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小院夜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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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老魔扭過頭來,眼神死死的盯著張硯。

  張硯用手拄著刀柄,對其露出一排門牙,笑著說道:「前輩,咱們兩人當真是有緣啊!」

  「在李家才分別沒有幾天,咱們就又相見了,不知道你孫子找到沒有?」

  冥老魔聽到張硯提及自家兒子,額頭上的青筋不自主地跳了跳。

  他知道這小子一向牙尖嘴利,一個不小心就讓他在言語上占了便宜。

  本不願答話,卻又轉念一想,此番應該試試這小子的底氣。

  當即說道:「小子,想不到你是慧悟小和尚的徒弟。」

  張硯聽了冥老魔的話後,只覺得哪裡怪怪的,畢竟自家師傅四十多歲,在外面可以號稱大師的人物,卻被冥老魔稱為小和尚。

  尬笑兩聲後說道:「前輩,咱們兩人交手的時候,我就與你說過此事,難道前輩忘了不成。」

  「不過前輩今日深夜到訪,所謂何事?難不成也是來抓小子的?」

  張硯這話里話外隱含譏諷之意,你都喊我師父為小和尚了,卻如此不顧江湖體面,來抓一個小和尚的弟子,這傳到江湖上,不讓江湖中人笑掉大牙。

  誰知這冥老魔卻厚顏無恥之極,面對張硯的質問,他卻揮了揮手說道:「小子,此言差矣,老夫怎麼能是捉你呢?」

  「不過是顏師爺憐惜你少年英才,想讓你去他府上喝上一杯茶水。」

  張硯聽到他如此無恥之語,心中暗啐了一口,但是表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地說道:「顏師爺想與我結交,自然應該他親自過來。」

  「前輩過來算怎麼一回事,難不成你是顏家的狗?」

  張硯這話說的陰損至極,聽得旁邊虛竹几人哈哈大笑。

  冥老魔聞聽此言,不由得怒火中燒,再也不顧江湖前輩的體面,運氣輕功,雙手成爪,就向張硯的天靈蓋上抓去。

  張硯瞧見冥老魔來攻,也不驚慌,腳下運起迷蹤步,在冥老魔即將近身的時候,一個轉身側肘擊向冥老魔的小臂。

  冥老魔胳膊一扭,張硯的手肘擊了一個空,而冥老魔緊跟著其後,接連三爪直擊張硯的要害。

  張硯身子一晃,躲開攻向胸口和咽喉的兩招,第三招卻因為身體受傷,被冥老魔一把抓住小腹。

  「小子,你的武功看樣子沒有你的嘴皮子利索!」

  冥老魔語氣暗含譏諷之意。

  但是張硯卻依舊不慌不忙,微笑說道:「沒事,我有師父。」

  說完腳下錯步幾下,冥老魔只感覺自己抓著一條泥鰍,滑不留手。

  正想去用另一隻手抓住張硯的肩胛骨,卻不想此時自己背後兩股涼風襲來。

  冥老魔自然知曉這八成是慧悟兩人,當下也不再猶豫,飛起一腳踢在張硯的胸口將其踹在牆上,同時一個轉身朝著來人接連使出三招「九轉連環,迴環鎖腕,陰金碎石」。

  這三招雖不是上下接連的三招,但是使將出來,卻隱含一股肅殺之氣,將來人逼退。

  冥老魔也不戀戰,將慧悟兩人逼退後,運起輕功,直接朝著躺在地上的張硯抓去。

  「老魔爾敢!」

  慧悟見這老魔去抓自家弟子,頓時一聲爆喝,腳下運起八步趕蟬,一步邁出數丈之遠,幾乎一眨眼就要去抓冥老魔的後襟。

  而冥老魔此時已經抓住張硯的衣領,一腳踩在牆上,準備帶著張硯離去。

  誰知身子才剛剛升起,還未躍至空中,卻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手也不由自主地鬆開張硯的衣領。

  他兩步躍上牆頭,對著摔在地上的張硯怒目而視。

  「小子,你屬狗的不成。」

  此時張硯已經沒有力氣和他爭論,從牆頭上摔下,剛剛止住的血又流了出來。

  慧悟躍至張硯的跟前,抬頭望向牆頭上的冥老魔。

  冥老魔本想下去重新將張硯捉走,但是瞧見虛柏和虛法師兄弟二人已至,當下也不再停留。

  一個縱身,躍出院外,幾步跳躍之間,就已經失去人的蹤影。

  慧悟本想去追,但是卻被慧心一把攔住。

  整個院子裡就屬他們兩人武功最高,如果貿然離開,八成壓不住院子中這些黑衣人。


  再加上自己這邊小輩都身受重傷,需要趕緊救治。

  慧悟經慧心一擋,神情也逐漸冷靜了些許,他扶起躺在地上的張硯,先伸手點住其周邊大穴,又附上少林的金創秘藥,待腹部鮮血不再流時,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就在慧悟給張硯治傷之時,這些黑衣人好像得到什麼命令,紛紛朝著院外逃去。

