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失蹤
與蘇晚月達成那份脆弱而危險的
「戰略合作」
協議後，楚玄夜回到了自己位於北山腳的僻靜洞府。
石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卻隔絕不了他心頭的沉重。
他沒有立刻去查看紫雲戒中的資源，也沒有沉浸於獲得《庚金訣》後續功法的喜悅。
而是盤膝坐下，將剛才在丹霞峰靜室中和蘇晚月的每一句對話、每一個眼神、每一分靈壓的細微變化……
楚玄夜都將其放在腦中反覆推演。
「蘇晚月已亮出部分底牌，將我綁上了她的戰車。」
「如今，我已是她手中之刀，鋒芒已露，再難完全隱匿。」
「接下來，血色火焰紋……他們會作何反應？」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暴風雨即將來臨。
而風暴來臨前，往往是最壓抑的平靜。
果然，接下來的幾日，宗門內的氣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緊張起來。
往常人來人往喧鬧嘈雜的執事堂側殿，如今卻多了一份詭異的肅穆。
發布任務的巨大光幕前，聚集的弟子數量明顯增多，但竊竊私語聲卻壓得極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警惕和不安。
楚玄夜混跡在人群中，敏銳地捕捉到那些零碎的議論：
「聽說了嗎？執法堂這幾天跟瘋了似的，到處盤查，好幾個師兄被叫去問話就沒再回來……」
「何止！我聽說不是問話，是直接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噓！小聲點！不想活了？執法堂說了，那是外出任務遭遇不測……」
「騙鬼呢！哪有一連七八個都遭遇不測的？我看吶，是宗門裡混進什麼東西了……」
流言如同瘟疫般在底層弟子中悄然蔓延，帶著恐懼和猜疑。
楚玄夜還注意到，一些常年在邊界活動的，修為在練氣中後期的弟子，其臉上憂色最重。
甚至有人開始托關係想調回宗門內部從事雜務。
而執法堂的弟子，出現的頻率也遠超平常。
他們三五成群，行色匆匆，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過往之人。
其身上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和肅殺之意。
連負責登記任務的普通執事弟子，辦理手續時也多了幾分不耐煩和謹慎。
對涉及邊界區域的任務詢問，往往諱莫如深。
「果然開始了……血色火焰紋的報復，或者說是調查，已經展開。」
「執法堂顯然意識到了問題，卻在極力壓制消息，避免引起恐慌。」
「這潭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渾。」
楚玄夜心中凜然，表面卻不動聲色。
他依舊按部就班地接取一些無關痛癢的內部雜務，扮演著那個沉默寡言、專注於「本職工作」的收屍人角色。
但他暗中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時刻感知著周圍的任何異動。
這種壓抑的氣氛持續了三四日。
這一日，楚玄夜完成了一處煉丹房廢渣的清理任務，正準備返回洞府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他望向不遠處那片略顯簡陋的弟子居住區，眉頭微微皺起。
「似乎……有段日子沒見到趙大牛了？」
趙大牛性格豪爽，喜好交際。
往常在執事堂或膳堂附近，總能聽到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可最近幾次去那些地方，卻始終未見其蹤影。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浮上楚玄夜心頭。
他改變方向，朝著趙大牛所在的洞府走去。
越靠近，心中的不安越強烈。
洞府外的禁制光幕完好無損，散發著正常的靈力波動。
但洞府內卻死寂一片，沒有絲毫生機。
楚玄夜伸手觸碰禁制，按照宗門規矩以神識傳音：
「趙師兄，楚玄夜來訪。」
沒有回應。
禁制隔絕了內外，連一絲回音都沒有。
他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依舊毫無動靜。
