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5000塊意味著什麼呢？
物理老師站在講台上，講著高中的電磁學，教室下的同學有的在聽，有的在走神，對於物理不好的同學來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公式和概念聽起來比數學還像天書。
蔣凡就是其中一員，他物理很一般，此刻正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打著哈哈，好不容易他終於等到了下課鈴聲響起了。
「歐耶，終於下課了。」蔣凡一下繃直了身板。
教室里也熱鬧了起來。
「安靜點。」物理老師敲了敲黑板提醒。
「老師，已經下課了。」有人小聲地提醒。
「我知道，講完這道題就下課。」物理老師說，看著其他同學似乎還有意見，他繼續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下節課是體育課，遲到一下就遲到了，急什麼？」
江明心說，體育老師果然在高三是沒有人權的，不過換種說法就是，有體育課上其實也已經很不錯。
據說市里有些高中到了高三都沒體育課，但他們一中這一任校長還不錯，提倡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高三體育課，倒是一節沒少。
說是只有一道題，物理老師卻把十分鐘課間時間都占用了，直到下節課的鈴聲響起了，他才戀戀不捨的說了一句下課了。
教室里的同學高興的魚貫而出教室，江明跟著蔣凡去了一趟洗手間，解決一下人生三急之一。
「終於上體育課了，不容易呀，我還以為這節課要被占沒了呢。」蔣凡搭著江明的肩膀。
江明把他的手打掉，「你剛剛洗手了嗎？」
「哎呀，都是男人。」蔣凡大大咧咧。
「滾。」江明言簡意賅。
作為市里重點高中，他們操場還是不錯，有橡膠跑道和真草的足球場，排球場和籃球場，不過這些也不算什麼，真正讓其他學校羨慕的是一個正在建設的體育館，據說還會建游泳池。
不過弄好估計是要等他們畢業後的事情了，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學校總在自己畢業後變好吧。
等他們來到操場的時候，皮膚黝黑的年輕體育站在操場講台前的陰影下，看著堪堪到齊的學生，皺著眉，「你們今天怎麼回事？現在已經遲到了十分鐘了。」
大家面面相覷，直到上學期體委劉石遠才回答了一句，「老師，我們上節課的物理老師拖堂了，我們上課鈴聲響了才下課的。」
體育老師一愣，也不好再說什麼，輕咳了一聲，「那你帶幾個同學去拿球，其他同學在這裡做點簡單的熱身。」
劉石遠看了看周圍，正想著要喊誰的時候。
江明拍了拍他肩膀，說了一聲，「走唄，去拿球。」
劉石遠一愣，他記憶里跟江明好像根本沒有交集來著？怎麼就這樣自來熟打招呼了？
江明確實跟他也沒什麼交集，他也不是想認識對方，就是去拿球的話，就不用在這裡像是玩具兵一樣在老師指揮下熱身了。
「體委不走麼？」江明理所當然地問，那模樣好像他才是體委，劉石遠整的有點懵了，他撓了撓頭，才哦了一聲。
臨走的時候，江明又拉上了蔣凡，三人一起結伴朝著器材室走去。
「你什麼時候跟體委也那麼熟？」蔣凡走在後面問，他記憶里江明跟班裡的男生幾乎不怎麼交流來著。
「都是一個班，說兩句話，不就認識了。」江明抬頭看了一眼走在前面劉石遠。
劉石遠留著一頭不長不短的頭髮，身高也還行，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有些大眾臉，看起來就是那種比較好說話的老實學生，在班裡也屬於那種沒什麼人在意的邊緣人物。
「哥，你現在是社交悍匪啊！」蔣凡感慨。
幾分鐘後，三個人在器材室提著一筐籃球和好幾對羽毛球拍回到了操場，大家也都完成了拉伸，一群人就在那兒等著。
在高中男生基本都是在打籃球，女生的話要麼就是打打羽毛球，要麼就是在某個陰涼的樹蔭下聊天，或者是看男生打球，這麼看來會打籃球在高中貌似也算是一個加分項了。
「好了，今天時間不多了，就不帶你們跑步了，解散吧，下課前五分鐘再回來集合就行了。」因為已經遲到了原因，體育老師宣布著。
男生歡呼著，紛紛上前拿球，然後三三兩兩走向球場去了。
江明轉身就走。
「你去哪？」蔣凡問。
「找個樹蔭下休息。」江明隨口說。
他最後到了籃球場的一個在陰涼的座椅坐下，倒不是想看別人打籃球，單純是這裡的風比較清冷。
江明雙手撐著座椅，安靜看著整個籃球場。
