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有點骨氣
「上次老陳說那個房子，你去看了嗎？」嬸嬸問。
「去過了。」叔叔點了點頭，他早上就去了看了所謂樣品房，這一回來，自己老婆就忍不住地問，晚飯都還沒來及吃幾口呢。
這幾天家裡的話題，確實也總是繞不過的房子的問題，江明一直都沒怎麼參與，反正讓叔叔先自己去了解了解，也挺好的。
他知道自己叔叔除了偶爾會有點中年人繞不過去的小顯擺，但做人還是比較謹慎的，畢竟能在單位里待那麼些年了。
「你覺得那房子怎麼樣？」嬸嬸總是最上心的，畢竟她確實在這個老房子住膩了，已經無數次想著去市中區那塊，她可聽說了市中心那兒的商場可繁華了，地板都擦得鋥亮可以反光。
「那小區周圍環境是還行，不過房子什麼的，還沒建，就是一個沙盤模型嘞。」叔叔解釋說。
「不是說，還有樣品房麼？」嬸嬸不解。
「就算是樣品房我感覺也不能算，畢竟到時候建成啥樣都不清楚咧。」叔叔說。
「人家那麼大樓盤總不能騙人吧？」
「再說吧，我再看看。」
「那咱這個老房子呢？我感覺他說的價格不錯了。」嬸嬸的新房子沒消息，又想起了老房子的事情。
叔叔陷入了沉思，賣房子他總感覺有點奇怪，就算要買學校附近房子，他這兒也不是最好的選擇，這兩天陳民總是有意無意跟他說。
大致意思就是，這邊不同意也沒關係，他月底肯定也要買房子，到時候可能就在附近隨便買一個了，本來想著還不如幫幫自家人什麼的。
「叔，」江明忽然開口，故意又問了一遍，「上次那個陳叔，是想買咱們這裡房子麼？」
「對啊。」叔叔說。
「我覺得還是先別賣好了。」江明沒有上來就讓不賣，而是委婉說了，先別賣。
「小孩你懂什麼，別在這裡搗亂。」嬸嬸有些不耐煩地說，「吃完你的飯，回自己房間去。」
「小江，你為什麼這麼說？」叔叔卻問，有些詫異江明的說法，他更沒想到江明會跟自己聊這個，在他心裡江明也只是個十七歲的孩子。
買房賣房都是大人的事情，孩子對於這種事情，應該都是不感興趣的，也應該不會明白的。
「就是我在班裡就是有個同學，好像是聽說，咱們這邊房子過段時間就要拆了。」江明說。
聽完，叔叔愣了一下，如果是這樣，那麼一切就很簡單可以理解了。
「江明，你確定麼？你一個小孩要是不懂，別亂說。」嬸嬸皺眉。
她對這件事還是很關心，畢竟她都在這個老舊小區住那麼久了，一直想著如果能去市區住的話，那以後出去說，也倍有面子。
「不確定，」江明微笑著。
嬸嬸剛想說些什麼，江明又補充了了一句，「不過那個同學的爸爸是土地局的，所以還是有點關係的，我才特意問了一下的。」
有些話不需要說的太直接，叔叔好歹也是單位里混了那麼久，他說到這份上了，叔叔會懂的，買房的事情如果不靠譜，那麼賣房也一樣，畢竟一個人本身就不靠譜了，那麼他的提議大概率也不靠譜了。
「你那同學叫什麼？」嬸嬸繼續問。
「這個不好說。」江明笑了笑，畢竟這個人是他編出來的，就算不是編的，他也不方便說人家名字。
「有什麼不好說……」
「沒事了，」叔叔打斷了嬸嬸的話，他對著江明笑了笑，「叔叔知道了，謝謝你啊，小江。」
江明嗯了一聲，他繼續低頭吃著飯，吃完後就直接回房間了。
坐在自己桌子上，伸了個懶腰，看叔叔那個態度，應該是明白了，他也不用太擔心了。
自己的書桌上還是一本打開的教材和落在地上的簽字筆，他把筆撿起來，剛想繼續看會書，掛著的QQ就閃了一下，消息是來自蔣凡的。
「哥，江湖急救。」
江明回了一個簡單的問號。
「這周末，林榮月約我出去，你說我去不去？」蔣凡說。
「不錯哦，這才幾天，關係就已經好到這個地步了？」江明說。
「不是滴，因為咱們文學社社團需要買點新書，林榮月自告奮勇去挑書，然後就拉我去搬書了。」蔣凡回復。
當苦力啊，這事江明還挺熟的，這本該是他的活，以前跟陳思語去的，「那就說你現在還不確定，過兩天再看看。」
