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初識蘇晚月
蟄伏不是徹底當個隱形人。
楚玄夜下定了低調的決心之後他就開始慢慢接起了其他的簡單任務。
在完成了和趙大牛之前巡邏任務的兩周後。
楚玄夜開始了自己第一次獨立接任務。
……
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內門任務堂側殿的草藥交接處已經排起了小隊。
楚玄夜安靜地站在隊伍末尾，與前方的喧鬧保持著距離。
他今日的目標很明確。
接取一個簡單的採集任務。
既能熟悉內門管轄的藥谷環境，又能順理成章地四處觀察，還不會引起任何注意。
「下一個！」
負責分發採集任務的執事頭也不抬，聲音帶著慣常的疲憊。
楚玄夜上前一步，語氣恭敬：
「執事師兄，弟子接取採集清心草的任務。」
執事翻了下冊子，丟過一個輕飄飄的竹簍和一塊木牌：
「乙字三號藥谷，采二十株，要根須完整的。日落前交回來。損壞或數量不足，扣貢獻點。」
「是，弟子明白。」
楚玄夜接過東西，正要離開。
卻聽見旁邊兩個同樣等待接任務的弟子正低聲交談。
「瞧見沒？蘇師姐又去藥谷了，這都連著第三天了吧？」
一個瘦高弟子努了努嘴，指向通往藥谷的方向。
另一個胖些的弟子接口道：
「可不是嘛，聽說還在找那『月影花』。」
「那玩意兒邪門得很，只在特定的月夜石縫裡才冒頭。」
「白天去找，跟大海撈針似的。」
「也不知道她急著要那東西做什麼。」
「誰知道呢，反正跟咱們沒關係。練氣七層的師姐，心思難猜得很……」
楚玄夜腳步未停，仿佛什麼都沒聽見，但
「蘇師姐」、「月影花」、「練氣七層」
這幾個詞，卻已清晰地印入他腦中。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微微一動。
一位練氣七層的師姐，連續三天尋找一種不常見的靈草，這本身就不尋常。
或許，是個值得留意的人物。
……
乙字三號藥谷位於一片緩坡之下。
谷內靈氣比外界濃郁些許，種植著大片常用的低階靈草。
此時谷中已有不少弟子在忙碌，各自在劃分的區域裡低頭採摘。
楚玄夜按照木牌指示，找到了清心草的生長區，開始不急不緩地工作。
他的動作看起來細緻又標準，符合一個新晉弟子該有的謹慎。
但楚玄夜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掃視著整個藥谷。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二十株品相完好的清心草已穩妥地放入簍中。
楚玄夜並未急著離開，而是假裝檢查是否有遺漏。
他沿著清心草區域的邊緣，向著藥谷更深處、更顯荒僻的岩石地帶走去。
那裡亂石嶙峋，並非人工種植區，更符合
「月影花」
可能生長的環境。
果然，在靠近一處潺潺溪流邊的岩壁下，他看到了那個身影。
一位身著淡青色內門弟子服飾的女子，正彎著腰，仔細地審視著岩石間的縫隙。
她的身姿挺拔，即使蹲伏著，也能看出修為不俗。
晨光勾勒出她側臉的輪廓，帶著一種專注而清冷的氣質。
裙擺和下裳已被晨露和溪邊水汽打濕了大片，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楚玄夜放緩腳步，維持在一個既不打擾又能清晰觀察的距離。
他聽到那女子低聲的抱怨，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
「……明明上次月圓夜在此處見過一株幼苗，怎的現在就找不到了？難道被什麼妖獸啃了去？」
正是之前弟子口中提到的「蘇師姐」。
楚玄夜心中確認了目標，但他並未立刻上前。
而是繼續扮演著自己的角色，在附近的區域
「尋找」
可能遺漏的清心草，實則是在觀察蘇師姐的舉動和周圍環境。
蘇晚月又搜尋了片刻，煩躁越發明顯。
她直起身，輕輕踢開腳邊一塊礙事的小石子，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楚玄夜知道時機到了。
他假裝被一叢茂盛的藤蔓絆到腳，發出一聲低低的「哎呀」。
身體一個踉蹌，
「笨拙」
地向前撲去，手掌看似慌亂地撐向濕潤的岩壁。
在身體與岩石接觸的瞬間，他指尖微不可查地注入一絲極細微的庚金靈力。
悄無聲息地震鬆了岩縫高處一塊長滿青苔的石塊。
「噗通！」
楚玄夜「狼狽」地摔坐在草地上。
沾了一身的草屑和泥水。
這動靜自然引起了蘇晚月的注意。
