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金鐘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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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硯師徒兩人推門進入了放置硬功房間,卻發現在放置硬功的房間中,竟還有一位慧字輩的僧人把守。

  這中年僧人就坐在門後的一個蒲團上,閉目誦經。

  張硯見此,在心中暗暗腹誹:「這玄慈老和尚忒小家子氣了些,安排這麼多玄字輩,慧字輩的好手都放在藏經閣中,是守著少林秘籍下崽嗎。」

  慧悟卻對此見怪不怪,輕聲對著那看守的僧人誦了一句佛號,等僧人睜開眼後將手令遞了過去。

  這僧人仔細的閱讀了一遍後,便將這手令拿在了手中。

  慧悟低聲向張硯問道:「硯兒,你還準備向別的武學書庫轉上一轉嘛。」

  張硯聽了師父話,為難的說了一句:「不知道」。

  慧悟見狀,也只好讓張硯去書架上先行翻看。

  張硯選擇走硬功這條道路的原因,除了和慧悟說的那樣沒有機會獲得少林高深心法外,還有一個小九九沒有和自己師父說明。

  那就是通過學習大量的鐵系武學,修成刀槍不入,最後成金剛不壞體,達到金剛不壞神功的效果。

  至於修煉多少門鐵系武學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張硯心裡也沒有底,畢竟這只是張硯的內心的一個懵懂想法。

  甚至於這條路能不能走通,張硯也是不知道,畢竟他在書中和現實中都沒有見人這樣走過。

  但是張硯卻覺得這條路可行,前人能創造出功法,自己未必不能。

  還有就是硬功這種武學和其他武學並不一樣,創造其他需要將每一門功法吃透,這樣才能融會貫通,最終加以創造,形成出自己的武學。

  而硬功則是哪裡修煉不到就換本功法修煉就好。

  例如金鐘罩修煉到最後,罩門可能存在於襠部,那麼就可以修煉一本鐵襠功。

  簡而言之就是如拼積木一般,缺少哪裡,找到相應的部位拼上就成。

  抱著這個心理,張硯決定大量的研究硬功類武學,最終將其融會貫通,形成獨屬於自己的金剛不壞神功。

  故而慧悟問他,是否還去別的武學庫中轉轉,張硯這才答不知道。

  畢竟他也不知道這間存放硬功的武庫里有沒有自己所需要的全部鐵系武學。

  這是一個可以實施的策略,少林寺中所藏的鐵布衫和金鐘罩之類的武學相對於江湖上流傳的硬功功法,要簡單許多,畢竟多了內功心法用於輔助修煉。

  這些心法雖然只是最簡單的,但也不是大路邊的貨色相比。

  張硯走到書架跟前,仔細地翻找了起來。

  他的目的很明確,在這個武學寶庫里,首先要找的自然是鐵布衫和金鐘罩。

  這這兩門武學在哪個武學世界中都是名聲極大。

  張硯在書架上一眼就看到了金鐘罩這門武學。

  其實這本書想不惹人關注都很困難,尋常武學只有薄薄的一本,甚至三層的七十二絕技,大多也只有一指厚左右。

  而這類硬功武學,大多數都如後世的牛津字典,又厚又沉。

  藏經閣中管理圖書的僧人在書脊上標明著每一種硬功功法的名稱,故而張硯掃過一眼,就看到《金鐘罩》這本書。

  張硯將書艱難的取了下來,也不外面椅子上翻看,而是走到窗戶邊,盤膝坐下,靠著自然光閱讀起來。

  書的紙張已經泛黃,顯然已經被多人傳閱。

  張硯翻到扉頁,卻見一個名字叫弘忍的和尚寫了一段話。

  「達摩初祖傳下金鐘罩絕學,一共一十二關(十二層)。

  每修煉一關,硬功修為皆有精進,關關相扣,循序漸進,修成十二關功成後傲視武林。

  為了強健寺中僧侶體魄,老衲本想在寺中廣泛傳播,卻遭弘法師弟以神功可能外傳,導致江湖浩劫為由勸阻。

  最終經過弘字輩僧侶三個月苦心鑽研。

  將《金鐘罩》此本武學一分為二,前五關為金鐘罩,供寺中僧侶強健體魄,增加武學修為。

  後七關更名為金剛不壞神功,以用來降妖伏魔,維護蒼生。」

  張硯一個字一個字仔細讀完,心想:「原來這金鐘罩是金剛不壞神功的前五關,這個名叫弘忍的老和尚武學修為當真了得,竟然會將一本武學功法一分為二,還不影響修行,恐怕也是一代高僧。自己應該抓住機會,好生研習一番。」


