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狼狽為奸
第53章 狼狽為奸
走到聖靈教總部那座最大的聖帝造像面前，鍾離烏與葉夕水、龍逍遙都不知道白虹打得什麼鬼主意。
聖帝在聖靈教這一塊兒，更多只是作為一種塑造邪魂師共識的精神符號而已。
可要說對聖帝的虔誠信仰————整個聖靈教可沒有任何一個教眾能夠成為聖帝的狂信徒。
邪魂師們說是共同信仰聖帝，可說到底這也只是為了方便邪魂師們抱團取暖所喊的口號罷了，又有誰會認真去信仰聖帝？
可當白虹要求鍾離烏屏退聖靈造像附近所有無關人等，並把手按在聖靈造像上的時候，那明明連魂導器都不是、單純只是一座普通石像的聖靈造像，居然泛起了駭人的血光！
這血光從外表看上去的確不駭人，可鍾離烏、葉夕水、龍逍遙都從中覺察到了，和他們在與空想教會人士打交道時，所能清晰感受到的神聖威勢！
那是典型的神力波動！與空想教會完全迥異的另一種神力波動！
順著聖帝造像與唐神王之間的信仰交互通道，白虹直接「拍了拍」唐神王。
現居神界中樞的唐神王明顯感受到自己神識中的那份悸動，這代表著有人主動在斗羅位面直接聯繫到他，而且位格不低，必然是另一位神只！
可這份悸動所帶來的神力波動，卻顯然是神王級別，甚至是還要更勝=籌的至高權柄位格！
而身在斗羅位面的情緒之神，可根本就不具備如此高的位格，他只是蛐蛐一介一級神祇罷了！
如果不是融念冰的話————
唐神王心念一動，便順著這份悸動，將自己的一縷神念投向聖靈教的聖帝造像上，第一眼就瞧見了白虹！
「神眷者白虹，汝身為空想家先生的神座代行，為何在此呼喚本座？汝理應知曉本座在斗羅位面所揚之名！」
顯靈了！聖帝顯靈了！！！
鍾離烏與葉夕水、龍逍遙三人大受震撼，他們是真沒想到，聖靈教拜了這麼多年的聖帝，居然會被白虹叫到顯靈了！
而緊接著，白虹只憑一段話，就更把鍾離烏三人震驚到近乎失語。
「修羅神王殿下，我主空想家先生已經叮囑在下，海神之位只是斗羅神界的區區一級神只之位，不配與您的尊名相提並論，您可是斗羅神界執牛耳的修羅神王，在下自然不會如地上的愚夫愚婦那般，前往海神島朝聖於您，否則這便是在下作為凡俗之輩對您的大不敬！」
白虹右手拂胸，畢恭畢敬地微微躬身下拜。
修羅神王！！！
都是斗羅大陸本地人，萬年前海神唐三成神的傳說，既然在斗羅大陸婦孺皆知，那鍾離烏三人也自然知曉，唐三當年乃是同時繼承了海神、修羅神雙神之位的！
能得到白虹如此尊重，那聖帝的真實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聖帝，竟然就是唐三！！！
「你可不是什麼凡俗之輩，神眷者白虹，你距離登臨神位只有一步之遙，不知空想家先生是否已經為你準備好神祇之位？」
聖帝造像上的唐三神念，饒有興趣地注視著白虹。
年僅十三四歲便有如此成就，這神眷者白虹也好生了得，如若不是他與那位尊名空想家的異界神只關係過於緊密，唐三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將自己最心愛的女兒許配於他。
比如，將小七的神魂分出一半，來拴住白虹之類的————
「有勞修羅神王殿下費心了，但我主空想家先生已經為在下準備好了空想神系的神位傳承，只待時機成熟便可成神。」白虹回答道。
在一旁吃瓜打醬油的鐘離烏三人已經震撼到麻木了，甚至還有點酸。
