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上鉤
成功突破練氣六層後，楚玄夜並未急於行動。
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獵手，蟄伏了數日。
他每日依舊按部就班地修煉，完成一些不起眼的雜務。
甚至在趙大牛面前，也依舊是那副
「剛剛處理完晦氣事，需要緩緩神」
的模樣，偶爾還會流露出對黑風澗兇險的「後怕」。
他將自己剛剛晉升的氣息收斂得極好，維持在練氣五層巔峰的水準。
既不顯突兀，又符合他「勤勉有所精進」的預期。
他在等待一個最自然，最不引人懷疑的時機。
這一日，機會終於來了。
楚玄夜從執事堂交接完一個清理丹房外圍藥渣的任務出來，正低頭盤算著如何「偶遇」蘇晚月時。
眼角餘光便瞥見一抹熟悉的淡青色身影，正從丹霞峰方向的小徑走來。
其人步履輕盈，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正是蘇晚月。
楚玄夜心中一動，立刻調整步伐和神態。
他先是裝作沒看見，繼續低頭走路。
直到兩人距離拉近到不足十丈，他才仿佛「偶然」抬頭。
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驚訝和躊躇。
他停下腳步，似乎想上前打招呼，又有些猶豫不決。
楚玄夜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衣角，眼神中帶著恭敬。
蘇晚月顯然也看到了他。
她腳步微頓，清冷的目光落在楚玄夜身上。
帶著審視。
對於這個不久前才「出色」完成她交付的隱秘任務，又剛剛處理了陳鋒後事的新人弟子。
她印象頗為深刻。
此刻見他這般神態，不由得淡淡開口：
「楚師弟？有事？」
楚玄夜像是被這聲詢問驚了一下，連忙上前幾步。
恭敬行禮：
「蘇師姐安好。」
他抬起頭，臉上那抹「猶豫」之色更濃。
嘴唇嚅囁了幾下，才仿佛下定了決心般，低聲道：
「弟子……弟子確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心中忐忑，正巧遇見師姐……」
蘇晚月眉頭微挑，來了些興趣。
她不喜歡繞彎子。
但楚玄夜這副模樣，顯然是真有事，而且似乎與他有關。
「但說無妨。」
她語氣平靜。
楚玄夜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組織語言。
他的眼神中帶著回憶和不確定：
「回師姐，是……是這樣的。」
「前日弟子去任務堂交還任務時，偶然聽到兩位不認識的師兄在角落低聲議論……」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蘇晚月的反應。
蘇晚月面色不變，只是靜靜看著他，示意他繼續。
楚玄夜這才接著說道：
「他們……他們好像在說。」
「前些時日組隊去黑風澗外圍歷練，誤入了一處叫『幽影峽谷』的地方。」
他提到「黑風澗」和「幽影峽谷」時，語氣加重了些。
並流露出一絲「後怕」。
「據說那峽谷深處，光線難入，陰氣極重。」
「他們在裡面看到了一些……」
「一些奇特的菌類，顏色灰暗，形態詭異。」
「似乎是在月光照不到的岩石縫隙里生長的。」
楚玄夜描述得儘量模糊，但又抓住了關鍵特徵。
「弟子當時也沒太在意，只覺得那地方邪門。」
「可後來……後來偶然聽聞師姐似乎在尋找一種叫『蝕月菇』的靈植。」
「描述似乎……有些相似之處。」
他說到這裡，連忙擺手。
臉上露出「惶恐」：
「弟子只是道聽途說，不敢確定！」
「而且那幽影峽谷緊鄰王青橫師兄出事的地段，異常危險，那兩位師兄也是僥倖才逃出來的。」
「此事虛無縹緲，本不該拿來叨擾師姐，但……」
「但想到師姐或許需要，弟子心中不安。」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稟報一聲。」
「萬一……萬一有點用處呢？」
說完這番話，楚玄夜低下頭，一副「我說完了，任憑發落」的姿態。
心臟卻在胸腔中平穩跳動。
他這番話，可謂滴水不漏：
消息來源是偶然聽聞「不認識的師兄」。
真實性無從考證；
內容模糊。
只提特徵相似，不下定論；
重點強調地點危險與王青橫遇襲關聯，增加可信度。
表明自己深知風險；
最後落腳點是「為師姐著想」。
姿態謙卑，毫無居功之意。
蘇晚月聽完，清冷的眸子中瞬間掠過一絲極銳利的光芒。
雖一閃而逝，卻足以顯示她內心的震動。
她仔細地，毫不避諱地打量著楚玄夜。
從他微微低垂的頭顱，到他因「緊張」而微微握緊的拳頭，再到他周身氣息。
練氣五層巔峰。
平穩，帶著一絲剛處理完陰邪之事的淡淡疲憊。
沒有任何異常的靈力波動或說謊時常見的心虛跡象。
「黑風澗…幽影峽谷…蝕月菇的特徵…地點確實吻合。」
「此子運氣當真不錯？還是他刻意打聽？」
「若是刻意，他圖什麼？僅僅是為了獻寶討好？」
「看他神情不似作偽，而且以他的修為和眼界，若非偶然得知。絕無可能憑空編造出如此契合的信息…」
