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連地主都站到了反賊一邊
合肥，作為廬州府城，安慶廬州巡撫治所也設在了城內。
此時安廬巡撫鄭二陽看著一張張告急求援信，也是感覺一座泰山壓在身上，讓人完全喘不過氣來。
「劉總兵，這太平軍徐天王到底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為何如此兇悍？短短一月之內便席捲了整個安慶府，如今又衝著廬州府而來，你可有把握拒敵？」
老子拒個屁！
當然劉良佐嘴上可不敢這麼說，一拱手道：
「撫尊，據調查，這伙太平軍應該是從湖廣來的，僅憑我麾下兵馬是萬萬無法鎮壓的。」
「撫尊還是趕緊上奏朝廷，調集湖廣江西南直隸各地總兵前來圍剿吧，否則怕是整個江南都得危矣！」
要是再不來其他官軍，他就只能跑路了。
他可不會傻傻的守在城裡，等對方圍起來打。
那樣一旦守不住，就得徹底的完蛋。
何況那伙賊軍戰力強悍，他根本沒把握守得住。
「哎，本撫不但早就上奏了朝廷，還向南京六部去求援了，奈何遠水解不了近火啊！」
鄭二陽也是一臉的無奈。
其他各省的軍隊需要陛下和朝廷下令，一來一回起碼也要兩月。
南京雖然近在咫尺，可那些衛所兵和京營當真是一言難盡。
「撫尊，其他的先別管，還是先給鳳陽總督去信，讓黃得功立即帶兵南下，幫忙守住廬州城再說吧，否則憑我一人，是萬萬守不住的。」
「劉總兵，你莫要長賊人威風，滅自己士氣，你麾下還有整整一萬人馬怎麼會守不住府城？」
「我可警告你，你乃是廬州總兵官，無法保境剿賊就算了，要是還敢棄城而逃，陛下和朝廷可是絕不會輕饒的！」
劉良佐什麼德性，鄭二陽自然清楚，黑著臉警告道。
「撫尊放心，我怎會棄城而逃呢？只是賊軍勢大，萬一沒守住，不但你我性命皆不保，整個安慶廬州也將盡喪敵手，所以還是快快向鳳陽求援吧！」
劉良佐嘴上答應的痛快，心裡卻是嗤之以鼻。
從崇禎十二年開始，棄城而逃的總兵官又不止他一個，也沒見陛下和朝廷真的動誰，只要兵馬在手，朝廷最多也就是申斥降級罷了。
那左良玉連官印都丟過，如今還不是照樣混得風生水起，成了南方剿賊總兵中的擎天巨柱？
「不是我不求援，而是那黃總兵半月前就北上徐州，去圍剿賊寇劉三刀一伙人馬了，哎，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呀！」
鄭二陽說到最後，也是仰天一陣長嘆，語氣中帶著無盡的悔意。
本以為這安廬巡撫位於江南是個美差，誰曾想連江南都太平不了，早知如此，還不如去山陝擔任巡撫。
劉良佐心裡卻是一沉。
現在連唯一的黃得功都指望不上了，還怎麼守？
所以當傳來舒城縣只是半日便被賊軍攻破，劉良佐再不遲疑，果斷帶著一萬多殘兵敗將和家當連夜逃出了廬州城，清早便奔著北面鳳陽而去。
美其名曰是去打劉三刀那伙反賊支援黃得功等人。
鄭二陽得知後已經晚了，當場氣的口噴鮮血，昏死了過去。
醒來後立即就寫奏疏彈劾，將劉良佐這兩年來乾的出格事兒，都一五一十的捅了出來。
劉良佐這個廬州總兵都跑了，城中自然是軍心大亂。
好在這伙太平軍的規矩大家都清楚，百姓士紳這才沒有出現大逃亡。
巡撫鄭二陽也只得擔起守城重任，組織人手防禦。
但他這個安廬巡撫是臨時委派的，主要還是為應對革左五營才設立的，根本無法和一省常設巡撫相比。
麾下的標營也才區區一千多人。
「諸位，還請莫要懈怠，這伙太平軍並非好相與的，萬萬不可被其迷惑，一旦破城，後果不堪設想。」
「諸位可別忘了潛山縣城的大戶，可沒一個活下來的。」
鄭二陽見城中大戶士氣不高，決心不足，捨不得拿出錢糧，也只得出言先恐嚇一番。
但眾大戶嘴上雖然附和，心裡卻都不以為然。
他們又不傻，誰不知道潛山縣的大戶是革左五營和八大王屠的？
而太平軍不但將八大王和革左五營全部宰了，甚至還給潛山縣那些百姓發放了錢糧讓其回家恢復生產。
加上這陣子被太平軍攻破的縣城傳過來的消息，眾人稍微計算一下，就發現其實損失不了多少。