沒想到白虹這麼個濃眉大眼的十三四歲小崽子，已經早早就預定好神只之位了！
白虹笑容滿面，更為謙卑地說道：「不過，即便在下僥倖飛升成神，在我主空想家先生與修羅神王殿下您面前，也如腐草螢光之於金陽銀月，實在是不值一提！」
「汝倒是好生口齒伶俐，神眷者白虹，若汝並非預備成為空想家先生座下從神，本座也不是不可以在神界尋得一座與汝相稱的神位————」
唐三神識話鋒一轉，便問道：「汝此番喚出本座，可是空想家先生遣汝代為傳達要事？」
「修羅神王殿下，在下此番見駕，便是代我主空想家先生，邀您前往我主神國一敘。」
白虹取出一枚空想家神徽，單手將其捏碎成粉末狀後再度攤開，粉末便化作星星點點的螢光升騰而起，飛至聖帝造像之上。
唐三神識接引過那些星星點點的螢光，神識便從白虹這邊暫時抽離，沉入到一個更為奇詭的玄妙環境中。
「夢境？」
神界神祇也是生靈，也是會睡眠的，唐三神識立刻就感覺到自己現在的狀態正處於做夢，而且還是自身意識清醒的夢境。
唐三的神識，感應到了那連接著斗羅位面所有生靈的、無邊無際的集體潛意識大海，感應到了與此相對的靈性天空。
他看到了於海天之間蔓延密布的灰白色霧雲，這是空想神國的外景，在唐三神識到來之後，這灰白色的霧雲間便裂開一道口子，內有耀眼的白光投出。
從此處穿過，唐三便看到了一座偌大的雄城，此城地基呈灰白色，其上豎著一根根幾十上百米高的宏偉石柱，它們或孤零零地立在那裡，或共同撐起了一座座巍峨的古拙宮殿，整體既奇異，又恢弘，不像普通生物能夠建造。
這座屬於空想神國的雄偉城池，由內而外散發出令唐三神識有所心悸的驚人威勢，是猶勝於神王層次的強大震懾力。
一道灰白色的巨龍虛影，於神國之上逐漸凝為實體，並最終化為人形，顯現於唐三神識面前。
身著簡樸的灰白色長袍，容貌和白虹有幾分相似，但卻區別於年輕氣盛的白虹，是一位略顯老態的中年人。
他灰發灰眸，留著遮住下半張臉的灰白鬍鬚，雙手交握於胸前的銀制神徽吊墜前，眼眸清澈單純如同小孩，神情和煦而內斂。
這正是白虹拿心靈巨龍武魂與神國虛擬人格作為皮套，在空想神國之內扮演「空想家先生」的虛擬偶像，權且可以用空想家代稱。
在空想神國之內，祂，絕對無敵。
氣場與架子都擺足了，空想家先生溫和的聲音，便自空想神國的四面八方傳來：「斗羅神界的修羅神王，貴安。」
「空想家先生，貴安。」
唐三神識遙遙行了一禮，在這裡也的確由不得他狂妄，至高權柄的位格擺在那裡，空想家先生明顯是一尊與龍神相當的強大神祇，該有的尊重也是要有的。
「不知空想家先生此番約我在此相見，所為何事？為何在下界久居，而不升入神界？」
空想家先生道：「於斗羅位面，我確有要事需要與你相商，畢竟你可以說是此方位面的半個主人，凡間俗語有云：強龍不壓地頭蛇，既然我落腳於斗羅位面，總是需要和你這位修羅神王打招呼的。
但在你們斗羅神界的認知中，我畢竟是外來的神祇，貿然前往神界總是有諸多不妥，暫時保持一定的距離，對你我雙方的神系都有好處。」
唐三神識倒是鬆了口氣。
若空想家這一尊至高神祇真的登臨斗羅神界，哪怕不為敵手，也勢必會對現有的神界格局造成衝擊。
作為神界小年輕的唐三也是惡補了一番以前從來不怎麼關注的神界歷史。
當年在斗羅神界還是神龍界域的時代，龍神這樣一尊至高神王，就需要上一代的善良、邪惡、修羅與至今依舊在位的毀滅、生命五位神王聯手，方才能制衡一二。
