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刀下逼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端靈子年輕的時候,雖然在蓬萊派出家當道士,但是卻始終不信鬼神那一套。

  後來加入了明教當中,更多的是為了自身利益考慮,而不是真心的想侍奉明尊。

  他知道張硯問出這番話必然有緣由,卻不知曉如何回答,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八成是親近之人,暗嘆一聲宿命後,就將眼睛閉起。

  「是我鄰家妹子一家。」

  「我就不明白,你身為正派長老這麼多年,一點人性都沒有嗎?怎麼能對婦小下的去手呢?」

  張硯雙目通紅的望著端靈子,等待著端靈子給自己一個解釋。

  馬鴻飛和李道人也都是第一次知道張硯的身世,兩人想要勸解,卻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屋內的氣氛凝滯到了極點,每個人都各懷心事,卻都一言不發。

  張硯見端靈子始終沒有開口的打算。

  幾步走到跟前,朝著端靈子的胸前刺去。

  馬鴻飛和李道人原本想要阻攔,但是又想起剛才張硯所說之事,一時之間,腳下定在當地,半步也挪不開。

  「我不會一刀將你殺了,這樣太便宜你了。」

  張硯的戒刀捅在了端靈子的肩胛骨上,用力一轉,拔出後,鮮血隨著張硯的戒刀噴出。

  「這一刀是利息,是你殺李大娘他們一家的利息。」

  端靈子悶哼一聲,睜開雙眼,呻吟著道:「念在少俠你是名門正派的弟子份上,給我一個痛快吧。」

  張硯用戒刀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將刀刃上的血跡擦個乾淨以後,手指接連在其傷口周圍點了幾下,又撒上金瘡藥,將鮮血快速止住。

  「想痛快,沒那麼容易。」

  「身為蓬萊派的大長老,現在明教淄州的聖使,你的價值這般大,小爺怎麼會輕易殺死你呢?」

  張硯一邊說著一邊用戒刀的刀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端靈子的臉頰。

  「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就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我只有一個條件,說完以後給我留個全屍。」

  此時端靈子已經明白讓張硯放走自己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這種仇恨,恐怕張硯恨不得將自己生啖其肉,故而只能奢求他刀快一些,給自己留一個全屍。

  張硯聽了端靈子的話後,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能將你們蓬萊派天王補心針怎麼製作的告訴我嗎?」

  端靈子一口回絕:「不可能,我假死的時候已經給蓬萊派的列祖列宗發過誓,從此以後再也不用蓬萊派的武學,更不用說將蓬萊派的武學傳授給他人。」

  「如果你真的想從我口中得到蓬萊派武學,除非一刀一刀將我活剮了。」

  端靈子說到此處,心裡不免有些發虛,聲音也漸漸小了許多。

  畢竟剛才他和張硯已經夸下了海口,說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給張硯,結果現在第一件事就無法答應。

  「行,對舊門派還挺忠誠。」

  張硯不著痕跡的諷刺了一句。

  端靈子當然聽出張硯的話外之音,一時之間有些羞愧,卻不好再多說什麼。

  張硯又換了一個問題:「你告訴我明教總壇在哪裡,這總行了吧?」

  卻不想,端靈子給出了一個讓張硯意想不到的答案。

  「不知道。」

  「不知道?」

  張硯不信地重複了一遍,手中的戒刀準備再朝著端靈子身上扎去。

  端靈子見張硯這個架勢,連忙說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在蘇杭那邊,至於再詳細的地址,我就不清楚了。」

  「蘇杭那邊?這地方可就大了。」張硯用手<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仔細的推斷起來。