識字的丫鬟沒了再培養就是，劣紳家出一個女兒也完全可以接受，反正家大業大總有不喜的庶女。
至於糧食沒了再種就是，只要人和地還在就行，甚至就連錢財對方也只索要二三成。
惡紳的下場雖然悽慘，但一個縣也就一個，他們府城最多兩個。
城內大大小小一百多家，多半也會從最富有的那幾家中挑選。
所以大多數士紳其實並不怎麼在意，甚至還巴不得對方殺進城來，將鄭二陽等一眾貪官污吏殺個乾淨，這樣也就不用再被勒索攤派了。
損失的那點錢糧，也可以從那兩家惡紳身上補回來。
畢竟那些酒樓店鋪宅子和大片的良田反賊可不會要，只要等太平軍走後，他們完全可以瓜分掉。
如此現在又怎會拿出錢糧來幫著鄭二陽守城？
其實相比起太平軍和革左五營，安廬兩地的士紳們，更痛恨劉良佐和鄭二陽兩個剿賊的文官武將。
這兩年來鄭二陽打著剿賊的名義，隔三差五的勒索他們錢糧。
劉良佐這個總兵就更不用說了，稍不如意就直接扮賊搶掠，完全就是餵不飽的白眼狼。
反倒是革左五營這伙反賊要誠實的多，原本他們都已經和對方達成了默契，就等著朝廷同意招安。
誰曾想鄭二陽明著答應招撫，騙他們的錢糧，背地裡卻使壞，攛掇言官們彈劾招撫的楊監軍，這才導致功敗垂成，革左五營又殺出山來作案。
還真當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嗎？
只是世道如此，敢怒不敢言罷了。
三日後，李定國和劉文秀便帶著大軍抵達了廬州府城。
雖然大多數士紳都磨洋工，但鄭二陽和城中的幾家頂級大戶卻是拼死守城，這讓太平軍一時也是難以拿下。
「二哥，這廬州城城高池厚，護城河都有這麼寬，憑咱們區區一萬人馬怕是拿不下呀？」
劉文秀皺眉道。
太平軍又不准裹挾百姓來充當炮灰，這般強攻傷亡太大，即便一萬人全部填上去，怕是也打不下來。
「看來也只能等天王到了再說，先圍起來慢慢填護城河吧！」
對這種攻城戰，李定國同樣束手無策。
他知道若非太平軍的攻心計太厲害，桐城和舒城他們怕是都打不下來，即便最後能打下，也不會這般輕鬆。
此時安廬巡撫鄭二陽看著一張張告急求援信，也是感覺一座泰山壓在身上，讓人完全喘不過氣來。
「劉總兵，這太平軍徐天王到底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為何如此兇悍？短短一月之內便席捲了整個安慶府，如今又衝著廬州府而來，你可有把握拒敵？」
老子拒個屁！
當然劉良佐嘴上可不敢這麼說，一拱手道：
「撫尊，據調查，這伙太平軍應該是從湖廣來的，僅憑我麾下兵馬是萬萬無法鎮壓的。」
「撫尊還是趕緊上奏朝廷，調集湖廣江西南直隸各地總兵前來圍剿吧，否則怕是整個江南都得危矣！」
要是再不來其他官軍，他就只能跑路了。
他可不會傻傻的守在城裡，等對方圍起來打。
那樣一旦守不住，就得徹底的完蛋。
何況那伙賊軍戰力強悍，他根本沒把握守得住。
「哎，本撫不但早就上奏了朝廷，還向南京六部去求援了，奈何遠水解不了近火啊！」
鄭二陽也是一臉的無奈。
其他各省的軍隊需要陛下和朝廷下令，一來一回起碼也要兩月。
南京雖然近在咫尺，可那些衛所兵和京營當真是一言難盡。
「撫尊，其他的先別管，還是先給鳳陽總督去信，讓黃得功立即帶兵南下，幫忙守住廬州城再說吧，否則憑我一人，是萬萬守不住的。」
「劉總兵，你莫要長賊人威風，滅自己士氣，你麾下還有整整一萬人馬怎麼會守不住府城？」
「我可警告你，你乃是廬州總兵官，無法保境剿賊就算了，要是還敢棄城而逃，陛下和朝廷可是絕不會輕饒的！」
劉良佐什麼德性，鄭二陽自然清楚，黑著臉警告道。
「撫尊放心，我怎會棄城而逃呢？只是賊軍勢大，萬一沒守住，不但你我性命皆不保，整個安慶廬州也將盡喪敵手，所以還是快快向鳳陽求援吧！」
劉良佐嘴上答應的痛快，心裡卻是嗤之以鼻。
從崇禎十二年開始，棄城而逃的總兵官又不止他一個，也沒見陛下和朝廷真的動誰，只要兵馬在手，朝廷最多也就是申斥降級罷了。
那左良玉連官印都丟過，如今還不是照樣混得風生水起，成了南方剿賊總兵中的擎天巨柱？
