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神秘爺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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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姓中年人面對迎面而來的桌子猛的一刀。

  只聽得「咔嚓」一聲,竟然將桌子劈成兩半。

  那矮個青年此時已經緩了過來,將刀一抖,使出李家的潑風刀法。

  張硯在門外看了一會後,眉頭不由得皺起。

  在下山的最後一個早晨,張硯請自己師傅講了講李家功夫的特點。

  按照慧悟的話來說,潑風刀法應該一招連著一招,讓敵人無還手之力,風潑不進,這才是這套刀法的精髓。

  現在這矮個青年使出來,以張硯現在的武學眼光來看,就發現好幾處破綻。

  不過那王姓中年也是野路子出身,竟然沒有發現出來,反而與這矮個青年打的有來有回。

  張硯在心裡暗道:「難不成這水平的人都敢行走江湖,這世界真是一個草台班子。」

  這四人分成兩撥,你來我往的打了起來,將整個茶攤都打了個天翻地覆,茶壺,水杯叮叮咣咣的碎了一地,看的張硯身後的攤老闆臉色蒼白

  交手十餘招過後,那矮個青年逐漸占了上風,趁著那王姓中年人抽刀劈砍的時候,將刀架住,一個反手將那王姓中年人的腹部劃了一道兩寸長的傷口。

  鄭性的中年人見此,大喝一聲手中的刀又快了幾分,將這矮個青年的師弟逼的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那矮個青年嘴裡吐了一口血沫,獰笑著朝著王姓中年男人劈了過來,顯然一招就要結果其性命。

  可誰曾想異變徒生,那王姓中年人強忍著疼痛,從懷中掏出一物猛的一撒,然後迅速向後退去。

  旁邊的張硯看的咂舌不止,萬萬沒有想到,在這裡還能看到有人扔生石灰。

  看樣不論在哪裡,這玩意兒都是出門旅行必備神器啊。

  那矮個青年哪裡防備此招,頓時被生石灰迷住了眼,不停的拿刀胡亂的揮舞。

  卻不想那王姓中年人已經跑到其身後,對著那矮個青年斜劈了下去。

  旁邊的師弟看見後已來不及預警,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矮個青年被一刀削首。

  這矮個青年的師弟心中頓時悲怒交加,大吼一聲,刀法又快了幾分,剛才還稍有頹勢的他竟然朝著那鄭姓男人壓了過去。

  王姓中年男人一刀將矮個青年梟手後,用刀撐著地,大口的喘著粗氣,顯然剛才腹部那一刀也是受傷頗重。

  兩人又打了將近二十招,那矮個青年的師弟終究是實力不濟,一招不慎被那鄭姓的中年男人一刀削去右臂,手中的單刀也應聲落地。

  那鄭姓中年男人生怕引來變故,一刀將那青年捅死。

  然後快走兩步,身上取出來金創藥,撒到了王姓中年人的腹部。

  做完這一切,就直接倚在牆上,大口的喘氣,喘息了好一陣後,才借著刀站了起來。

  看了看門外的張硯,又看了看還在觀望的攤老闆。

  那鄭姓的中年男人將王姓中年男人扶起後,正準備雙雙離去,還沒有跨出門來,恰在此時,張硯卻突然開口說道:「兩位就這般走了不成?」

  張硯說著從腰間抽出戒刀,看著兩人。

  這兩個中年人相互看了一眼,那王姓中年人強忍著疼痛說道:「閣下也是李家的不成。」

  張硯笑了笑,說道:「我不認識什麼勞什子李家,但是就這般走了,店家的損失誰來賠償?」

  那攤老闆聽到張硯如此說,趕緊扯了扯張硯的衣袖,低聲說道:「少俠,讓他們兩個人走吧。」

  然後又對著兩位中年人作了一個揖,顫顫聲聲的說道:「兩位大俠儘管離去就好,小店,小店……」

  這攤老闆五十歲左右年紀。本分老實,哪裡見過這等血腥場面,話早已說不利落,若不是還有張硯在前面擋著,恐怕早已經跑路。

  那兩個中年人聽了張硯的話後,本想再罵上兩句,結果一想到今日之事,幾次張了張嘴,卻又沒有說出話來。

  又看了看張硯手中的戒刀,知道敢管這事必定是不好惹的角色。

  從懷中掏出十兩銀子,也不說話,就直接扔到桌子上。

  張硯見此,這才將通道放開。兩人狠狠的看了張硯一眼,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那店老闆見兩人走後,這才對著張硯說到:「多謝少俠仗義直言,還才讓小店挽回損失。」


