜。」
林舟聞言，看向一旁的法務負責人江晟：「我們發微博表態存在法律風險嗎？」
江晟推了推眼鏡：「就法律層面說，楚若然與公司解約手續齊全，沒有遺留糾紛，也沒有任何投訴記錄。公司現在和他沒有直接利益關係。所以發微博聲明公司立場沒有問題。就算對方反咬，我們也能以侵害公司名譽為由起訴他。」
趙長青抬起眼皮：「所以你的意思是楚若然翻不起風浪？」
「趙董，我只能說我們發聲不涉及法律風險。至於會不會引起輿論反噬，或者他會不會藉機自曝黑料......」江晟把目光轉向旁邊的林舟：「這個就是公關部的事了。」
趙長青冷哼一聲，敲了敲桌面，目光轉向林舟：「那你說，能不能壓得住？」
林舟挺直了背：「趙董，只要公司統一發聲，藝人跟進表態，把話題牢牢鎖死在維護女性權益的道德高地，楚若然根本無法翻盤。」
林舟繼續補充：「而且我們藝人帳號的文案都已經準備好，只要趙董點頭，十分鐘內全線發布。」
趙長青摸摸領帶，想著那天楚若然威脅自己的樣子，眼神沉了下去：「那就按你們的計劃辦，踩著這小子給公司創造收益。」
......
十分鐘後，星際娛樂旗下藝人和官方微博紛紛發聲。
【@Yen吳：曾親眼見他對工作人員頤氣指使，冷臉傲慢。】
【@安琪兒angel：拍MV時讓全組等他兩個小時，最後一句道歉都沒有。】
【@星際娛樂官微：我們尊重所有藝人，但也絕不縱容任何職場霸凌行為。】
【@是秦霜呀：或許我早就該說出來了，但因為曾經是同事，一直沉默。我不是當事人，但我曾被他在後台貶低過我的能力、我的外形，甚至我的出身。他說過「你這種人也想紅？別做夢了」。我承認我不夠漂亮，不夠出眾，可這不該成為他羞辱我的理由。今天看到另一位女團女孩站出來，我很佩服她的勇氣。】
【@方也：「看完那篇微博真的憤怒，希望有關部門介入調查。」】
【@UNIS組合團體官微：我們女團成員不是玩物，呼籲對惡劣行徑零容忍。】
甚至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十八線藝人也紛紛下場：
【@小韋不皮：他以前來劇組就很拽，一副誰都不放在眼裡的樣子。】
【@韓舒遙：我們新人熬多久了？他靠一張臉走捷徑，還這麼囂張！】
楚若然盯著手機屏幕上不斷刷新的熱搜，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星際娛樂幾乎傾巢而出，很明顯是趙長青那個老狐狸在背後指使。把自己性騷擾這頂帽子按死不說，還添上「耍大牌」「侮辱工作人員」的罪名。
他眸色沉了下來：「我不發聲，都來逼我是吧？」
王啟軍看著從座位上起身的楚若然，疑惑道：「哎，叉哥，你要去哪？」
楚若然腳步在門口頓了頓，回過頭，眸子幽深：「去干翻整個娛樂圈。」
說完，他轉身離開教室。
走廊上，晨光冷冷灑下。楚若然把手伸進口袋，指尖輕輕摩挲那枚冰涼的道具——【娛樂先知】
「等著吧，娛樂圈。今晚，我將掀起地震。」
......