穿著校服男生來回奔跑，籃球落在地上砰砰作響，還有球鞋摩擦的聲音，伴隨男孩的不大不小叫喊聲，還有得分時候得意的聲音。
而不遠處的樹蔭下，有的女孩打著羽毛球，有的聚在一起聊著天，或者看著籃球場的男孩揮灑汗水，陽光穿越樹葉，光斑落在女孩的背上。
明明是很平常的畫面，可他卻像是回想記憶里某個深處，在某個似曾相識的早晨或者午後，那時候的空氣也和現在一樣乾淨，只有樹葉和陽光的氣味，連燥熱風都格外舒爽。
江明嘴角不自覺揚起一點弧度，心情莫名的有些愉悅，好似感受到了某種青春活力的氣息。
如果沒有太多意外，高中可能是大部分人，一輩子裡最美好的時間段，因為在這裡，你只需要思考學習就好了，大部分情況下學習就會有回報。
出了社會就會發現，要考慮東西太多了，工作，交際等等……如果獨立了，還有柴米油鹽醬醋茶，而且還是個努力了，不一定有回報的社會。
忽的，江明的目光稍微一頓，落在一個女孩身上，她一個人安靜坐在角落，正在低頭看著書，他忽然發現，女孩雖然發育良好，身材修長，但陽光下的女孩的身影看起來居然挺單薄的。
江明收回了目光，拍了拍旁邊蔣凡一下，「問你個問題。」
「什麼？」
「你對林溪有多少了解？比如她的家裡情況之類的。」江明問。
「我就知道是年級第一，家裡情況這個還真不太清楚。」蔣凡說。
「你不是自稱小靈通麼？」
「啊？瞎吹的。」蔣凡尷尬的撓了撓頭。
「你們，是在說林溪麼？」劉石遠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們身後。
「嗯。」江明點點頭。
「可以問一下，江明同學為什麼要了解這個嗎？」劉石遠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地，雖然他不像是女生一樣有點怕江明，但以前確實也沒有跟這個刺頭同學打過交道。
「沒什麼，就是好奇新同學而已。」江明隨口說。
劉石遠一怔，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哎呀，哥們，知道啥說一說唄。」蔣凡在旁邊催促。
劉石遠哦了一聲，然後陷入短暫的思考，似乎在想從哪裡說起。
「林溪的家境確實很不好，小時候也不是住這裡的，而是在外地跟爹媽打工，過得也沒那麼苦。」
「好像是給一個老闆打工，我聽說是給人養蜂還是啥來著就不清楚，但聽說是因為一場自然災害，都死在山上。」
「她爺爺奶奶也早就不在了，爹媽一走，就沒有人照顧了，那些個叔叔嬸嬸的，也都很嫌棄這個不到十歲小孩，沒人願意照顧，最後還是她外婆把她接回來養。」
江明一愣，內心某個地方忽然抽動了一下。
「她現在就跟著外婆一個人生活，就在距離咱們市區大概十幾公里的一個村鎮上。」
「家裡條件肯定很不好，畢竟外婆一大把年紀了，林溪也要上學，家裡根本沒有穩定經濟收入，上學讀書和家裡花的錢，很多都是靠林溪拿到的獎學金。」
「可獎學金那種東西，畢竟就一次，加上她外婆身體條件又不算很好，隨便去一趟醫院花的錢可多了。」
江明哦了一聲，怪不得早上就吃個小饅頭。
他其實一開始就能感受的出來林溪家境應該比較一般，畢竟筆記本都用舊和寫滿了，可具體有多窮他還真想不到。
因為高中其實已經是個很能同化人的地方，在學校里，大家都穿著校服，很大程度上避免明顯的差別，你再有錢也不會那麼明顯。
除非你天天出入都是豪車接送，帶著各種名表。
當你畢業後，離開了學校，大家在社會上碰面時，才會恍然發現，原來你們之間的差距那麼大，你穿著阿迪耐克的盜版衣服，人家可能是Valentino長裙或者Burberry的風衣。
你才會恍然大悟，原來你們之間差距那麼大。
「林溪有時候午飯也只吃一個饅頭，米飯加份青菜甚至沒有菜，所以她很少跟人一起吃飯，可能是不希望別人覺得她可憐吧。」劉石遠繼續說。
江明扭頭看著自己體委，剛想問，為什麼你知道那麼清楚？
發現劉石遠低著眉眼，眼神里流帶著某種淡淡憂傷，恍惚間，江明看見了那個在校慶上跟他搭話的男人。
原來在校慶上找自己搭話的就是面前的面前的人啊。
「那個江明同學，你該不會是喜……」劉石遠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不是。」江明說，起碼他現在不喜歡任何人。
「哦哦。」劉石遠撓了撓頭。
「你說到這個，體委對林溪倒是很關心啊。」江明挑眉。
「都是同學嘛。」劉石遠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江明笑了笑，「謝了。」
「不客氣。」
江明再次看向人群之外的女孩，那纖細的身影好似愈加單薄。
