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殺死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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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硯這一刀,憑藉著奔跑的力量,直接將緣根壓的後退幾步。

  趁著衣服滑落的瞬間,張硯直接一招大仙蹬腳直接踢在緣根的腹部。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一腳踢上去,猶如踢在一個氣球上。

  張硯緊接著往後撤了一步,又是一記橫劈朝著緣根砍去。

  緣根被張硯壓了幾步後,又被踹了一腳。

  雖然他皮糙肉厚,但是架不住他還是肉體凡胎,疼的直打哆嗦。

  見張硯又提刀劈開,強忍著疼痛,勉力抵擋。

  初始幾招,張硯刀法尚不純熟,緣根還能招架,甚至還能靠著一股子蠻力反擊幾招。

  二十招以後,緣根便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了。

  張硯和緣根兩人已經纏鬥五十餘招,個個都累的氣喘吁吁。

  緣根常年身為少林管事,不習武練功,首先支撐不住。

  幾次想開口求饒,卻都被張硯打斷。

  打到此處,緣根心中一片後悔,恨自己被怒火沖昏頭腦,惹這個小煞星,早知如此,就不該來後山,自己去登封縣做一個逍遙富戶自然也是極好。

  想到此處,緣根氣力大增,一刀挑開張硯的刀,順勢往後退了兩步,喘了一口粗氣說到:「張少俠,我今日是豬油蒙了心,你如果願意放我離開,我願意給與你五十兩白銀。」

  張硯冷哼一聲,手中刀依舊劈了過去,口中言到:「緣根,五十兩百銀就想買你的性命,那你的性命那也太賤了吧。」

  緣根咬了咬牙,又撤了兩步,大聲喝道:「八十兩。」

  張硯不搭話,顯然對此並不滿意,心中卻在暗暗吃驚:「緣根這和尚,在後山菜園管事的位置上看樣沒有少貪呀!」

  緣根經歷過上次菜園中和張硯討價還價的事情,哪裡還不知道張硯不滿意,可是身上實在沒有多餘銀兩,想再往上叫卻實在有心無力,只能咬牙勉力支撐。

  兩人又拼鬥幾招,此時緣根早已力竭,十招中只有一招還手,當下什麼也顧不得了,在抵擋之餘,又大聲喊叫起來:「張少俠,我將新買的宅子送予你可好。」

  張硯一聽,噗嗤一下,樂了起來,手中招式減緩,隨口說道:「你這賊禿,好生欺詐,說什麼你剛買的房子給予我。」

  「真當小爺是不識數的三歲孩童嗎?這附近村莊的房子價值幾個,我能心中沒數。」

  緣根見張硯手下招式一松,壓力頓減,哪裡還計較張硯麻人,直忙不迭的說到:「張少俠明鑑,這非是尋常村戶的房子,而是登封縣城的房子。」

  張硯挽了一個刀花,喝到:「你這更是欺瞞小爺,你一個少林管事,手裡能有這些閒錢去買房子。」

  緣根一時語塞,自己總不能說在少林寺中貪墨銀兩許多。

  到時候這小子表面上放自己離開,回頭要是報給戒律院,恐怕那幫僧人,天涯海角都要將自己捉回來,囚禁到死。

  本來緣根被少林寺趕出後,手裡握著這些銀錢,便準備去登封縣買上一處院子,過上幾年富家的日子。

  結果現在為了活命,恐怕得將這套院子讓了出來,心中頓時滴血不止。

  可現在哪裡有空想這些,自己得想個法子,將這小雜種糊弄過去再說其他,心裡盤算一番後,喝到:「此乃我家祖宅,價值一百多兩銀子,你若願意,我將送之給你。」

  張硯一聽,不由的「嘁」了一聲,這緣根當真是將自己看做幾歲孩童在這裡糊弄,這緣根如果真有這套房子,恐怕也不會在少林為僧,早就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去了。