她蹙眉轉頭，看到一個穿著普通、修為不過練氣四層的新人弟子摔得如此狼狽，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但並未打算理會。
正要繼續自己的搜尋。
然而，楚玄夜卻「恰好」抬頭。
目光「無意間」掃過剛才被他震松的那處岩縫。
他臉上立刻露出不確定的神情。
指著那處岩峰，對著蘇晚月的方向，帶著幾分怯意和討好開口道：
「那位師姐！請、請留步！」
「您看……您看那石頭縫裡，苔蘚下面隱隱發亮的東西。」
「是不是……是不是您正在找的靈草？」
蘇晚月聞言，猛地轉頭，順著楚玄夜所指的方向凝神望去。
只見在高處一道狹窄的石縫中，厚厚的青苔之下。
確實隱約透出一抹極其微弱的、如同月華般的瑩白光澤！
不是月影花是什麼？
她心中一陣激動，但隨即發現那石縫極其狹窄幽深，而且位置刁鑽。
徒手根本無法探入。
她嘗試踮起腳尖，運起靈力於指尖。
想要凌空攝取，但那月影花似乎被卡得極緊。
她的靈力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試了幾次都失敗後，蘇晚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急切和懊惱：
「卡得太深了！這該如何是好？」
楚玄夜此時已經「掙扎」著爬起來，臉上帶著想要將功補過的表情。
他連忙說道：
「師姐別急！我、我試試看！」
他四處張望，跑到溪邊扯來一根韌性極好的長藤。
然後，在蘇晚月的注視下，他開始
「笨手笨腳」
地試圖將藤蔓前端打成一個套索。
他手指似乎很不靈巧，結打得歪歪扭扭。
好幾次都差點散開。
嘴裡還不住地念叨：
「這個……這樣……不對，好像是這樣……」
蘇晚月看著他笨拙的樣子，起初有些懷疑和不耐。
但見他如此賣力，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靜靜看著。
終於，楚玄夜「好不容易」打好了一個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活結。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費勁」地揮舞藤蔓。
試圖將套索甩進那高高的石縫。
一次，兩次，三次……藤蔓不是打偏就是滑落，楚玄夜累得額頭見汗，氣喘吁吁。
「哎喲！這次一定要中！」
他嘴裡嘟囔著，再次奮力一甩！
這一次，套索
「幸運」
地精準套住了月影花露在外面的花莖底部。
楚玄夜臉上露出「狂喜」。
楚玄夜雙手緊緊抓住藤蔓，身體後仰，雙腳蹬地。
使出了吃奶的勁兒般，
「嘿喲嘿喲」
地用力向外拉拽。
他的動作看起來毫無章法，純粹是靠著一股蠻力。
蘇晚月不禁提醒道：
「小心些！別傷了根須！」
「放、放心！師姐！」
楚玄夜咬著牙，手臂
「顫抖」著，一點點地加大力道。
奇妙的是，那藤蔓在他的「蠻力」拉扯下，竟似乎產生了一種巧妙的螺旋勁力。
一點點地、均勻地將月影花從狹窄的石縫中「旋」了出來。
並且整個過程中，月影花嬌嫩的花瓣和根須竟真的完好無損！
當那株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月暉的靈草完全脫離石縫，被楚玄夜小心翼翼地拉到面前時。
他長長舒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臉上卻帶著「憨厚」的笑容。
他伸手摘下月影花，遞向蘇晚月。
因為剛才的賣力，他的手指上還沾著泥土和草汁。
「師姐，給……給您。幸好沒弄壞。」
蘇晚月接過月影花，指尖觸碰到那略帶濕泥的花莖。
她下意識地運用了一個小清潔術，拂去塵埃。
她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靈草品質上佳。
毫無損傷，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她再次抬頭，認真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狼狽卻眼神「清澈」的新人弟子。
「練氣五層……你是新入內門的？」
她的語氣緩和了許多，帶著一絲探究。
楚玄夜連忙站起身，恭敬地回答：
「回師姐，弟子楚玄夜。是上月小比後才僥倖晉升的，初來乍到，許多規矩都不懂。」
「楚玄夜……」
蘇晚月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在他那沾著泥土，顯得十分「樸實」的臉上停留片刻，點了點頭，