王詩曼每次都會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沈依玉則和之前一樣，看楚若然的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至於王啟軍，他相信楚若然是清白的。兩個人成為固定飯搭子，中午一起吃飯。有時余南汐也會加入他們的飯局。
楚若然很享受這樣的日常，普通安穩的高中生活。但他也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些異樣的目光從未消失。每當下課鈴響起，三三兩兩的同學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眼神不約而同地瞟向他所在的位置。
「你說那條微博是真的假的？」
「還能有假？娛樂圈的人都下場站隊了。」
「啊？道德敗壞成這樣還能來上學？我們女生不是太危險了？」
「噓，小聲點，他在看這邊......」
楚若然緩緩合上手中的單詞本，抬起眼帘，視線落在靠窗那幾個交頭接耳的學生身上。那幾人頓時訕訕地低下頭假裝看書。
「最後面那個就是楚若然吧？」
教室後門半掩著，一串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幾名外班的學生躡手躡腳的探頭進來，好奇的往教室里張望。
「沒錯，和微博上的上的照片一模一樣。」
「都被錘成這樣了還能淡定的坐在這背書？」
「一定是裝的，網上不是說他只有初中學歷嗎？」
議論聲不大，卻足夠清晰。
楚若然低頭翻著書頁。餘光里，一個身影從他身旁走過，走到教室後門前。
是王詩曼。
她笑著看向門口那幾人：「同學，請問你們找誰？」
門外那幾個人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地回答：「沒、沒找誰。」
「那就麻煩別聚在這裡了，會影響我們班同學學習的。」說完，她朝他們揮了揮手，順手把後門砰地一聲帶上。
走廊上，那幾個人面面相覷。
「她誰啊？」
「好像是六班的班長。」
「得了走吧走吧，一會上課了。」
幾人嘀嘀咕咕地散開。
教室里，王詩曼取下手腕上的黑色發繩，一邊走著一邊把腦後的頭髮攏起，紮成乾淨利落的馬尾。
走過楚若然的座位時，楚若然抬起頭看著王詩曼：「班長，謝謝你。」
王詩曼正舉著雙手綁頭髮，一邊拉著皮筋一邊笑：「嘻嘻，不客氣。我看你學的認真，別被他們打擾到。」
說完，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的那一瞬間，馬尾輕輕晃了晃，順著陽光輕盈一跳。
「詩詩，你管他幹嘛？」沈依玉皺了皺鼻子，側頭看著自己的同桌。
「都是同學嘛。而且我這個人愛管閒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王詩曼笑眯著眼。
「真拿你沒辦法。」沈依玉撇撇嘴，壓低聲音提醒道，「不過你也別跟他走太近，容易被人說閒話。」
「我知道啦。我只是盡一下班長的責任嘛。外班的那幾個人影響到咱班的學習氛圍了。」
楚若然坐在後排，目光望著前方有說有笑的王詩曼。這時，王啟軍忽然回頭，小聲對楚若然咧咧嘴：「怎麼樣？班長不錯吧？剛才她把後門關上的時候全班人都看到了。」
「嗯，班長人很好。」楚若然點點頭。
王啟軍眼睛一轉，又壓低聲音說道：「雖然班長平時對誰都笑嘻嘻的，但你有沒有想過……她是不是喜歡你？」
楚若然一愣：「我才來咱班一個多星期，剛和班長算是熟一點，怎麼可能就突然喜歡我？她就是那種熱情外向的性格，對誰都挺好的。」
「也是哈。對了叉哥，你的熱搜還掛在第一，不打算在微博上解釋一下嗎？」
楚若然合上單詞本：「我現在沒公關團隊，也沒有律師。無論發什麼，只會被網暴得更慘。」
「可我剛才刷到好幾個熱搜，那些人又發微博錘你了。」他說著把手機遞過來。
楚若然低頭看去，微博熱搜詞條一條條跳進眼裡：
——#楚若然耍大牌內幕曝光#
——#曾有工作人員被楚若然辱罵趕出休息室#
——#星際娛樂前員工實名舉報楚若然#
.......
