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武館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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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開山恭恭敬敬地對著顏孝問道:「大哥,你怎麼這個時辰來了,可有什麼事。」

  顏孝的臉上帶了幾分笑意:「怎麼?無事就不能看看自家兄弟了。」

  「大哥,你自家媳婦被人劫走了,你深夜無聊,也不能過來禍害自家兄弟呀。」

  「你兄弟我這房小妾可真是水靈的很呢。」

  牛開山心中雖然這般想著,但是面上卻不露分毫。

  連忙賠起笑臉說道:「大哥,你說的這是甚話,給俺老牛見外了不是。」

  顏孝臉色一板,對著牛開山說道:「行了,別說這些廢話了,召集弟兄們,隨我一同出去一趟。」

  「現在嗎?大哥。」

  牛開山滿臉不情願,讓他從自家香噴噴的小妾身上下來,他可是打心裡一萬個不願意

  顏孝斬釘截鐵的說道:「現在。」

  見到自家大哥並沒有開玩笑,牛開山也顧不得穿衣服,只是隨意披上一件外套,就去各個屋中召集人手。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院中已經黑壓壓的站滿了一群人。

  顏孝站在大廳的台階上,並沒有說話,看著院中的黑衣人。

  略有些嘈雜的院中在顏孝的注視下漸漸平息了下來。

  「走」

  顏孝單單只說了一個字,便起身向外走去。

  院裡的眾人雖然並不知道去做何事,但畢竟是明教好手,訓練有素,眾人默默分成三隊,在黑夜中魚貫而出.

  「吱呀!」

  馬鴻飛的母親將屋門打開,這幾日她過得不甚安生。

  尤其是前夜,院中不時傳來打鬥之聲,讓她一個人躺在屋中擔驚受怕。

  要不是馬鴻飛事先叮囑,夜裡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否則以她這般大的年紀,看到院中的兩具屍體,恐怕早就嚇暈過去。

