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張硯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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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青被張硯一條凳砸在腰上,頓時一個趔趄,連人帶鐵杖都摔倒在地。

  在倒地的一瞬間,譚青抱著鐵杖迅速的朝著桌下滾去。

  而張硯三人怎會放過如此良機,手中兵器接連朝譚青的周身大穴刺去。

  在將要刺中譚青的時候,譚青將手中的鐵杖奮力一揮,將這三把刀都帶到一邊。

  趁這一會的功夫,滾到了桌下,這才有了幾口喘息之機。

  張硯反應奇速,見譚青滾到桌下。

  從腰間取出一隻飛鏢,「嗖」的一聲,直直射了過去。

  這飛鏢並未開刃,張硯卻用少林投鏢手法,將這鈍器使出猶如利器一般的效果。

  桌下只聽的悶哼一聲,那隻飛鏢的鏢刃齊齊的插進了譚青的大腿之中。

  只聽得桌里人厲聲罵道:「狗雜種,等老子出來後就讓你好瞧……」

  這語氣污穢不堪,讓人聽了簡直不堪入目,張硯卻不答話,從鏢囊中又取出一隻。

  這次那譚青已經聽得了聲音,大腿往裡一縮,然後用鐵杖猛的擊出。

  張硯的這隻飛鏢被他隔著桌子直接擊向了遠處。

  張硯心中暗叫了一聲,可惜。

  而馬鴻飛手持闊劍,趁此機會一刀劈在了桌上。

  檀木的八仙桌子應聲而斷,將裡邊之人暴露了出來。

  譚青眼見暴露,還想故技重施。

  在一旁早已候著的李沙,此時已經下定了決心,手中的單刀直接刺了過去。

  譚青嚇得怪叫一聲,借著拐杖的力道,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

  不過卻無法躲閃,被單刀直接在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不停的從胳膊上淌了下來。

  此時的譚青早已經心魂俱散,完全沒有剛才囂張的形態。

  對著張硯幾人說道:「你可知道我師父是誰?你們難道敢殺我不成?」

  馬鴻飛咧著大嘴道:「惡貫滿盈,段延慶!」

  譚青聽了馬鴻飛的話大叫道:「知道就好,還不快快退去。」

  李沙在一旁說道:「剛才已經給你機會你不珍惜,現在再想和解,恐怕為時已晚。」

  而張硯卻不答話,手中將刀挽成一個刀花,直直的刺了過去。

  此時的譚青早已經身心俱疲,面對張硯刺過來的刀,勉強生出一絲力氣抵擋。

  他的鐵杖又重,在力氣充足的時候,在場眾人無人都避其鋒芒。

  現在他的力氣耗盡,這鐵杖變成了拖累他的物件。

  與張硯交手了二十個回合,鐵杖連抬起的次數不到三次,還都是勉力抵擋。

  到第二十三回合時,張硯將手中的刀斜劈向譚青的胳膊。

  譚青見此想將鐵杖舉起,臂膀卻又酸又痛,手中的鐵杖簡直有萬鈞之力,連動一下都甚是困難。

  此時的張硯的戒刀已經臨身,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勉強晃動身形,將切在肩膀的那一刀,直接避了半寸。