楚玄夜臉色沉了下來，他找到負責這片區域的一位執事弟子，詢問道：
「這位師兄，可知青竹峰趙大牛師兄近日去向？」
「弟子有事尋他，卻見其洞府禁制開啟，久無回應。」
那執事弟子看了楚玄夜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淡漠：
「趙大牛？哦，他啊。」
「執法堂前幾日來查過記錄了，說是多日未歸，洞府積塵，判定為……」
「私自離宗，逾期未返，已按門規除名了。」
私自離宗？
除名？！！
楚玄夜心中猛地一沉！
趙大牛雖有些大大咧咧，但對宗門歸屬感極強。
平日裡最大的願望就是攢夠貢獻點兌換一門好點的功法，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私自離宗？
「絕無可能！此事必有蹊蹺！」
他強壓下翻騰的情緒，追問道：
「師兄，可知執法堂因何判定趙師兄私自離宗？可有何證據？」
那執事弟子不耐煩地擺擺手：
「執法堂的事，我等怎知細節？」
「反正記錄上是這麼寫的。」
「洞府禁制完好，無打鬥痕跡，個人物品部分缺失，符合私自離宗的特徵。」
「楚師弟，此事已了，莫要再多打聽了。」
說完，便不再理會楚玄夜，轉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楚玄夜站在原地，看著趙大牛那緊閉的洞府石門，心中寒意驟生。
禁制完好，物品部分缺失……這看似
「正常」
的背後，卻透著一股精心偽造的刻意！
這更像是有人制住了趙大牛，然後打開禁制，故意製造出他自行離開的假象！
楚玄夜沒有再多問，他知道從這些底層執事口中得不到真相。
他陰沉著臉回到自己的洞府，心中怒火與愧疚交織。
趙大牛是因與自己的交情才被盯上的！
血色火焰紋的人，在通過這種方式警告他！
或者說，在逼他現身！
「必須查清真相！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直接調查趙大牛的失蹤，目標太大，容易打草驚蛇。
他需要一個更隱蔽的切入點。
機會很快來了。
次日，執事堂發布了一條任務：處理一具剛從宗門西南邊境運回的弟子遺體。
任務描述語焉不詳，只說是巡邏時遭遇「意外」身亡。
這種晦氣任務，依舊無人問津。
楚玄夜毫不猶豫地接了下來。
運送遺體的是一名面色疲憊的執法堂低階弟子，將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交給楚玄夜後，便匆匆離去，似乎不願多待一刻。
楚玄夜將屍體帶回專門處理此類事務的僻靜淨房。
揭開白布，是一名面容扭曲、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弟子。
其身上衣物有多處撕裂傷，沾滿泥濘，確實像經歷了激烈搏鬥。
初步檢查，致命傷是心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利器貫穿傷。
楚玄夜面色凝重，開始按照流程進行淨化。
但他的神識，卻如同最精密的儀器。
仔細地掃描著屍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傷口，甚至是指甲縫等最細微的地方。
當他的神識掃過死者已經僵硬的右手時，動作猛地一頓！
在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縫深處，他敏銳地捕捉到幾絲極其細微，幾乎與污垢混為一體的——
黑色纖維！
這纖維的材質顏色，與他之前在黑瘴澤那名巡邏弟子傷口處發現，以及從血色火焰紋頭目衣物上感受到的，同出一源！
「果然！」
楚玄夜不動聲色，用特製的玉鑷，小心翼翼地將那幾絲纖維取出，封入玉瓶。
緊接著，他強忍不適，將神識凝聚成絲，緩緩探入死者頭顱的識海區域。
那裡通常會在死後短暫殘留一些靈魂碎片和記憶痕跡。
然而，識海內一片狼藉！
原本應該緩緩消散的靈魂能量，呈現出一種被暴力撕扯、攪碎的慘狀！
殘留的印記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恐懼和一種……
被強行侵入、搜索記憶的詭異波動！
「搜魂術！而且是極其霸道、不留餘地的高階搜魂術！」
「施術者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目的只是強行榨取記憶！」
鐵證如山！
這名弟子根本不是在巡邏中遭遇「意外」。
而是被血色火焰紋的人擒獲，並施以慘無人道的搜魂。
