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們這些導演真有意思
又是長時間的沉默。
天台的風帶著夏天特有的熱浪。
在這樣燥熱的季節，離別與遇見總是一起發生。
「我知道了···」
黎淑月的聲音更低了，像是把悲傷埋到骨子裡。
「那，那我祝你未來生活順利。」
「本來送你領帶，是想給你親手戴上的…」
陳堂宇安靜地聽著她的細碎道別。
低頭看看手上的領帶，上面還有黎淑月可愛的貼紙。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黎淑月有兩個人。
一個是頭髮亂糟糟，總在電話另一頭粘著你唱歌的小女孩，委屈的時候就會低沉著聲音。
還有一個是走在最艷麗的紅毯，眼神里藏著狠辣，對自己喜歡的東西不擇手段，伸手去搶。
你到底是哪個呢？
「不管哪個是你，都再見吧···」
貝谷花園。
長長的盲音，讓黎淑月靜靜地看著掛斷的電話。
「月月，領帶信號的確是在國內，如果不是他把領帶送給別人的話，那他現在大概率就在《我是實力新人》的現場。」
助理坐在電腦前面，屏幕上是定位器發出的信號定位。
黎淑月收回眼神，俏美的臉上露出難得的欣喜。
他真的回來了！
聽到助理說出「領帶送人」的假設，她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不過馬上被她很好的掩飾掉。
她緩緩俯下身子，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輕輕捏了下小助理的臉。
雙手合十，水汪汪的眼神帶著央求拜託。
「今天我們不打牌啦。」
「麻煩你了，去好好調查一下趙欣麥身邊的人。」
「然後去搜集關於趙欣麥的黑料，如果找不到的話，就去找那些自媒體，他們肯定有辦法的。」
「我知道了。」
助理離開後，空蕩蕩的房間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黎淑月又看著桌子上自己畫的畫像愣神，喃喃自語。
「你其實可心軟了，怎麼可能捨得扔掉我送你的領帶呢！」
「馬上就能知道阿飛你到底什麼樣子了，我好開心啊！」
······
······
「吱呀」一聲。
天台的門前腳剛剛關上，立馬就又有人推開了。
「你們這些綜藝導演真有意思，總喜歡在天台見面！」
王姐抱胸，頗有怨氣地調侃著節目總導演閆文。
閆文倒是淡然，雙手插兜，面對項目主理人也不卑不亢。
「《我是實力新人》第一期節目的合同就是在這天台上籤的。」
「一晃三年過去了。簡直是物是人非。」
王姐聽著他的感嘆，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譏諷。
「要是網上的輿論再這樣下去，恐怕今年就是最後一年了。」
她說這句話不無道理。
閆文本可以先把第一名給了趙欣麥，然後再與k社從長計議。
畢竟兩個人都是k社的，捧誰不是捧。
但令k社所有高層都沒有想到的是，閆文的契約精神能如此之高！
在網絡輿論壓力這麼大，網上罵聲一片的情況之下，還能硬著頭皮頒給黃遠。
「不會啊，我只是在走我自己的老路。」
「老路？」
王姐皺了皺眉。
她很反感閆文這種人的神神叨叨，與他們對話就像是在玩猜謎遊戲一樣。
可偏偏她每天都要和這種人打交道。
不願說破，還想著讓所有人都按照他們的意思行事。
「王主理，你知道我的第一期節目是怎麼火起來的嗎？」閆文反問道。
第一期節目？
王姐腦中開始回想。
忽然一瞬，恍然大悟。
「你打算培養虐粉？」
虐粉，就是明星通過特意的賣慘、受委屈，煽動一些粉絲的情緒，讓他發自內心地同情，增強粉絲的粘性。
「沒錯。」閆文難得露出得意的表情。
他想的很好，一直打壓趙欣麥，然後在最後一輪的時候，讓她最終逆襲。
虐粉，打壓，逆襲翻盤，涵蓋了所有爽文的劇情。
王姐撇了撇嘴，搖搖頭。
「雖然理想很美好，但是閆導演有沒有想過，如果後面趙欣麥的演唱質量持續走低，那這如意算盤可就滿盤皆輸了。」
「到時候別這個『天后』沒培養起來，你們節目的口碑也跟著崩塌了。」
「閆導，你知道現在網上的人有多痛恨你嗎？」
「就不怕晚節不保嗎？」
現在熱搜榜上掛著的第一條就是關於痛罵《我是實力新人》的總導演收黑錢這件事。
不過閆文的心態很好，滿不在乎揮揮手。
「成功的路上總要失去些什麼的。」
「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王姐自然也不好拒絕。
反正橫豎對他們k社都是有利的。
趙欣麥真有實力，那他們也就不用苦心造星，直接借著這次節目扶搖直上就完事了。
但如果她只是曇花一現，那也很好辦，接著捧黃遠就行了。
「既然閆導思想覺悟如此之高，我們k社自然不會拒絕這份大禮。」
「我回去會和高層商量，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砰隆」一聲，王姐離開了。