  而這兩具屍體則在昨天晚上打鬥完以後,就被馬鴻飛連夜扔到地窖中去,根本沒有讓自家老娘看見。

  該逃的命數終歸是逃不掉,昨天夜裡並沒有見到屍體的馬鴻飛老娘在打開自家院門的時候,差點嚇得驚呼出聲。

  她只覺雙腿發軟,一個站立不穩,直接坐在地上。

  花了好半天的功夫,才勉強扶著門框站起。

  恰在此時虛竹從院中經過,見到老人家這幅驚慌失措的模樣,心知有異,連忙跑過去。

  卻不想也差點嚇得驚呼出聲。

  但他畢竟已經和張硯並肩經歷過幾場戰鬥,早已不是原著中的雛兒。

  定了定神兒,先將馬鴻飛的老娘扶到一個屋中安歇。

  然後快步走到慧悟的房間,也顧不得敲門,直接闖了進去。

  「師伯,大事不好了。」

  慧悟正在盤腿修煉晨課,忽然見虛竹闖了進來,正想呵斥幾句,卻見虛竹臉色驚慌,知曉定是發生了大事。

  慧悟站起身來,安撫虛竹道:「什麼事,不要驚慌,慢慢說來。」

  「師叔,門口躺著一個人,生死不知。」

  虛竹結結巴巴的將話說完。而慧悟聽後則是吃了一驚。

  「就在外門口?」

  慧悟問了一句,也不待虛竹答話,就直接快步朝著門口走去。

  虛竹也趕緊快步跟上,同時將剛才發生的經過講給慧悟。

  「你去通知慧心師伯。」

  此時院門大開,慧悟早已經看到院外面朝下躺著的一個人。

  此人披頭散髮,衣服上沾滿了血,根本看不清死活。

  慧悟吩咐虛竹一聲後。也不顧那人骯髒,一手將那人抬扶起。

  待看清那人的面龐後,慧悟不禁「啊」的大叫一聲。

  當下直接抱起來人,回到自己屋中。

  他先將來人平躺著放在自己的床上。

  正準備出去將幾個虛字輩的師侄喊過來之時。

  卻見慧心領著虛竹已經到來。


  慧心看到自家師弟將來人扶到屋中,也是一愣。

  「師兄,白兄弟他。」

  「你是說床上躺著的是白兄弟?」

  還不待慧悟說出口,慧心顯然已經明白慧悟的意思,他快步走到床前。

  只是掃了一眼,就認出正是昨天還和自己談笑風生的白蒼。

  「壞了,清河武館出事了。」

  師兄弟兩人均閃過這一念頭。

  「虛竹,你將虛柏和虛法他們兩個人都喊過來,我和你師叔兩人出去一趟。」

  「將他們倆喊過來以後,你再去一趟城中,尋一名郎中來給床前的人治傷。」

  虛竹雖然不知道兩位師伯為何如此緊張,但是瞧見他們的神色,也知道此事非小,當即雙手合十,答應了下來。

  兩位慧字輩的和尚也不再廢話,快步朝著「清河武館」而去。

  兩人還未到清河武館,就已經看到那裡圍了一圈人。

  眾人紛紛擠在一起,卻沒有人敢進入其中。

  兩人走了過去,還未擠進人群,一股血腥氣就撲鼻而來。

  這兩個慧字輩僧人知道,心中的猜想已成現實。

  當下撥開人群,朝著院內走去。

  兩位僧人進得院中,就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在當場。

  大廳中並列著躺著七八具屍體。

  桌椅板凳等早已被掀翻了一地

  而武館大廳的牆面上則血淋淋地寫著八個大字。

  「以仇報仇,以怨報怨」

  兩人猜想八成是明教所為,又趕緊去查看躺在地上的屍體。

  這些屍體大多被亂刀砍死,根本沒有明顯的反抗痕跡。

  顯然這些人是在睡夢中遭受到一場意料之外的屠殺,而這八個字則是對少林寺眾人一場赤裸裸的示威。

  慧悟氣憤地將一旁的桌子一腳踢成兩半,發出憤怒的嘶吼聲。

  「賊禿殺了人,還敢留在此地,真把王法當做兒戲不成。」

  恰在此時背後一道聲音響起。

  兩位僧人回過頭來,發現一群衙役從院外進來。

  顯然早些時候,有人已經通報官府。

  這些衙役進入院中,也被眼前的景象震驚。

  大名府承平日久,平日裡別說兇殺命案,就連路匪搶劫也少之又少。

  而這一次出現滅人滿門的事情則是更是十幾年間前所未有的惡劣案件。

  有幾位年輕的衙役兩股戰戰,如果不是有自家頭在一旁,恐怕早就落荒而逃。

  為首的班頭也是強裝鎮定,呼喝完一句後,也不禁後悔起來。

  心想這兩個賊禿殺了人以後還敢留在此地,定是殺人不眨眼的主,自己這般呼喝,萬一惹怒了他倆,自己這幾口人還恐怕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可是話一出口也不由得他反悔,他神情緊張地握住刀柄,只待兩人一有反應,就立馬抽出刀來,與其斗上一番。

  「阿彌陀佛!」

  慧悟和慧心兩人扭過身來,低聲宣了一句佛號。

  慧心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自己兩人可能被人做局了。

  白兄弟逃走,恐怕也是對方故意而為之。

  「你你,們兩人還不趕緊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為首的班頭說完以後,院外忽然傳來哄堂大笑之聲。