「啊？」
「啊什麼啊，人家喊你，你就去，你是舔狗麼？不對，你現在也也差不多，但就算是是舔，也得給我有點骨氣行不行？」江明說。
「那萬一她找別人一起去呢？」
「所以沒讓你直接拒絕，而是說再看看，最後你要去也沒問題，但起碼你要證明，你不是隨叫隨到的，」江明手指在鍵盤上飛動，「如果她真找別人了，那就無所謂，只能代表，你確實沒什麼地位，反正現在你這樣去，只會是負分。」
「哦哦，那我該等什麼時候呢？」蔣凡問。
「這個簡單，你現在就等，等她第二次再主動問你去不去的時候，你再答應。」江明說。
對話框沉寂了許久，最後蹦出幾個字，「江大師，我悟了。」
「你別悟……記得請我吃飯才是真的。」江明說，他可不是什麼免費的感情諮詢。
「行的，哥。」蔣凡學著不知道哪裡腔調說，「您什麼時候有時間，隨時喊我啊。」
江明則是回了個陰險大笑的表情。
關掉聊天框，打擾了興致，他懶得看書了，反手打開了自己的桌面上的小說文檔，裡面已經洋洋灑灑寫了幾千字，他看著屏幕發了會呆，然後開始動手在鍵盤上敲著。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敲打，富有節奏的聲律，像是一段急促的鋼琴曲。
江明再一次看向屏幕右下角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晚上的十二點半，作為一個高中生來說，該睡覺了，他最近作息也很穩定而健康。
所以他選擇關閉文檔，合上了電腦，上床躺著，幾分鐘之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
高三在整個高中生涯里都是最特別，有時很忙碌又精彩，有時候又很枯燥且無聊，時間一晃幾天過去了，今天是周五，清晨，陽光也美好，市一中校門前。
「阿叔，幫我拿兩個肉包兩個饅頭還有一杯熱豆漿。」江明對著帶著白色圍巾的大叔說。
「同學胃口真不錯。」大叔一邊打包一邊說。
「長身體嘛，」江明這句話他說的真彆扭，不過卻也沒問題。
也許是十七歲的身軀，真就在長身體，上次他早上試著只吃一個包子和饅頭，發現還沒到中午有點餓，所以乾脆多買點，反正剛好湊五塊錢，省的找錢了。
大叔嫻熟的打包好了東西，遞了過去，交換而來的是五塊錢的鈔票。
拿了早餐，江明提著早餐慢悠悠地往裡走，今天他在路上耽擱一下，所以這個點已經有點晚了，距離早讀也就剩下差不多十分鐘，路上幾乎沒什麼學生了。
他算過時間，自己從校門口到教室剛好十分鐘，所以正常走的話，就是踩點進教室，很完美的時間安排，不過計劃永遠是計劃，時間並非都是按照預定進行。
他剛走進教學樓，就在拐角就碰上陳思語，兩個人都是腳步一停。
「早上好。」陳思語打著招呼。
「你這是要去哪？」江明問，對方這個方向好像是要出校門的。
「想出去買個早餐，學校里早餐不好吃。」陳思語撇撇嘴，她一大早就去辦公室給老師交東西了，以至於沒時間出去買早餐。
「但你現在去的話，早讀會遲到的。」江明提醒。
陳思語一愣，這才想起來看了一眼自己手錶，瞬間有些猶豫，可今天她確實很想吃早餐，之前不吃早餐桌上也會有瓶牛奶，可今天是周五，帶來學校牛奶恰好喝完了。
所以不買的話，就代表她要餓一個早上了。
江明走到她面前，把自己早餐分了一半給她，「剛買的，你要麼？」
「你這是要給我送早餐？」陳思語一愣。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江明說。
「你上次不還不願意買早餐，今天怎麼忽然要送我早餐？」陳思語問。
「這還是有些區別的。」江明說。
「有什麼區別？」陳思語微微歪著腦袋，看著他。
