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二會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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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室山的山頂上,慧悟拉著張硯就要往山下走去。

  「師父,你鬆開我,我自己能處理得了。」張硯連聲叫道。

  「你能處理個屁,小兔崽子。」慧悟回過頭來怒氣沖沖的說道。

  「師父,出家人不興罵人的。」張硯弱弱的說。

  「阿彌陀佛,貧僧一時之間犯了嗔念,望佛祖恕罪!」慧悟停了下來,接連念了幾聲佛號。

  「師父,你聽我說,那緣根不敢把我怎麼著?」

  「怎麼你臉大?還不能把你怎麼樣。」慧悟沒好氣的說道。

  「那胖和尚如果真敢欺辱我,我將他再揍上一頓不就結了。」

  「再揍緣根一頓,你恐怕就得離開少林寺了。」

  「師父,我就不信戒律院師兄們不講道理,他這樣欺負人,況且他和我有舊怨在先,還有僧寮中其他僧人作證。」

  「最主要的是玄寂師伯祖知道這胖和尚謊話連篇,一定不會信任他的。」

  「緣根他若不找事兒還好,否則,」張硯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慧悟聽出了張硯的弦外之音。「混帳,你是不是……」

  張硯冷哼了一聲:「敢去戒律院誣告我,這次我要收點利息回來。」

  慧悟聽了自己徒弟的言語後,像不認識一般重新看了看自己徒弟,想了想後,才說道:「不行,還是不行,你這樣太胡鬧了。」

  「放心吧,師父,實在不行再從後院回來。」張硯寬慰自己師父起來。

  一路上,慧悟喋喋不休,最終將張硯送到僧寮外,本想訓斥他兩句,結果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硯兒,到了後山,你要有眼力勁,緣根管事說的難聽你也別和他起衝突,我想他也不敢過分難為你。」

  張硯對著自己師父揮了揮手:「師父,您比我娘還囉嗦,您放心吧,只要他不找事兒,我就一定不會揍他。」說罷,轉身回到自己屋中。

  「硯哥兒,你怎麼這個時間才過來?我們仨都等你好久了,到時候晚了那緣根管事說不定要去戒律院告狀。」虛柏看張硯此時才來,有些焦急的說道。

  張硯無所謂的揮了揮手:「這不來了嗎?師父在山上教我新功夫耽誤了些時間,你們怎麼和各自師父說的?」

  此時虛竹小聲的開口了:「我師父還好,只是單純的責備了我幾句,說讓我下次不要再跟著你們胡鬧了。」

  「慧輪師叔人好好,不像我師父,揍了我一頓。」虛柏聽了虛竹的話,又頗為羨慕。

  「硯哥兒,你師父教你新的功夫了。」虛法沒有回答張硯的問題,而是抓住張硯話中重點。

  「嗯,見我羅漢拳學了一個月,便又教了我一套韋陀掌。」說著張硯便將門推開,朝著屋外走去。

  「什麼?慧悟師叔將韋陀掌就教給你了。」虛柏聽了後趕緊追了過去。

  「對呀,怎麼了,你們還沒學嗎?」

  虛柏苦澀的一笑:「慧悟師叔真疼你,虛竹他師父教了他半套,我師父說我羅漢拳還沒練好,等什麼時候練好才教我。」

  「可是我羅漢拳就已經練了三年了。」

  張硯隨手撿起一顆石子,朝著松樹上的松果扔去,聽了虛柏話後有些詫異的扭過頭來:「半套,半套怎麼教?」

  「硯哥兒,這不是重點好嗎,重點是我師父還沒有教我。」虛柏氣鼓鼓的也撿起一顆石子,朝著松樹扔去。

  「就是三招三招的教,半個月前我師父教到了恆河入海了。」虛竹有些驕傲了起來。

  「那你和我們打鬥的時候怎麼不使出來?」

  「主要是你們都使用羅漢拳,我使用韋陀掌有點兒欺負你們。」

  「喲,合著半天是在照顧我們呀。」張硯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那是,虛竹可是咱們僧寮中武功最高強的。」虛法這個小胖子也跟著附和了起來。

