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但來日方長!(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邊廂,沈羨出了青羊觀,看向天空,只覺一口鬱郁之氣壓在心底。

  偌大一個谷河縣,起碼兩個人抬抬手就能解決所謂妖魔邪祟,但愣是無人理會。

  這是一個什麼世道?

  他雖然早已不是愣頭青,但直面這等事,仍覺得義憤填膺。

  尤其是所有案子都落在自家老爹頭上,這種事更讓人惱火。

  一旦此身之父身遭不測,他這縣尉之子的名頭,頃刻間就不頂事。

  什麼發財大計,都成了無根之萍。

  因為壓根兒保不住,都是為旁人作嫁衣裳。

  「公子,我們現在去哪兒。」阿信說道。

  沈羨沉聲道:「去東門尋父親。」

  批判的武器,終究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現在他基於實力的地位,還無法和青羊觀主直接對話。

  但來日方長!

  心念此處,揚起手中馬鞭,向著東門行去。

  此刻,谷河縣城東門,一家臨街懸掛著「麻衣神算」招牌的店面之內。

  沈斌已經和趙朗,李彥兩個兄弟並一群衙役,來到東門,浩浩蕩蕩地來到進入其中。

  吳瘸子一瘸一拐地湊上前去,道:「哪兒陣風把沈少府吹到老朽這邊兒了。」

  這位老道士身上一襲麻衣道袍,其上滿是油污,面容瘦削,頜下留著幾縷灰白相間的鬍鬚,精神矍鑠,倒有幾許仙風道骨。

  沈斌開門見山,道明來意:「想請吳老畫幾張符,對付妖邪。」

  沈斌身為一縣縣尉,也不是傻子,知道這吳瘸子,多半有一些真本事。

  只是不知為何,他沒有察覺到絲毫鍊氣士的氣息。

  吳瘸子聞聽此言,眉頭皺成川字,食中二指連連掐動,也不知是不是假模假樣,蒼聲道:「近來,天象大變,縣中氣運衰弱,的確是有妖孽作亂。」

  趙朗沒空聽吳瘸子瞎扯淡,不耐煩打斷道:「好了,我們等會兒還要下鄉查案,你先照著這幾張符紙圖案畫幾張,看能不能頂用。」

  他是服了大哥,精血無比寶貴,就算畫符,也要找青羊觀中的道士吧?

  這吳瘸子有什麼用?

  沈斌皺眉,沉喝道:「二弟不得無禮。」

  然後,看向吳瘸子,說道:「吳老,手下人心急公事,出言不遜,還請吳老見諒一二。」

  吳瘸子笑了笑,道:「無妨,可否讓小老兒看看這幾張符?」

  趙朗將手中的符紙圖畫,遞將過去。

  吳瘸子接過那符畫端詳了片刻,然後迎著沈斌的期待目光,道:「這是鎮妖符和顯影符,最為克制妖魔變化,不過此符,需要先天武者的精血加持。」

  「吳老好眼力。」沈斌聞言,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來。

  能看明白,說明就是行家裡手,那就不會將這幾張符紙畫廢,他也就不會所託非人。

  吳瘸子笑了笑,道:「沈少府稍待,小老兒這就準備硃砂和符紙,為沈少府畫符。」

  沈斌點了點頭,目送著吳瘸子離去,心頭安定了幾許,然後看向一旁的趙朗,道:「二弟,吳老是有些本事的。」

  趙朗嘴上不服輸道:「認出來,不一定能畫出來。」

  沈斌也沒有爭辯,李彥道:「大哥,這看著有一些靠譜?」

  「如果一點兒不靠譜,不可能在縣中招搖撞騙這麼多年。」沈斌道。

  他也不是傻子,以他推測,這吳瘸子不是仙門的棄徒,就是曾在仙門呆過。

  否則,符咒神紋和風水卜算之道,向來是三教門人掌握,江湖騙子想學都沒地方學去!