「這算是我自己想給的，」江明聳聳肩，把裝好包子和饅頭遞了過去，連同活動室的鑰匙一起，「還有活動室鑰匙，我已經配了一副備用的了。」
陳思語輕輕笑了一下，伸手接了過來早餐和鑰匙，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江明說。
可能是因為在樓下耽擱了點時間，兩個人剛剛上到三樓，就早讀的鈴聲就響起了，恰好，老張就站在教室門前，一眼就看見兩人了。
高中的時候遲到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遲到卻被抓了。
「你倆遲到了。」張虹目光冷峻。
江明正想找個扶老奶奶過馬路的理由，張虹就已經擺了擺手，「行了，下次注意點，進去吧。」
江明還在疑惑，老張何時那麼好說話？以她標準，不都是遲到一次，得做一次值日生麼？再看看旁邊的陳思語，好像就有了答案，畢竟這也是穩定年級前五的學霸，老張總是要照顧點的。
走進教室里，大家都在晨讀，聲音一陣一陣的，讀什麼的都有，背課文，讀文言文，像是一個大雜燴，卻也有點熱鬧。
江明回到了自己座位，蔣凡立即湊了過來，「江哥，不是說，已經不喜歡了嗎，咋地還跟陳思語一起……」他話沒說完，那張湊過來的臉，就被摁了回去，
江明淡淡地說，「樓下偶遇的，別逼逼，讀書。」
蔣凡只能哦了一聲，看江明沒興致，就也不多問了，他拿起了語文課本開始讀了起來，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蘇子與客泛舟游於赤壁之下。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
江明也看起了書，不過他看的是數學，沒人規定早讀一定要讀文科，對他現在水平來說，語文其實還好，不至於完全摸瞎，畢竟都是日常語言學科，而數理化這些才是重點關注對象來著。
所以有時間的話，他看這些純理科反而比較多。
「去過了。」叔叔點了點頭，他早上就去了看了所謂樣品房，這一回來，自己老婆就忍不住地問，晚飯都還沒來及吃幾口呢。
這幾天家裡的話題，確實也總是繞不過的房子的問題，江明一直都沒怎麼參與，反正讓叔叔先自己去了解了解，也挺好的。
他知道自己叔叔除了偶爾會有點中年人繞不過去的小顯擺，但做人還是比較謹慎的，畢竟能在單位里待那麼些年了。
「你覺得那房子怎麼樣？」嬸嬸總是最上心的，畢竟她確實在這個老房子住膩了，已經無數次想著去市中區那塊，她可聽說了市中心那兒的商場可繁華了，地板都擦得鋥亮可以反光。
「那小區周圍環境是還行，不過房子什麼的，還沒建，就是一個沙盤模型嘞。」叔叔解釋說。
「不是說，還有樣品房麼？」嬸嬸不解。
「就算是樣品房我感覺也不能算，畢竟到時候建成啥樣都不清楚咧。」叔叔說。
「人家那麼大樓盤總不能騙人吧？」
「再說吧，我再看看。」
「那咱這個老房子呢？我感覺他說的價格不錯了。」嬸嬸的新房子沒消息，又想起了老房子的事情。
叔叔陷入了沉思，賣房子他總感覺有點奇怪，就算要買學校附近房子，他這兒也不是最好的選擇，這兩天陳民總是有意無意跟他說。
大致意思就是，這邊不同意也沒關係，他月底肯定也要買房子，到時候可能就在附近隨便買一個了，本來想著還不如幫幫自家人什麼的。
「叔，」江明忽然開口，故意又問了一遍，「上次那個陳叔，是想買咱們這裡房子麼？」
「對啊。」叔叔說。
「我覺得還是先別賣好了。」江明沒有上來就讓不賣，而是委婉說了，先別賣。
「小孩你懂什麼，別在這裡搗亂。」嬸嬸有些不耐煩地說，「吃完你的飯，回自己房間去。」
「小江，你為什麼這麼說？」叔叔卻問，有些詫異江明的說法，他更沒想到江明會跟自己聊這個，在他心裡江明也只是個十七歲的孩子。
買房賣房都是大人的事情，孩子對於這種事情，應該都是不感興趣的，也應該不會明白的。
