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聖使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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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丁武的這一番話後,張硯從修煉中將眼睛睜開。

  朝丁武望了一眼,然後又將眼睛閉上。

  丁武見張硯這幅傲慢模樣,也不管在一旁打哈欠地馬鴻飛。

  又朝前走了兩步,進入了櫃檯區內,二話不說直接朝著張硯臉上打去。

  「你掌柜的我都揍的,你一個小夥計還神氣什麼?」

  誰知還沒有揍到張硯的臉上,就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一道巨力鉗住。

  定睛一瞧,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張硯左手已經將其胳膊牢牢抓住。

  丁武心中猛然一驚,左右搖晃了兩下,結果卻紋絲不動,心中知道這是又碰到了硬茬子了。

  剛想開口求饒,就聽到張硯的話語從耳邊響起。

  「聽說你把我家掌柜的給揍了一頓。」

  「我!」

  「我!」

  丁武接連說了兩個,我字還沒有說出下文。

  就感覺臂膀上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

  不由得腳下一軟,直接要朝張硯跪下。

  卻不想因為張硯架著臂膀跪又跪不得,也沒有站的力氣,只能這般僵持住。

  「在哪裡見到我家掌柜的了?又為什麼揍他?」

  正在這進退兩難之際,丁武突然感覺自己的膝蓋被人蹬了一腳,不由地站直了身子。

  「在青陽觀。」丁五連忙不迭的將地址講了出來。

  當張硯聽到青陽觀三個字,這才將內心深處的一絲憂慮放下。

  剛才聽到丁武的話的時候,心中還以為出現什麼紕漏。

  還以為這馮掌柜他直接連自家妻子都不要了,直接逃之夭夭。

  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場虛驚。

  丁武見張硯的眉頭略微舒展了些,又忙不迭的說道:「我其實就揍了他兩拳,就被一個獨臂道人攔住趕了去。」

  張硯點了點頭,也沒有心思和這種潑皮無賴有多廢話。

  還沒等他嘴上說完,使出羅漢掌中的黑虎掏心直接朝他心窩子上打了過去。

  丁武的胸膛剛被青陽掌擊中,這才好了些。

  冷不丁的被張硯這麼一掌,再也控制不住,直接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滾蛋,再讓小爺在這兒看著你,你知道什麼後果?」

  張硯說完看也不看那丁武,直接又閉上了眼睛。

  丁武聽了張硯的話,正忙不迭的準備爬出去。

  卻不想還沒走兩步,張硯的聲音又從背後響起。

  「就這般走了不成?」

  丁武回過頭來哭喪著臉對張硯說道:「大爺,你還要如何?這一掌也算出氣了不是。」

  張硯用手指了指地板上的血漬。

  丁武立馬明白了過來,也不顧骯髒。

  直接趴倒在地面,用自己的袖口將血漬一點一點的擦了個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後,又朝張硯和馬鴻飛兩人各鞠了一個躬,然後恭恭敬敬的倒退的門外。

  張硯被丁武打擾了一番,也沒有修煉的心情。

  走出店外,看了看天色已經快要接近午時。

  便裝成店夥計的樣子,在店中盤起貨來。

  剛把蜀錦上的灰塵擦乾淨,正準備取出另一件綢緞的時候。

  從門口走進來一個身穿黑衣。臉帶紅色面具的怪人。

  張硯一見這怪人是這幅打扮,心中知道正主來了。

  連忙將手中的活計停了下來,直接走到那怪人的跟前,熱情的問道:「這位大爺,歡迎來到軒記綢緞莊。」

  「我們這裡的綢緞都是十里八鄉最好的,整個淄州城數不出第二家。」

  那怪人「應」了一聲,低沉的嗓音響起。

  「馮掌柜呢?怎麼沒在店裡做生意?」

  張硯裝作一副有眼不識泰山的樣子,連忙說道。「哦,原來是我家掌柜的熟人。」

  「大爺,你來的忒不湊巧。」

  「這幾日我家掌柜的病又重了些,咳嗽個不停,整宿整宿的睡不著,看了郎中都不頂甚大用。」


  「掌柜夫人實在看不下去,便讓我今天趕車去把他帶到了青陽觀,讓他在那裡拜上一拜。」

  「一開始讓我陪著,可是店裡抽不開身,我剛到那兒又沒多長時間,掌柜夫人就安排這傻大個將我喊了過來。」

  「哦,繡娘在家呀。」那怪人聽了張硯的解釋,也不起疑,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張眼見這聖使反應平淡,以為露出了馬腳。

