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人體魄
這樣的結局，不枉我一生受盡磨難。
「多謝天機仙人指點，我徹底明白了。這份恩情，絕非一本《一陽指》秘籍就能報答。」
「今後無論您有什麼吩咐，只要一句話，我段延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段延慶鄭重地說著，然後向蘇塵行了一個大禮。
那本早就抄好的《一陽指》秘籍也呈了上來。
蘇塵接過秘籍，隨便看了一眼就放在了一邊，轉頭看向徐奉年。
這才是今天的關鍵人物！
「在下邶涼世子徐奉年，見過天機仙人。」
看到蘇塵的目光，徐奉年立刻恭敬地行禮。
一路的見聞讓他對蘇塵的敬畏之心提升了不少。
現在已經不是算不算命的問題了。
關鍵是不能得罪天機仙人，否則整個邶涼都會遭殃。
唰！
蘇塵隨手一抓，把黃金天機令拿了過來，緩緩說道：
「徐奉年，你是璃陽皇朝邶涼王徐曉的兒子，母親是吳家劍冢的上一代劍冠吳愫。」
「你這次來，是想問你母親吳愫的……事情吧？」
這話一出，老黃和南宮朴射都愣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徐奉年是想打聽天下第一劍是誰，沒想到竟是問吳愫的事情。
「天機仙人能洞悉天機，佩服佩服。」
「之前天機仙人為雪月劍仙點評的時候，提到了我母親吳愫。」
「按天機仙人的說法，我母親臨死前至少達到了神遊玄境，甚至已經一隻腳踏入了陸地神仙境界。」
「我不明白，她既然有這麼高的修為，為何年紀輕輕就死了？」
「每次我問父親這件事，他總是含糊其辭，避而不談。」
「所以我斷定，母親的死一定另有隱情，還請天機仙人指點。」
徐奉年眼神平靜，語氣堅定地問道。
此時的他，完全沒有半點紈絝子弟的樣子，雖然沒有修為，卻像一把出鞘的利劍，鋒利無比。
聽了徐奉年的話，其他人也漸漸明白了問題所在。
雖說武道修煉不能直接延長壽命，但內力深厚也能讓身體更強壯，活得更長久一些。
吳愫這般高深的修為，又如此年輕，正是精力最充沛的時候。
可她卻死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遭遇了意外，不是自然死亡。
但誰能害死一個即將踏入陸地神仙境界的強者呢？
更何況她背後還有吳家劍冢，還有邶涼鐵騎。
想到這裡，幾人心裡都不由得發怵。
如果吳愫真是被人害死的，那幕後**必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主位上。
蘇塵已經迫不及待想給徐奉年算命了。
之前給李寒依、司空長風算命，就得到了《周流六虛功》、《神劍御雷真訣》這樣的絕學。
而徐奉年作為雪中的主角，氣運之強肯定遠超李寒依和司空長風。
蘇塵實在忍不住想像，給徐奉年算命會得到什麼樣的獎賞。
不過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
只見蘇塵展開扇子，不緊不慢地說：
「你母親吳愫，是百年難遇的奇女子。」
「尤其在劍道上的天賦，就算往前推五百年，也只有大秦那位女劍仙能與之相提並論。」
「她三歲開始練劍，十四歲就獲得了劍冠之名。」
「後來她一劍走出劍冢，震驚整個璃陽江湖，被稱為入世第一劍，女中劍仙第一人。」
「當時璃陽武評專門為她寫了一篇介紹，還賦詩讚道：『一劍光耀三十州，罡氣沖霄射鬥牛』。」
「如果沒有遇到徐曉，也許她就能像那位大秦女劍仙一樣，順利成就陸地神仙，從此逍遙自在。」
「可惜命運弄人。」
「女中劍仙第一人吳愫，偏偏遇到了天下最無賴的徐曉。」
「那時的徐曉還不是邶涼王，也不是什麼人屠，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兵痞。」
「但他面對已經名震天下的吳愫時，毫無畏懼，反而放話說要娶她為妻。」
