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長夜難眠
張硯思索了半天，毫無頭緒，正覺得睡意湧來之際，虛竹突然在旁邊小聲的問了一句:「硯哥兒，你睡著了嗎？」
張硯翻了一個身子，面朝向虛竹，回道:「還沒有呢，怎麼了？虛竹師兄？」
叄號床卻好久沒有回話，過了好一陣，虛竹才有些小聲的說道:「硯哥兒，其實我和虛柏、虛法都是沒有父母的孩子。」
「我們都是被自己父母遺棄在少林寺門外的。」
「是少林寺把我們養大，我們都願意把少林寺當做自己的家。」
「如果願意，如果願意，以後少林寺也可以是你的家。」
張硯聽到虛竹的話語後，知道這是在安慰自己，心中不由得一陣百感交集。
「謝謝了，虛竹師兄。」
虛竹也是第一次安慰人，聽到張硯的答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沒事的，硯哥兒！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張硯聽了虛竹的安慰，剛有的一點睡意也消散了，想了想，索性對虛竹反問了一句。
「虛竹師兄，你有沒有想過你父母？」
虛竹搖了搖頭，有些平靜的說道:「小時候想，想他們長什麼樣子，幻想著有一天他們能一起來接我回家，即使一個人來接我回家也是好的。」
「接你回家？你不想當和尚嗎？」
「不是的，那時候還小，你們俗家弟子都有爹娘，逢年過節你們爹娘都過來看看自己的孩子，我就特別羨慕。」
「小的時候虛柏和虛法和我還沒在一個僧寮。」
「一到節日，同住的俗家弟子要麼回家住，要麼下山和自己爹娘團圓。」
「我上完晚課，僧寮中只有我一個人，現在想想還感覺害怕。」
「相對於俗家弟子，我只有師父，雖然師父對我也挺好。」
「那現在呢？」張硯繼續追問道
「現在怎麼了？」
「現在你還想你的爹娘嗎？」
虛竹沉默了片刻。「不想了不想了」
「當真？」
「當真，這些年他們都沒有來找過我。可能早就不認我這個孩子了。」
「那你想沒想過去找他們？」
這次虛竹沉默的時間更長，張硯都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他的聲音才從叄號床的方向傳了過來。
「沒有，我問過我師父，他老人家說，一切皆是天意。」
「可能我這一輩子都沒有當孩子的命吧。」
「況且就像我說的那樣，這些年他們都沒有找我，我去找了他們，他們也不一定能認我這個兒子。」
張硯聽到虛竹的話後，心中一團熱火猛地燃燒了起來。
他十分的想告訴虛竹，這些年他的娘一直在尋找他，而他的父親也一直尋找他娘倆。
張硯幾次張開嘴，卻又無法將聲音發出。
他不知道怎麼樣和虛竹說起這件事。
這種事情即使告訴虛竹，恐怕虛竹也不會相信，還會以為我在和他開玩笑。
更為重要的是，張硯的心中有絲絲的害怕，他害怕提前改變故事線會導致自己熟悉的劇情不再發生。
到時候自己再也沒有了優勢，只能任憑命運任意地擺布。
而張硯卻不知道，從他穿越的那一刻起，北美洲的蝴蝶已經悄然扇動了一下翅膀。
張硯平復了一下心情，對虛竹說道:「時間不早了，睡吧。」
虛竹嗯了一聲，算是結束了這次的夜聊。
這一夜，聊完天的兩個人都沒有睡去，可能他們都各自有心事吧
到了第二天寅時初。張硯睜開了雙眼，一個咕嚕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看到僧寮中三位舍友，都睡的無比香甜，完全沒有清醒的跡象。
張硯拍了拍他們的臉，挨個喊道:「起床了，起床了。」
虛柏虛法兩個人還好，勉強睜開了眼睛，只有虛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說道:「硯哥兒，你怎麼醒得這般早？」
「昨天夜裡咱們睡的時候都已經是什麼時辰了？」
張硯打了個哈欠說道:「困也要起呀，醒醒吧！你不還要做早課，別到時候你師父還要罰你。」