用以榨取關於宗門巡邏路線、人員配置、以及……
可能關於黑瘴澤事件的信息！
趙大牛的失蹤，也必然是同樣的手法！
他們是在用這種殘忍的方式，在宗門內部進行秘密排查，尋找一切與黑瘴澤事件相關的線索！
楚玄夜緩緩直起身，臉色冰寒，眸中殺意如同實質般涌動。
淨房內溫度驟降。
他感到一陣強烈的憤怒，不僅因為血色火焰紋的殘忍，更因為一種深深的愧疚。
趙大牛是因為與他相交，才遭此無妄之災！
「是我連累了他……」
「若非與我相識，他此刻或許還在為他的貢獻點而努力……」
趙大牛雖然有一些小心思，但在楚玄夜剛如內門時確實也對他幫助不小。
故而，楚玄夜心中悸動……
同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也席捲而來。
對方的手段如此酷烈高效，且能滲透到宗門內部進行綁架和滅口。
其實力和滲透程度，遠超想像。
自己真的能在這股暗流中保全自身嗎？
但很快，憤怒和愧疚便轉化為更堅定的決心！
「被動防禦，只會讓更多人因我受害，最終我自己也難逃毒手！」
「趙大牛生死未卜，但絕不能讓他白白失蹤！」
「必須反擊！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仔細地清理掉所有自己檢查過的痕跡，將屍體妥善淨化處理，仿佛一切如常。
但當他走出淨房時，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之前的沉穩內斂中，多了一分隱而不發的銳利與決絕。
回到洞府，楚玄夜看著手中那瓶裝有黑色纖維的玉瓶，眼神冰冷。
他想起蘇晚月提到的「拜火邪教」。
想起那些被搜魂致死的同門，想起生死不明的趙大牛。
「血色火焰紋……」
「你們既然主動出手，就別怪我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蘇晚月想利用我對付你們，我便借她之力，先救出趙師兄！」
「再將你們這些藏頭露尾之輩，連根拔起！」
他不再猶豫，開始仔細研究蘇晚月給予的那枚記載著邪教基礎信息的玉簡，並結合自己手中的獸皮地圖，尋找著可能的突破口。
一場由暗流推動的反擊風暴，已在楚玄夜心中悄然醞釀。
他意識到，真正的戰鬥，從現在起，才正式開始。
「戰略合作」
協議後，楚玄夜回到了自己位於北山腳的僻靜洞府。
石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卻隔絕不了他心頭的沉重。
他沒有立刻去查看紫雲戒中的資源，也沒有沉浸於獲得《庚金訣》後續功法的喜悅。
而是盤膝坐下，將剛才在丹霞峰靜室中和蘇晚月的每一句對話、每一個眼神、每一分靈壓的細微變化……
楚玄夜都將其放在腦中反覆推演。
「蘇晚月已亮出部分底牌，將我綁上了她的戰車。」
「如今，我已是她手中之刀，鋒芒已露，再難完全隱匿。」
「接下來，血色火焰紋……他們會作何反應？」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暴風雨即將來臨。
而風暴來臨前，往往是最壓抑的平靜。
果然，接下來的幾日，宗門內的氣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緊張起來。
往常人來人往喧鬧嘈雜的執事堂側殿，如今卻多了一份詭異的肅穆。
發布任務的巨大光幕前，聚集的弟子數量明顯增多，但竊竊私語聲卻壓得極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警惕和不安。
楚玄夜混跡在人群中，敏銳地捕捉到那些零碎的議論：
「聽說了嗎？執法堂這幾天跟瘋了似的，到處盤查，好幾個師兄被叫去問話就沒再回來……」
「何止！我聽說不是問話，是直接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噓！小聲點！不想活了？執法堂說了，那是外出任務遭遇不測……」
「騙鬼呢！哪有一連七八個都遭遇不測的？我看吶，是宗門裡混進什麼東西了……」
流言如同瘟疫般在底層弟子中悄然蔓延，帶著恐懼和猜疑。
楚玄夜還注意到，一些常年在邊界活動的，修為在練氣中後期的弟子，其臉上憂色最重。
甚至有人開始托關係想調回宗門內部從事雜務。
而執法堂的弟子，出現的頻率也遠超平常。
他們三五成群，行色匆匆，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過往之人。