  連忙小心翼翼的追問道:「大爺,不若將我家掌柜夫人給你喊過來,與你敘話。」

  「行,你就說故人來訪,繡娘自然知道什麼意思。」那怪人略微沉吟一下,直接吩咐起張硯。

  「好嘞,大爺,您稍等,我去去就來。」

  「傻大個,照顧好客人,別在那兒傻站著。」張硯生怕露出什麼破綻,對在一旁的馬鴻飛連忙吆喝起來。

  「行,你就說故人來訪,繡娘自然知道什麼意思。」那怪人略微沉吟一下,直接吩咐起張硯。

  「好嘞,大爺,您稍等,我去去就來。」

  「傻大個,照顧好客人,別在那兒傻站著。」張硯生怕露出什麼破綻,對在一旁的馬鴻飛連忙吆喝起來。

  張硯回到裡屋,繡娘正在坐立不安的在那等著。

  見到張硯走進屋來,連忙問道:「可是聖使大人到了。」

  張硯聽到聖使大人這四個字,心中不由的一陣犯噁心。

  但是由於強敵在前,也不好糾正什麼。

  「到了,你小心一些,別露出了什麼破綻,姐姐。」張硯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繡娘聽了張硯的話以後,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定了定神兒,又喝了一口水,將心中的緊張略微壓下去一些後,摸了摸張硯的胳膊,朝著門外走去。

  她的心中實在緊張至極,雖然沒有親眼見識過這位聖使的武功,但是從別的家族那裡,露出的言語也窺探出了一二。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子,嫁給馮掌柜只不過是生不逢時。

  本來已經經營不下去的軒記綢緞莊在她手中也越發興旺了起來。

  這兩年又攀上了明教,銀子自然如流水一般朝自家湧來。

  此番在張硯的脅迫下,又背叛了明教,雖有些萬不得已,以她夫妻二人的性命作為威脅,但是已經決定的路自然也要走到黑。

  張硯也緊跟著她的身後,來到了前面店鋪里。

  還未跨過門口,就聽到店鋪裡面那聖使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

  「你長得這麼大塊頭,做什麼不好?怎麼來這裡當跑堂夥計?」

  這話顯然是那位聖使向馬鴻飛詢問。

  他已經看出了馬鴻飛有一些功夫在身上,向來警惕的他借著沒人的功夫準備探探馬鴻飛的底。

  畢竟以往都是一個夥計在店內,這次不知道為什麼繡娘夫妻二人招了兩個。

  「嘿嘿,馮掌柜找俺的時候給俺說了,要是俺乾的好,回回白面饅頭管夠。」馬鴻飛裝作憨厚的樣子撓了撓自己的後腦殼。

  馬鴻飛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

  「這活可比碼頭上干力工要強的多了,你說是不是,大爺?」

  聖使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正想詢問馬鴻飛一些籍貫之類的家常話,再探探底的時候,繡娘領著張硯從裡屋中走了出來。

  繡娘見到聖使,快步走到跟前,行了一個萬福後,對著聖使低聲道:「大人,這裡不便多說話,還請大人在裡屋一敘。」

  然後又撇了張硯和馬鴻飛一眼:「你們兩個小子守在門口,都有眼力勁點,好好的看著鋪子。」

  「如果有誰再來找我,就說老娘不在。」

  說完話以後,也不看張硯和馬鴻飛二人,向前給聖使引起路來。

  待兩人進入裡屋以後,張硯向馬鴻飛低聲問道:「怎麼一回事兒?」

  馬鴻飛苦笑道:「誰知這人犯什麼病,你走了以後,他直接問我緞子的事情。」

  「我說我一個力工,哪裡知道,這不他又問了問我家住在哪裡,我還沒有回他,你們就過來了。」

  張硯又重新聽了一遍馬鴻飛和那聖使的話語,確定沒有什麼破綻,這才將心略微放下了些。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繡娘先請那位聖使進得屋中以後,然後再左右望了望,見院中沒有人,這才將門關上。