「就是我在班裡就是有個同學，好像是聽說，咱們這邊房子過段時間就要拆了。」江明說。
聽完，叔叔愣了一下，如果是這樣，那麼一切就很簡單可以理解了。
「江明，你確定麼？你一個小孩要是不懂，別亂說。」嬸嬸皺眉。
她對這件事還是很關心，畢竟她都在這個老舊小區住那麼久了，一直想著如果能去市區住的話，那以後出去說，也倍有面子。
「不確定，」江明微笑著。
嬸嬸剛想說些什麼，江明又補充了了一句，「不過那個同學的爸爸是土地局的，所以還是有點關係的，我才特意問了一下的。」
有些話不需要說的太直接，叔叔好歹也是單位里混了那麼久，他說到這份上了，叔叔會懂的，買房的事情如果不靠譜，那麼賣房也一樣，畢竟一個人本身就不靠譜了，那麼他的提議大概率也不靠譜了。
「你那同學叫什麼？」嬸嬸繼續問。
「這個不好說。」江明笑了笑，畢竟這個人是他編出來的，就算不是編的，他也不方便說人家名字。
「有什麼不好說……」
「沒事了，」叔叔打斷了嬸嬸的話，他對著江明笑了笑，「叔叔知道了，謝謝你啊，小江。」
江明嗯了一聲，他繼續低頭吃著飯，吃完後就直接回房間了。
坐在自己桌子上，伸了個懶腰，看叔叔那個態度，應該是明白了，他也不用太擔心了。
自己的書桌上還是一本打開的教材和落在地上的簽字筆，他把筆撿起來，剛想繼續看會書，掛著的QQ就閃了一下，消息是來自蔣凡的。
「哥，江湖急救。」
江明回了一個簡單的問號。
「這周末，林榮月約我出去，你說我去不去？」蔣凡說。
「不錯哦，這才幾天，關係就已經好到這個地步了？」江明說。
「不是滴，因為咱們文學社社團需要買點新書，林榮月自告奮勇去挑書，然後就拉我去搬書了。」蔣凡回復。
當苦力啊，這事江明還挺熟的，這本該是他的活，以前跟陳思語去的，「那就說你現在還不確定，過兩天再看看。」
「啊？」
「啊什麼啊，人家喊你，你就去，你是舔狗麼？不對，你現在也也差不多，但就算是是舔，也得給我有點骨氣行不行？」江明說。
「那萬一她找別人一起去呢？」
「所以沒讓你直接拒絕，而是說再看看，最後你要去也沒問題，但起碼你要證明，你不是隨叫隨到的，」江明手指在鍵盤上飛動，「如果她真找別人了，那就無所謂，只能代表，你確實沒什麼地位，反正現在你這樣去，只會是負分。」
「哦哦，那我該等什麼時候呢？」蔣凡問。
「這個簡單，你現在就等，等她第二次再主動問你去不去的時候，你再答應。」江明說。
對話框沉寂了許久，最後蹦出幾個字，「江大師，我悟了。」
「你別悟……記得請我吃飯才是真的。」江明說，他可不是什麼免費的感情諮詢。
「行的，哥。」蔣凡學著不知道哪裡腔調說，「您什麼時候有時間，隨時喊我啊。」
江明則是回了個陰險大笑的表情。
關掉聊天框，打擾了興致，他懶得看書了，反手打開了自己的桌面上的小說文檔，裡面已經洋洋灑灑寫了幾千字，他看著屏幕發了會呆，然後開始動手在鍵盤上敲著。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敲打，富有節奏的聲律，像是一段急促的鋼琴曲。
江明再一次看向屏幕右下角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晚上的十二點半，作為一個高中生來說，該睡覺了，他最近作息也很穩定而健康。
所以他選擇關閉文檔，合上了電腦，上床躺著，幾分鐘之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
高三在整個高中生涯里都是最特別，有時很忙碌又精彩，有時候又很枯燥且無聊，時間一晃幾天過去了，今天是周五，清晨，陽光也美好，市一中校門前。
「阿叔，幫我拿兩個肉包兩個饅頭還有一杯熱豆漿。」江明對著帶著白色圍巾的大叔說。
「同學胃口真不錯。」大叔一邊打包一邊說。