  本來這些黑衣人中就不乏心思活絡之輩,瞧見自家壇主被擒,心中不由得萌生退意。

  只不過礙於教中嚴格門規,即便回去也要受到嚴重處罰,一時之間也不敢有所動作。

  但是現在情況卻又有所不同,冥老魔獨自一人孤身逃走,慧心、慧悟兩位大和尚則在為自家徒弟和李道人治傷。

  至於其他幾個小和尚則把關注重點都放在牛開山身上,無人留意這些明教弟子。

  這些明教弟子中,不乏有膽大的,瞧見有機可乘,也不再管被捆在地上的牛開山,紛紛運起輕功,朝著院外竄去。

  當有人做出表率,剩下這些黑衣人也如麻雀一樣紛紛向外逃竄。

  慧悟師兄弟才剛剛將張硯和李道人的傷情控制住,還不待反應過來,卻見這些黑衣人向外逃竄,也顧不得休息,急忙上前阻攔。

  但架不住這些人人多勢眾,加上一心逃命,也並不戀戰,即使有虛柏,馬鴻飛幾人相幫,也堪堪只攔住五六位。

  眾人將這些黑衣人擒住,也如牛開山一般待遇,尋得繩索,將這幾位黑衣人也捆得如螃蟹一樣,扔到自家後院地窖當中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就在慧悟幾人打掃戰場之時,冥老魔已經躍出馬鴻飛的院外。

  他剛在空中越過幾道屋檐,卻聽見身側有人喊道:「冥前輩,冥前輩,您稍等片刻!」

  冥老魔一個轉身,站在了屋檐之上,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這才發現原來是劉金龍正緊張兮兮的望著自己。

  他在心中對這個廢物十分看不起,如若他和牛開山兩人能多阻攔慧悟片刻,也不至於現在落得個如此境地。

  冥老魔沒好氣的朝著劉金龍問道:「何事?」

  劉金龍瞧見冥老魔孤身而出,自然知道他也在慧悟師兄弟二人手中吃了癟,也不敢多做廢話,直接說道:「冥前輩,我擔心你和牛壇主的安危,想要去顏壇主那裡再搬些救兵過來。」

  「卻不想才剛剛走到此處,就遠遠瞧見前輩的英姿,故而叫住前輩。」

  兩人俱是知道各自的情況,都是戰敗逃了出來,再加上劉金龍語氣謙卑,一口一個「前輩」稱著,冥老魔的口氣放緩了許多,也不拆穿劉金龍,而是說道:「如此就勞煩劉兄弟了!」

  劉金龍自然能聽出冥老魔語氣的改變,他縱身上牆,來到冥老魔的身前,低聲問道:「前輩,咱們兩人就這般回去,如何給顏堂主交代。」

  冥老魔斜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交代,給什麼交代?你若真想給交代,就回那院中,和那兩個和尚斗上一斗,老夫自己回去就是。」

  劉金龍聽得冥老魔話中隱含不悅之意,心中一苦,連忙解釋道:「前輩你武功高強,自然不懼顏壇主,小子我武功低微,沒有前輩你說話這般底氣啊!」

  「況且!」

  劉金龍說了「況且」兩個字後就停住不語,而是朝著四下張望起來,生怕接下來的話有人聽見。

  冥老魔瞧見劉金龍這幅動作,面露不耐煩之色,直截了當地說道:「你想說些什麼,就快些說,老夫可沒有性子在這裡陪你。」

  劉金龍自然不敢再裝腔作勢,瞧見四周並沒人後,快速地講道:「前輩,況且咱們兩人算是受人所託,就這般回去,他顏孝承諾的東西給不給尚在其次,要是將今晚的事情傳到江湖上去,恐怕會對前輩你的名聲不利啊!」