  繡娘回到屋中,直接撲通一聲朝著聖使跪下。

  「聖火在上,人心灼灼,恭迎聖使降臨!」

  繡娘口中一邊說著一邊做出火焰的動作。

  聖使就坐在太師椅上,看著繡娘做完這一套動作後,才道:「起來吧!」

  「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直接招來了兩個夥計?」

  繡娘萬萬沒有想到,聖使來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責問自己。

  好在自己在心中已經打了幾遍草稿,又也和張硯商量了一番各種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況。。

  她在腦海中快速的過了一遍後,朝著聖使磕了一個頭,語氣有些可憐的說道:「大人,你不知道這段日子,老馮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這幾天來夜裡根本沒有辦法睡覺,咳嗽個不停。」

  「店裡的貨物沉重,在外人面前,我不能搬上搬下,沒有法子,這才找那個傻大個過來。」

  「至於那個小子,是前兩天我在附近莊上尋得的,看著倒還機靈。」

  聖使聽了繡娘的解釋以後,覺得倒有幾分道理,但還是忍不住敲打一番。

  「下次再有這事提前和本座說,下不為例。」

  繡娘一聽原來聖使是為了這事擔憂,連忙說道:「這件事不勞煩聖使你憂心。」

  「銀子還是有那年輕的小子去收,對於那個傻大個,平常就是幫店裡給裝裝貨什麼的。」

  「我和老馮試過他幾次,只知道吃飯,幹活,別的也沒有什麼心思。」

  「不要壞了聖教的大業就好,你心中要有數。」

  聖使裝模裝樣的點了點頭,多一個夥計,少一個夥計,這種小事根本不讓他放在心上。

  即使那個傻大個會上一些武功,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多上一掌的事情。

  他只關心聖教的銀兩別有什麼意外,影響了聖教的計劃就萬死莫贖了。

  「繡娘,起來回話吧。」

  「按你這般說來。馮掌柜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對於自己的手下應該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聖使深諳其中道理。

  剛才已經訓斥過一番,也不能太過過火,適當的表現一番對屬下的關心,也能讓自己這棵搖錢樹心甘情願的為聖教賣命。

  「請了郎中也不甚管用,實在沒有法子,他們都說青陽觀靈驗,早上我讓那小子把老馮送過去上幾柱香,看看有什麼效果。」

  「看這樣子實在是難撐過今年冬天了。」

  繡娘一邊說著一邊低聲抽泣起來。

  聖使本想說拜什麼青陽觀,應該誠心侍奉自家明尊。

  只看到繡娘這副樣子,也不好多說什麼,略微沉吟一下後,從袖中掏出一粒丹藥,遞給了繡娘。

  「這是教中高手煉製出來的百草丹,具有活血化瘀的生效,你回頭餵老馮吃上一顆,應該有些效果。」

  繡娘小心翼翼的接過丹藥,面上露出感激神色,又朝聖使跪了下來,接連磕了三個響頭以後這才站起身來。

  「感謝大人賜藥,回頭我和老馮一定念大人的好。」

  聖使一揮手,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不用念本座的好,多多思效如何報效聖教,就是對本座的恩情了。」

  繡娘自又是一番感激涕零,外加表忠心。

  說完這些以後,見屋裡的氣氛略微冷淡了下來,連忙站起身來,對著聖使說道:「大人,飯菜已經準備妥當,你是否是先嘗嘗?」

  「還是你上次比較得意的那家醉風居。」

  「行,正好本座奔波了一上午,腹中也有些飢餓,吃完以後再與你講教中之事。」

  「將老馮也一併喊過來吧,咱們聖教還是要信聖尊的。」

  「大人請!」

  「我馬上安排那小子去將老馮喊來,一起聆聽你的教誨。」

  繡娘說完將房門打開,將聖使又引到偏屋中去。

  待其進入後,指了指桌上的菜道:「屬下掐算著時辰,估摸著大人你到來的時間,才從那裡剛提過來的。」

  「你對聖教的忠誠,本座是看在眼裡的,等本座回去自然給你請功。」

  聖使夾了一筷子魚肉以後,在嘴裡略微品嘗了一番,對著繡娘誇獎了起來。

  繡娘見眼前之人終於上鉤,一直緊繃的心神這才略微放鬆了一些。

  「屬下就在門口守著,有什麼事吩咐屬下就好。」

  繡娘一邊說著一邊退後,直到退到屋檐下,才輕輕的將房門關上,留下聖使一個人在屋中享受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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