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聲音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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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柳如眉雖然表面上看起來身體並無外傷,但是連續十幾天的囚禁,早已經耗盡了她的精氣神。

  她正是要趁著現在李道人還未反應過來,急速地衝出去。

  如果時間拖得越久,自己體力不支,可能會二次被擒。

  李道人心中滿心疑惑,瞧見柳如眉已經衝過來,根本無暇再去關心躺在一邊的張硯和馬鴻飛二人。

  飛起一腳直接朝著柳如眉的胸部踹去。

  柳如眉當即一個閃身,想要躲開李道人的攻擊。

  卻不想只覺膝蓋一軟,在這危急關頭,只能勉強向一旁移動半寸,險之又險的避開凌空一腳。

  李道人的飛踢直接踢在柳如眉的左肩之上。

  柳如眉向後倒退了幾步,伸手就要去抓李道人的腳腕。

  此時李道人也試探出了柳如眉的深淺,一擊得手以後,右臂運起內力直接拍向柳如眉的小腹。

  他想再次活捉柳如眉,套取解藥的秘方,故而打鬥起來畏手畏腳,只想活捉,不求傷敵。

  兩人打鬥了十餘招以後,柳如眉瞧出李道人的心思。

  當下嬌笑一聲,身形扭動,一雙手掌有如穿花一樣,攻向李道人的周身大穴。

  李道人被她這一番搶攻,只有躲閃的功夫,而沒有還手的餘地。

  步步緊逼之下,李道人的腳已經踩在梯子上。

  柳如眉見離梯子越來越近,身形一縱,就要直接凌空踏向竹梯,然後飛躍出窖口。

  身子剛一起身,李道人就發現她的意圖,腳下猛然一用力,一根竹梯頓時踢成兩半。

  柳如眉無奈只得一踩地窖的牆壁,又重新回到窖中。

  此時李道人已經明白柳如眉心中的想法,不管柳若梅如何引誘,李道人始終就站在窖口下方,不離半步。

  柳如眉幾次強攻無果,只得放棄,她眼珠一轉,也不再去進攻李道人。

  而是身形後撤兩步,李道人心中暗想,眼前這女人又在施什麼陰謀詭計之時,卻突然發現她急忙向後轉身,揮掌向窖中唯一的蠟燭。

  李道人急欲去追趕,卻哪裡還來得及。

  剛剛踏至柳如眉的跟前,屋內頓時漆黑一片。

  「誰把蠟燭給熄滅了?」

  黑黝黝的地窖中傳來馬鴻飛的聲音。

  「小心,毒蠍娘子已經醒過來了,想要逃脫,馬少俠。」

  李道人一掌擊了一個空後,言簡意賅說道。

  此時的馬鴻飛才剛剛脫離眩暈之感,聽得柳如眉要跑,哪裡肯答應。

  大吼一聲,摸著黑就朝窖口方向摸去。

  誰知道剛走了兩步,只聽得李道人「哎喲」一聲。

  原來是李道人與馬鴻飛兩人撞在一起。

  馬鴻飛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瓮聲瓮氣的對著李道人說道:「窖中看不清事物,道長,你我二人就別在此處糾纏,你快速爬上竹梯,在門口處守著,我來對付這賊婆娘。」