虛竹聽到師父兩個字，也一下子清醒了幾分。
張硯並沒有管他們幾個，自己洗漱完後，趁著月色來到了達摩院的後門。
和第一次來時一樣，還是相同的場景，月色高懸，星空滿天，夜風吹拂楊樹，發出嘩啦聲響，此時正是這個時節最涼爽的時辰。
張硯卻不是一樣的心境，十幾日前自己還是滿心不願，十幾日後卻五味雜陳呀！
趁著夜色，張硯將羅漢拳耍了起來，還未行至半套，達摩院中後門便吱呀一聲開了。
張硯在開門的那一刻，就已經聽到了吱呀聲，卻沒有停下，而是繼續練拳。
而慧悟也沒有進行打擾，只是靜靜的看著張硯的一招一式。
待張硯打完這一套後，才隨手將後門給鎖上。
「什麼時候來的，硯兒。」慧悟問道。
「我也剛來沒多久，師父。」
「您開門的時候，第一遍拳還沒有打完。」
「不錯，羅漢拳已經像模像樣了，看樣子去汴梁這幾天，你沒少下功夫。」
張硯謙虛地說道:「沒有，沒有，全靠師祖的指點有方。」
慧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想不到你這小子倒還挺謙虛。」
「師父，還是去後山？」
慧悟點了點頭，往少林寺後院走去。
「師父，師父。」張硯趕緊跟上。
「怎麼了？跟叫魂兒似的。」慧悟說道。
「昨天的事怎麼樣了？」張硯頗有些心急的問道。
聽到張硯的問話後，慧悟說道:「昨天你師祖回到達摩院時都已經戊時初了。」
「我詳細地問了他幾句，他說的還是和你走時差不多。」
張硯有些著急的說道:「那他們師兄弟三個人光喝茶了，就沒聊一聊羅漢堂什麼時候出發嗎？」
慧悟邊走邊教導張硯道:「硯兒，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麼多口棺材，羅漢堂和鍛造坊的弟子光在後山伐木都需要幾日。」
「師父，你說我練完拳後能不能下山給我娘處理後事？」
「棺木呢？」慧悟反問道。
這一下張硯直接啞了火。
「你不能隨意的將你娘埋在土中，不要棺材吧？」
「即使你去往登封縣，來回也要一日，你考慮清楚。」
張硯翻了一個身子，面朝向虛竹，回道:「還沒有呢，怎麼了？虛竹師兄？」
叄號床卻好久沒有回話，過了好一陣，虛竹才有些小聲的說道:「硯哥兒，其實我和虛柏、虛法都是沒有父母的孩子。」
「我們都是被自己父母遺棄在少林寺門外的。」
「是少林寺把我們養大，我們都願意把少林寺當做自己的家。」
「如果願意，如果願意，以後少林寺也可以是你的家。」
張硯聽到虛竹的話語後，知道這是在安慰自己，心中不由得一陣百感交集。
「謝謝了，虛竹師兄。」
虛竹也是第一次安慰人，聽到張硯的答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沒事的，硯哥兒！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張硯聽了虛竹的安慰，剛有的一點睡意也消散了，想了想，索性對虛竹反問了一句。
「虛竹師兄，你有沒有想過你父母？」
虛竹搖了搖頭，有些平靜的說道:「小時候想，想他們長什麼樣子，幻想著有一天他們能一起來接我回家，即使一個人來接我回家也是好的。」
「接你回家？你不想當和尚嗎？」
「不是的，那時候還小，你們俗家弟子都有爹娘，逢年過節你們爹娘都過來看看自己的孩子，我就特別羨慕。」
「小的時候虛柏和虛法和我還沒在一個僧寮。」
「一到節日，同住的俗家弟子要麼回家住，要麼下山和自己爹娘團圓。」
「我上完晚課，僧寮中只有我一個人，現在想想還感覺害怕。」
「相對於俗家弟子，我只有師父，雖然師父對我也挺好。」
「那現在呢？」張硯繼續追問道
「現在怎麼了？」
「現在你還想你的爹娘嗎？」
虛竹沉默了片刻。「不想了不想了」
「當真？」
「當真，這些年他們都沒有來找過我。可能早就不認我這個孩子了。」
「那你想沒想過去找他們？」