她迅速權衡利弊。
蝕月菇對她接下來的計劃至關重要，但幽影峽谷靠近王青橫出事之地，定然不太平。
她親自前往目標太大，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甚至可能撞上某些不想見到的「東西」。
而楚玄夜…
此子心思細膩，運氣頗佳。
上次百獸谷任務也完成得乾淨利落。
最重要的是，他修為不高，身份清白。
不易引起高階修士的警惕，正是前去探查的合適人選。
風險固然有，但收益更大。
即便楚玄夜探查失敗或遭遇不測，對她而言損失也不大；
若能成功確認信息，則省卻她極大麻煩。
片刻的沉默後，蘇晚月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倒是有心。」
她的話讓楚玄夜心中一定，知道她至少信了七分。
「幽影峽谷確實兇險，王青橫之事便是前車之鑑。」
蘇晚月話鋒一轉，
「不過，若真有蝕月菇的線索，也確實值得一探。」
她目光落在楚玄夜身上，帶著一種審視和考量：
「楚師弟，你既將此消息告知於我，可願再為我做一件事？」
楚玄夜抬起頭，臉上適當地露出驚訝和鄭重：
「師姐請講，若弟子力所能及，定當盡力。」
蘇晚月手腕一翻。
掌中出現一枚淡紫色的玉簡和一張繪製在獸皮上的簡易地圖，以及一張靈氣盎然的銀色符籙。
「這枚玉簡中記載了幽影峽谷的一些已知信息和蝕月菇的詳細圖鑑特徵。」
「地圖標明了大致方位和幾條相對安全的路徑。」
「這張『隱息符』關鍵時刻可助你隱匿氣息，便是築基初期修士，不仔細探查也難以發現。」
她將東西遞向楚玄夜，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
「我要你再去一趟黑風澗外圍。」
「潛入幽影峽谷，確認蝕月菇是否存在，記錄其大致數量和生長環境。」
「不必冒險採摘，只需確認信息即可。」
楚玄夜臉上立刻露出掙扎的神色，看著那代表危險的地圖和符籙。
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去接。
蘇晚月見狀，又加了一劑猛藥：
「此事若成，除了應有的貢獻點和靈石。」
「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關於『庚金之精』凝聚的秘法線索。」
「對你穩固乃至突破當前境界，大有裨益。」
庚金之精！
楚玄夜心中一震，這對修煉《庚金訣》的他來說，誘惑力極大！
蘇晚月果然深諳人心，給出的報酬直指要害。
他臉上掙扎之色更濃，最終仿佛下定了極大決心。
雙手接過玉簡，地圖和符籙，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承蒙師姐信任，弟子…弟子定當小心行事，盡力而為，不負所托！」
蘇晚月看著他「視死如歸」卻又強自鎮定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滿意。
她微微頷首：
「很好。此事需隱秘，不可對任何人提起。」
「準備妥當後便出發，我等你消息。」
說完，不再多言，轉身飄然離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丹霞峰的方向。
直到蘇晚月的氣息徹底消失，楚玄夜才緩緩直起身。
他臉上的惶恐和掙扎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他摩挲著手中微涼的玉簡和帶著淡淡靈力的地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果然上鉤了。」
「探查是假，借我之手投石問路，甚至是想讓我引開可能存在於黑風澗的某些視線才是真。」
「她自己不願輕易涉險，便讓我這『運氣好』的低階弟子去蹚這渾水。」
「那『庚金之精』的秘法線索，不過是吊在驢前的胡蘿蔔罷了。」
然而，楚玄夜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心中冷笑。
蘇晚月的利用，正中他的下懷！
「但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機會！」
「不僅能藉此深入了解她計劃的一角，換取實質性的資源和信任。」
「更能以執行她任務為掩護，光明正大地前往黑風澗，調查王青橫遇襲的真相！」
「一石二鳥！」
他將玉簡等物小心收好，目光投向黑風澗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
「蘇晚月，你想利用我作探路的石子。卻不知我這石子，或許會砸到你的腳踝。」
「這趟幽影峽谷之行，我不僅要確認蝕月菇。」
「更要看看，那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讓你和王青橫都如此在意！」