  張硯將扉頁又重新看了一遍後,翻開了目錄。

  張硯將扉頁又重新看了一遍後,翻開了目錄。

  張硯卻敏銳的發現扉頁的紙張和目錄的紙張材質竟不相同。

  以自己的眼力,扉頁紙張看不出年月,但是目錄的材質顯然是二十年前時興的竹紙。

  往後翻了幾頁,還是用竹紙書寫。

  顯然這本《金鐘罩》是二十年前重新裝訂了一番。

  就是不知道是寺中僧人是否將其增刪。

  張硯又翻回目錄,上面一共五個篇章,顯然對應的是金鐘罩的前五關。

  而每個篇章中,又分為外功,心法圖,藥物,修煉方法四個小章節。

  張硯站起身來,看到自己師父和那位僧人都盤膝坐在一起,便走了過去。

  輕輕的扯了扯慧悟的僧袍:「師父,麻煩您過來一趟,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您。」

  慧悟聽了張硯的話後,將眼睛睜開,從地上站了起來,跟著張硯走到了房間的窗戶口。

  張硯將放在地上的書拾起,向慧悟問道:「師父,我看《金鐘罩》這本武學的扉頁用的紙張和後面記載內容所用的紙張不一樣,是重新編撰過嗎?」

  慧悟聽了張硯的話後,也是一愣,將書從張硯手中接了回來,仔細翻閱了幾頁後,又重新遞給了張硯。

  慧悟仔細回憶一陣後,說道:「的確重新編撰過一次,不過那已經是二十年前靈門師伯祖當方丈的時候了。」

  張硯聽罷,心想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就是二十年前左右編撰過的,就是不知道做了什麼改動。

  「當時藏經閣中書籍經過幾百年的放置,由於保管不善,很多都出現破損。」

  「藏經閣負責整理的僧人實在處理不過來了,將這件事報給了靈門師伯祖。」

  「師伯祖經過考慮,組織達摩院和般若堂的長老重新謄寫了一遍。」

  「怎麼了,硯兒,你有什麼疑惑嗎?」

  張硯將扉頁翻開,將自己的疑惑講給了慧悟聽。

  慧悟聽罷,又回憶一番,這才說道:「別的硬功武學我不知道有沒有刪改,但是金鐘罩一定沒有。」

  「你玄澄師伯祖當時練功還未出差子,這金鐘罩便是由他來抄寫的。」

  「聽他講,這次的編纂主要是將金鐘罩中藥物篇加了進去,別的也沒有進行更改。」

  張硯聽罷,這才鬆了一口氣,想了想,又請教道:「師父,那江湖上流傳的金鐘罩是和咱們少林一樣嗎?」

  慧悟聽罷,搖了搖頭:「相同而又有不同。」

  張硯聽罷,撇了撇嘴:「師父就這一點不好,忒喜歡打禪機。」

  慧悟見張硯撇嘴,笑著解釋起來:「相同的原因是金鐘罩的確是從少林中傳了出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是有意而為之。」