這次虛竹沉默的時間更長，張硯都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他的聲音才從叄號床的方向傳了過來。
「沒有，我問過我師父，他老人家說，一切皆是天意。」
「可能我這一輩子都沒有當孩子的命吧。」
「況且就像我說的那樣，這些年他們都沒有找我，我去找了他們，他們也不一定能認我這個兒子。」
張硯聽到虛竹的話後，心中一團熱火猛地燃燒了起來。
他十分的想告訴虛竹，這些年他的娘一直在尋找他，而他的父親也一直尋找他娘倆。
張硯幾次張開嘴，卻又無法將聲音發出。
他不知道怎麼樣和虛竹說起這件事。
這種事情即使告訴虛竹，恐怕虛竹也不會相信，還會以為我在和他開玩笑。
更為重要的是，張硯的心中有絲絲的害怕，他害怕提前改變故事線會導致自己熟悉的劇情不再發生。
到時候自己再也沒有了優勢，只能任憑命運任意地擺布。
而張硯卻不知道，從他穿越的那一刻起，北美洲的蝴蝶已經悄然扇動了一下翅膀。
張硯平復了一下心情，對虛竹說道:「時間不早了，睡吧。」
虛竹嗯了一聲，算是結束了這次的夜聊。
這一夜，聊完天的兩個人都沒有睡去，可能他們都各自有心事吧
到了第二天寅時初。張硯睜開了雙眼，一個咕嚕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看到僧寮中三位舍友，都睡的無比香甜，完全沒有清醒的跡象。
張硯拍了拍他們的臉，挨個喊道:「起床了，起床了。」
虛柏虛法兩個人還好，勉強睜開了眼睛，只有虛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說道:「硯哥兒，你怎麼醒得這般早？」
「昨天夜裡咱們睡的時候都已經是什麼時辰了？」
張硯打了個哈欠說道:「困也要起呀，醒醒吧！你不還要做早課，別到時候你師父還要罰你。」
虛竹聽到師父兩個字，也一下子清醒了幾分。
張硯並沒有管他們幾個，自己洗漱完後，趁著月色來到了達摩院的後門。
和第一次來時一樣，還是相同的場景，月色高懸，星空滿天，夜風吹拂楊樹，發出嘩啦聲響，此時正是這個時節最涼爽的時辰。
張硯卻不是一樣的心境，十幾日前自己還是滿心不願，十幾日後卻五味雜陳呀！
趁著夜色，張硯將羅漢拳耍了起來，還未行至半套，達摩院中後門便吱呀一聲開了。
張硯在開門的那一刻，就已經聽到了吱呀聲，卻沒有停下，而是繼續練拳。
而慧悟也沒有進行打擾，只是靜靜的看著張硯的一招一式。
待張硯打完這一套後，才隨手將後門給鎖上。
「什麼時候來的，硯兒。」慧悟問道。
「我也剛來沒多久，師父。」
「您開門的時候，第一遍拳還沒有打完。」
「不錯，羅漢拳已經像模像樣了，看樣子去汴梁這幾天，你沒少下功夫。」
張硯謙虛地說道:「沒有，沒有，全靠師祖的指點有方。」
慧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想不到你這小子倒還挺謙虛。」
「師父，還是去後山？」
慧悟點了點頭，往少林寺後院走去。
「師父，師父。」張硯趕緊跟上。
「怎麼了？跟叫魂兒似的。」慧悟說道。
「昨天的事怎麼樣了？」張硯頗有些心急的問道。
聽到張硯的問話後，慧悟說道:「昨天你師祖回到達摩院時都已經戊時初了。」
「我詳細地問了他幾句，他說的還是和你走時差不多。」
張硯有些著急的說道:「那他們師兄弟三個人光喝茶了，就沒聊一聊羅漢堂什麼時候出發嗎？」
慧悟邊走邊教導張硯道:「硯兒，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麼多口棺材，羅漢堂和鍛造坊的弟子光在後山伐木都需要幾日。」
「師父，你說我練完拳後能不能下山給我娘處理後事？」
「棺木呢？」慧悟反問道。
這一下張硯直接啞了火。
「你不能隨意的將你娘埋在土中，不要棺材吧？」
「即使你去往登封縣，來回也要一日，你考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