  李彥眸光閃了閃,面上若有所思。

  而就在這時,外間一個衙役進來,道:「縣尉大人,沈小官人來了。」

  沈斌臉色一變,急聲道:「他來做什麼?胡鬧!」

  李彥連忙在一旁接話道:「兄長在此稍待,我去去就來。」

  說話間,來到外間,看向沈羨,道:「你怎麼來了?青羊觀那邊兒怎麼說?」

  沈羨面沉似水,冷聲道:「青羊觀主一點兒忙都不願幫。」


  他其實這些年已經很少生氣了,但還是被鶴守道人先前的那副做派惱怒非常。

  李彥嘆了一口氣道:「不意外,這幾年,我和你父親不知道求了多少次,愣是一次都沒有成過。」

  沈羨沉聲道:「這些道人對人間疾苦視若無睹,枉受百姓香火供奉,朝廷也不管管。」

  歷朝歷代,朝廷對宗教都是嚴格管理,不知為何,這大景竟讓方外之士騎在了頭上,甚至以黃老之學為治國之道,世家門閥,以談玄論道為風尚。

  「誰知道呢?」李彥又是嘆了一口氣,看向沈羨那張英氣十足的面容,道:「先不說這些了,這次出外差兇險無比,你就不要去了。」

  沈羨目光堅定,說道:「李叔,我這次要去。」

  李彥語氣不無擔憂,道:「雖說只是勘查案情,未必有危險,但你爹只有你這一個兒子,你如今修為尚低,不如先待在家裡。」

  沈羨道:「李叔,現在既然妖魔作祟,覆巢之下,豈有完卵?況且我現在終究跟著父親還有李叔你們,總比自己遇上好。」

  李彥笑了笑,說道:「你說服我容易,但你得說服你爹。」

  沈羨面色微動,道:「那我等會兒和父親說。」

  「你爹這會兒正一腦門官司呢。」李彥說著,引著沈羨,進入吳瘸子的店面。

  此刻,吳瘸子已經畫出了符紙,拿將出來,遞過去,道:「沈縣尉,你看看這個,怎麼樣?」

  沈斌接過符紙,仔細查看一會兒,這是一張黃色符紙,硃砂勾勒的線條蒼勁有力,力透紙背。

  沈斌雖然不通仙道神通之術,但也能看出來一些不凡來,脫口贊道:「吳老這符畫的可以。」

  就連趙朗接過仔細看了看,都挑不出什麼毛病。

  吳瘸子手捻頜下鬍鬚,微笑道:「雖無靈力波動,但如果以先天武者精血催動,至陽至剛之物,足以克制妖邪,只是沈少府,當真要捨己為人?」

  沈斌整容斂色,拱了拱手道:「職責所系,義不容辭,等會兒全仰仗吳老了。」

  吳瘸子笑道:「得蒙沈縣尉照顧多年,才有棲身之地,無以為報,做些畫符的事,並沒有什麼。」

  這會兒,沈羨剛剛跨過門檻,聽到兩人,一個瘸子尚知恩義,青羊觀中那些有手有腳的道德真人,卻袖手旁觀,當真是讓人齒冷!

  吳瘸子道:「武者先天精血乃是至陽至剛之物,需要融合硃砂調和。」

  相比大公雞的雞血,武者的先天精血無疑要強上百倍。

  沈斌道:「我這就給你取。」

  說著,手中現出一把做工精美的匕首,匕首銀光雪白,匕首端篆刻著小字「青絲」。

  此物,乃是沈羨母親遺物。

  吳瘸子聞言,抬頭看向沈斌,略有惺忪的目光一下子明亮幾許,道:「沈縣尉,這…可是大傷元氣的。」

  沈斌道:「些許精血而已,相比一縣百姓的性命安危,算不了什麼。」

  說著,但見寒光一閃,真氣催動匕首,左手中指現出一道傷痕。

  先天武者,筋骨如銅牆鐵壁,凡兵難傷,除非是真氣才能破開。

  但見中指傷口處,隨著沈斌催動先天真氣,一點色澤鮮紅,微微泛著金絲光芒的精血。

  而趙朗將準備好的碗放在一旁,擔憂地看向沈斌。

  沈羨此刻,也不錯眼珠地看向那先天精血。

  這就是先天武者的精血!

  精血中竟帶著絲絲金芒?

  其實,在記憶里,也沒有看過父親出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