  心中雖然這般想,面上卻不露分毫,說到:「既然是你家祖宅,你願意給我?」

  緣根聽了張硯鬆了口,自己也大鬆一口氣,陪笑道:「我一出家和尚,雲遊天下,四海為家,哪裡去不得,要這些房產沒有半分用處。」

  「正好此房與張少俠有緣,贈與你,等回頭你下山,也能有處安身之地不是。」

  張硯對其說的話是一個字都不信,冷哼一聲說道:「可有地契?」

  緣根連忙說道:「就在我衣服內襯裡擱著,少俠且慢動手,我給你取出!」

  張硯就站在一邊,冷眼旁觀這緣根要耍什麼花招。

  緣根說著走到自己那碎成幾片的衣服邊上,用自己手上戒刀劃開,結果劃了幾下,也沒見劃開。


  再仔細一瞧,竟是沒有開刃,心中一陣懊惱,打了這般久,竟然沒有發現只是一塊破鐵片子,隨手將這刀丟在一邊,找到一塊衣服,雙手一撕,從裡面取出地契。

  這緣根將這地契看的寶貝的緊,自從買了這套小院後,本來將地契放在床頭,睡覺時,卻覺得不安,隨後又轉了幾個地方,依舊覺得不妥,最後索性縫在自己僧袍中,這樣時時刻刻貼身藏著,這才安心些許。