「長身體嘛，」江明這句話他說的真彆扭，不過卻也沒問題。
也許是十七歲的身軀，真就在長身體，上次他早上試著只吃一個包子和饅頭，發現還沒到中午有點餓，所以乾脆多買點，反正剛好湊五塊錢，省的找錢了。
大叔嫻熟的打包好了東西，遞了過去，交換而來的是五塊錢的鈔票。
拿了早餐，江明提著早餐慢悠悠地往裡走，今天他在路上耽擱一下，所以這個點已經有點晚了，距離早讀也就剩下差不多十分鐘，路上幾乎沒什麼學生了。
他算過時間，自己從校門口到教室剛好十分鐘，所以正常走的話，就是踩點進教室，很完美的時間安排，不過計劃永遠是計劃，時間並非都是按照預定進行。
他剛走進教學樓，就在拐角就碰上陳思語，兩個人都是腳步一停。
「早上好。」陳思語打著招呼。
「你這是要去哪？」江明問，對方這個方向好像是要出校門的。
「想出去買個早餐，學校里早餐不好吃。」陳思語撇撇嘴，她一大早就去辦公室給老師交東西了，以至於沒時間出去買早餐。
「但你現在去的話，早讀會遲到的。」江明提醒。
陳思語一愣，這才想起來看了一眼自己手錶，瞬間有些猶豫，可今天她確實很想吃早餐，之前不吃早餐桌上也會有瓶牛奶，可今天是周五，帶來學校牛奶恰好喝完了。
所以不買的話，就代表她要餓一個早上了。
江明走到她面前，把自己早餐分了一半給她，「剛買的，你要麼？」
「你這是要給我送早餐？」陳思語一愣。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江明說。
「你上次不還不願意買早餐，今天怎麼忽然要送我早餐？」陳思語問。
「這還是有些區別的。」江明說。
「有什麼區別？」陳思語微微歪著腦袋，看著他。
「這算是我自己想給的，」江明聳聳肩，把裝好包子和饅頭遞了過去，連同活動室的鑰匙一起，「還有活動室鑰匙，我已經配了一副備用的了。」
陳思語輕輕笑了一下，伸手接了過來早餐和鑰匙，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江明說。
可能是因為在樓下耽擱了點時間，兩個人剛剛上到三樓，就早讀的鈴聲就響起了，恰好，老張就站在教室門前，一眼就看見兩人了。
高中的時候遲到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遲到卻被抓了。
「你倆遲到了。」張虹目光冷峻。
江明正想找個扶老奶奶過馬路的理由，張虹就已經擺了擺手，「行了，下次注意點，進去吧。」
江明還在疑惑，老張何時那麼好說話？以她標準，不都是遲到一次，得做一次值日生麼？再看看旁邊的陳思語，好像就有了答案，畢竟這也是穩定年級前五的學霸，老張總是要照顧點的。
走進教室里，大家都在晨讀，聲音一陣一陣的，讀什麼的都有，背課文，讀文言文，像是一個大雜燴，卻也有點熱鬧。
江明回到了自己座位，蔣凡立即湊了過來，「江哥，不是說，已經不喜歡了嗎，咋地還跟陳思語一起……」他話沒說完，那張湊過來的臉，就被摁了回去，
江明淡淡地說，「樓下偶遇的，別逼逼，讀書。」
蔣凡只能哦了一聲，看江明沒興致，就也不多問了，他拿起了語文課本開始讀了起來，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蘇子與客泛舟游於赤壁之下。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
江明也看起了書，不過他看的是數學，沒人規定早讀一定要讀文科，對他現在水平來說，語文其實還好，不至於完全摸瞎，畢竟都是日常語言學科，而數理化這些才是重點關注對象來著。
所以有時間的話，他看這些純理科反而比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