「『你要江湖，我就給你一座；你要天下，我就給你一個。而我呢，只想有個兒子，你給不給？』」
「兩人身份懸殊，但吳愫還是答應了。」
「甚至為了和徐曉在一起，她毅然決然背叛了吳家劍冢，從此相伴在他左右。」
「徐曉征遼東，吳愫騎白馬隨行，一劍破城門，劍光掃碎三千鎧甲。」
「包括那場天下皆知的西陵壁之戰，她也沖在最前線，披著白紗，親自敲響那面一人高的魚龍鼓。」
「鼓聲如雷，不破西楚鼓不絕，全軍誰敢不死戰？」
「但盛極必衰。」
「春秋落幕，寶劍封藏，吳愫的悲劇就此開始。」
「這其中牽涉甚廣，難以想像，非一般人能承受，也非一般代價能衡量。」
話音落下，大廳里頓時鴉雀無聲。
雖說徐奉年已有心理準備，但蘇塵這番話還是讓他震驚不已。
他老媽的死，果然沒那麼簡單，背後還藏著一個超級大秘密，連徐曉都幫著瞞著呢。
這個秘密，他真的能扛得住嗎？
徐奉年心裡有點犯嘀咕。
這時候，坐在旁邊的老黃、南宮僕射、段延慶他們也都驚呆了。
蘇塵這番話簡直是個重磅**：
原來大秦江湖裡有個女劍仙，已經牛到陸地神仙的境界了，就是所謂的陸地劍仙！
這可是除了獨孤求敗之外，唯一確認的陸地劍仙！
這樣的消息一旦傳出去，整個大秦江湖非得炸開鍋不可。
吳愫本來也有機會成為跟這位女劍仙一樣牛的人物，可惜天妒英才，半路上就走了。
要不然，她也能在江湖上留下大名。
另一邊，
徐奉年已經拿定主意，眼神堅定，聲音鏗鏘地說：
「我願意用邶涼王府聽潮亭里的十把神兵、三百本神功秘籍作為報酬。」
「請天機仙人出手！」
……
登天閣第十七層，靜悄悄的。
徐奉年的決心讓整個大廳的氣氛都變得沉重起來。
這可是個大秘密，居然要讓徐奉年拿出聽潮亭里的十把神兵、三百本神功秘籍作為代價。
要知道，邶涼王府的聽潮亭在江湖上那可是響噹噹的。
當年徐曉奉命闖蕩江湖，不知滅了多少門派，其中不乏歷史悠久、底蘊深厚的名門正派。
這些門派的寶貝，包括各種神兵利器和神功秘籍，全都被徐曉收進了聽潮亭。
可以說，半個璃陽江湖的武道傳承都在聽潮亭里。
聽潮亭是多少武者夢寐以求的地方。
就連南宮僕射也是為了能進聽潮亭，才願意跟著徐奉年。
這次徐奉年一下子拿出聽潮亭里的十把神兵、三百本神功秘籍。
換做任何一個江湖人士聽到這個數目都會心驚膽戰。
但對徐奉年來說，這都不算什麼。
畢竟這些都是徐曉收集的，正所謂崽賣爺田不心疼。
而且徐奉年心裡也有數：
神兵利器拿走一件就少一件，所以他只說了十件。
而神功秘籍可以複製無數遍，就算給蘇塵複製三百本，對聽潮亭本身也沒有任何影響。
現在他只擔心這份報酬夠不夠。
想到這裡，他緊張地看著蘇塵。
只見蘇塵輕輕點了點頭，慢悠悠地說：「如你所願。」
雖然徐奉年給的東西對他來說沒什麼用，但神兵和秘籍這種東西誰會嫌多呢。
有了這些神兵和秘籍，再加上其他江湖高手送的寶物，以後他也可以建個類似聽潮亭、還施水閣的地方，就叫天機閣。
要是再把系統獎勵的各種東西放進去，打造一個天下第一的武學聖地也不是夢。
最重要的是，這些報酬只是小意思，系統給的算命獎勵才是蘇塵真正想要的。
蘇塵仔細打量著徐奉年的面相，系統很快就給出了回應：
「叮！」
「替徐奉年算命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完美級【天人體魄】一份。」
聽到系統提示音，就算是蘇塵早有準備，心跳也不由得慢了半拍。
天人體魄！
還是完美級的天人體魄？
蘇塵本來就知道系統獎勵會很豐厚，但沒想到會這麼誇張。
所謂天人體魄，就是陸地天人境強者才有的超凡體質。
如果說陸地神仙是在凡間行走的神仙，那陸地天人就是身在人間，卻能跟天上仙人比肩。
原著里，徐奉年最後能達到絕頂之境，【天人體魄】可是起了大作用。
更何況這次系統獎勵的是完美級的【天人體魄】，比徐奉年自己獲得的還要厲害。
不過現在還不是細看的時候，蘇塵稍微激動了一下，就恢復了平靜。
「我已經算出天機。」