原本在門口候著的吳副導演急忙三兩步走過來。
「老閆，你真要把寶押在那個趙欣麥身上啊！」
「這次可是大節奏啊！關係我們的節目生死啊！」
閆文看著老吳那副猴急的樣子，鄙夷地看了一眼。
隨後慢慢開口。
「你真相信那首歌是她自己改編的嗎？」
此話一出，老吳大腦瞬間宕機，處理不過來了。
這根本就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內。
「那，那，還能有誰啊！」
閆文皺著眉頭，沉思一會。
良久，徐徐開口。
「要是她真有這種本領，還能被k社當成炮灰？」
「那首歌的歌詞富有內涵，編曲精妙，倒像是某位大佬拿出炫技的作品。」
老吳眼睛一亮，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網上有個叫阿飛的博主嗎，他好像早就知道趙欣麥會爆火。」
「之前還預測過黎淑月的爆火，你說會不會就是他在幕後操控著一切。」
不得不說，老吳總是會有些奇思妙想。
而且他還能說的有理有據，有鼻子有眼。
隨口說的一句話，就把閆文噎住了。
「老吳，要不你還是退休吧···」
「你就整天看那些睿智的小說推文看的！」
「你咋不說是跟在趙欣麥身後那個拿包的助理寫的呢！」
「這種人咋可能是幕後大佬，動動腦子好不好！」
閆文十分有九分的恨鐵不成鋼。
老吳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也不敢頂嘴。
······
顧萬妮窩在自己的公寓房間裡，心中十分忐忑。
就在剛剛，陳堂宇莫名其妙給她發消息。
「你現在有事嗎？」
什麼意思？竹馬先生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給她發消息？
夜深人靜，邀請青梅竹馬的好閨蜜去他的房間？
飽讀春秋的她，腦中一下子冒出許許多多的情節。
「顧萬妮，你不是也想唱這麼好聽的歌嗎···機會就擺在你面前！」
又或者是：
「顧萬妮，你也不想你的好友在後續被淘汰吧···」
她抿著嘴，拼命搖頭，想要把這些經典劇情從腦子裡甩出去。
竹馬先生應該還不是這樣的人；他還是年輕帥氣，沒有啤酒肚和地中海啊。
但是人不可貌相，萬一真是這樣的人怎麼辦···
腦中又浮現這樣的場景：
趙欣麥：你給了？
顧萬妮：他非要···
趙欣麥：非要你就給了？！
天台的風帶著夏天特有的熱浪。
在這樣燥熱的季節，離別與遇見總是一起發生。
「我知道了···」
黎淑月的聲音更低了，像是把悲傷埋到骨子裡。
「那，那我祝你未來生活順利。」
「本來送你領帶，是想給你親手戴上的…」
陳堂宇安靜地聽著她的細碎道別。
低頭看看手上的領帶，上面還有黎淑月可愛的貼紙。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黎淑月有兩個人。
一個是頭髮亂糟糟，總在電話另一頭粘著你唱歌的小女孩，委屈的時候就會低沉著聲音。
還有一個是走在最艷麗的紅毯，眼神里藏著狠辣，對自己喜歡的東西不擇手段，伸手去搶。
你到底是哪個呢？
「不管哪個是你，都再見吧···」
貝谷花園。
長長的盲音，讓黎淑月靜靜地看著掛斷的電話。
「月月，領帶信號的確是在國內，如果不是他把領帶送給別人的話，那他現在大概率就在《我是實力新人》的現場。」
助理坐在電腦前面，屏幕上是定位器發出的信號定位。
黎淑月收回眼神，俏美的臉上露出難得的欣喜。
他真的回來了！
聽到助理說出「領帶送人」的假設，她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不過馬上被她很好的掩飾掉。
她緩緩俯下身子，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輕輕捏了下小助理的臉。
雙手合十，水汪汪的眼神帶著央求拜託。
「今天我們不打牌啦。」
「麻煩你了，去好好調查一下趙欣麥身邊的人。」
「然後去搜集關於趙欣麥的黑料，如果找不到的話，就去找那些自媒體，他們肯定有辦法的。」
「我知道了。」
助理離開後，空蕩蕩的房間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黎淑月又看著桌子上自己畫的畫像愣神，喃喃自語。
「你其實可心軟了，怎麼可能捨得扔掉我送你的領帶呢！」
「馬上就能知道阿飛你到底什麼樣子了，我好開心啊！」
······
······
「吱呀」一聲。
天台的門前腳剛剛關上，立馬就又有人推開了。
「你們這些綜藝導演真有意思，總喜歡在天台見面！」
王姐抱胸，頗有怨氣地調侃著節目總導演閆文。
閆文倒是淡然，雙手插兜，面對項目主理人也不卑不亢。
「《我是實力新人》第一期節目的合同就是在這天台上籤的。」