  冥老魔聽聞此言,雙眼驟然爆射出一道精光,厲聲喝道:「顏孝他敢!」

  劉金龍瞧見已經激出冥老魔心中的火氣,又趕緊補充了一句:「前輩,我在江湖之中,不過是三流人物,江湖同道認識我的少之又少。」

  「他顏孝即使傳揚此事,也不過是給我捎帶上一嘴,甚至連提都不會提上一句。」

  「前輩你又有所不同,這整個大宋武林哪個不知道前輩您的赫赫威名,」

  「至於敢不敢胡亂傳揚,他顏孝又不是咱們江湖中人,自然沒有這些顧慮。」


  「即便前輩你真的去找他,他也一句『難道不是事實』,就將你回懟了回來,到時候反而弄得更加難看。」

  冥老魔聽了劉金龍的話後,一時之間做聲不得。

  劉金龍瞧見冥老魔,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也不催促,就靜靜的呆立在一旁。

  冥老魔沉思了片刻,正想要開口詢問劉金龍他意下如何之時?

  冥老魔沉思了片刻,正想要開口詢問劉金龍他意下如何之時?

  卻忽然瞧見遠處又有幾道黑影朝著這邊趕來。

  此時正是二更天,烏雲密布,根本看不清來人樣貌,一時之間難以分辨敵友。

  他當即不再作聲,而是望向來人。

  又待了片刻的功夫,明月透過烏雲,灑落在大地之上,此時才看清這幾人的樣貌。

  原來是牛開山手下的這些明教好手。

  兩方距離越來越近,讓冥老魔詫異的是,這些明教好手路過自己之時,卻沒有絲毫停留的打算,而是依舊悶著頭向前串去。

  冥老魔一踩屋檐,身子一動,飛向半空,一掌拍在最後一個明教好手的後背上。

  這明教好手毫無防備,被冥老魔在身後拍了一掌,身子一抖,維持不住平衡,一下子從屋頂摔了下去。

  前面幾人聽得聲音,這才停下腳步,望向冥老魔和劉金龍。

  見到兩人,俱是一驚,卻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冥老魔用鷹隼般的目光掃視眾人一圈後,寒聲問道:「就逃出來你們幾人?」

  他的聲音凌厲至極,猶如冬天裡的寒冰,這些明教好手雖然心中不忿他搶先逃走,卻也懾於他的武功高深,卻也不敢聲張分毫,一時之間俱都是訥訥無言。

  就在冥老魔發怒,想要拿人立威的時候,跑在最前頭的明教弟子,突然小聲張口說道:「還有幾人,不過出院子的時候,那些人追的急,可能跑散了。」

  「你是?」一旁的劉金龍也一個縱身躍到冥老魔的身後,張口朝著那說話之人問道。

  「弟子是明教山東分壇甲申隊隊長王豹。」

  劉金龍又繼續問道:「這些都是你的兄弟?」

  王豹朝著自己身後掃了幾眼,搖了搖頭:「現在兄弟們都穿著夜行衣,看不清樣貌,我也不知道。」

  鄭金龍本想再問的更詳細一些,卻瞧見冥老魔面露不耐煩之色,趕緊在其耳邊低聲解釋了幾句。

  冥老魔聽罷以後,點了點頭,也耐下性子,不再說話。

  鄭金龍清了清嗓子,咳嗽一聲,對著王豹說道:「你在教中也有幾分地位,這樣回去,難道不怕顏壇主責罰嗎?」

  王豹聽後,面露苦澀之意,朝著冥老魔望了一眼,心想:「要不是你們這些為首之人搶先逃跑,我們這些底層弟子如何敢逃。」

  但是當著冥老魔和劉金龍兩人的面,此話卻不好說出。

  過了好一陣才說道:「怎麼不怕責罰,但也要先活命不是。」

  劉金龍點了點頭,又去瞧其他幾個蒙面人,他們雖然戴著面罩,看不清臉部表情,但是從眼神中也能看出其擔憂之色。

  「我有一個法子,不但可以讓你們減輕處罰,還能讓你們立下功勞,不知你們可否願意?」

  這幾名黑衣人聽了劉金龍的話後,眼中露出驚詫之色,紛紛對望了一眼,一時之間卻也不敢搭話。

  「願不願意!」

  劉金龍瞧見這幾人沉默不語,一時之間臉上露出不耐煩之色。

  他將目光落在王豹身上:「王隊長,你的意思呢?」

  王豹聽得劉金龍喊出自己的名字,不禁暗暗叫苦,只得朝著劉金龍拱了拱手,無奈地說道:「大人有什麼吩咐,我們這幾個弟兄照做就是。」

  卻不想劉金龍冷笑一聲,並沒有接茬,反而望向其他幾個蒙面黑衣人。

  這幾個黑衣人眼見逃不過,也只好紛紛拱手,立下承諾。

  劉金龍點了點頭,對著幾人低聲悄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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