「當年西陵壁一戰，是璃陽和大楚之間的國運之戰。」
「大楚的兵聖葉柏夔親自帶領大軍，最後還是被徐曉的邶涼大軍打敗了。」
六十
「西陵壁大勝的消息傳回泰安城後，璃陽的老皇帝高興壞了，**連著下了十八道金牌讓徐曉回京受封。」
「但那時候雖然大楚受了重傷，大凰城裡還有十幾萬精兵，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
「為了大局考慮，徐曉沒有親自回京，而是讓吳愫代替他去泰安城接受封賞。」
「那時候吳愫已經懷孕六個月了，一到泰安城就被皇后以敘舊的名義請進了皇宮。」
「之後，京城就發生了白衣案。」
「懷孕六個月的吳愫，一個人提著劍闖進皇宮，被一群絕頂高手圍攻。」
「其中有一個是泰安城的守門人劉篙師，一個是璃陽的二十萬宦官總管韓貂侍，還有一個是被稱為『黑衣**』的病虎楊千歲。」
「就算吳愫實力再強，面對這麼多高手圍攻，也撐不了太久。」
「沒辦法，她只能拼著損耗根基強行進入陸地神仙的偽境界，這才殺出一條血路。」
「但她也因此留下了暗傷，沒幾年就去世了。」
蘇塵語氣平淡地說著。
聽完這話，大廳里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吳愫的死果然另有隱情，背後算計她的人，正是璃陽皇室！
其實這並不難猜。
整個璃陽，敢同時得罪吳家劍冢和邶涼王徐曉的勢力，真沒幾個。
而既有實力又有動機的人，只有璃陽皇室。
只是這個猜測太大膽、太嚇人了，他們根本不敢這麼想。
如今蘇塵一句話點破**，所有人都無法再心存僥倖。
璃陽皇室害死了邶涼王妃吳愫！
如果這個秘密傳出去，整個璃陽都得炸鍋！
要知道，徐曉不僅是璃陽皇朝唯一的異姓王，還是最強的那個，手握六十萬邶涼鐵騎。
當年就是這六十萬大軍，一路勢如破竹，吞併了六大皇朝。
如果邶涼王徐曉**，一聲令下，邶涼大軍傾巢而出，就算璃陽皇朝底蘊再深厚，也可能會因此覆滅。
而璃陽皇朝作為這片世界最強大的皇朝之一，一旦動盪，說不定會引發第二場春秋大戰。
這裡面牽扯的事情多了去了。
眾人這才明白，為什麼蘇塵說這個答案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想到這裡，大廳里幾人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徐奉年。
而徐奉年此時臉色鐵青，眼裡仿佛冒著火。
他拼命壓抑著心中的怒火，抬頭看向蘇塵，強忍住情緒問道：
「狡兔死，良狗烹；高鳥盡，良弓藏。」
「我父親和璃陽老皇帝、病虎楊千歲可是結拜兄弟，曾經一起出生入死。」
「就因為我爹在西陵壁打了大勝仗，功勞太大讓皇上忌憚，那兩個人就合夥害死了他？」
「而我娘替他進京，結果反倒成了背鍋的？」
……
「事情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蘇塵輕輕抿了口茶，神色淡然地說道。
原本怒火中燒的徐奉年，聽到這話愣住了，驚訝地問：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璃陽老皇帝召我爹回京，不是為了除掉他？」
南宮朴射、老黃、段延慶等人也是一臉疑惑。
他們一開始的想法和徐奉年一樣，覺得璃陽老皇帝這是要過河拆橋，對徐曉這個頭號功臣下手。
但現在聽蘇塵這麼說，似乎這事還有更深的**。
面對大家的疑惑，蘇塵依舊神色平靜，緩緩說道：
「這件事的**，比你想像的複雜得多。」
「春秋國戰時，璃陽滅了八個國家，其中六個都是徐曉打下來的，包括最強的大楚皇朝。」
「這樣的軍功確實會讓皇帝心生忌憚。」
「但璃陽老皇帝和徐曉關係非同小可，兩人曾共歷風雨，親如手足。」
「他很了解徐曉的為人，知道他絕不會因為有了軍功就起反心。」
「或者說，璃陽老皇帝有信心用兄弟情分壓制住徐曉。」