「嗯。運氣不錯，心思也算細。」
「我姓蘇，蘇晚月，在丹霞峰修煉。」
「日後你若在靈草辨識或採集上有什麼疑問，可以來丹霞峰找我。」
這話說得平淡，卻是一種難得的認可和初步接納。
在內門，一位練氣七層的師姐對一個練氣四層的新人說出這樣的話，已屬不易。
楚玄夜臉上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連連拱手：
「多謝蘇師姐！弟子一定謹記！」
蘇晚月不再多言，對他微微頷首，便轉身離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藥谷的霧氣與樹影之中。
直到確認蘇晚月已經走遠，楚玄夜才緩緩直起身。
臉上那副憨厚、驚喜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他低頭，攤開一直微微握著的左手掌心。
那裡赫然躺著另一株稍小一些、但靈氣盎然的月影花。
這才是他剛才利用身形遮擋和極快手法，從岩縫更深處悄然取出的那一株。
給蘇晚月的，不過是生長在更外側、品質稍遜的一株罷了。
他輕輕摩挲著掌心這株真正的月影花，目光深邃地望向蘇晚月離去的方向。
「蘇晚月……丹霞峰。」
「練氣七層，卻對一株並非煉製常規丹藥所需的『月影花』如此執著，連續搜尋三日。」
「是煉丹所需，還是另有用途？」
「她最後離去時，眼神雖有緩和，但深處仍藏著……」
「一絲急切和疏離」
「此女目的性極強，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將那株真正的月影花小心收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看來，這內門之中，有意思的人……不止王青橫一個。」
「這位蘇師姐，也值得好好『留意』一番了。」
收拾好採藥簍，楚玄夜也轉身離開了藥谷。
他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能自然地與這位蘇師姐產生更多的交集。
一條新的線索，似乎正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楚玄夜下定了低調的決心之後他就開始慢慢接起了其他的簡單任務。
在完成了和趙大牛之前巡邏任務的兩周後。
楚玄夜開始了自己第一次獨立接任務。
……
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內門任務堂側殿的草藥交接處已經排起了小隊。
楚玄夜安靜地站在隊伍末尾，與前方的喧鬧保持著距離。
他今日的目標很明確。
接取一個簡單的採集任務。
既能熟悉內門管轄的藥谷環境，又能順理成章地四處觀察，還不會引起任何注意。
「下一個！」
負責分發採集任務的執事頭也不抬，聲音帶著慣常的疲憊。
楚玄夜上前一步，語氣恭敬：
「執事師兄，弟子接取採集清心草的任務。」
執事翻了下冊子，丟過一個輕飄飄的竹簍和一塊木牌：
「乙字三號藥谷，采二十株，要根須完整的。日落前交回來。損壞或數量不足，扣貢獻點。」
「是，弟子明白。」
楚玄夜接過東西，正要離開。
卻聽見旁邊兩個同樣等待接任務的弟子正低聲交談。
「瞧見沒？蘇師姐又去藥谷了，這都連著第三天了吧？」
一個瘦高弟子努了努嘴，指向通往藥谷的方向。
另一個胖些的弟子接口道：
「可不是嘛，聽說還在找那『月影花』。」
「那玩意兒邪門得很，只在特定的月夜石縫裡才冒頭。」
「白天去找，跟大海撈針似的。」
「也不知道她急著要那東西做什麼。」
「誰知道呢，反正跟咱們沒關係。練氣七層的師姐，心思難猜得很……」
楚玄夜腳步未停，仿佛什麼都沒聽見，但
「蘇師姐」、「月影花」、「練氣七層」
這幾個詞，卻已清晰地印入他腦中。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微微一動。
一位練氣七層的師姐，連續三天尋找一種不常見的靈草，這本身就不尋常。
或許，是個值得留意的人物。
……
乙字三號藥谷位於一片緩坡之下。
谷內靈氣比外界濃郁些許，種植著大片常用的低階靈草。
此時谷中已有不少弟子在忙碌，各自在劃分的區域裡低頭採摘。
楚玄夜按照木牌指示，找到了清心草的生長區，開始不急不緩地工作。
他的動作看起來細緻又標準，符合一個新晉弟子該有的謹慎。