  張硯有些好奇的問道:「這是為什麼呀,師父?」

  慧悟沉吟一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猜測有兩個理由。」

  「那師父您說來聽聽。」張硯追問起來。

  「第一個原因很簡單,佛門慈悲,將金鐘罩這種硬氣功傳入江湖,人人修煉,能大大的減少傷亡,為江湖少造些怨孽。」

  「第二個理由就有些拿不上檯面來,這金鐘罩經過數十代祖師改良,但憑少林早已無法讓其進步,故而也有邀請江湖同道共同推演的意思。」

  張硯聽罷,點了點頭。頗為認同自己師父這番說法,想了想後又問了一句:「師父,那流傳在江湖上的金鐘罩這五關都有嗎?」

  慧悟輕輕拍了一下張硯的頭:「這就是為師說的少林的金鐘罩和江湖上的金鐘罩又有所不同的地方了。」

  「據為師遊歷江湖多年所知,江湖上流傳的大多數為前三關的外功修煉功法,至於剩下的兩關和內功修煉功法則很少流傳出來。」

  「即使有,也在少林俗家弟子手中。」

  「江湖中人經過這麼多年的流傳,數代改良,和咱們少林寺又有所區別。」

  張硯深以為然,金庸小說中的設定,雖然是越往近代,個人武學修為越弱,但是修煉體系也越發完善。

  這方世界的少林寺教徒弟從羅漢拳直接到韋陀掌,而鹿鼎記中,則是需要先學少林長拳,再學羅漢拳,伏虎拳和韋陀掌則是掉了一個個。


  少林寺經過幾百年的發展後,武學理念也逐漸進步,各類武學也在逐步完善。

  慧悟將金鐘罩的江湖典故講完後,接著問道:「還有什麼疑問嗎?硯兒。」

  張硯搖了搖頭,又坐下開始閱讀起來。

  「鍾者,天地之元形也。上懸乾鼎以接天罡,下鎮坤爐以納地煞,非皮肉之堅,乃氣脈之圓

  習此功者,當存身在洪爐、心懸明月之念……」

  第一章的開篇先講了這門武學的核心要義,緊接著又講了外功修煉方法。

  張硯翻看了幾頁後才知道,整本書厚重的原因。

  書中將需要錘鍊的每一處身體部位,都其詳細描寫出來,加上圖畫,每一關又重複了一遍,一來二去整本書自然就像一塊磚頭一樣。

  等張硯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是申時四刻,也就是後世的四點鐘左右,太陽已經隱隱偏西。

  這是張硯自穿越以來,花費時間最長來閱讀一本書。

  張硯本以為這本《金鐘罩》只有修煉方法,卻不想翻到後面,竟將少林寺寺中的歷代高僧關於此功的心得體會也寫在其中。

  此時的張硯對玄澄老和尚感謝非常,這是他這一天來,第一次見將心得體會也編撰到其中的人,這樣讓張硯以後修煉少走許多彎路。

  不過也大大增加了張硯的閱讀量。張硯甚至只是詳細的讀上一遍,並沒有細緻揣摩,否則將會浪費更多的時間。

  張硯看了看抬頭看了看時間,心中思忖是在重新讀上一遍金鐘罩,還是去尋找鐵布衫。

  盤算一二後,咬一咬牙,將《金鐘罩》這本書從頭翻了起來。

  等到太陽完全落山的時候,那僧人輕咳一聲,張硯便知道此時已經到了藏經閣閉館的時間。

  便將《金鐘罩》戀戀不捨地放回了書架上。

  張硯做出專注閱讀《金鐘罩》這本書後決定後,也不想其他,更不再看後面記載的心得,只看一到五關的修煉功法。

  如此緊趕慢追強強將書過了四遍,第五遍讀到第四關的時候,那守衛僧人已經咳嗽起來。

  那僧人見張硯將書放回書架上,又將戒令遞給了慧悟和尚。

  也不搜身,只是對慧悟行了一個請的手勢。

  慧悟輕聲對著這中年僧人道了一聲謝,然後又拉著張硯走出門外,向二樓的櫃檯走去。

  此時大廳中牆壁上燭台已經燃起,照的大庭燈火通明。

  再抄寫武學秘籍的桌子旁,上午還有十幾位僧人,此時卻只剩下一兩個僧人在那裡奮筆疾書,顯然也知道已經快要閉館。

  慧悟將手令遞給了坐在那裡的玄慚老和尚。

  這老和尚這時倒是清醒了許多,沒有在打瞌睡,不過是坐在櫃檯前怔怔地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慧悟將手令遞給了他,那老和尚也一言不發。

  慧悟見狀,行了一禮後,拉著張硯走向了樓下。

  一樓的兩位值守僧人見是張硯師徒兩人下來後,又重整仔細搜檢一番,見張硯師徒二人並沒有攜帶紙張,便揮手將兩人放了出來。

  師徒兩人正準備往回走的時候,張硯的親師伯突然向慧悟問道:「師弟,樓上還有人嗎?」

  慧悟停下身行,轉過身來說道:「師兄,三樓不清楚,二樓上還有兩位師兄在那裡抄寫經書。」

  張硯的師伯聽後,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專心職守起來。。

  師徒兩人走過一樓抄寫經書的地方,人數卻比上午張硯來時還要多上許多。

  看來是僧人們趁著還未去上晚課的空隙,在此處抄寫經書來增加自己的佛學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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