  卻不想李道人苦笑一聲,然後說道:「馬少俠,竹梯剛才已經被我一腳踢爛了。」

  馬鴻飛聽聞李道人的話後,這才勉強放下心來。

  「窖中你不如我熟悉,我去取蠟燭過來,你在窖口底下守著,別讓那賊婆娘趁亂摸出去」

  實際此時二人不過多餘擔心,柳如眉肩膀中了李道人一招青陽掌後,勉強撲滅蠟燭,卻無力再戰。

  在黑夜中只得握住蠟燭,輕輕地向著地窖的一角處挪去。

  馬鴻飛摸黑走到一旁桌子上,胡亂地摸了幾把,卻一無所獲,疑惑的問道:「咦,桌上的蠟燭呢?」

  「定是讓那賊婆娘拿走了。」李道人在黑夜中回了一聲。

  「既然如此,道長你待在原地不動,我來去捉這賊婆娘。」

  馬鴻飛一邊說著,一邊發出大力的踩踏動作。

  柳如眉在黑夜中聽得馬鴻飛的聲音,當真以為馬鴻飛將一寸一寸的搜索,心中緊張不已。

  決定不再束手待斃,而是準備進行游擊戰。

  她一點一點地挪動身形,聲音儘量小過馬鴻飛的腳步聲,但是他卻沒有發現馬鴻飛的腳步聲始終在一個均勻而穩定的頻率。


  就在柳如眉順著牆根將要挪到另一處牆角之際。

  馬鴻飛的腳步卻陡然一停,在寂靜的地窖中,只留下柳如眉挪動身子,衣服與地面接觸的摩擦之聲。

  學武之人俱是耳聰目明,馬鴻飛聽得聲音之後,快步朝著柳如眉的方向走去。

  柳如眉心中暗道一聲「糟糕」,也顧不得隱藏,用手扶著牆壁站起身來,瘋狂地朝著窖口處奔去,準備殊死一搏。

  馬鴻飛兩個人早就聽得動靜,俱是嚴陣以待。

  卻不想柳如眉走到一半,腳尖點地,身形憑空向上掠了三丈,就準備衝出。

  李道人聽聞風聲,想也不想,直接朝空中躍起。

  柳如眉的手掌剛剛觸碰到窖門,還未將窖頂推開,就感覺自己的腳踝被一個粗糙的大手抓住,當下再也控制不住身形,雙雙墜落在地。

  「馬少俠,我逮住這賊婆娘了」黑夜中傳來李道人的興奮呼喊之聲。

  「哎呦!」

  「你這婦人屬狗的不成,怎麼還胡亂咬人。」

  李道人的聲音帶著些氣急敗壞。

  馬鴻飛瞧見已經將人捉住,當下就要走到窖頂下,準備捅開窖門。

  卻不想一時慌亂,一腳踢在柳如眉的小腿上。

  柳如眉呻吟一聲,一腳踢向馬鴻飛。

  卻不想剛剛有所動作,又被李道人察覺,用一條腿壓下。

  「馬少俠,你去將窖頂掀開,這賊婆娘有我治著。」

  黑夜中,李道人斷斷續續的喘息著說道

  馬鴻飛當下也不敢耽擱,繞過兩人以後,快步走到窖口處,身子向上一躍,在接近窖口的時候雙手一撐,將窖門打開。

  一束午後的陽光透過窖口灑向窖中。

  馬鴻飛回過頭去,只見李道人和柳如眉兩人頗為不雅的打在一起。

  柳如眉揪著李道人的頭髮,李道人則一手摟住柳如眉的腰。

  兩人的雙腿猶如麻花一般糾纏在一起。

  兩人就好像拉風箱一般,不斷地喘著粗氣。

  如果不知道兩人的關係,《從少林佃戶開始成就金剛不壞之身》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定會以為是一對姦夫<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柳如眉到底身為女子,在黑夜中本也不覺得羞愧,現在陽光透了進來,能看清人影,再加上早已嫁作人婦,一時之間覺得羞愧難耐。

  「還不放開你的髒手。」柳如眉惱羞地呵斥了一句。

  卻不想李道人毫無廉恥,一隻手臂反倒是摟得更緊了些。

  「貧道不松,如果貧道鬆了手,你跑了又該怎麼辦。」李道人義正言辭的說道

  「無恥,淫賊」

  柳如眉無力的咒罵了幾聲,掙扎了幾下後,見爭奪不開,只能任由李道人這般摟著。

  最後還是馬鴻飛瞧見行為實在不雅,索性直接一手抓住柳如眉的一個肩膀,將其硬生生的提溜起來。

  李道人站起身來揉了揉自己的腰,抱怨道:「我這腰剛好了幾天,沒想到又扭了」

  「你和張少俠怎麼都被這婦人打暈了,若不是我來的及時,恐怕她就要逃走了。」

  馬鴻飛羞愧地低下了頭,將前因後果講述給李道人聽。

  李道人聽罷,感覺到十分不可思議。

  「你是說張少俠在床上躺了半個月以後,雙臂仍有千鈞之力,和你打的不相上下,最後你取巧才把他晃暈?」

  瞧見李道人滿臉不信之色,馬鴻飛也同樣漲紅了臉訥訥著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知道張兄弟坐在那裡,不一會兒,就感覺表情十分痛苦,結果我們兩人就莫名其妙打了一場,讓這婦人鑽了空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對自己的說辭也不相信。

  「算了,不提這事了。」

  李道人活動了一會兒後,將柳如眉又綁在桌子腿上,抬頭望了望窖頂,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這種高度對於李道人來說倒是不難,但是如果還要將張硯也背負出去,恐怕就沒有這麼簡單。


  「道長,要不你先上去,給家母說上一聲,讓她送把梯子過來」

  「也只能如此了!你在這兒好好的看著,別再出什麼紕漏。」李道人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說罷以後後退兩步,然後左腳踩在地窖的牆壁上,接連踏了三下,再身子將要墜落的時候,右臂扒住窖口,猛然往上一竄,一個翻滾,從地窖里竄了出去。