  「不過八成不是蘇州,以慕容家的性格,多半臥枕之側不會讓他人安睡。」


  「不過也有可能,畢竟兩家都是準備推翻現在的大宋王朝,說不定慕容復在明教就有任職呢。」

  「至於推翻以後這土地歸誰家,那時候恐怕就各憑本事了。」

  「你怎麼和總壇聯絡的?」張硯又向端靈子詢問道。

  「我一個聖使,在教中地位不上不下,哪能時時和總壇聯絡。」

  「這事一般都是我們壇主來負責,而我則處理一些本地的事情。」

  張硯聽了端靈子的話,用戒刀的刀鞘敲著端靈子的手指道:「你把小爺當猴耍不成。」

  「問你一個不能說,再問你一個不知道,真當小爺的刀不利不成。」

  刀光一閃,旁邊的一張紅木八仙桌被張硯一刀分為兩半。

  「沒,沒,我真的不知道。」

  「我如果知道一定會告訴少俠你的。」

  端靈子差點哭出聲來,這兩件事自己實在無法和張硯解釋清楚。

  恰在此時,李道人突然開口問道:「端靈道兄,貧道問你一件事,勞煩你如實告訴貧道。」

  此時的端靈子也不再端著個聖使架子,見李道人詢問,連忙說道:「請講,請講。」

  「我就問一件事,那就是蠱蟲的解藥在你身上嗎?」

  這件事事關自己的性命,他自然十分上心,剛才一直想要問個清楚,卻都沒有機會。

  「沒有!」端靈子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這一下眾人也震驚起來。

  李道人氣憤的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又用食指指著端靈子的鼻子問道:「你老小子是不是在耍貧道,剛才不是說讓貧道跟隨你,你能給我解藥嗎?」

  「我,我,我剛才不也想著你不可能同意。」

  「再說做生意不講究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嗎?」

  端靈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不可聞。

  張硯忍不住笑出聲來:「現在看清他的面目了吧,道長。」

  「好!好!好!」

  「那貧道再問你這蠱蟲有沒有解藥?」

  李道人緩緩吐出了一口氣,連道了三聲好字。

  端靈子解釋起來:「有倒是有,不過不在我這邊,而是在大名府分壇,壇主親自保管著。」

  「你放屁!」

  李道人再也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

  「以往你從何處弄來的解藥,難不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李道人越說越氣憤,就要揮胳膊挽袖子,直接去揍端靈子。

