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鐵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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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老聽了這明教教主話後,有些不解的問道:「舵主,去少林寺?」

  明教舵主解釋道:「這小子八成是少林寺的探子,甚至在前些日子我們倆應該還碰過面,只是我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

  鄭老點了點頭,繼續追問道:「舵主,是不是和那位說一聲。」

  那中年人卻立刻厲聲說道:「不要什麼事都去驚動那位,現在風頭正緊,少林寺那邊已經有了懷疑。」

  說罷他的口氣又放緩了下來:「上一次因為提前告知我們轉移,他就擔了很大的風險,咱們教中培養這麼一個他,很不容易。」

  鄭老說道:「是屬下欠考慮了。」

  那中年男人揮了揮手,然後又閉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鄭老出了明月巷,起先裝作普通老翁的樣子走走停停,出了城後見四下無人,便運起輕功少林方向追去。

  追了大約半個時辰,在少室山後山山道上終於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便心想:「舵主猜測的果然正確。」

  那少年背著一個背簍,腳步不停的向山上走去,速度不慢,顯然有了幾分功夫在身。

  那鄭老一聲長嘯,朝著這少年撲來。

  張硯得知祝石去少林寺拜訪玄苦師叔祖後,也不在青雨客棧停留,背上背簍就往少林寺跑去,爭取在那明教眾人反應過來之前,回山上通風報信。

  此時已經到了少室山下,寺中的鐘聲已經能隱隱聽見,張硯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

  忽然聽得背後一聲長嘯。哪裡還敢停留,立馬使出幻影迷蹤步往山上奔走。

  既然已經能看到張硯,兩者相距已是不遠。

  張硯跑了還沒有十步,就見得樹上枝頭晃動,那老翁已經在樹枝上漠視的看著自己。

  張硯見實在跑不過,脫下背簍,定了定神後,對著這老翁施了一禮,說道:「不知道這位前輩阻路何事。」

  這鄭老見張硯裝作不認識自己,頓時怒急反笑,對著張硯戲謔的問道:「小子,你不是我家府上主人的外甥嗎,不是住在法山巷七號嗎,怎麼跑在這少室山下了?」

  張硯滿臉震驚的問道:「老伯,你此言何意,我今日剛從家中去寺里拜訪好友,何時見過你家主人,莫要紅口白牙,污人清白。」

  鄭老見張硯抵死不承認,也不願與他多說廢話,輕嘯一聲,從枝頭上一掌朝著張硯劈來。

  張硯心中暗叫一聲苦,心道:「若知道這老狗這麼快就追來了,也不將戒刀放在簍中了,現在空手對敵,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老狗的對手。」

  張硯心中雖然想著這麼多,但是手中招式未停,運起內力使出韋陀掌中山門守護。

  「啪」的一聲,兩人雙掌相接,那老翁穩穩的站在地上,而張硯卻接連倒退了五六步,內力高低,一眼分明。

  張硯此時也顧不得形象,猛甩有些發麻的手臂。

  那老翁站穩身形,心中也是有些許詫異,本以為能一擊建功,將這小滑頭的腦漿劈碎,結果竟被這小子硬生生的接了這一招。

  心中收起小覷之心,快走兩步,衝到張硯跟前。

  又是一掌向著張硯劈來,張硯知道他內力深厚。哪裡還敢與他對戰?