  張硯嘆了一口氣說道:「老人家生活艱難,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這兩把刀,還有這兩青年人懷中的銀兩應該也夠補償了,你搜羅去以後,就報官就是!」張硯指了指地上的兩把刀後轉身向遠處走去。

  本來張硯想一走了之,不願摻和這檔破事,但是看到攤老闆年紀頗大,衣服破漏,恐怕以這茶水攤養家餬口。

  這才堵在門口,行此行俠仗義之事。

  張硯從茶攤中離開後,走過了幾條街,來到了一家飯鋪,要了一碗麵,隨意吃上兩口,便向店小二打聽起青州還有多遠?

  店小二抹了抹桌子,然後用一口魯西方言說到:「客官若是想去青州州府,順著大路還要往東走上五天差不多就到了,如果害怕路上不安生,客官還可以跟著商隊走。」

  張硯聽罷,從懷裡掏出幾文錢,放在了桌上。

  這店小二從桌上輕輕的將手一揮,桌上的銅板就消失不見。

  嘴裡笑著說道:「不知道客官還想打聽些什麼?」

  張硯搖了搖頭,便讓小二哥去別處忙了,張硯剛扒拉兩口飯,將麵條匆忙咽下去後,就看向了門外。

  此時一個老年人手裡拎著一個七八歲的兒童走了進來。

  這老年人眼睛精光四漏,太陽穴高高凸起,顯然是一名內家功夫的高手。

  張硯在心中忍不住吐槽道:「今天這是撞了武林人的馬蜂窩嗎,尋常一個人都碰不到,今天想不到接連碰見三波。」

  這一老年人進的屋來,牽著這七八歲的幼童,隨意找了一張乾淨的桌子上坐下。

  那店小二見有客人到來,連忙走過去,向著老年人問道:「不知道老丈想要吃些什麼?」

  這老者望了望那小兒,那兒童奶聲奶氣的對著老人說道:「爺爺,我想吃魚。」

  這老者聽了自家孫子的話後,老臉頓時笑了起來,向店小二問道:「你這可有什麼魚?」

  店小二見來了大生意,賣力的推銷道:「老人家,你來這兒可算是來對了地方了,整個陽穀縣就屬我們這兒做魚做的最好。」

  「有清蒸魚,紅燒鯉魚,還有油炸鯉魚……」這店小二堂堂不絕,接連介紹了好幾種。

  那旁邊的小娃娃聽的都忍不住要流口水,對著老者說道:「爺爺,我想吃紅燒大鯉魚。」

  那店小二聽後望向了老者,這老者點了點頭。

  小二應了一聲,就準備回去告訴後廚。

  結果剛走了沒兩步,那老者就說道:「小二哥留步,我有一事相詢。」

  店小二轉過身來,望向了老者,問道:「老人家還有什麼事嗎?」

  這老者問道:「不知道這裡離青州還有多遠?」

  這店小二聽了此言後猛的一愣,然後望了望張硯,將剛才的話重複的又說了一遍。

  張硯在旁邊喝著麵條,突然聽到有人去青州,也是一愣,萬萬沒有想到這世間這麼巧合,就是不知道這老者去青州幹什麼?

  張硯喝了兩口湯以後。將筷子放下,想聽聽爺孫兩人說些什麼,結果大多是一些閒篇,並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張硯聽了一會後便覺得無耐,正準備喊小二結帳,卻不想這小二直接走了過來,對張硯說道:「客官,我這邊正好有去青州的商隊,是我鄰居做緞子生意,你跟著五兩銀子,管吃管住,客官願意嗎?」