  虛竹見自己的這三個舍友都在陰陽怪氣,這才將實話說了出來:「呃,其實也不是的,主要是我也不太會,總是打的有些許不連貫。」

  其實虛竹的習武天資並不差,甚至說非常強,從跟著天山童姥學習天山六陽掌和天山折梅手就能看出一二

  主要是慧輪並不會教育弟子,過於古板教條,總是三招,三招的教。


  而且教後只允許虛竹練這三招,虛竹為人老實,自然聽從自己師父的話。

  這樣就導致前面的遺忘大半,韋陀掌學了半年,才學了半套,顯得虛竹頗為笨拙。

  「用不用我回頭將整套的韋陀掌教給你?」

  虛竹兩眼猛的一放光,卻又暗淡了下來:「不用了,寺里規定師兄弟之間禁止互相私自傳授武學。」

  「我這是從小到大第一次受罰,可不想再受第二次了。」虛竹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

  「硯哥兒,我不怕懲罰,要不你教給我吧?」虛法小胖子走路一顛一顛的,跑到張硯跟前。

  「行,等晚上回到僧寮中再教你。」張硯一口答應了下來。

  張硯沉吟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不過,我師父說我練的不對,你還要學嗎?」

  虛法張大了嘴,「啊?不對,我學什麼?,回頭還是讓我師父教我吧。」

  其實張硯想岔了些許,所謂勢出不來,也不能怪張硯。

  主要是有三方面的原因,第一是張硯練習時間太短,招式不連貫,一斷自然就沒有了勢。

  第二是慧悟並沒有傳張硯韋陀掌內功心法和拳譜總綱,沒有相應的內功心法,光靠外家功夫也難以展現。

  最主要的是張硯心中藏著小九九,練習的時候總想著怎麼和自己師父說受罰這件事,而佛門武學講究正大光明,心中不誠,自然難以出現所謂的勢。

  張硯和慧悟並不知道其中緣由,到了後來慧悟雖然猜測出一兩分,但是當時卻已經被自己徒弟氣暈,也就忘了此事。

  一行四人到了後山菜園中,許多長工都已經幹活許久了。

  張硯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緣根那如孕婦一般的肚子。

  揮手示意其餘三人停了下來,自己深一腳淺一腳向菜地走去。

  「緣根管事,我們四人犯了本門戒律,戒律院的師叔罰我來挑糞澆菜。」張硯從後面猛的一下拍了緣根的背。

  緣根正在訓斥長工幹活手腳慢,被人在後背拍了一掌,嚇得一個哆嗦,扭頭一看,發現是張硯。

  緣根上次跟張硯較量失敗後,心中不忿,告到了戒律院。

  結果被張硯巧施妙計,套出他說出自己是少林方丈的蠢話

  若不是看在他平時兢兢業業,早就免除了他的菜園管事之位,但最後還是被玄寂首座罰了三十戒律棍。

  故而看到張硯後心中猛的一怯,心中想到:「這小祖宗怎麼到這裡來了?」

  強行擠出一個笑臉,對張硯問道:「張少俠,你過來有什麼事嗎?」

  「呵,這緣根是不是耳朵塞驢毛了?」張硯在心裡吐槽一句,只得將話又重複了一遍。

  緣根看了看在菜地邊上在站著的三個小和尚,又看了看張硯。心中不由得一陣竊喜。

  「嘿,你小子終於犯在了我的手上。」

  當下問道:「你們四人犯了什麼戒?」

  張硯道:「昨夜裸體嬉鬧,不守戒律。」

  緣根怒道:「怎麼裸體嬉鬧。我叫你老老實實,給我說個明白。」

  「莫說你只是個俗家弟子,便是達摩院、羅漢堂的首座犯了戒,只要是罰到菜園子來,我一般要問個明白,誰敢不答?」

  「我瞧你們四人啊,臉上都紅紅白白,定是在僧寮中偷吃葷腥,是也不是?」

  這是緣根常用之話術,回回有犯錯的和尚到了這裡,他總要這般詢問一番,卻不想這次說順了嘴,面對張硯這個俗家弟子也是如此詢問。

  張硯一聽緣根的恫嚇,心中反倒是一樂,這緣根當真是無用,和誰都說一樣的話,恐怕下一步就是要問有沒有喝酒,睡女人了。

  張硯不願聽這夯貨廢話,也不再裝模作樣,當即冷哼一聲:

  「我身為俗家弟子,吃了又能如何?」

  「看樣上次的教訓你沒有挨夠,玄寂師伯祖下的三十戒律棍算是白打了。」

  緣根聽到張硯說這話,氣勢頓時矮了半截,但是卻又想起自現在在自己的地盤,又恢復了囂張氣焰。

  「小子上次算你走運,逃脫了戒律院的懲罰,這次哼。」

  張硯見他如此這般囂張,也不慣他這毛病,針鋒相對的說道:「這次怎麼樣?揍你還用分時辰和地點嗎?」


  「本少俠能揍你一次,自然也能揍你兩次,三次。」

  緣根聽了張硯的話後,頓時想起,這小子就是在菜地後門處揍的自己。

  「算了,日子還長,等有時間再收拾這小子。」緣根在心裡發了一陣狠,強行擠出一個笑臉。

  「這次,這次你能來到菜園,我不能讓你累著不是。」

  「冤家宜解不宜結,上次是貧僧我有眼不識泰山,你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張硯見這胖和尚臉色從鐵青變成紅潤,眼珠子不停的亂轉,嘴裡話雖然好聽,但是不一定心裡想著什麼壞主意。

  可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張硯的語氣也緩和許多。

  「緣根管事,我和我僧寮中朋友過來受罰,你準備怎麼安排。」

  「額,」這一下緣根當真是犯了難,這小祖宗打又打不過,告又告不贏。

  即使想法子整治張硯,還要等以後再說,現在怎麼處理是好呀。

  想了想後,小心翼翼的說道:「張少俠,要不你帶著幾位師兄弟們一天一人挑二十桶水。」

  張硯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緣根到底是管事,頗有眼力,見張硯這般,哪裡還不知道不滿意,立馬改口:「要不一人十六桶水。」

  張硯瞅了緣根一眼,依舊沒有說話。

  這胖和尚還是不老實呀,張硯清楚的記得,在天龍八部的書中,在四劍侍的威脅下虛竹最後被免除體罰,還好酒好肉的招待。

  緣根見張硯依舊沒有說話,臉上的冷汗刷的流了下來。

  從僧袍中掏出手絹擦了擦臉上的冷汗,低聲說道:「要不十桶,張少俠,不能再少了,我這就擔很大風險了,要不別人不願意了,告訴了戒律院,你我都不好看。」

  這話中竟然還隱隱帶有威脅之意。

  張硯對著緣根笑了笑:「誰不滿意,可以去告,你要這事擺不平了,那我就沒話說了。」

  張硯說著扳了扳自己的手腕,緣根見張硯這副動作,頓時不再吭聲。

  好在張硯知道還要在其手下做上一個月的工,不好將關係弄的太僵。

  停頓了一下後,又繼續說道:「從明天開始,我們一人八桶水,澆菜你來安排人,你說我這麼做合理嗎?」

  緣根聽了張硯的話後,咬了咬牙:「行,張少俠,你們跳完水,就別在這裡晃悠了,別再讓人說閒話。」

  「行,到時候我跟我師父要了後門鑰匙,帶著他們仨去後山練功,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張硯見和緣根商量好了之後,來到虛竹三人面前,見他們看向自己,隨口說了一句。

  「走吧,哥仨,別在這杵著,像三個木頭一樣了。」

  說罷,張硯就朝著僧寮方向走去,自己還要回僧寮收拾收拾,在去達摩院和自己師父說上一聲這事,免的他老人家擔心,可沒有時間在這裡陪著三個小傻瓜乾耗著。

  虛竹等三人看到張硯已經走遠,看了看緣根,又看了看已經走遠的張硯,如夢初醒般的趕緊追了上去。

  「硯哥兒,你和緣根管事談了什麼,怎麼走了。」虛柏氣喘吁吁的趕到張硯跟前。

  至於虛竹和虛法還沒有到張硯跟前呢。

  「談好了,就走了呀。」張硯決定逗逗這三個好朋友。

  「什麼談好了,談的什麼?」虛法小胖子也跟了上來,顯然聽到張硯的話,有些焦急起來。

  「你這小胖子,跑的挺快,人家虛竹還在後面呢!」張硯停下腳步,打趣道。

  卻見虛竹一邊向前走一邊不停的回頭望向緣根,顯然害怕緣根再找自己一行人的事情。

  「硯哥兒,你別廢話了,你和緣根管事到底說了什麼。」虛柏不耐煩的時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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