  張硯本以為一刀能將其胳膊削掉,卻不想卡在肉中,借著這片刻的支撐,張硯左腿猛的鞭出。

  刀與骨頭相碰的發出「滋滋呀呀」讓人牙酸的聲音。

  左腿鞭在了譚青的身上之後,張硯貼身緊跟過去,將他手中鐵杖一握,左掌猛的發力,口中喊道:「拿過來吧!」

  譚青還不想放手,可是雙臂已經受傷,哪裡還有氣力爭奪。

  只是僵持了片刻,這鐵杖便已經到了張硯的手中。

  鐵杖既然已經到手,張硯心中也沒有了畏懼。

  將鐵杖甩到了一邊,手中戒刀朝著譚青砍去。

  卻不想異變陡升,那譚青竟還恢復一絲內力,飛指而出,直接點在張硯的檀中穴上。

  張硯的身體立馬酸麻,再也不能動彈。

  譚青趁此機會,勉力將張硯手中戒刀奪在手中,然後架在了張硯的脖子上。

  對著圍攻自己眾人說道:「退,退,都給老子退。」


  「如果不想讓這小子死,就給老子退的遠遠的,」

  譚青聲嘶力竭朝著眾人喊道。

  事發突然,眾人根本相救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張硯成為人質。

  馬鴻飛氣憤的大喊道:「姓譚的,你算什麼英雄,有本事一對一,劫持人質不讓江湖上同道笑話。」

  卻不想馬鴻飛這一番話,直接將譚青說樂了,他用刀指了指馬鴻飛,又將刀按在了張硯的脖子上,說:「你說對了,傻大個子,老子是惡人,不是英雄。」

  說罷,直接朗聲大笑起來。

  馬鴻飛聽得這話,一張臉立馬漲紅起來,顯然沒有想到這譚青如此無恥至極,竟然毫無心理負擔的承認了。

  他抿了抿嘴唇,又說道:「你放了張兄弟,我來當你的俘虜。」

  譚青道:「傻大個,你以為我像你一般傻不成,放了他,我恐怕連這扇門都走不出去。」

  說罷便不理馬鴻飛的話,轉而朝著李沙說道:「李家主,這小子與你並肩作戰,難道你就想讓他枉死不成?」

  李沙面沉似水,對其冷喝道:「譚青,你如果放了張兄弟,這事情還有的談,如若不然,哼哼。」

  此時譚青有了人質,囂張的氣焰立馬又恢復了起來,對著李沙問道:「我若不然又當如何?」

  李沙一字一頓的說道:「他若傷了分毫,你走不走出這李府,我不知道,我定會將你千刀萬剮。」

  譚青聽了李沙的話後,心中不由得一愣,他萬萬沒有想到張硯在李沙的心中竟有這般分量。

  他眼珠子一轉,對著李沙說道:「你若想讓我將他放開,也可以,還請在院中準備好一匹駿馬,然後在大廳中任何人都不准出來。」

  李沙冷冷的說道:「白日做夢,像你這種反覆無常的小人,怎麼有信譽可言?」

  譚青面對李沙的責罵,毫不為意,得意的一笑,說:「李家主,你還有別的選擇不成?」

  馬鴻飛扯了扯李沙的胳膊,示意他趕緊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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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沙搖了搖頭,對著譚青說道:「我們也不想招惹段前輩,你在這裡放了他,我們就當無事發生,可好?」

  譚青搖了搖頭,不同意李沙提出的條件。

  場面頓時僵持了下來,一時之間誰也不再言語,空氣中頓時凝瑟出了微妙的氣氛。

  最終李沙先撐不住了,他實在無法讓張硯折損在李家。

  今日一戰,族中三位族老,一位戰死,一位投敵,另一位身受重傷,即使修養好,也沒有了往日的功力,李府算是徹底的衰敗了下去。

  此時再將少林寺得罪了,恐怕李家徹底就沒有了新生的希望。

  念及此處,喚來躲在角落裡的僕人,對其低語了幾句。

  作罷這些以後,李沙對著譚青說道:「譚先生,我已經安排好了,咱們現在直接出去。」

  「不過我有兩個要求,就是出去後不能再傷害張兄弟分毫,而且還不能再插手李家的事情。。」

  譚青見李沙終於同意了下來,心中這才松下了一口氣,他並不知道張硯的來歷,只是想拿來試上一試,卻不成想有奇效。

  他本想再多要些事物,但轉念一想,自己現在雙臂重傷,腿上還插著一枚飛鏢,如果再人心不足蛇吞象,恐怕真的不會走出李家。

  他年幼之時因為殘疾被段延慶收為弟子,見慣了世間的冷暖,知曉這世界上生存的法則,一切都是活著要緊,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至於段延慶安排給他的任務,他則拋之腦後,想也不想。

  他沉吟了一下後,裝作勉為其難的說道:「既然李家主已經同意我離去,對於你提的兩個要求自然不是什麼難事,難事。」

  最後兩字還沒有說清楚,突然腹部傳來一陣劇痛。

  原來是張硯通過內力衝破穴道,已經能恢復自如。

  張硯的戒刀在這一瞬間從張硯的脖子上划過,鮮血「刺啦」一聲流了出來。

  張硯卻毫不在意,轉過身來,雙掌猛地朝譚青胸口上按去。

  譚青的雙眼充滿了不相信的神色,口中含著鮮血,含混不清的問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怎麼避開一陽指點穴的功法的。」