但楚玄夜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掃視著整個藥谷。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二十株品相完好的清心草已穩妥地放入簍中。
楚玄夜並未急著離開，而是假裝檢查是否有遺漏。
他沿著清心草區域的邊緣，向著藥谷更深處、更顯荒僻的岩石地帶走去。
那裡亂石嶙峋，並非人工種植區，更符合
「月影花」
可能生長的環境。
果然，在靠近一處潺潺溪流邊的岩壁下，他看到了那個身影。
一位身著淡青色內門弟子服飾的女子，正彎著腰，仔細地審視著岩石間的縫隙。
她的身姿挺拔，即使蹲伏著，也能看出修為不俗。
晨光勾勒出她側臉的輪廓，帶著一種專注而清冷的氣質。
裙擺和下裳已被晨露和溪邊水汽打濕了大片，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楚玄夜放緩腳步，維持在一個既不打擾又能清晰觀察的距離。
他聽到那女子低聲的抱怨，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
「……明明上次月圓夜在此處見過一株幼苗，怎的現在就找不到了？難道被什麼妖獸啃了去？」
正是之前弟子口中提到的「蘇師姐」。
楚玄夜心中確認了目標，但他並未立刻上前。
而是繼續扮演著自己的角色，在附近的區域
「尋找」
可能遺漏的清心草，實則是在觀察蘇師姐的舉動和周圍環境。
蘇晚月又搜尋了片刻，煩躁越發明顯。
她直起身，輕輕踢開腳邊一塊礙事的小石子，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楚玄夜知道時機到了。
他假裝被一叢茂盛的藤蔓絆到腳，發出一聲低低的「哎呀」。
身體一個踉蹌，
「笨拙」
地向前撲去，手掌看似慌亂地撐向濕潤的岩壁。
在身體與岩石接觸的瞬間，他指尖微不可查地注入一絲極細微的庚金靈力。
悄無聲息地震鬆了岩縫高處一塊長滿青苔的石塊。
「噗通！」
楚玄夜「狼狽」地摔坐在草地上。
沾了一身的草屑和泥水。
這動靜自然引起了蘇晚月的注意。
她蹙眉轉頭，看到一個穿著普通、修為不過練氣四層的新人弟子摔得如此狼狽，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但並未打算理會。
正要繼續自己的搜尋。
然而，楚玄夜卻「恰好」抬頭。
目光「無意間」掃過剛才被他震松的那處岩縫。
他臉上立刻露出不確定的神情。
指著那處岩峰，對著蘇晚月的方向，帶著幾分怯意和討好開口道：
「那位師姐！請、請留步！」
「您看……您看那石頭縫裡，苔蘚下面隱隱發亮的東西。」
「是不是……是不是您正在找的靈草？」
蘇晚月聞言，猛地轉頭，順著楚玄夜所指的方向凝神望去。
只見在高處一道狹窄的石縫中，厚厚的青苔之下。
確實隱約透出一抹極其微弱的、如同月華般的瑩白光澤！
不是月影花是什麼？
她心中一陣激動，但隨即發現那石縫極其狹窄幽深，而且位置刁鑽。
徒手根本無法探入。
她嘗試踮起腳尖，運起靈力於指尖。
想要凌空攝取，但那月影花似乎被卡得極緊。
她的靈力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試了幾次都失敗後，蘇晚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急切和懊惱：
「卡得太深了！這該如何是好？」
楚玄夜此時已經「掙扎」著爬起來，臉上帶著想要將功補過的表情。
他連忙說道：
「師姐別急！我、我試試看！」
他四處張望，跑到溪邊扯來一根韌性極好的長藤。
然後，在蘇晚月的注視下，他開始
「笨手笨腳」
地試圖將藤蔓前端打成一個套索。
他手指似乎很不靈巧，結打得歪歪扭扭。
好幾次都差點散開。
嘴裡還不住地念叨：
「這個……這樣……不對，好像是這樣……」
蘇晚月看著他笨拙的樣子，起初有些懷疑和不耐。
但見他如此賣力，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靜靜看著。
終於，楚玄夜「好不容易」打好了一個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活結。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費勁」地揮舞藤蔓。
試圖將套索甩進那高高的石縫。
一次，兩次，三次……藤蔓不是打偏就是滑落，楚玄夜累得額頭見汗，氣喘吁吁。