計劃，正沿著他預想的方向，穩步推進。
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獵手，蟄伏了數日。
他每日依舊按部就班地修煉，完成一些不起眼的雜務。
甚至在趙大牛面前，也依舊是那副
「剛剛處理完晦氣事，需要緩緩神」
的模樣，偶爾還會流露出對黑風澗兇險的「後怕」。
他將自己剛剛晉升的氣息收斂得極好，維持在練氣五層巔峰的水準。
既不顯突兀，又符合他「勤勉有所精進」的預期。
他在等待一個最自然，最不引人懷疑的時機。
這一日，機會終於來了。
楚玄夜從執事堂交接完一個清理丹房外圍藥渣的任務出來，正低頭盤算著如何「偶遇」蘇晚月時。
眼角餘光便瞥見一抹熟悉的淡青色身影，正從丹霞峰方向的小徑走來。
其人步履輕盈，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正是蘇晚月。
楚玄夜心中一動，立刻調整步伐和神態。
他先是裝作沒看見，繼續低頭走路。
直到兩人距離拉近到不足十丈，他才仿佛「偶然」抬頭。
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驚訝和躊躇。
他停下腳步，似乎想上前打招呼，又有些猶豫不決。
楚玄夜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衣角，眼神中帶著恭敬。
蘇晚月顯然也看到了他。
她腳步微頓，清冷的目光落在楚玄夜身上。
帶著審視。
對於這個不久前才「出色」完成她交付的隱秘任務，又剛剛處理了陳鋒後事的新人弟子。
她印象頗為深刻。
此刻見他這般神態，不由得淡淡開口：
「楚師弟？有事？」
楚玄夜像是被這聲詢問驚了一下，連忙上前幾步。
恭敬行禮：
「蘇師姐安好。」
他抬起頭，臉上那抹「猶豫」之色更濃。
嘴唇嚅囁了幾下，才仿佛下定了決心般，低聲道：
「弟子……弟子確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心中忐忑，正巧遇見師姐……」
蘇晚月眉頭微挑，來了些興趣。
她不喜歡繞彎子。
但楚玄夜這副模樣，顯然是真有事，而且似乎與他有關。
「但說無妨。」
她語氣平靜。
楚玄夜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組織語言。
他的眼神中帶著回憶和不確定：
「回師姐，是……是這樣的。」
「前日弟子去任務堂交還任務時，偶然聽到兩位不認識的師兄在角落低聲議論……」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蘇晚月的反應。
蘇晚月面色不變，只是靜靜看著他，示意他繼續。
楚玄夜這才接著說道：
「他們……他們好像在說。」
「前些時日組隊去黑風澗外圍歷練，誤入了一處叫『幽影峽谷』的地方。」
他提到「黑風澗」和「幽影峽谷」時，語氣加重了些。
並流露出一絲「後怕」。
「據說那峽谷深處，光線難入，陰氣極重。」
「他們在裡面看到了一些……」
「一些奇特的菌類，顏色灰暗，形態詭異。」
「似乎是在月光照不到的岩石縫隙里生長的。」
楚玄夜描述得儘量模糊，但又抓住了關鍵特徵。
「弟子當時也沒太在意，只覺得那地方邪門。」
「可後來……後來偶然聽聞師姐似乎在尋找一種叫『蝕月菇』的靈植。」
「描述似乎……有些相似之處。」
他說到這裡，連忙擺手。
臉上露出「惶恐」：
「弟子只是道聽途說，不敢確定！」
「而且那幽影峽谷緊鄰王青橫師兄出事的地段，異常危險，那兩位師兄也是僥倖才逃出來的。」
「此事虛無縹緲，本不該拿來叨擾師姐，但……」
「但想到師姐或許需要，弟子心中不安。」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稟報一聲。」
「萬一……萬一有點用處呢？」
說完這番話，楚玄夜低下頭，一副「我說完了，任憑發落」的姿態。
心臟卻在胸腔中平穩跳動。
他這番話，可謂滴水不漏：
消息來源是偶然聽聞「不認識的師兄」。
真實性無從考證；
內容模糊。
只提特徵相似，不下定論；
重點強調地點危險與王青橫遇襲關聯，增加可信度。
表明自己深知風險；
最後落腳點是「為師姐著想」。
姿態謙卑，毫無居功之意。
蘇晚月聽完，清冷的眸子中瞬間掠過一絲極銳利的光芒。
雖一閃而逝，卻足以顯示她內心的震動。
她仔細地，毫不避諱地打量著楚玄夜。
從他微微低垂的頭顱，到他因「緊張」而微微握緊的拳頭，再到他周身氣息。
練氣五層巔峰。
平穩，帶著一絲剛處理完陰邪之事的淡淡疲憊。
沒有任何異常的靈力波動或說謊時常見的心虛跡象。
「黑風澗…幽影峽谷…蝕月菇的特徵…地點確實吻合。」
「此子運氣當真不錯？還是他刻意打聽？」
「若是刻意，他圖什麼？僅僅是為了獻寶討好？」
「看他神情不似作偽，而且以他的修為和眼界，若非偶然得知。絕無可能憑空編造出如此契合的信息…」
她迅速權衡利弊。
蝕月菇對她接下來的計劃至關重要，但幽影峽谷靠近王青橫出事之地，定然不太平。