「一晃三年過去了。簡直是物是人非。」
王姐聽著他的感嘆，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譏諷。
「要是網上的輿論再這樣下去，恐怕今年就是最後一年了。」
她說這句話不無道理。
閆文本可以先把第一名給了趙欣麥，然後再與k社從長計議。
畢竟兩個人都是k社的，捧誰不是捧。
但令k社所有高層都沒有想到的是，閆文的契約精神能如此之高！
在網絡輿論壓力這麼大，網上罵聲一片的情況之下，還能硬著頭皮頒給黃遠。
「不會啊，我只是在走我自己的老路。」
「老路？」
王姐皺了皺眉。
她很反感閆文這種人的神神叨叨，與他們對話就像是在玩猜謎遊戲一樣。
可偏偏她每天都要和這種人打交道。
不願說破，還想著讓所有人都按照他們的意思行事。
「王主理，你知道我的第一期節目是怎麼火起來的嗎？」閆文反問道。
第一期節目？
王姐腦中開始回想。
忽然一瞬，恍然大悟。
「你打算培養虐粉？」
虐粉，就是明星通過特意的賣慘、受委屈，煽動一些粉絲的情緒，讓他發自內心地同情，增強粉絲的粘性。
「沒錯。」閆文難得露出得意的表情。
他想的很好，一直打壓趙欣麥，然後在最後一輪的時候，讓她最終逆襲。
虐粉，打壓，逆襲翻盤，涵蓋了所有爽文的劇情。
王姐撇了撇嘴，搖搖頭。
「雖然理想很美好，但是閆導演有沒有想過，如果後面趙欣麥的演唱質量持續走低，那這如意算盤可就滿盤皆輸了。」
「到時候別這個『天后』沒培養起來，你們節目的口碑也跟著崩塌了。」
「閆導，你知道現在網上的人有多痛恨你嗎？」
「就不怕晚節不保嗎？」
現在熱搜榜上掛著的第一條就是關於痛罵《我是實力新人》的總導演收黑錢這件事。
不過閆文的心態很好，滿不在乎揮揮手。
「成功的路上總要失去些什麼的。」
「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王姐自然也不好拒絕。
反正橫豎對他們k社都是有利的。
趙欣麥真有實力，那他們也就不用苦心造星，直接借著這次節目扶搖直上就完事了。
但如果她只是曇花一現，那也很好辦，接著捧黃遠就行了。
「既然閆導思想覺悟如此之高，我們k社自然不會拒絕這份大禮。」
「我回去會和高層商量，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砰隆」一聲，王姐離開了。
原本在門口候著的吳副導演急忙三兩步走過來。
「老閆，你真要把寶押在那個趙欣麥身上啊！」
「這次可是大節奏啊！關係我們的節目生死啊！」
閆文看著老吳那副猴急的樣子，鄙夷地看了一眼。
隨後慢慢開口。
「你真相信那首歌是她自己改編的嗎？」
此話一出，老吳大腦瞬間宕機，處理不過來了。
這根本就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內。
「那，那，還能有誰啊！」
閆文皺著眉頭，沉思一會。
良久，徐徐開口。
「要是她真有這種本領，還能被k社當成炮灰？」
「那首歌的歌詞富有內涵，編曲精妙，倒像是某位大佬拿出炫技的作品。」
老吳眼睛一亮，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網上有個叫阿飛的博主嗎，他好像早就知道趙欣麥會爆火。」
「之前還預測過黎淑月的爆火，你說會不會就是他在幕後操控著一切。」
不得不說，老吳總是會有些奇思妙想。
而且他還能說的有理有據，有鼻子有眼。
隨口說的一句話，就把閆文噎住了。
「老吳，要不你還是退休吧···」
「你就整天看那些睿智的小說推文看的！」
「你咋不說是跟在趙欣麥身後那個拿包的助理寫的呢！」
「這種人咋可能是幕後大佬，動動腦子好不好！」
閆文十分有九分的恨鐵不成鋼。
老吳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也不敢頂嘴。
······
顧萬妮窩在自己的公寓房間裡，心中十分忐忑。
就在剛剛，陳堂宇莫名其妙給她發消息。
「你現在有事嗎？」
什麼意思？竹馬先生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給她發消息？
夜深人靜，邀請青梅竹馬的好閨蜜去他的房間？
飽讀春秋的她，腦中一下子冒出許許多多的情節。
「顧萬妮，你不是也想唱這麼好聽的歌嗎···機會就擺在你面前！」
又或者是：
「顧萬妮，你也不想你的好友在後續被淘汰吧···」
她抿著嘴，拼命搖頭，想要把這些經典劇情從腦子裡甩出去。
竹馬先生應該還不是這樣的人；他還是年輕帥氣，沒有啤酒肚和地中海啊。
但是人不可貌相，萬一真是這樣的人怎麼辦···
腦中又浮現這樣的場景：
趙欣麥：你給了？
顧萬妮：他非要···
趙欣麥：非要你就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