「哎喲！這次一定要中！」
他嘴裡嘟囔著，再次奮力一甩！
這一次，套索
「幸運」
地精準套住了月影花露在外面的花莖底部。
楚玄夜臉上露出「狂喜」。
楚玄夜雙手緊緊抓住藤蔓，身體後仰，雙腳蹬地。
使出了吃奶的勁兒般，
「嘿喲嘿喲」
地用力向外拉拽。
他的動作看起來毫無章法，純粹是靠著一股蠻力。
蘇晚月不禁提醒道：
「小心些！別傷了根須！」
「放、放心！師姐！」
楚玄夜咬著牙，手臂
「顫抖」著，一點點地加大力道。
奇妙的是，那藤蔓在他的「蠻力」拉扯下，竟似乎產生了一種巧妙的螺旋勁力。
一點點地、均勻地將月影花從狹窄的石縫中「旋」了出來。
並且整個過程中，月影花嬌嫩的花瓣和根須竟真的完好無損！
當那株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月暉的靈草完全脫離石縫，被楚玄夜小心翼翼地拉到面前時。
他長長舒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臉上卻帶著「憨厚」的笑容。
他伸手摘下月影花，遞向蘇晚月。
因為剛才的賣力，他的手指上還沾著泥土和草汁。
「師姐，給……給您。幸好沒弄壞。」
蘇晚月接過月影花，指尖觸碰到那略帶濕泥的花莖。
她下意識地運用了一個小清潔術，拂去塵埃。
她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靈草品質上佳。
毫無損傷，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她再次抬頭，認真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狼狽卻眼神「清澈」的新人弟子。
「練氣五層……你是新入內門的？」
她的語氣緩和了許多，帶著一絲探究。
楚玄夜連忙站起身，恭敬地回答：
「回師姐，弟子楚玄夜。是上月小比後才僥倖晉升的，初來乍到，許多規矩都不懂。」
「楚玄夜……」
蘇晚月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在他那沾著泥土，顯得十分「樸實」的臉上停留片刻，點了點頭，
「嗯。運氣不錯，心思也算細。」
「我姓蘇，蘇晚月，在丹霞峰修煉。」
「日後你若在靈草辨識或採集上有什麼疑問，可以來丹霞峰找我。」
這話說得平淡，卻是一種難得的認可和初步接納。
在內門，一位練氣七層的師姐對一個練氣四層的新人說出這樣的話，已屬不易。
楚玄夜臉上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連連拱手：
「多謝蘇師姐！弟子一定謹記！」
蘇晚月不再多言，對他微微頷首，便轉身離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藥谷的霧氣與樹影之中。
直到確認蘇晚月已經走遠，楚玄夜才緩緩直起身。
臉上那副憨厚、驚喜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他低頭，攤開一直微微握著的左手掌心。
那裡赫然躺著另一株稍小一些、但靈氣盎然的月影花。
這才是他剛才利用身形遮擋和極快手法，從岩縫更深處悄然取出的那一株。
給蘇晚月的，不過是生長在更外側、品質稍遜的一株罷了。
他輕輕摩挲著掌心這株真正的月影花，目光深邃地望向蘇晚月離去的方向。
「蘇晚月……丹霞峰。」
「練氣七層，卻對一株並非煉製常規丹藥所需的『月影花』如此執著，連續搜尋三日。」
「是煉丹所需，還是另有用途？」
「她最後離去時，眼神雖有緩和，但深處仍藏著……」
「一絲急切和疏離」
「此女目的性極強，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將那株真正的月影花小心收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看來，這內門之中，有意思的人……不止王青橫一個。」
「這位蘇師姐，也值得好好『留意』一番了。」
收拾好採藥簍，楚玄夜也轉身離開了藥谷。
他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能自然地與這位蘇師姐產生更多的交集。
一條新的線索，似乎正在他面前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