「所以從頭到尾，老皇帝都沒想過要殺徐曉。」
「多謝天機仙人指點，我徹底明白了。這份恩情，絕非一本《一陽指》秘籍就能報答。」
「今後無論您有什麼吩咐，只要一句話，我段延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段延慶鄭重地說著，然後向蘇塵行了一個大禮。
那本早就抄好的《一陽指》秘籍也呈了上來。
蘇塵接過秘籍，隨便看了一眼就放在了一邊，轉頭看向徐奉年。
這才是今天的關鍵人物！
「在下邶涼世子徐奉年，見過天機仙人。」
看到蘇塵的目光，徐奉年立刻恭敬地行禮。
一路的見聞讓他對蘇塵的敬畏之心提升了不少。
現在已經不是算不算命的問題了。
關鍵是不能得罪天機仙人，否則整個邶涼都會遭殃。
唰！
蘇塵隨手一抓，把黃金天機令拿了過來，緩緩說道：
「徐奉年，你是璃陽皇朝邶涼王徐曉的兒子，母親是吳家劍冢的上一代劍冠吳愫。」
「你這次來，是想問你母親吳愫的……事情吧？」
這話一出，老黃和南宮朴射都愣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徐奉年是想打聽天下第一劍是誰，沒想到竟是問吳愫的事情。
「天機仙人能洞悉天機，佩服佩服。」
「之前天機仙人為雪月劍仙點評的時候，提到了我母親吳愫。」
「按天機仙人的說法，我母親臨死前至少達到了神遊玄境，甚至已經一隻腳踏入了陸地神仙境界。」
「我不明白，她既然有這麼高的修為，為何年紀輕輕就死了？」
「每次我問父親這件事，他總是含糊其辭，避而不談。」
「所以我斷定，母親的死一定另有隱情，還請天機仙人指點。」
徐奉年眼神平靜，語氣堅定地問道。
此時的他，完全沒有半點紈絝子弟的樣子，雖然沒有修為，卻像一把出鞘的利劍，鋒利無比。
聽了徐奉年的話，其他人也漸漸明白了問題所在。
雖說武道修煉不能直接延長壽命，但內力深厚也能讓身體更強壯，活得更長久一些。
吳愫這般高深的修為，又如此年輕，正是精力最充沛的時候。
可她卻死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遭遇了意外，不是自然死亡。
但誰能害死一個即將踏入陸地神仙境界的強者呢？
更何況她背後還有吳家劍冢，還有邶涼鐵騎。
想到這裡，幾人心裡都不由得發怵。
如果吳愫真是被人害死的，那幕後**必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主位上。
蘇塵已經迫不及待想給徐奉年算命了。
之前給李寒依、司空長風算命，就得到了《周流六虛功》、《神劍御雷真訣》這樣的絕學。
而徐奉年作為雪中的主角，氣運之強肯定遠超李寒依和司空長風。
蘇塵實在忍不住想像，給徐奉年算命會得到什麼樣的獎賞。
不過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
只見蘇塵展開扇子，不緊不慢地說：
「你母親吳愫，是百年難遇的奇女子。」
「尤其在劍道上的天賦，就算往前推五百年，也只有大秦那位女劍仙能與之相提並論。」
「她三歲開始練劍，十四歲就獲得了劍冠之名。」
「後來她一劍走出劍冢，震驚整個璃陽江湖，被稱為入世第一劍，女中劍仙第一人。」
「當時璃陽武評專門為她寫了一篇介紹，還賦詩讚道：『一劍光耀三十州，罡氣沖霄射鬥牛』。」
「如果沒有遇到徐曉，也許她就能像那位大秦女劍仙一樣，順利成就陸地神仙，從此逍遙自在。」
「可惜命運弄人。」
「女中劍仙第一人吳愫，偏偏遇到了天下最無賴的徐曉。」
「那時的徐曉還不是邶涼王，也不是什麼人屠，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兵痞。」
「但他面對已經名震天下的吳愫時，毫無畏懼，反而放話說要娶她為妻。」
「『你要江湖，我就給你一座；你要天下，我就給你一個。而我呢，只想有個兒子，你給不給？』」