他忽的在想，連一頓飯只吃一個饅頭的人，當初這5000塊，對你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蔣凡就是其中一員，他物理很一般，此刻正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打著哈哈，好不容易他終於等到了下課鈴聲響起了。
「歐耶，終於下課了。」蔣凡一下繃直了身板。
教室里也熱鬧了起來。
「安靜點。」物理老師敲了敲黑板提醒。
「老師，已經下課了。」有人小聲地提醒。
「我知道，講完這道題就下課。」物理老師說，看著其他同學似乎還有意見，他繼續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下節課是體育課，遲到一下就遲到了，急什麼？」
江明心說，體育老師果然在高三是沒有人權的，不過換種說法就是，有體育課上其實也已經很不錯。
據說市里有些高中到了高三都沒體育課，但他們一中這一任校長還不錯，提倡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高三體育課，倒是一節沒少。
說是只有一道題，物理老師卻把十分鐘課間時間都占用了，直到下節課的鈴聲響起了，他才戀戀不捨的說了一句下課了。
教室里的同學高興的魚貫而出教室，江明跟著蔣凡去了一趟洗手間，解決一下人生三急之一。
「終於上體育課了，不容易呀，我還以為這節課要被占沒了呢。」蔣凡搭著江明的肩膀。
江明把他的手打掉，「你剛剛洗手了嗎？」
「哎呀，都是男人。」蔣凡大大咧咧。
「滾。」江明言簡意賅。
作為市里重點高中，他們操場還是不錯，有橡膠跑道和真草的足球場，排球場和籃球場，不過這些也不算什麼，真正讓其他學校羨慕的是一個正在建設的體育館，據說還會建游泳池。
不過弄好估計是要等他們畢業後的事情了，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學校總在自己畢業後變好吧。
等他們來到操場的時候，皮膚黝黑的年輕體育站在操場講台前的陰影下，看著堪堪到齊的學生，皺著眉，「你們今天怎麼回事？現在已經遲到了十分鐘了。」
大家面面相覷，直到上學期體委劉石遠才回答了一句，「老師，我們上節課的物理老師拖堂了，我們上課鈴聲響了才下課的。」
體育老師一愣，也不好再說什麼，輕咳了一聲，「那你帶幾個同學去拿球，其他同學在這裡做點簡單的熱身。」
劉石遠看了看周圍，正想著要喊誰的時候。
江明拍了拍他肩膀，說了一聲，「走唄，去拿球。」
劉石遠一愣，他記憶里跟江明好像根本沒有交集來著？怎麼就這樣自來熟打招呼了？
江明確實跟他也沒什麼交集，他也不是想認識對方，就是去拿球的話，就不用在這裡像是玩具兵一樣在老師指揮下熱身了。
「體委不走麼？」江明理所當然地問，那模樣好像他才是體委，劉石遠整的有點懵了，他撓了撓頭，才哦了一聲。
臨走的時候，江明又拉上了蔣凡，三人一起結伴朝著器材室走去。
「你什麼時候跟體委也那麼熟？」蔣凡走在後面問，他記憶里江明跟班裡的男生幾乎不怎麼交流來著。
「都是一個班，說兩句話，不就認識了。」江明抬頭看了一眼走在前面劉石遠。
劉石遠留著一頭不長不短的頭髮，身高也還行，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有些大眾臉，看起來就是那種比較好說話的老實學生，在班裡也屬於那種沒什麼人在意的邊緣人物。
「哥，你現在是社交悍匪啊！」蔣凡感慨。
幾分鐘後，三個人在器材室提著一筐籃球和好幾對羽毛球拍回到了操場，大家也都完成了拉伸，一群人就在那兒等著。
在高中男生基本都是在打籃球，女生的話要麼就是打打羽毛球，要麼就是在某個陰涼的樹蔭下聊天，或者是看男生打球，這麼看來會打籃球在高中貌似也算是一個加分項了。
「好了，今天時間不多了，就不帶你們跑步了，解散吧，下課前五分鐘再回來集合就行了。」因為已經遲到了原因，體育老師宣布著。
男生歡呼著，紛紛上前拿球，然後三三兩兩走向球場去了。
江明轉身就走。
「你去哪？」蔣凡問。
「找個樹蔭下休息。」江明隨口說。
他最後到了籃球場的一個在陰涼的座椅坐下，倒不是想看別人打籃球，單純是這裡的風比較清冷。
江明雙手撐著座椅，安靜看著整個籃球場。
穿著校服男生來回奔跑，籃球落在地上砰砰作響，還有球鞋摩擦的聲音，伴隨男孩的不大不小叫喊聲，還有得分時候得意的聲音。
而不遠處的樹蔭下，有的女孩打著羽毛球，有的聚在一起聊著天，或者看著籃球場的男孩揮灑汗水，陽光穿越樹葉，光斑落在女孩的背上。