  張硯搖了搖頭,自己的錢可是有用,反正自己師祖並沒有安排送到日期,也不著急趕路。

  將飯錢付過以後,正準備走出門外,卻聽見那老者喊道:「少俠留步。」

  張硯聽到有人喊自己,轉過身來,一看是那位老者,對著老者行了一禮後問道:「不知道前輩喚小子何事?」

  那老者向張硯問道:「少俠是去青州嗎?」

  張硯答道:「是去青州。」

  老者欣喜的說道:「不知道能不能與少俠一起同行,路上也好有個伴用來排解寂寞。」

  張硯看了看這老者,又看了看他那七八歲的孫子,一時之間竟然摸不准老者的意思,猶豫了片刻以後依舊搖了搖頭,對這老者說道:「還望老人家見諒,小子有師門任務在身,不方便同行,山高路遠,有緣再見。」

  說罷對著老人行了一禮走出了門外,那好孩童見張硯走了,奶生奶氣的向自己爺爺問道:「這位大哥哥不願與我們同行嗎?」


  這老者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張硯從飯鋪內吃罷飯後,又朝東走了三日,看到了一高大城池,雖然比汴梁要差上許多,但也是世間有數的堅城。

  張硯在夕陽下,還看不清楚城樓上字是什麼,走到近前,才看到城牆上面寫著「大明府」三個大字。

  張硯便知道已經到了濟南,進了城中,一排排柳樹種在行道上,微風拂動,道道柳枝迎風而舞,打在臉上,有幾分柔意。

  張硯知道後世濟南有「一城山色半城湖,四面荷花三面柳」的美譽,反正送信之事不急,便準備在濟南逗留兩天,好好欣賞一下美景。

  隨意找了一間客棧住下,到了第二天,便背起行囊,朝著大明湖走去。

  結果令張硯意想不到的是,竟然在湖邊再次碰到了那位老者。

  那老者牽著自己的孫子也在大明湖畔賞荷花。

  張硯心道:「這簡直是無巧不成書,萬萬沒有想到能在此處碰到這爺孫兩人。」

  這老者看到張硯後,對張硯揮了揮手:「少俠,想不到在這湖邊還能與你相見。」

  張硯笑著說道:「老人家帶著自家孫子行走還不慢呢。」

  老者道:「我這孩子跟著我遊歷東西,腳程也算練了出來!」

  兩人聊了兩句後,老者又向張硯發起了邀請。

  「不知道少俠願不願意與我一起同行?」

  張硯有些好奇的問道:「不知道老人家為什麼非要與我同行。」

  那老者道:「途中無聊,尋一有趣人,排解寂寞。」

  張硯看了老者一會,又看了看那幼童,眉頭微微一皺後,又鬆開,對老者道:「我一個人獨來獨往習慣了,還望老人家見諒。」

  張硯說完這句話後,也不等老者反應,扭頭回到自己住的客棧。

  回到自己客棧中,張硯將房間門緊緊關閉,然後躺在床上,好一陣這才從床上坐起。

  腦海中將自己師父所說的高手排查了一遍,發現毫無頭緒,考慮了一下後,決定在大名府多住上幾日。

  張硯在這三日內,一直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客棧當中,半步不肯離開,甚至連飯菜都讓小二送到房間門口。

  到了第三日,張硯看了看自己的盤纏,這才從客棧中出來。

  張硯才剛出了大名府沒十里地遠,結果天公不作美,天空忽然陰沉了下來。

  看樣子一會就有暴雨襲來,又往前走了半里,風驟然加大,顯然用不了多久就要有暴雨襲來。

  張硯正一籌莫展,卻發現山上有一座小廟。

  心想真是天助我也,正好用來躲躲雨。

  當來到廟前時,豆大的雨滴已然撲簌落下。

  張硯急忙推門進入,看到小廟裡的場景卻呆在了當場。

  一位老者正帶領著自己的孫子在小廟中烤火。

  這老者聽見門響,抬頭望向了張硯,然後對著張硯說道:「想不到在這裡還能碰見少俠你,咱們兩人當真是有緣分吶。」

  張硯聽到這老者這話後,冷汗一下子從自己的後背冒了出來。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城裡躲了三天,這老者還是陰魂不散的跟上了自己,就是不知道這老者找自己有什麼事。」

  不過想到此處,知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道理,將心一橫,從包中將自己的戒刀拿出,然後對著老者躬身,行了一禮說到:「想不到此處還能碰見老人家你,咱們當真是緣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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