  「你在這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地窖外傳來李道人渾厚的聲音。

  待李道人走遠以後,柳如眉眼珠一轉,對著馬鴻飛嬌滴滴的說道:「這位大兄弟,我瞧你也是濟南府本地人,何必跟這道人做這殺頭的買賣。」

  「你不是一直想要解藥嗎?只要你將我放走,我一定會將解藥連同秘方一同告訴你。」

  「等我走後,你助我家老爺,將這些賊寇一網打盡,我保證讓我家老爺把你舉薦給府君,好讓你吃上朝廷的俸祿。」

  她的聲音柔媚至極,言語中不乏誘惑之意。

  卻不想馬鴻飛冷哼一聲,對著柳如眉說道:「收起你那無聊的把戲,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那真實的身份嗎?毒蠍娘子。」

  卻不想馬鴻飛冷哼一聲,對著柳如眉說道:「收起你那無聊的把戲,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那真實的身份嗎?毒蠍娘子。」

  「如果和你們這種表面為官,實際上是匪的姦夫<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為伍,實在是將我的臉皮丟得一乾二淨,讓我死後進不去馬家的祖墳。」

  「我就是去出苦力,餓死在大街上,也不會接受你們的這種無恥的要求。」

  柳如眉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傻大個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一雙俏臉頓時通紅。

  她收起嫵媚的神態,面露狠毒之色。

  「你等著吧!等天兵一至,定會你這巢穴給清個乾乾淨淨,你們幾人都要五馬分屍。」

  馬鴻飛聽到她還如此恬不知恥,氣得渾身發抖,朝其臉上狠唾了一口唾沫。

  他生性本不善言辭,內心卻極重俠義和親情,此番聽得柳如眉用準備將自己抄家滅族。

  吐了一口唾沫猶不解恨,又伸手朝其臉上又扇了一巴掌。

  柳如眉身為顏孝的夫人,平時都是尊貴至極。

  哪裡受到過這等屈辱,一時之間,禮儀神態什麼都拋之腦後。

  她惡狠狠的大叫著,歇斯底里的罵著污言穢語。

  「哎喲,我這是在哪裡!」正在柳如眉罵的正起勁之時,忽然從地窖深處傳來張硯的聲音。

  聽得張硯的聲音後,柳如眉口中的話語頓時一滯。

  她又想起剛才被張硯掐住喉嚨的窒息感。

  「我不是坐在椅子上審問柳如眉嗎?怎麼會躺在地下,哎喲,頭好暈。」

  「馬大哥,你在哪裡?」

  張硯艱難地抬起自己的手臂,用手扶住自己的額頭,讓其勉強清醒一些。

  「張兄弟莫怕,我就在你身後。」馬鴻飛的聲音從張硯的腦袋後面傳了過來。

  「你將我扶起來,怎麼地窖里這麼黑,蠟燭呢。」

  原來是李道人走後,生怕這毒蠍娘子再次逃脫,上去以後,將地窖門又從外面給鎖住。

  本來馬鴻飛準備先將蠟燭點燃,結果卻沒想到,柳如眉橫插一槓子,將馬鴻飛的計劃打亂。

  一時之間還沒有尋得蠟燭,三人之中聚在黑暗之中一問一答。

  「張兄弟,你在地上躺歇片刻,我現在守在毒蠍娘子的身側,別再讓這賊婆娘逃走。」

  「剛才趁你發瘋,這賊婆娘想要逃脫,被李道長及時趕來給制服,我現在還要在這守著她。」

  張硯敏銳地捕捉到馬鴻飛話語的關鍵,疑惑地問道:「我發瘋,什麼時候的事?」

  馬鴻飛苦笑一下:「別說了,張兄弟,就在剛才,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你制住。」

  「咦,兄弟,你能正常說話了。」

  馬鴻飛話說到一半,突然面露興奮之色,顯然察覺到了此事。

  張硯聽了馬鴻飛的話後,也猛然發覺自己現在說話不再斷斷續續,而是能完整地說出一句話,心中也是高興不已。

  原來是那日顏府之戰,張硯躺在地上,被顏孝接連幾次踢中頭部,傷到了六陽魁首,氣血不通,這才導致說話不暢。

  餘生本應該一直如此,以後即使恢復,也無法如往常一般正常說話,更甚至於經脈堵塞,修行無法得以寸進。

  但卻是造化弄人,馬鴻飛旋轉張硯二十餘圈,導致氣血在張硯體內來回翻騰。

  最後雖說輕拿輕放,到底還是摔了一下,氣血激盪,一下子衝破玄關,打通堵塞之處,這才因禍得福,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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