星際娛樂總部會議室。
趙長青坐在會議桌主位，看著前方的投屏。會議桌另一側，公關總監林舟翻頁切換PPT，語速不快不慢。
「趙董，距離吳雨桐發微博已經過去三天。我建議聲公司立即支持受害者、維護公司價值觀。同時讓旗下藝人發聲譴責楚若然的不良行為。一方面表達公司立場，另一方面也能藉機增加旗下藝人曝光，提升正面形象。」
「最好能安排兩個女藝人進行短視頻發言，情緒真摯，站在女性角度。網絡情緒需要情感錨點。」
趙長青挺著肚子，雙手交疊：「我一直沒讓你們動是因為楚若然手裡攥著公司的一些黑料。我可不想他破罐子破摔把公司扯進去。」
「趙董，楚若然有實質性證據嗎？」公關總監林舟問道。
趙長青冷哼：「他要是真有，當初解約就不會那麼安靜。」
林舟聞言，看向一旁的法務負責人江晟：「我們發微博表態存在法律風險嗎？」
江晟推了推眼鏡：「就法律層面說，楚若然與公司解約手續齊全，沒有遺留糾紛，也沒有任何投訴記錄。公司現在和他沒有直接利益關係。所以發微博聲明公司立場沒有問題。就算對方反咬，我們也能以侵害公司名譽為由起訴他。」
趙長青抬起眼皮：「所以你的意思是楚若然翻不起風浪？」
「趙董，我只能說我們發聲不涉及法律風險。至於會不會引起輿論反噬，或者他會不會藉機自曝黑料......」江晟把目光轉向旁邊的林舟：「這個就是公關部的事了。」
趙長青冷哼一聲，敲了敲桌面，目光轉向林舟：「那你說，能不能壓得住？」
林舟挺直了背：「趙董，只要公司統一發聲，藝人跟進表態，把話題牢牢鎖死在維護女性權益的道德高地，楚若然根本無法翻盤。」
林舟繼續補充：「而且我們藝人帳號的文案都已經準備好，只要趙董點頭，十分鐘內全線發布。」
趙長青摸摸領帶，想著那天楚若然威脅自己的樣子，眼神沉了下去：「那就按你們的計劃辦，踩著這小子給公司創造收益。」
......
十分鐘後，星際娛樂旗下藝人和官方微博紛紛發聲。
【@Yen吳：曾親眼見他對工作人員頤氣指使，冷臉傲慢。】
【@安琪兒angel：拍MV時讓全組等他兩個小時，最後一句道歉都沒有。】
【@星際娛樂官微：我們尊重所有藝人，但也絕不縱容任何職場霸凌行為。】
【@是秦霜呀：或許我早就該說出來了，但因為曾經是同事，一直沉默。我不是當事人，但我曾被他在後台貶低過我的能力、我的外形，甚至我的出身。他說過「你這種人也想紅？別做夢了」。我承認我不夠漂亮，不夠出眾，可這不該成為他羞辱我的理由。今天看到另一位女團女孩站出來，我很佩服她的勇氣。】
【@方也：「看完那篇微博真的憤怒，希望有關部門介入調查。」】
【@UNIS組合團體官微：我們女團成員不是玩物，呼籲對惡劣行徑零容忍。】
甚至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十八線藝人也紛紛下場：
【@小韋不皮：他以前來劇組就很拽，一副誰都不放在眼裡的樣子。】
【@韓舒遙：我們新人熬多久了？他靠一張臉走捷徑，還這麼囂張！】
楚若然盯著手機屏幕上不斷刷新的熱搜，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星際娛樂幾乎傾巢而出，很明顯是趙長青那個老狐狸在背後指使。把自己性騷擾這頂帽子按死不說，還添上「耍大牌」「侮辱工作人員」的罪名。
他眸色沉了下來：「我不發聲，都來逼我是吧？」
王啟軍看著從座位上起身的楚若然，疑惑道：「哎，叉哥，你要去哪？」
楚若然腳步在門口頓了頓，回過頭，眸子幽深：「去干翻整個娛樂圈。」
說完，他轉身離開教室。
走廊上，晨光冷冷灑下。楚若然把手伸進口袋，指尖輕輕摩挲那枚冰涼的道具——【娛樂先知】
「等著吧，娛樂圈。今晚，我將掀起地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