「兩人身份懸殊，但吳愫還是答應了。」
「甚至為了和徐曉在一起，她毅然決然背叛了吳家劍冢，從此相伴在他左右。」
「徐曉征遼東，吳愫騎白馬隨行，一劍破城門，劍光掃碎三千鎧甲。」
「包括那場天下皆知的西陵壁之戰，她也沖在最前線，披著白紗，親自敲響那面一人高的魚龍鼓。」
「鼓聲如雷，不破西楚鼓不絕，全軍誰敢不死戰？」
「但盛極必衰。」
「春秋落幕，寶劍封藏，吳愫的悲劇就此開始。」
「這其中牽涉甚廣，難以想像，非一般人能承受，也非一般代價能衡量。」
話音落下，大廳里頓時鴉雀無聲。
雖說徐奉年已有心理準備，但蘇塵這番話還是讓他震驚不已。
他老媽的死，果然沒那麼簡單，背後還藏著一個超級大秘密，連徐曉都幫著瞞著呢。
這個秘密，他真的能扛得住嗎？
徐奉年心裡有點犯嘀咕。
這時候，坐在旁邊的老黃、南宮僕射、段延慶他們也都驚呆了。
蘇塵這番話簡直是個重磅**：
原來大秦江湖裡有個女劍仙，已經牛到陸地神仙的境界了，就是所謂的陸地劍仙！
這可是除了獨孤求敗之外，唯一確認的陸地劍仙！
這樣的消息一旦傳出去，整個大秦江湖非得炸開鍋不可。
吳愫本來也有機會成為跟這位女劍仙一樣牛的人物，可惜天妒英才，半路上就走了。
要不然，她也能在江湖上留下大名。
另一邊，
徐奉年已經拿定主意，眼神堅定，聲音鏗鏘地說：
「我願意用邶涼王府聽潮亭里的十把神兵、三百本神功秘籍作為報酬。」
「請天機仙人出手！」
……
登天閣第十七層，靜悄悄的。
徐奉年的決心讓整個大廳的氣氛都變得沉重起來。
這可是個大秘密，居然要讓徐奉年拿出聽潮亭里的十把神兵、三百本神功秘籍作為代價。
要知道，邶涼王府的聽潮亭在江湖上那可是響噹噹的。
當年徐曉奉命闖蕩江湖，不知滅了多少門派，其中不乏歷史悠久、底蘊深厚的名門正派。
這些門派的寶貝，包括各種神兵利器和神功秘籍，全都被徐曉收進了聽潮亭。
可以說，半個璃陽江湖的武道傳承都在聽潮亭里。
聽潮亭是多少武者夢寐以求的地方。
就連南宮僕射也是為了能進聽潮亭，才願意跟著徐奉年。
這次徐奉年一下子拿出聽潮亭里的十把神兵、三百本神功秘籍。
換做任何一個江湖人士聽到這個數目都會心驚膽戰。
但對徐奉年來說，這都不算什麼。
畢竟這些都是徐曉收集的，正所謂崽賣爺田不心疼。
而且徐奉年心裡也有數：
神兵利器拿走一件就少一件，所以他只說了十件。
而神功秘籍可以複製無數遍，就算給蘇塵複製三百本，對聽潮亭本身也沒有任何影響。
現在他只擔心這份報酬夠不夠。
想到這裡，他緊張地看著蘇塵。
只見蘇塵輕輕點了點頭，慢悠悠地說：「如你所願。」
雖然徐奉年給的東西對他來說沒什麼用，但神兵和秘籍這種東西誰會嫌多呢。
有了這些神兵和秘籍，再加上其他江湖高手送的寶物，以後他也可以建個類似聽潮亭、還施水閣的地方，就叫天機閣。
要是再把系統獎勵的各種東西放進去，打造一個天下第一的武學聖地也不是夢。
最重要的是，這些報酬只是小意思，系統給的算命獎勵才是蘇塵真正想要的。
蘇塵仔細打量著徐奉年的面相，系統很快就給出了回應：
「叮！」
「替徐奉年算命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完美級【天人體魄】一份。」
聽到系統提示音，就算是蘇塵早有準備，心跳也不由得慢了半拍。
天人體魄！
還是完美級的天人體魄？
蘇塵本來就知道系統獎勵會很豐厚，但沒想到會這麼誇張。
所謂天人體魄，就是陸地天人境強者才有的超凡體質。
如果說陸地神仙是在凡間行走的神仙，那陸地天人就是身在人間，卻能跟天上仙人比肩。
原著里，徐奉年最後能達到絕頂之境，【天人體魄】可是起了大作用。
更何況這次系統獎勵的是完美級的【天人體魄】，比徐奉年自己獲得的還要厲害。
不過現在還不是細看的時候，蘇塵稍微激動了一下，就恢復了平靜。
「我已經算出天機。」
「當年西陵壁一戰，是璃陽和大楚之間的國運之戰。」
「大楚的兵聖葉柏夔親自帶領大軍，最後還是被徐曉的邶涼大軍打敗了。」
六十