  腳步略微向左移動半寸,側出身形,躲了開來。

  卻不想忘了身上背負著背簍,這老翁手掌如刀,正好披在了背簍上。

  將背簍一下子劈開了三寸之多。

  左手掌卡在背簍中,竟一時抽出不得。

  張硯趁此良機,用手肘猛的向後側擊而去,那老翁伸出右手用來抵擋。

  「刺啦」一聲,卡在竹簍的左手一下子扯了出來。

  背簍上的竹刺將鄭老的左手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不停。

  張硯轉過身來對著鄭老笑道:「老前輩,你這水平不行啊,怎麼與我的背簍較上勁了?」

  鄭老見張硯竟然取笑於他,心中怒火噴起,面對張硯的嘲笑也不搭話,又是一掌朝著張硯的胸口擊來。

  此掌蘊含了鄭老的六七成力道,尋常人碰著不死即傷。

  此時的張硯向左撤了兩步,右手擊出,使出羅漢拳中的雙砸錘擊向鄭老的小腹。


  鄭老修煉武學多年,當然不能和這小子以傷換傷,甚至以死換傷也是不願。

  當即撤回掌來,一腳踢向張硯的右拳。

  豈不知張硯使出的是一招虛招,就是賭他不敢以傷換傷。

  右拳剛出去沒有三分,就立馬側過身來。

  「嘩啦」一聲響,張硯的背簍被這鄭老一腳踢穿。

  戒刀,冰糖葫蘆,還有幾個木箱散落一地。

  張硯使出迷蹤步,猛的向前一衝,竟將這鄭老拉的一個趔趄。

  趁此時機,張硯將雙臂向下一縮,將這已經破了個洞的竹簍給脫了下來。

  張硯轉過身來,指了指那破爛的竹簍。

  對著鄭老高聲喊叫起來:「你這老頭,以前敬你是前輩,想不到竟如此無禮,將我的竹簍打破。」

  「快快給予我十兩銀兩,我便對你既往不咎,否則等寺中高人到來,二十兩白銀也不夠你賠的。」

  這鄭老見張硯武功低微,但是嘴裡聒噪不停,擾的自己心煩意亂。

  長嘯一聲,朝著張硯撲了過來,嘴裡喝道:「你小子如果能打贏我這雙鐵掌,老夫多少銀兩都賠給你。」

  張硯被這老者一說,頓時也激起了豪情壯志,朗聲說道:「那前輩可要準備多多的銀子了,就是不知道明教有沒有這麼多銀子,罷了,先收你一些利息。」

  嘴上說著,雙腳微微分開,身於肩起,靜氣凝神,雙掌交疊劃圓,掌影如羅網籠罩,使出了幻羅彌天掌中的第二招「雲羅彌天」。

  此時的張硯修煉的是少林基礎內功心法,將這招使出來後,更多了幾分煌煌大氣。

  這鄭老與張硯的雙掌剛一相接,就感覺一股泥濘之力,好像被一張羅網籠罩。

  也就是此時的張硯,功力不深,不能邊走迷蹤步邊出掌,否則這鄭老必將動彈不得,用不上十招就敗下陣來。

  這鄭老全名叫作鄭發,在教中多年,武學天資卻極其有限,一身才能都在潛伏一道上,武學上只有鐵掌和單刀拿得出門。

  明教高層給了一個鐵掌刀的綽號,他對此也沾沾自喜,尋常與人交手時,必定將此名號報出來。

  不過這次,明教舵主催的急,再加上心中輕視,故而沒有將單刀帶在身上,只用雙手與張硯對敵。

  此時和張硯雙掌相交纏,動彈不得心中不由的暗暗叫苦。

  「早知道這小滑頭如此難對付,就將自己的兵器給帶過來了。」

  張硯與鄭發自然有所不同,從汴梁回來這一個月中,不停的和虛竹虛柏等人實戰對抗,戰鬥經驗早已豐富非常。

  甚至自己終究年幼,內功修為不到家。

  只能一時僵持,若是長久以往,自己內力耗盡,必定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眼珠一轉,頓時計上心來,當即往後撤了半步,將內力緩緩收回,鄭發只覺得掌中一松,以為張硯內力不濟。

