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都跑光了
次日，清晨。
流民們醒來後並沒有生火煮食，而是帶著搶到的東西，大包小包開始偷偷離開莊子。
生怕慢了會被人搶走似的。
而隨著離開的人群越來越多，本不想走的人，也帶著家人跟上人流踏上了南下的步伐。
到正午時，上萬流民竟然走了個七七八八，只留下了滿地的狼藉。
而紅娘子，劉三刀等人依然在呼呼大睡。
昨日徐斌只搶到了一頭豬仔，一壇酒，兩人卻是各自搶到一頭牛，酒水也是所有手下一人一壇。
一直折騰到後半夜，兩伙人馬才消停。
還是紅娘子的妹妹小翠，最先醒來發現不對勁，立馬就衝到紅娘子睡覺的房裡，大叫起來。
「姐姐，不好了，快醒醒，人都快跑光了…」
「啥？」
紅娘子被吵醒，揉了揉腦袋還有些暈乎乎。
「姐，我剛才出去看了一下，發現莊子裡已經沒剩下多少人了。」小翠急道。
「啊？走…」
紅娘子瞌睡一下就醒了，鞋都來不及穿就沖了出去。
發現院子裡果然空蕩蕩的，又跑到街上，還是沒人，也急了。
「怎麼回事兒？」
「他娘的，人呢？」
這時劉三刀也帶著眾兄弟從另一棟院子裡走了出來，一個個也是大眼瞪小眼。
「估摸著都跑了，這些人太沒義氣了。」
紅娘子一臉憤慨，更多的卻是焦急。
這人都走了，還怎麼去打縣城救李先生？
剩下幾位沒走的帶頭人，聽說其他人都跑了，一個個也慌了神，就要去收拾東西，連劉三刀都準備跑路。
這人都跑光了，一旦官兵殺過來他們都得完蛋。
「都不准跑！」
「對了，徐兄弟呢？有沒有誰看見？」紅娘子趕忙阻止道，隨即又想到了徐斌一伙人。
畢竟昨天若非徐斌出的主意，他們多半還是攻不進來的，所以現在出了這種狀況，一下子就想到了他。
「鬼知道那傢伙去哪裡了，沒準昨晚就跑了！」劉小刀沒好氣道。
「不可能，那徐兄弟可是有見識的人，現在莊子都打下來了，怎麼會跑？」
紅娘子卻是不太相信，那徐兄弟一看就鬼精鬼精的，專門從城裡跑出來造反，如今大好的局面，怎麼會跑？
於是建議道：「要不大家一起去找找，徐兄弟主意多，找到了再看他怎麼說，咱們再多打算也不遲。」
「好，那就去找找。」
劉三刀想想，也越覺得身邊跟著個徐斌這種主意多的人，無論幹什麼都要好一些，便點點頭。
留下來的幾位帶頭人，基本上也都是不安分子，或者有點見識的。
也都是跟著紅娘子滿莊子尋找起來。
最後眾人總算是找到了徐斌他們作為基地的那間屋子外。
「你們想幹啥？」
看著屋外的紅娘子等人，三狗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徐兄弟在不在？」
紅娘子還問了一句。
劉三刀卻是一腳便將門踹開。
見兩個孩童竟然還拿著鍋鏟剪刀要上前阻攔，頓時一腳一個，喝道：「滾開！」
「你們要幹啥？」
這時周嬸她們也被驚醒，紛紛抓起身旁的武器站了起來。
「紅姑娘，劉三哥，這大清早的，你們這是？」
徐斌被吵醒，揉了揉眼，看清闖進來的人後立即警惕了起來。
這幫傢伙不會是反應過來，來搶他的那些鐵器吧？
「徐兄弟，出大事了，大部分領頭人都帶著人跑了。」
紅娘子卻是上前急道，根本沒管角落處的那一堆破銅爛鐵。
「什麼？都跑了？」
徐斌一下就跳了起來，同樣鞋都沒穿就沖了出去。
來到街上一瞧，見果然空蕩蕩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
徐斌也是痛心疾首的罵道：「鼠目寸光，鼠目寸光呀！」
他沒想到這些流民居然愚蠢到這種地步，以為搶了些糧食，就可以活著到鳳陽去過好日子。
最主要的是這些人可都是他的糧倉呀，等他給手下裝備好兵器後，他還打算挨個收糧的。
「徐兄弟，現在該怎麼辦？」紅娘子現在也沒了主意。
「要不乾脆咱們也去鳳陽吧，然後尋個山頭落草，我來做大當家，紅姑娘你做壓寨夫人，徐兄弟你做軍師，大家一起過快活日子如何？」
劉三刀掃視了一眼眾人，最後看著紅娘子和徐斌建議道。