「西陵壁大勝的消息傳回泰安城後，璃陽的老皇帝高興壞了，**連著下了十八道金牌讓徐曉回京受封。」
「但那時候雖然大楚受了重傷，大凰城裡還有十幾萬精兵，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
「為了大局考慮，徐曉沒有親自回京，而是讓吳愫代替他去泰安城接受封賞。」
「那時候吳愫已經懷孕六個月了，一到泰安城就被皇后以敘舊的名義請進了皇宮。」
「之後，京城就發生了白衣案。」
「懷孕六個月的吳愫，一個人提著劍闖進皇宮，被一群絕頂高手圍攻。」
「其中有一個是泰安城的守門人劉篙師，一個是璃陽的二十萬宦官總管韓貂侍，還有一個是被稱為『黑衣**』的病虎楊千歲。」
「就算吳愫實力再強，面對這麼多高手圍攻，也撐不了太久。」
「沒辦法，她只能拼著損耗根基強行進入陸地神仙的偽境界，這才殺出一條血路。」
「但她也因此留下了暗傷，沒幾年就去世了。」
蘇塵語氣平淡地說著。
聽完這話，大廳里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吳愫的死果然另有隱情，背後算計她的人，正是璃陽皇室！
其實這並不難猜。
整個璃陽，敢同時得罪吳家劍冢和邶涼王徐曉的勢力，真沒幾個。
而既有實力又有動機的人，只有璃陽皇室。
只是這個猜測太大膽、太嚇人了，他們根本不敢這麼想。
如今蘇塵一句話點破**，所有人都無法再心存僥倖。
璃陽皇室害死了邶涼王妃吳愫！
如果這個秘密傳出去，整個璃陽都得炸鍋！
要知道，徐曉不僅是璃陽皇朝唯一的異姓王，還是最強的那個，手握六十萬邶涼鐵騎。
當年就是這六十萬大軍，一路勢如破竹，吞併了六大皇朝。
如果邶涼王徐曉**，一聲令下，邶涼大軍傾巢而出，就算璃陽皇朝底蘊再深厚，也可能會因此覆滅。
而璃陽皇朝作為這片世界最強大的皇朝之一，一旦動盪，說不定會引發第二場春秋大戰。
這裡面牽扯的事情多了去了。
眾人這才明白，為什麼蘇塵說這個答案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想到這裡，大廳里幾人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徐奉年。
而徐奉年此時臉色鐵青，眼裡仿佛冒著火。
他拼命壓抑著心中的怒火，抬頭看向蘇塵，強忍住情緒問道：
「狡兔死，良狗烹；高鳥盡，良弓藏。」
「我父親和璃陽老皇帝、病虎楊千歲可是結拜兄弟，曾經一起出生入死。」
「就因為我爹在西陵壁打了大勝仗，功勞太大讓皇上忌憚，那兩個人就合夥害死了他？」
「而我娘替他進京，結果反倒成了背鍋的？」
……
「事情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蘇塵輕輕抿了口茶，神色淡然地說道。
原本怒火中燒的徐奉年，聽到這話愣住了，驚訝地問：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璃陽老皇帝召我爹回京，不是為了除掉他？」
南宮朴射、老黃、段延慶等人也是一臉疑惑。
他們一開始的想法和徐奉年一樣，覺得璃陽老皇帝這是要過河拆橋，對徐曉這個頭號功臣下手。
但現在聽蘇塵這麼說，似乎這事還有更深的**。
面對大家的疑惑，蘇塵依舊神色平靜，緩緩說道：
「這件事的**，比你想像的複雜得多。」
「春秋國戰時，璃陽滅了八個國家，其中六個都是徐曉打下來的，包括最強的大楚皇朝。」
「這樣的軍功確實會讓皇帝心生忌憚。」
「但璃陽老皇帝和徐曉關係非同小可，兩人曾共歷風雨，親如手足。」
「他很了解徐曉的為人，知道他絕不會因為有了軍功就起反心。」
「或者說，璃陽老皇帝有信心用兄弟情分壓制住徐曉。」
「所以從頭到尾，老皇帝都沒想過要殺徐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