  可是真將這地契拿出後,心中哪裡還捨得將這半輩子積蓄給自己仇人,拿著這地契看了又看,心中不由的生出一條毒計。

  張硯在遠處看他在衣服內襯中真的取出一張紙來,心中也是詫異不止,剛才以為是這胖和尚為了活命,隨意編造的謊言,結果還真有。

  「自己還想著將其砍傷後,慢慢將其逼問,結果他真的拿了出來,如果真給自己,未必不能饒他一條狗命」

  張硯剛想到此,緣根站起身來,對著張硯喊道:「張少俠,你過來,我將地契給你!」

  張硯見緣根拿著地契朝著自己揮舞著,心中戒備剛松下幾分,卻又見他嘴角閃過一閃即逝的笑容,手中又將刀給握緊。

  緣根害怕張硯起疑,先行問上一句:「張少俠,我將地契給你,你能饒我性命,成不?」

  張硯走到跟前,說到:「少廢話,先讓小爺驗驗真假。」

  「張少俠,這是我那祖宅的地契!」緣根聽了張硯的話,直撮牙花子,依舊裝作滿臉不舍的樣子遞給張硯。

  張硯接過地契的一瞬間,還沒看清地契上的字的時候,緣根直接一拳朝著張硯太陽穴上而來。

  面對緣根的偷襲,張硯早有預料,腳下一錯,閃了過去,隨後手中戒刀一刷刀花,直接刷的一下,緣根的左胳膊齊根而斷。

  緣根詫異自己怎麼沒有打中張硯的時候,卻見一條胳膊落到地上,腦海中還在想:「從哪裡落下的胳膊。」

  此時才感覺到劇烈的疼痛襲來。

  他本來就不喜練武,對疼痛的忍受力自然極差,若是尋常的武林人士,一般這個時候要不下跪求饒,要不忍痛逃離。

  而緣根則是躺在地上,胡亂的打起滾來,口中哀嚎不停。

  張硯快步走上前去,對著緣根腹部又一刀。

  卻不想緣根肚子上滿是肥油,沒有捅到要害。

  在這生死關頭,反而一把抓住刀刃,站了起來。

  張硯抽了兩次,竟然沒有抽動,見緣根借力站了起來,渾身都如血洗一般,心中一怯,手中刀柄握緊,猛的向上一提。

  這純粹是張硯的本能反應,卻不想直接將緣根的腹部豎著拉開一道大口,血頓時就止不住了。

  緣根本來握住刀刃的手也鬆了下來。

  此時此景,張硯哪裡還顧得上其他,對著緣根就是一腳,這才將刀拔了出來。

  緣根踉蹌兩步,「啪」的一聲,直接摔倒在地。

  嘴裡吐著血沫,咿咿呀呀的說個不停。

  張硯雖然歷經險境,卻一般都是被人追殺,自己殺人還是第一次,哪裡見過這等場景。

  靜靜地看著緣根翻來覆去的滾動,到了最後,用鮮血淋漓的手指著自己。

  張硯一咬牙,知道此事已經無法收場,朝著緣根走了過去,對著胸口又是一刀。

  這次拔刀到是順利許多,看著這鮮血淋漓的刀,張硯對著緣根又是一刀扎了進去,捅了七八刀,這緣根徹底不再動彈,這才作罷。

  張硯剛才腎上腺素上升還不覺得累,現在見緣根徹底沒氣,這才一屁股坐在小溪邊的草地上。

  他從小城市裡長大,才是真正的一隻雞都沒殺過,此時真正的殺了一個人,心裡怎麼一時承受得住。

  張硯坐在草地上,死死的凝望著緣根的屍體,嘴裡呢喃著:「是他要殺我的,是他要殺我的。」

  重複了幾遍後,這才恢復了一些理智。

  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居士服,上面滿是緣根的血跡,顯然已經不能穿了。

  當即脫了下來,渾身上下只剩一條褻褲。

  將後門鑰匙掛在自己褻褲上,至於居士服,則找了個隱蔽之處隨手掖了起來。

  張硯又彎腰拾起緣根說是地契的那張紙。

  剛才自己還沒有看清楚,就被緣根偷襲,情急之下,也顧不得許多,順手丟在了原地。


  現在拾起來一看,倒還好,沒有沾染上血跡。

  不過此時卻不是細看的時候,張硯大略掃了一眼,確定是登封縣中一處房產地契,便也同自己衣服放在一起。

  做完這些,張硯才回過身來看向緣根的屍體。

  張硯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對於這件事怎麼處理感到十分頭疼。

  不過也要趕緊處理一二,這裡是後山小溪,自己幾人和長工一般都來此處挑水。

  此時長工們早已經挑水回寺,虛竹几人恐怕還在等待自己。

  雖然現在此處無人,但是時間一長,恐怕也會有人發現,不論是被虛竹他們,還是長工等人,就又是一場麻煩事。

  張硯走到緣根屍體跟前,四周環顧一圈,望了望小溪對面的樹林,心中有了大概想法。

  他拾起斷的左臂,猛的朝著小溪對岸一扔,這手臂便隱入林中。

  張硯又看了看其屍體,咬了咬牙,做了做心理建設,一把將其背了起來。

  誰知剛走一步,就趔趄了起來,張硯在心中暗暗腹誹:「都說死沉死沉的,如今一看,果然沒錯。」

  走了兩步,便實在堅持不住,只好將這緣根的屍體放了下來。

  背實在背不動了,張硯嘗試對著其背上踢了一腳,那緣根的肉也就搖晃兩下,卻動也不動。

  張硯暗暗氣惱,喘了幾口粗氣,便又嘗試起來。

  最後無奈,只能拉著緣根屍體的手,朝著小溪對岸拖行。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緣根的屍體弄到對岸。

  至於路上的血跡,此時也顧不上許多,只能等取衣服時再過來清理。

  張硯特意往林中多走了兩步,找到一處連翹叢,猛的一推,將屍體推了進去。

  又用戒刀,胡亂劈砍幾下,讓枝條徹底垂下,掩蓋住屍身。

  張硯往後退了兩步,看了看連翹叢,見從外邊瞧不出緣根的屍體,滿意的點了點頭。

  張硯光著身子出了林中,抬頭看了看太陽,估摸著已經辰時四刻,菜園那邊恐怕早已經等的焦急,不好再耽擱時間。

  走到小溪跟前,「撲通」一聲,游到對岸,急促的往少林寺後門方向跑去。

  剛跑了沒兩步,張硯就一個急剎,停在原地。

  原是看到緣根的衣服還在原地胡亂堆著,這件衣服雖然已經被緣根自己撕成幾片,卻也不能放在此處,留做證據

  張硯只能停下身來,將這衣服拾起,與自己衣服放在一塊後,又奔向少林寺後門。

  到了後門處,張硯輕輕的一推,後門便開了一條小縫。

  這是張硯和虛恆熟悉後,特意讓虛恆給自己留的,以防自己幾人在被關在門外,還要麻煩虛恆開門。

  此時道真和張硯的心意,張硯先是探進一個頭來,扭頭左右看了一圈,發現附近沒人,便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他並沒有去菜園,而是直接往僧寮而去。

  這一路上張硯還真是提心弔膽,生怕寺中僧人看到自己赤身裸體的樣子後,將自己攆出去。

  到時候用不了多久,一整個少林寺都知道自己光著身子亂竄了

  好在這個時辰,少林寺的僧人要不在大雄寶殿中念佛,要不去做僧值,張硯這一路上走來,有驚無險。

  回到自己僧寮中,張硯擦了擦自己額頭上冷汗,心裡想著:「這一路上走來簡直比殺緣根還讓人緊張萬分。」

  坐在自己床上,狠狠的喘了兩口氣,穿上另外一套居士服,朝著後山菜園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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