  暗暗高興,心想:「這小滑頭。到底是修為不到家,終於撐不住了。」

  當下便準備運起全身功力朝著張硯壓過去,一舉建功。

  可是還沒等他調轉完成,張硯朝著那鄭發的襠部猛踢了一腳。

  張硯往後撤那半步就是為這一腳留出了空間。

  尋常張硯與虛竹他們交手,一般都是直踢腹部或者就此罷手,絕不會出此陰招。

  但架不住張硯心中對明教惱極,恨不能剝其肉喝其血,哪裡還顧得上體面。

  這鄭發雖然已經是年過七旬,但終究是一個男人。

  要害被人攻擊,掌力立時維持不住,倒在地上,腰弓成了一個蝦米狀。

  張硯第一次使用這招,心中毫無準備,鄭發猛的一收工,竟將張硯閃一個趔趄。

  張硯連沖兩步,直接從鄭發的身上跨了過去,雙腳猛的向後一壓,使出鐵板橋之勢,這才避免摔個狗啃泥。

  不過福兮禍所依,這一衝竟然衝到了鄭發的後面,那一堆散落的物資跟前。

  張硯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本事,光憑雙掌肯定拿這老狗不下。

  當下撿起戒刀,扔掉刀鞘,朝著鄭發劈砍過去。

  結果這鄭發在生死危機關頭,也激發了幾分潛能,在地上胡亂的打滾,接連躲過張硯六七刀。


  張硯見這老狗在地上翻滾速度越來越快,心知自己這一腳力道快要消失。

  當即不再管這老狗,手持戒刀向山上跑去。

  此時張硯和鄭發接連打鬥,離少林寺後院已經不遠。

  不到半刻鐘的功夫,就看見了少林寺的後門。

  張硯高聲喊道:「虛恆師兄,虛恆師兄,有人追殺我,快來出來幫忙,快出來幫忙。」

  接連喊了兩遍,正準備拍打叫門時,只聽見少林寺後門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了開來。

  從裡面衝出來了五六個人。張硯見到來人,又瞅了瞅後面,見沒有人追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了大半。

  張硯道:「虛竹,虛柏,虛恆師兄你們幾人在一起,那可太好不過了。」

  「現在事情緊急,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

  「虛柏你跑的最快,請速速去達摩院中找到我師父或者師祖。」

  「告訴他們,我現在被明教中人追殺,請他們速來後山山道幫忙。」

  虛柏聽了張硯的話後,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不解地問道:「硯哥,你在說什麼胡話哪裡有人追殺你。」

  張硯焦急的說道:「叫我暫時打退了,不知道還追不追來,你趕緊去告訴他們。」

  虛柏聽了張硯的話後,雖然還是一頭霧水,卻也沒有多問,徑直向達摩院的方向跑去。

  張硯見已經有了援手,心中膽氣一壯,對著剩下幾人說道:「幾位師兄們,麻煩去庫房,拿幾把武器,跟著我一起去揍那老狗。」

  幾人中數虛恆年紀最大,最為老成持重,聽了張硯的話後,詢問道:「張師弟,要不要等寺中的師叔和師祖到了,再做長久打算。」

  張硯想了想後,說到:「師兄,你這是持重之言,不過那老狗雖然功力深些,可能比師兄你還要強幾分,但是終歸有限。」

  「況且我獨自一人都能在他手上占得一些便宜,何況咱們這麼多人。」

  虛恆一想,倒也有幾分道理,對張硯說到:「張師弟,你稍等片刻,我去庫房中取幾把鎬頭來。」

  張硯自不耐等待,對其揮了揮手說道:「師兄自去取就是,我先去尋那老狗,省的他以為我已經回到寺中,他不敢來追。」

  說罷也不等虛恆勸阻,便又拿著戒刀折返了回去。

  剩下的虛竹,虛法見張硯折返,對著虛恆齊齊拱手一禮,朝著張硯追了過去。

  虛恆接連叫了幾聲都沒有喊住三人,無奈的一個扭身,極速去庫房中取武器去了。

  張硯見兩人追來,欣慰的一笑,心中也早有預料。

  四人在這一段時間的朝夕相處,早已建立了堅不可破的友誼。

  張硯還沒走到與鄭發交戰的地方,便大聲叫罵。

  將這一段時間在後山菜園學的髒詞爛語都一股腦的傾瀉了出來。

  聽得虛竹,虛法兩人都連連捂臉。

  又往回走了幾步,已經看到那破碎的竹簍。

  張硯正準備對兩人說冰糖葫蘆還在地上,不過紙包沒破,一會可以撿起來吃。

  結果就看到一道人影朝著張硯撲來。

  原是這鄭發被張硯一腳踢中要害後又接連躲了幾刀,年老體衰,竟一時緩不過勁來。

  張硯走後也沒有去追,等疼痛過去,正準備向登封走去,突然順著風聲聽到張硯的罵人之話。

  這句子簡直可以稱得上嘔啞嘲哳難為聽,連「老不死的和臭不要臉,自己的兒子和孫子沒有<i class="icon icon-uniE0A1"></i><i class="icon icon-uniE0A2"></i>……」都是一些最基礎的詞彙,簡直將鄭發的上下十六輩都罵了一個遍。

  鄭發在明教中廝混多年,也算是一個小首領,哪裡被人這般指著罵過,心中再也忍耐不住,轉過身來,朝著張硯殺去。

  張硯在交手之地,並沒有見到這老狗,便以為他已經下了山,回登封去了。

  此時再罵只不過是宣洩出自己心中憤恨,本來並沒有抱多大希望。

  結果這鄭發不顧危險,來了一個回馬槍,這才引出三僧一俗斗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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