明明是很平常的畫面，可他卻像是回想記憶里某個深處，在某個似曾相識的早晨或者午後，那時候的空氣也和現在一樣乾淨，只有樹葉和陽光的氣味，連燥熱風都格外舒爽。
江明嘴角不自覺揚起一點弧度，心情莫名的有些愉悅，好似感受到了某種青春活力的氣息。
如果沒有太多意外，高中可能是大部分人，一輩子裡最美好的時間段，因為在這裡，你只需要思考學習就好了，大部分情況下學習就會有回報。
出了社會就會發現，要考慮東西太多了，工作，交際等等……如果獨立了，還有柴米油鹽醬醋茶，而且還是個努力了，不一定有回報的社會。
忽的，江明的目光稍微一頓，落在一個女孩身上，她一個人安靜坐在角落，正在低頭看著書，他忽然發現，女孩雖然發育良好，身材修長，但陽光下的女孩的身影看起來居然挺單薄的。
江明收回了目光，拍了拍旁邊蔣凡一下，「問你個問題。」
「什麼？」
「你對林溪有多少了解？比如她的家裡情況之類的。」江明問。
「我就知道是年級第一，家裡情況這個還真不太清楚。」蔣凡說。
「你不是自稱小靈通麼？」
「啊？瞎吹的。」蔣凡尷尬的撓了撓頭。
「你們，是在說林溪麼？」劉石遠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們身後。
「嗯。」江明點點頭。
「可以問一下，江明同學為什麼要了解這個嗎？」劉石遠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地，雖然他不像是女生一樣有點怕江明，但以前確實也沒有跟這個刺頭同學打過交道。
「沒什麼，就是好奇新同學而已。」江明隨口說。
劉石遠一怔，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哎呀，哥們，知道啥說一說唄。」蔣凡在旁邊催促。
劉石遠哦了一聲，然後陷入短暫的思考，似乎在想從哪裡說起。
「林溪的家境確實很不好，小時候也不是住這裡的，而是在外地跟爹媽打工，過得也沒那麼苦。」
「好像是給一個老闆打工，我聽說是給人養蜂還是啥來著就不清楚，但聽說是因為一場自然災害，都死在山上。」
「她爺爺奶奶也早就不在了，爹媽一走，就沒有人照顧了，那些個叔叔嬸嬸的，也都很嫌棄這個不到十歲小孩，沒人願意照顧，最後還是她外婆把她接回來養。」
江明一愣，內心某個地方忽然抽動了一下。
「她現在就跟著外婆一個人生活，就在距離咱們市區大概十幾公里的一個村鎮上。」
「家裡條件肯定很不好，畢竟外婆一大把年紀了，林溪也要上學，家裡根本沒有穩定經濟收入，上學讀書和家裡花的錢，很多都是靠林溪拿到的獎學金。」
「可獎學金那種東西，畢竟就一次，加上她外婆身體條件又不算很好，隨便去一趟醫院花的錢可多了。」
江明哦了一聲，怪不得早上就吃個小饅頭。
他其實一開始就能感受的出來林溪家境應該比較一般，畢竟筆記本都用舊和寫滿了，可具體有多窮他還真想不到。
因為高中其實已經是個很能同化人的地方，在學校里，大家都穿著校服，很大程度上避免明顯的差別，你再有錢也不會那麼明顯。
除非你天天出入都是豪車接送，帶著各種名表。
當你畢業後，離開了學校，大家在社會上碰面時，才會恍然發現，原來你們之間的差距那麼大，你穿著阿迪耐克的盜版衣服，人家可能是Valentino長裙或者Burberry的風衣。
你才會恍然大悟，原來你們之間差距那麼大。
「林溪有時候午飯也只吃一個饅頭，米飯加份青菜甚至沒有菜，所以她很少跟人一起吃飯，可能是不希望別人覺得她可憐吧。」劉石遠繼續說。
江明扭頭看著自己體委，剛想問，為什麼你知道那麼清楚？
發現劉石遠低著眉眼，眼神里流帶著某種淡淡憂傷，恍惚間，江明看見了那個在校慶上跟他搭話的男人。
原來在校慶上找自己搭話的就是面前的面前的人啊。
「那個江明同學，你該不會是喜……」劉石遠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不是。」江明說，起碼他現在不喜歡任何人。
「哦哦。」劉石遠撓了撓頭。
「你說到這個，體委對林溪倒是很關心啊。」江明挑眉。
「都是同學嘛。」劉石遠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江明笑了笑，「謝了。」
「不客氣。」
江明再次看向人群之外的女孩，那纖細的身影好似愈加單薄。
他忽的在想，連一頓飯只吃一個饅頭的人，當初這5000塊，對你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