  張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動:「道長,消消氣,消消氣。」

  「回頭咱們幾人去大名府那邊將解藥給搶過來就是了。」

  張硯安撫了一句後,又朝著端靈子說道:「聖使大人,我們提出了三個問題,您老人家一個都沒給我們解決。」

  「你是想一刀一刀的從你身上將肉割下來,還是想試試少林寺戒律院的手段。」

  「你說我留你有什麼用呢,本來我還想讓你這個道士去少林寺學習學習佛法,融會貫通一下呢。」

  張硯在山東也不準備待上太久,將追魂杖譚青了結以後,就準備返回少林。

  至於冥老這個強敵,他現在只管找自己的兒子,根本沒有分心,管張硯的閒事。

  所以在捉住端靈子以後,張硯只是捅他幾刀泄泄憤,並不準備將其一刀斬殺。

  他是山東地面上的聖使,自己審訊手段不到家,還是想辦法將其帶回少林寺,讓戒律院撬開他的嘴,看看能不能獲得一些明教的內部消息。

  都說人老精,馬老滑,此言果真一點也不假。

  端靈子聽到張硯準備將自己帶回少林寺,心中知曉自己這條命,多半是保住了。

  至於保住的代價是出賣明教的機密,在他眼中更是無所謂的事情。

  畢竟相較於活著,其餘什麼事都是小事。

  端靈子見戒刀距離自己越來越近,都要貼在自己臉上,咽了一口唾沫,略帶一些慌亂的說道:「少俠,少俠,我手裡有山東分壇的信息,我都可以告訴你。」

  張硯將手中的戒刀一揮,「刺棱」一聲將刀插回刀鞘之中。


  「說說吧,看看這些信息能不能買你一條命。」

  此時的端靈子再也不敢耽擱,快速地說道:「我們分舵的位置在於大名府黑虎泉旁邊。」

  「分壇的壇主名為顏孝,江湖人送外號「絕脈書生」。」

  馬鴻飛吃驚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啊,是他!」

  「馬大哥,你認識這位壇主?」

  張硯扭過頭去好奇的問道。

  馬鴻飛苦笑一聲說道:「我認識人家,人家卻不認識我。」

  「不過讓我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是明教壇主。」

  「那想必這人在齊魯大地上很出名了。」

  李道人嘴角抽動一下,接著馬鴻飛的話茬說道:「豈止是出名,在山東這一畝三分地上混的人,哪個不知道他的名字。」

  「張少俠你也知道,從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他與孔家有些聯繫。」

  「孔家?」張硯聽了李道人的話,為之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其中關聯。

  過了好一陣才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是顏回的子孫嗎?」

  李道人道:「是的,少俠你猜的不錯。」

  「這人的確是顏回的子孫,不過卻是側枝中的側枝,離主家十萬八千里。」

  張硯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那為什麼說和孔家又有所關係?」

  李道人耐心的解釋了起來。

  「天下孔孟顏曾是一家,一開始自然是沒有關係,但是這不在江湖上闖蕩出些許名聲,自然而然就成了孔家的孝子賢孫了嗎。」

  他的語氣不屑至極,顯然對孔府的一套的行為明顯的看不上。

  「哦,我明白了。」張硯點了點頭,好像理解其中的彎彎繞。

  這就好比後世中的知名校友,你不出名的時候,誰也不認識你。

  當你闖出一些名聲,以往的學校,親朋都一個勁過來攀附關係。

  別的地區可能還好些,但是在山東地面,這種風氣甚為嚴重,這顏孝八成就是這種情況。

  張硯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扣動刀鞘。

  眾人見張硯問了一句以後,便不再言語,也都沒有再做聲。

  只有張硯手指扣動刀鞘的聲音在屋內「篤篤」作響。

  張硯回過神來,見屋內眾人不再說話,歉意一笑,對著李道人道:「勞煩道長繼續講解。」

  李道人喝了一口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說實話,我對此人了解的並不多,正面接觸只不過是兩三次的功夫。」

  「想不到他就是這聖教的壇主。」

  「咦,不對!按理來說也不應該呀。」

  李道人說到此處,突然停住話頭,將目光望向捆著的端靈子。

  「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道長。」馬鴻飛在一旁問道。

  「這「絕脈書生」顏孝,我見過一兩次的確不假,但是他的功夫距離端木長老還差上些許。」

  「一雙絕脈掌,或者有幾分名堂,但是遠遠到不了那種能在山東地面上橫行無忌的程度。」

  李道人思忖了一番,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給了馬鴻飛兩人聽。

  張硯也將目光放在了端靈子身上:「說說吧,聖使大人。」

  端靈子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少俠,稱我為端靈子就好。」

  張硯笑了一聲,沒有再搭話。

  端靈子討了一個無趣,輕咳了一聲:「李道長說的的確不錯,顏孝在江湖上行走,的確靠的是一雙絕脈掌。」

  「但是卻隱藏著一門判官筆的武功,輕易不顯露出來。」

  「我一開始投入明教門下後,得知此事也是萬分震驚。」

  「這門筆法,顏孝不知道從何處得來,據他自己所言,已經苦練了二十餘載,算是他壓箱底的功夫。」

  「你可曾見他使過?真有他說的這般厲害。」

  端靈子遲疑了一下後,還是答到:「倒是見過一兩次,不過因為都是在夜裡,看的不太清晰。」

  「說來聽聽!」張硯頓時來了興致。


  「其中有一次是處理教中叛徒,那人練得一身橫練功夫,我和顏孝一起奉命去除掉那人。」

  「那人判出了明教,倒也機警,生怕教中高手過來追殺,便雇了五六個江湖好手護衛其安全。」

  「那天夜裡,我和顏孝二人殺到他家,那些江湖好手,我們倆很快地就解決掉。」

  「結果在那人身上,我卻栽了一個跟頭,他那一身橫練功夫,冥羽劍法刺在身上只留下羽毛痕跡,但是卻無法深入骨肉。」

  「而顏孝則更是不堪,在那人的攻擊下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我正以為這次行動失敗之時,卻不想顏孝從懷中取出了一對判官筆。」

  「那還是我第一次見他使出這套武功。」

  「那人也沒有想到顏孝會使判官筆,更是大吃一驚,手中的招式不由得凌亂了幾分。」

  「雖然那人有些慌神,但是他的實力猶在,和顏孝兩人打的不相上下。」

  「兩人相鬥了七十餘招以後,顏孝也摸清了對方的招數,看出了對方的罩門所在。」

  「腳下故意一個踉蹌,露出破綻,那人不知是計,追了上來後,顏孝手中的判官筆一划,直接點在那人的罩門之上。」

  「這招式的很辣程度,以老夫多年練武的經驗來看,即使練了沒有二十年,也有十餘年之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