「不是我不求援，而是那黃總兵半月前就北上徐州，去圍剿賊寇劉三刀一伙人馬了，哎，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呀！」
鄭二陽說到最後，也是仰天一陣長嘆，語氣中帶著無盡的悔意。
本以為這安廬巡撫位於江南是個美差，誰曾想連江南都太平不了，早知如此，還不如去山陝擔任巡撫。
劉良佐心裡卻是一沉。
現在連唯一的黃得功都指望不上了，還怎麼守？
所以當傳來舒城縣只是半日便被賊軍攻破，劉良佐再不遲疑，果斷帶著一萬多殘兵敗將和家當連夜逃出了廬州城，清早便奔著北面鳳陽而去。
美其名曰是去打劉三刀那伙反賊支援黃得功等人。
鄭二陽得知後已經晚了，當場氣的口噴鮮血，昏死了過去。
醒來後立即就寫奏疏彈劾，將劉良佐這兩年來乾的出格事兒，都一五一十的捅了出來。
劉良佐這個廬州總兵都跑了，城中自然是軍心大亂。
好在這伙太平軍的規矩大家都清楚，百姓士紳這才沒有出現大逃亡。
巡撫鄭二陽也只得擔起守城重任，組織人手防禦。
但他這個安廬巡撫是臨時委派的，主要還是為應對革左五營才設立的，根本無法和一省常設巡撫相比。
麾下的標營也才區區一千多人。
「諸位，還請莫要懈怠，這伙太平軍並非好相與的，萬萬不可被其迷惑，一旦破城，後果不堪設想。」
「諸位可別忘了潛山縣城的大戶，可沒一個活下來的。」
鄭二陽見城中大戶士氣不高，決心不足，捨不得拿出錢糧，也只得出言先恐嚇一番。
但眾大戶嘴上雖然附和，心裡卻都不以為然。
他們又不傻，誰不知道潛山縣的大戶是革左五營和八大王屠的？
而太平軍不但將八大王和革左五營全部宰了，甚至還給潛山縣那些百姓發放了錢糧讓其回家恢復生產。
加上這陣子被太平軍攻破的縣城傳過來的消息，眾人稍微計算一下，就發現其實損失不了多少。
識字的丫鬟沒了再培養就是，劣紳家出一個女兒也完全可以接受，反正家大業大總有不喜的庶女。
至於糧食沒了再種就是，只要人和地還在就行，甚至就連錢財對方也只索要二三成。
惡紳的下場雖然悽慘，但一個縣也就一個，他們府城最多兩個。
城內大大小小一百多家，多半也會從最富有的那幾家中挑選。
所以大多數士紳其實並不怎麼在意，甚至還巴不得對方殺進城來，將鄭二陽等一眾貪官污吏殺個乾淨，這樣也就不用再被勒索攤派了。
損失的那點錢糧，也可以從那兩家惡紳身上補回來。
畢竟那些酒樓店鋪宅子和大片的良田反賊可不會要，只要等太平軍走後，他們完全可以瓜分掉。
如此現在又怎會拿出錢糧來幫著鄭二陽守城？
其實相比起太平軍和革左五營，安廬兩地的士紳們，更痛恨劉良佐和鄭二陽兩個剿賊的文官武將。
這兩年來鄭二陽打著剿賊的名義，隔三差五的勒索他們錢糧。
劉良佐這個總兵就更不用說了，稍不如意就直接扮賊搶掠，完全就是餵不飽的白眼狼。
反倒是革左五營這伙反賊要誠實的多，原本他們都已經和對方達成了默契，就等著朝廷同意招安。
誰曾想鄭二陽明著答應招撫，騙他們的錢糧，背地裡卻使壞，攛掇言官們彈劾招撫的楊監軍，這才導致功敗垂成，革左五營又殺出山來作案。
還真當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嗎？
只是世道如此，敢怒不敢言罷了。
三日後，李定國和劉文秀便帶著大軍抵達了廬州府城。
雖然大多數士紳都磨洋工，但鄭二陽和城中的幾家頂級大戶卻是拼死守城，這讓太平軍一時也是難以拿下。
「二哥，這廬州城城高池厚，護城河都有這麼寬，憑咱們區區一萬人馬怕是拿不下呀？」
劉文秀皺眉道。
太平軍又不准裹挾百姓來充當炮灰，這般強攻傷亡太大，即便一萬人全部填上去，怕是也打不下來。
「看來也只能等天王到了再說，先圍起來慢慢填護城河吧！」
對這種攻城戰，李定國同樣束手無策。
他知道若非太平軍的攻心計太厲害，桐城和舒城他們怕是都打不下來，即便最後能打下，也不會這般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