其身上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和肅殺之意。
連負責登記任務的普通執事弟子，辦理手續時也多了幾分不耐煩和謹慎。
對涉及邊界區域的任務詢問，往往諱莫如深。
「果然開始了……血色火焰紋的報復，或者說是調查，已經展開。」
「執法堂顯然意識到了問題，卻在極力壓制消息，避免引起恐慌。」
「這潭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渾。」
楚玄夜心中凜然，表面卻不動聲色。
他依舊按部就班地接取一些無關痛癢的內部雜務，扮演著那個沉默寡言、專注於「本職工作」的收屍人角色。
但他暗中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時刻感知著周圍的任何異動。
這種壓抑的氣氛持續了三四日。
這一日，楚玄夜完成了一處煉丹房廢渣的清理任務，正準備返回洞府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他望向不遠處那片略顯簡陋的弟子居住區，眉頭微微皺起。
「似乎……有段日子沒見到趙大牛了？」
趙大牛性格豪爽，喜好交際。
往常在執事堂或膳堂附近，總能聽到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可最近幾次去那些地方，卻始終未見其蹤影。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浮上楚玄夜心頭。
他改變方向，朝著趙大牛所在的洞府走去。
越靠近，心中的不安越強烈。
洞府外的禁制光幕完好無損，散發著正常的靈力波動。
但洞府內卻死寂一片，沒有絲毫生機。
楚玄夜伸手觸碰禁制，按照宗門規矩以神識傳音：
「趙師兄，楚玄夜來訪。」
沒有回應。
禁制隔絕了內外，連一絲回音都沒有。
他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依舊毫無動靜。
楚玄夜臉色沉了下來，他找到負責這片區域的一位執事弟子，詢問道：
「這位師兄，可知青竹峰趙大牛師兄近日去向？」
「弟子有事尋他，卻見其洞府禁制開啟，久無回應。」
那執事弟子看了楚玄夜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淡漠：
「趙大牛？哦，他啊。」
「執法堂前幾日來查過記錄了，說是多日未歸，洞府積塵，判定為……」
「私自離宗，逾期未返，已按門規除名了。」
私自離宗？
除名？！！
楚玄夜心中猛地一沉！
趙大牛雖有些大大咧咧，但對宗門歸屬感極強。
平日裡最大的願望就是攢夠貢獻點兌換一門好點的功法，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私自離宗？
「絕無可能！此事必有蹊蹺！」
他強壓下翻騰的情緒，追問道：
「師兄，可知執法堂因何判定趙師兄私自離宗？可有何證據？」
那執事弟子不耐煩地擺擺手：
「執法堂的事，我等怎知細節？」
「反正記錄上是這麼寫的。」
「洞府禁制完好，無打鬥痕跡，個人物品部分缺失，符合私自離宗的特徵。」
「楚師弟，此事已了，莫要再多打聽了。」
說完，便不再理會楚玄夜，轉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楚玄夜站在原地，看著趙大牛那緊閉的洞府石門，心中寒意驟生。
禁制完好，物品部分缺失……這看似
「正常」
的背後，卻透著一股精心偽造的刻意！
這更像是有人制住了趙大牛，然後打開禁制，故意製造出他自行離開的假象！
楚玄夜沒有再多問，他知道從這些底層執事口中得不到真相。
他陰沉著臉回到自己的洞府，心中怒火與愧疚交織。
趙大牛是因與自己的交情才被盯上的！
血色火焰紋的人，在通過這種方式警告他！
或者說，在逼他現身！
「必須查清真相！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直接調查趙大牛的失蹤，目標太大，容易打草驚蛇。
他需要一個更隱蔽的切入點。
機會很快來了。
次日，執事堂發布了一條任務：處理一具剛從宗門西南邊境運回的弟子遺體。
任務描述語焉不詳，只說是巡邏時遭遇「意外」身亡。
這種晦氣任務，依舊無人問津。
楚玄夜毫不猶豫地接了下來。
運送遺體的是一名面色疲憊的執法堂低階弟子，將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交給楚玄夜後，便匆匆離去，似乎不願多待一刻。