  原來。這班頭一時緊張,將平日說順嘴的話一禿嚕而出。

  而慧悟和慧心兩人則是赤手空拳,根本沒有武器,自然惹得院外那些好事者笑話。

  這為首的班頭扭過頭來,向著院外掃視了一眼,笑聲立馬嘎然而止。

  這些人雖然好事,卻也不傻,知道如果因為此被拽到縣衙中去,自己挨上幾板子,那可真是有冤才沒地去訴。

  慧心在笑聲平息後,十分溫和地對為首的班頭說道:「諸位施主,我和師弟也是剛剛進來,門外這些施主們都可以與我作證。」

  為首的差官見慧心言語柔和,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心中不由得膽氣一壯。


  他將刀從刀鞘中抽出一半,厲聲喝道:「你拿老爺我當三歲小孩糊弄不成,如若不是你殺的人,怎麼會在此地。」

  「定是殺完人以後,再次回來看看有沒有活口,結果卻被我們堵個正著。」

  身後的衙役見自己的班頭抽出刀來,也紛紛跟著有樣學樣,將刀抽出一半,一時之間院中陷入肅殺的氣氛。

  慧心聽了為首差官的話後差點兒氣笑出聲。

  「施主,此言差矣。」

  「這家武館乃是我師弟所開,我聽聞出事,趕緊過來查看情況,卻不想和諸位施主撞見。」

  「你是少林弟子?」

  為首的差官顯然也知道清河武館背後的靠山,在看慧悟和慧心兩人僧侶打扮,言語之中已經相信了幾分。

  「施主果然見識廣博,貧僧乃是少林寺羅漢堂副堂主慧心,這是我的師弟慧悟。」

  慧心捧了一句,然後介紹起了自己師兄弟二人的身份。

  為首的差官聽罷,心中一驚,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和尚,竟然是名聞天下羅漢堂的副堂主。

  人的名,樹的影,當知道慧心的身份以後,這為首的差官便沒有剛才那般囂張。

  他將抽出一半的雁翎刀送回刀鞘中,壯著膽子走到慧心身邊:「大師,口說無憑,還請大師將自己度牒拿給我看上一看。」

  慧心將自己的度牒從懷中掏出,遞給了為首的差官,這差官雙手接過,翻來覆去查看一番,發現慧心所言非假。

  少林寺一向不參與朝廷政事,卻從唐代到本朝幾百年來一直都是皇家寺院。

  更兼之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大派,俗家弟子也多在軍中任職。

  像他這種一個未入品的差官,市井裡打滾的渾人,自然曉得眼前人不是自己得罪起的。

  輕咳兩聲,又畢恭畢敬地將手中的度牒還給慧心,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這只是一場誤會,大師不要介意。」

  「施主依法從事,貧僧師兄弟二人對施主敬佩不已。」

  花花轎子人抬人,慧心身為羅漢堂的副堂主,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也趕緊跟著客套起來。

  「兩位大師,在下姓劉,現為大名府府衙的捕頭,兄弟們,不用這麼緊張,將刀都收起來。」

  劉捕頭先是介紹了一番自己後,然後又對著自己身後的兄弟們吆喝一聲。

  身後的這些衙役們自然聽到自家班頭和眼前兩位和尚的談話。

  知道這兩個和尚是少林寺的高僧,聽了自家班頭的話後,也紛紛將手中的單刀收回鞘中。

  慧心問道:「劉施主,勞煩問你們一句,是何人報知官府,這裡發生命案?」

  慧心可是深知眼前這些官差們的習性。

  如果讓他們去巡街,勒索銀錢,混些油水,恐怕一個比一個積極。

  相反,讓他們來處理這些命案,恐怕他們心中早就已經叫苦連天了。

  聽了慧心的話後,劉捕頭反而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不決。

  慧心瞧見劉捕頭眼中的為難之色,連忙問道:「劉施主,可是有什麼難處。」

  劉捕頭聞言,勉強哈哈大笑兩聲。

  「報案之人報案,我們這些差官過來查案,沒什麼難處,沒什麼難處。」

  劉捕頭重複了兩遍,將這話題糊弄了過去。

  而慧心瞧見劉捕頭這副樣子,心中猜測,這報案之人八成也是劉捕頭惹不起的人物。

  當下也不再追問,而是準備再去別屋查看一番,看看是否還能獲得其他線索。

  正準備告辭之際,劉捕頭又突然開口道:「不知道大師能不能以苦主的身份前往府衙。」

  慧心聽了府衙二字以後,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小心謹慎的問道:「劉施主,此言何意」

  劉捕頭連忙說道:「大師,是這樣的,你看這清河武館,雖然我們還沒有探查別的房間,但是館內的人八成都已經被滅口。」

  「現在能和清河武館有聯繫的,自然也就你們兩位大師了,所以我想請你們二位去一趟,給我家老爺說明一下情況。」

  慧心雙手合十,說道:「劉施主,貧僧師兄弟二人就不去府衙了」

  「貧僧這次前來,乃是奉我師玄慈方丈的法旨,前往青州李家招收弟子,只不過是路過此地,暫住上幾日。」

  「與白師弟則是昨日才相見一次,實在當不上苦主。」

  「想必死去的這些人都有父母兄弟,劉施主可以去請他們。」

  劉捕頭聽了慧心拒絕的話後,又連忙追問道:「大師,你們難道不想討個公道嗎?」

  慧心師兄弟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齊齊念了一聲佛號。

  「江湖事,江湖了,少林寺自然會為他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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