「劉三刀，你怕不是還沒睡醒吧？」紅娘子緊了緊手中的紅纓槍，恨不得一槍捅過去。
「那你說咋辦？人都走光了，不去落草難道散夥？」
劉三刀也一揚手中的九環大刀，沒好氣道。
兩方人馬頓時又吵了起來，一時間劍拔弩張。
徐斌這時也冷靜下來，他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散夥，也不能去落草。
如今河南的局勢，正是大展拳腳的時候，一旦錯過，那是要遭雷劈的。
沒見闖王李自成只是憑藉十幾騎人馬，短短時間就拉出了幾萬大軍。
於是趕緊勸道：「各位稍安勿躁，散夥肯定是不能散的，落草也不可取，唯有繼續造反才有出路。」
「人走了沒關係，現在河南到處都是流民，只要有糧食，要多少人沒有？」
「當務之急，最好是先統計一下大伙兒手裡的糧食，只要糧食足夠，咱們便在莊外施粥，不出半月，又能再次聚集上萬人馬，然後去打縣城。」
「不錯，徐兄弟，還是你有見識！」
紅娘子眼睛一亮，急躁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她甚至都懷疑徐斌讀過書，不然哪裡有這等見識？
其他人雖然覺得徐斌說的有道理，可一想到真要去造反打縣城，還是有些忌憚的，畢竟現在大家都有了糧食。
尤其是本地人劉三刀，於是遲疑道：「徐兄弟，咱們把東莊打下來，最多算是亂民吃大戶，可要是真的去打縣城，那可就是實打實的反賊了。」
「是啊，造反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一旦被抓到……」
紅娘子見他們有打退堂鼓的趨勢，也是一陣心寒，劈頭就罵了起來。
「你們也太沒義氣了吧，當初若不是李先生帶頭施粥，咱們早就餓死了，現在李先生落難，你們卻怕這怕那的不去救，還有沒有良心？」
「何況這該死的世道，這昏聵的朝廷，不造反能活下去嗎？」
「你們搶到的這點糧食又能吃幾日？吃完了還不是要去搶，要去造反？」
流民們醒來後並沒有生火煮食，而是帶著搶到的東西，大包小包開始偷偷離開莊子。
生怕慢了會被人搶走似的。
而隨著離開的人群越來越多，本不想走的人，也帶著家人跟上人流踏上了南下的步伐。
到正午時，上萬流民竟然走了個七七八八，只留下了滿地的狼藉。
而紅娘子，劉三刀等人依然在呼呼大睡。
昨日徐斌只搶到了一頭豬仔，一壇酒，兩人卻是各自搶到一頭牛，酒水也是所有手下一人一壇。
一直折騰到後半夜，兩伙人馬才消停。
還是紅娘子的妹妹小翠，最先醒來發現不對勁，立馬就衝到紅娘子睡覺的房裡，大叫起來。
「姐姐，不好了，快醒醒，人都快跑光了…」
「啥？」
紅娘子被吵醒，揉了揉腦袋還有些暈乎乎。
「姐，我剛才出去看了一下，發現莊子裡已經沒剩下多少人了。」小翠急道。
「啊？走…」
紅娘子瞌睡一下就醒了，鞋都來不及穿就沖了出去。
發現院子裡果然空蕩蕩的，又跑到街上，還是沒人，也急了。
「怎麼回事兒？」
「他娘的，人呢？」
這時劉三刀也帶著眾兄弟從另一棟院子裡走了出來，一個個也是大眼瞪小眼。
「估摸著都跑了，這些人太沒義氣了。」
紅娘子一臉憤慨，更多的卻是焦急。
這人都走了，還怎麼去打縣城救李先生？
剩下幾位沒走的帶頭人，聽說其他人都跑了，一個個也慌了神，就要去收拾東西，連劉三刀都準備跑路。
這人都跑光了，一旦官兵殺過來他們都得完蛋。
「都不准跑！」
「對了，徐兄弟呢？有沒有誰看見？」紅娘子趕忙阻止道，隨即又想到了徐斌一伙人。
畢竟昨天若非徐斌出的主意，他們多半還是攻不進來的，所以現在出了這種狀況，一下子就想到了他。
「鬼知道那傢伙去哪裡了，沒準昨晚就跑了！」劉小刀沒好氣道。
「不可能，那徐兄弟可是有見識的人，現在莊子都打下來了，怎麼會跑？」
紅娘子卻是不太相信，那徐兄弟一看就鬼精鬼精的，專門從城裡跑出來造反，如今大好的局面，怎麼會跑？
於是建議道：「要不大家一起去找找，徐兄弟主意多，找到了再看他怎麼說，咱們再多打算也不遲。」