楚玄夜將屍體帶回專門處理此類事務的僻靜淨房。
揭開白布，是一名面容扭曲、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弟子。
其身上衣物有多處撕裂傷，沾滿泥濘，確實像經歷了激烈搏鬥。
初步檢查，致命傷是心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利器貫穿傷。
楚玄夜面色凝重，開始按照流程進行淨化。
但他的神識，卻如同最精密的儀器。
仔細地掃描著屍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傷口，甚至是指甲縫等最細微的地方。
當他的神識掃過死者已經僵硬的右手時，動作猛地一頓！
在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縫深處，他敏銳地捕捉到幾絲極其細微，幾乎與污垢混為一體的——
黑色纖維！
這纖維的材質顏色，與他之前在黑瘴澤那名巡邏弟子傷口處發現，以及從血色火焰紋頭目衣物上感受到的，同出一源！
「果然！」
楚玄夜不動聲色，用特製的玉鑷，小心翼翼地將那幾絲纖維取出，封入玉瓶。
緊接著，他強忍不適，將神識凝聚成絲，緩緩探入死者頭顱的識海區域。
那裡通常會在死後短暫殘留一些靈魂碎片和記憶痕跡。
然而，識海內一片狼藉！
原本應該緩緩消散的靈魂能量，呈現出一種被暴力撕扯、攪碎的慘狀！
殘留的印記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恐懼和一種……
被強行侵入、搜索記憶的詭異波動！
「搜魂術！而且是極其霸道、不留餘地的高階搜魂術！」
「施術者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目的只是強行榨取記憶！」
鐵證如山！
這名弟子根本不是在巡邏中遭遇「意外」。
而是被血色火焰紋的人擒獲，並施以慘無人道的搜魂。
用以榨取關於宗門巡邏路線、人員配置、以及……
可能關於黑瘴澤事件的信息！
趙大牛的失蹤，也必然是同樣的手法！
他們是在用這種殘忍的方式，在宗門內部進行秘密排查，尋找一切與黑瘴澤事件相關的線索！
楚玄夜緩緩直起身，臉色冰寒，眸中殺意如同實質般涌動。
淨房內溫度驟降。
他感到一陣強烈的憤怒，不僅因為血色火焰紋的殘忍，更因為一種深深的愧疚。
趙大牛是因為與他相交，才遭此無妄之災！
「是我連累了他……」
「若非與我相識，他此刻或許還在為他的貢獻點而努力……」
趙大牛雖然有一些小心思，但在楚玄夜剛如內門時確實也對他幫助不小。
故而，楚玄夜心中悸動……
同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也席捲而來。
對方的手段如此酷烈高效，且能滲透到宗門內部進行綁架和滅口。
其實力和滲透程度，遠超想像。
自己真的能在這股暗流中保全自身嗎？
但很快，憤怒和愧疚便轉化為更堅定的決心！
「被動防禦，只會讓更多人因我受害，最終我自己也難逃毒手！」
「趙大牛生死未卜，但絕不能讓他白白失蹤！」
「必須反擊！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仔細地清理掉所有自己檢查過的痕跡，將屍體妥善淨化處理，仿佛一切如常。
但當他走出淨房時，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之前的沉穩內斂中，多了一分隱而不發的銳利與決絕。
回到洞府，楚玄夜看著手中那瓶裝有黑色纖維的玉瓶，眼神冰冷。
他想起蘇晚月提到的「拜火邪教」。
想起那些被搜魂致死的同門，想起生死不明的趙大牛。
「血色火焰紋……」
「你們既然主動出手，就別怪我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蘇晚月想利用我對付你們，我便借她之力，先救出趙師兄！」
「再將你們這些藏頭露尾之輩，連根拔起！」
他不再猶豫，開始仔細研究蘇晚月給予的那枚記載著邪教基礎信息的玉簡，並結合自己手中的獸皮地圖，尋找著可能的突破口。
一場由暗流推動的反擊風暴，已在楚玄夜心中悄然醞釀。
他意識到，真正的戰鬥，從現在起，才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