她親自前往目標太大，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甚至可能撞上某些不想見到的「東西」。
而楚玄夜…
此子心思細膩，運氣頗佳。
上次百獸谷任務也完成得乾淨利落。
最重要的是，他修為不高，身份清白。
不易引起高階修士的警惕，正是前去探查的合適人選。
風險固然有，但收益更大。
即便楚玄夜探查失敗或遭遇不測，對她而言損失也不大；
若能成功確認信息，則省卻她極大麻煩。
片刻的沉默後，蘇晚月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倒是有心。」
她的話讓楚玄夜心中一定，知道她至少信了七分。
「幽影峽谷確實兇險，王青橫之事便是前車之鑑。」
蘇晚月話鋒一轉，
「不過，若真有蝕月菇的線索，也確實值得一探。」
她目光落在楚玄夜身上，帶著一種審視和考量：
「楚師弟，你既將此消息告知於我，可願再為我做一件事？」
楚玄夜抬起頭，臉上適當地露出驚訝和鄭重：
「師姐請講，若弟子力所能及，定當盡力。」
蘇晚月手腕一翻。
掌中出現一枚淡紫色的玉簡和一張繪製在獸皮上的簡易地圖，以及一張靈氣盎然的銀色符籙。
「這枚玉簡中記載了幽影峽谷的一些已知信息和蝕月菇的詳細圖鑑特徵。」
「地圖標明了大致方位和幾條相對安全的路徑。」
「這張『隱息符』關鍵時刻可助你隱匿氣息，便是築基初期修士，不仔細探查也難以發現。」
她將東西遞向楚玄夜，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
「我要你再去一趟黑風澗外圍。」
「潛入幽影峽谷，確認蝕月菇是否存在，記錄其大致數量和生長環境。」
「不必冒險採摘，只需確認信息即可。」
楚玄夜臉上立刻露出掙扎的神色，看著那代表危險的地圖和符籙。
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去接。
蘇晚月見狀，又加了一劑猛藥：
「此事若成，除了應有的貢獻點和靈石。」
「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關於『庚金之精』凝聚的秘法線索。」
「對你穩固乃至突破當前境界，大有裨益。」
庚金之精！
楚玄夜心中一震，這對修煉《庚金訣》的他來說，誘惑力極大！
蘇晚月果然深諳人心，給出的報酬直指要害。
他臉上掙扎之色更濃，最終仿佛下定了極大決心。
雙手接過玉簡，地圖和符籙，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承蒙師姐信任，弟子…弟子定當小心行事，盡力而為，不負所托！」
蘇晚月看著他「視死如歸」卻又強自鎮定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滿意。
她微微頷首：
「很好。此事需隱秘，不可對任何人提起。」
「準備妥當後便出發，我等你消息。」
說完，不再多言，轉身飄然離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丹霞峰的方向。
直到蘇晚月的氣息徹底消失，楚玄夜才緩緩直起身。
他臉上的惶恐和掙扎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他摩挲著手中微涼的玉簡和帶著淡淡靈力的地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果然上鉤了。」
「探查是假，借我之手投石問路，甚至是想讓我引開可能存在於黑風澗的某些視線才是真。」
「她自己不願輕易涉險，便讓我這『運氣好』的低階弟子去蹚這渾水。」
「那『庚金之精』的秘法線索，不過是吊在驢前的胡蘿蔔罷了。」
然而，楚玄夜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心中冷笑。
蘇晚月的利用，正中他的下懷！
「但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機會！」
「不僅能藉此深入了解她計劃的一角，換取實質性的資源和信任。」
「更能以執行她任務為掩護，光明正大地前往黑風澗，調查王青橫遇襲的真相！」
「一石二鳥！」
他將玉簡等物小心收好，目光投向黑風澗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
「蘇晚月，你想利用我作探路的石子。卻不知我這石子，或許會砸到你的腳踝。」
「這趟幽影峽谷之行，我不僅要確認蝕月菇。」
「更要看看，那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讓你和王青橫都如此在意！」
計劃，正沿著他預想的方向，穩步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