「好，那就去找找。」
劉三刀想想，也越覺得身邊跟著個徐斌這種主意多的人，無論幹什麼都要好一些，便點點頭。
留下來的幾位帶頭人，基本上也都是不安分子，或者有點見識的。
也都是跟著紅娘子滿莊子尋找起來。
最後眾人總算是找到了徐斌他們作為基地的那間屋子外。
「你們想幹啥？」
看著屋外的紅娘子等人，三狗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徐兄弟在不在？」
紅娘子還問了一句。
劉三刀卻是一腳便將門踹開。
見兩個孩童竟然還拿著鍋鏟剪刀要上前阻攔，頓時一腳一個，喝道：「滾開！」
「你們要幹啥？」
這時周嬸她們也被驚醒，紛紛抓起身旁的武器站了起來。
「紅姑娘，劉三哥，這大清早的，你們這是？」
徐斌被吵醒，揉了揉眼，看清闖進來的人後立即警惕了起來。
這幫傢伙不會是反應過來，來搶他的那些鐵器吧？
「徐兄弟，出大事了，大部分領頭人都帶著人跑了。」
紅娘子卻是上前急道，根本沒管角落處的那一堆破銅爛鐵。
「什麼？都跑了？」
徐斌一下就跳了起來，同樣鞋都沒穿就沖了出去。
來到街上一瞧，見果然空蕩蕩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
徐斌也是痛心疾首的罵道：「鼠目寸光，鼠目寸光呀！」
他沒想到這些流民居然愚蠢到這種地步，以為搶了些糧食，就可以活著到鳳陽去過好日子。
最主要的是這些人可都是他的糧倉呀，等他給手下裝備好兵器後，他還打算挨個收糧的。
「徐兄弟，現在該怎麼辦？」紅娘子現在也沒了主意。
「要不乾脆咱們也去鳳陽吧，然後尋個山頭落草，我來做大當家，紅姑娘你做壓寨夫人，徐兄弟你做軍師，大家一起過快活日子如何？」
劉三刀掃視了一眼眾人，最後看著紅娘子和徐斌建議道。
「劉三刀，你怕不是還沒睡醒吧？」紅娘子緊了緊手中的紅纓槍，恨不得一槍捅過去。
「那你說咋辦？人都走光了，不去落草難道散夥？」
劉三刀也一揚手中的九環大刀，沒好氣道。
兩方人馬頓時又吵了起來，一時間劍拔弩張。
徐斌這時也冷靜下來，他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散夥，也不能去落草。
如今河南的局勢，正是大展拳腳的時候，一旦錯過，那是要遭雷劈的。
沒見闖王李自成只是憑藉十幾騎人馬，短短時間就拉出了幾萬大軍。
於是趕緊勸道：「各位稍安勿躁，散夥肯定是不能散的，落草也不可取，唯有繼續造反才有出路。」
「人走了沒關係，現在河南到處都是流民，只要有糧食，要多少人沒有？」
「當務之急，最好是先統計一下大伙兒手裡的糧食，只要糧食足夠，咱們便在莊外施粥，不出半月，又能再次聚集上萬人馬，然後去打縣城。」
「不錯，徐兄弟，還是你有見識！」
紅娘子眼睛一亮，急躁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她甚至都懷疑徐斌讀過書，不然哪裡有這等見識？
其他人雖然覺得徐斌說的有道理，可一想到真要去造反打縣城，還是有些忌憚的，畢竟現在大家都有了糧食。
尤其是本地人劉三刀，於是遲疑道：「徐兄弟，咱們把東莊打下來，最多算是亂民吃大戶，可要是真的去打縣城，那可就是實打實的反賊了。」
「是啊，造反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一旦被抓到……」
紅娘子見他們有打退堂鼓的趨勢，也是一陣心寒，劈頭就罵了起來。
「你們也太沒義氣了吧，當初若不是李先生帶頭施粥，咱們早就餓死了，現在李先生落難，你們卻怕這怕那的不去救，還有沒有良心？」
「何況這該死的世道，這昏聵的朝廷，不造反能活下去嗎？」
「你們搶到的這點糧食又能吃幾日？吃完了還不是要去搶，要去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