  其實這事說來也巧,本來以張硯的功夫自然避不開一陽指的點穴手法。

  譚青力戰半日,早已力竭,這一指也結結實實的點在了張硯的檀中穴上。

  但是譚青剩餘內力卻沒有直接封住整個穴道,而是將其半封了起來。

  張硯跟在玄渡老和尚身邊兩年之久,對指法也有了一定的研究。

  當譚青點在張硯檀中穴上時,張硯心道不妙,卻無法避開,只能讓其點在自己的身上。

  本以為自己小命休矣,重新穿越到別的世界中,卻不想這譚青,竟不想殺害自己的性命,反倒是要挾自己為人質從李府逃出去,心中這才放下心來。

  心神略微一放鬆之際,便發現又有些不對,本來點中穴道後全身內力無法流動,現在卻有絲絲的內力在丹田中運轉,這簡直完全不符合常理。

  張硯突然想起自己的師祖玄渡老和尚告訴自己的一種可能性,那便是力道不足,點在敵人的穴道上,表面看是封住了,實際上積攢內力一衝就破。

  張硯的心中狂喜,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表情,看著馬鴻飛三人在為自己討價還價,不發一言。

  同時心中暗暗祈禱三人再拖延一些時間。

  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三人經過一番拉鋸,在李沙將要下定決心之時,張硯完全將穴道衝破,反手兩掌印在了譚青的胸口上。

  這兩掌得手以後,張硯手中也不再停頓,按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撇,使出分筋錯骨手將他的雙肩給卸了下來。

  譚青立馬哀嚎一聲,想要逃跑卻是雙腿殘疾,根本無法動彈,撲通一聲摔倒了地上。

  張硯哪裡肯將他放過,一把抓起朝其臉上噼里啪啦,接連抽了十幾個大嘴巴。

  一邊抽著一邊在嘴裡憤憤的罵道:「你這個不要臉的賊廝鳥,還敢挾持小爺,你知道小爺是誰嗎?」

  見譚青不答,嘴角直淌血,口中一開一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張硯哪裡管其他,只是接著說道:「啊,小爺問你話呢,你竟敢答也不答,你是不是不將小爺放在眼中。」

  可憐的譚青已經三十多歲了,即使在拜師以前,也沒被人這般羞辱過。

  只能不停的搖頭,以示自己不知道。

  「你竟然還敢搖頭,你不會說話嗎,難不成是看不起小爺不成?」張硯見譚青這般模樣,心中頓時一股火氣,你都這幅樣子了,還敢裝傲世高人。

  也不再抽起嘴巴子了,而是運起內力朝其胸口上猛的拍去,接連拍了三四掌後,一旁的李沙實在看不下去了,對著張硯說道:「張兄弟,這人都快斷氣了,根本沒有力氣說話了,你先歇上一些吧。」

  張硯聽了李沙的話,停了下來,卻發現譚青經過張硯的一番摧殘,早已進氣多,出氣少。

  此時的張硯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畢竟殺人不過頭點地,不值得如此虐殺,不過想到剛才他挾持自己那得意的樣子,頓時又氣不打一出來,朝譚青臉上猛的啐一口,然後一把扔到了桌子上。

  將譚青料理完以後,眾人又將目光看向了最後還在交手的兩處。

  李明亮和融月頭陀兩人身上俱是傷痕累累,顯然都在其身上吃了大虧。

  不過兩人俱是打起了真火,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手中的刀依然不停揮動,都想將對方斬於刀下。

  此時幾人,卻不敢貿然相過去,生怕一個不小心再擾亂了雙方的氣場,相助融月頭陀不成,反倒是幫了李明亮一把,到時候可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眾人又將目光落在大廳中交手最激烈的地方,孔家的孔尚和冥老魔兩人的爭鬥。

  相對於李明亮和融月頭陀的勢均力敵,孔尚則被冥老魔逼在了牆角,恐怕用不了幾招就徹底的落敗。

  一隻胳膊也被冥老魔用輪迴爪扯掉,下頜的山羊鬍早已了不見了蹤影,身上的青衫完全看不出衣服的樣子,只剩下一縷縷破布掛在了身上。

  如果不是認識,誰敢相信這就是一代大儒。

  反觀冥老魔,狀況就要好上許多,衣服雖然破破爛爛,但起碼四肢齊全,一雙鐵爪揮舞起來依舊虎虎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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