而就算最後龍神隕落，那也並非五位神王所為，而是龍神自己一心求死，才會乖乖伸頭被三界審判之劍砍成兩半。
換言之，只要龍神不想死，五位神王實際上也奈何不了作為至高神王的龍神。
如今五位神王已經換班了三位，善良邪惡這兩位新神王，甚至連上一代神王的神器都還沒繼承到。
就算和唐三所執掌的修羅血劍相結合成「三界審判之劍」，其威力也只會比上一代神王所用的要屏弱不少，面對空想家這樣一位至高神王級數的強者根本無法形成制衡。
當今斗羅神界五位神王對空想家的態度，總體來說就是高度統一的「疏離」，若是真與空想家為敵還好說，可要是空想家直接飛升進了神界，那五位神王也不怎麼樂意。
對於這樣一尊至高神只，斗羅神界這邊名分要是給小了怕是會惡了空想家，名分給大了，那五位神王就得頭上頂著個大爹。
毀滅與唐三雖然互有矛盾，但在事關他們所有神王利益的事情上，還是會有所共識的。
既然空想家這尊異界神祇如此識趣，選擇了既不與斗羅神界為敵、也沒有入主斗羅神界的打算，那唐三自然可以稍稍放心。
不過既然已經惡補過神界歷史了，唐三也便知道了斗羅位面的重要性。
這裡可曾經是神龍界域的核心部分，是龍神試圖將神龍界域向神星進化的基礎，即便如今是跌落為下界位面，卻依舊是斗羅神界所掌控的重要位面世界！
就這麼任由空想家對斗羅位面施加影響，也是唐三所不樂意的，就像原本明明可以一個人吃下的一桌子菜，卻又突然冒出來另一位惡客前來動筷子————
「所以，我想和修羅神王你這位如今斗羅位面的半個主人，就斗羅位面的問題談一場。」
空想家先生把手一抬，身後的天幕當中就投影出了幾道光幕，其中的情景，唐三很是熟悉。
一道光幕中，唐三之父唐昊的意識正在緩緩侵蝕斗羅位面本有意識的情景。
另一道光幕內，則是史萊克學院黃金樹深處沉睡著的唐三之母阿銀的靈魂。
再一道光幕裡面，則呈現出正在於史萊克學院學習，對自己只是神王之女繭蛹之身的情況一無所知的王冬兒。
還有昊天宗內正在吃肉喝酒的兩個宗主、聖靈教內的聖帝造像等等————種種唐三在斗羅位面暗中進行的布置，都被空想家先生一一投影呈現。
望著唐三神識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空想家先生和煦笑道：「修羅神王，據我所知，你在斗羅大陸所做的這些布置，可是你們斗羅神界的忌諱？放心，我至今沒有與你們斗羅神界派下來的情緒之神做任何交流，這些事情，在斗羅神界可無神知曉。
而我想要跟你談的，也就是這些事情，在斗羅位面謀取利益這件事情上，我可以說是和你有很多共同語言的。」
「還請空想家先生賜教。」
唐三神識不知道空想家打得什麼鬼主意，便順著空想家的話頭說道。
空想家先生笑容依舊和照：「修羅神王，我可以很明確告訴你，這個位面本身於我無用，我只是暫駐此地，待時機成熟後，我自會離開斗羅位面，所以斗羅位面的掌控權，只要你能取得，便任你取之。」
祂頓了頓，指著天上光幕中呈現出的種種情景：「但有些重要的事情，我得在斗羅位面做完，這些事情也會與你謀取斗羅位面掌控權相輔相成，所以我想跟你這位斗羅位面的半個主人談談合作。
「合作？」
唐三神識疑惑道：「不知空想家先生要在斗羅位面做些什麼？」
空想家先生直言道：「我需要斗羅大陸凡間眾生匯聚的信仰之力，補充我的神位跨越宇宙時所受到的缺損，而聚斂信仰之力最為高效的方式，便是在斗羅大陸掀起災劫，是叫地上動刀兵！
而斗羅大陸乃是斗羅位面凡人文明最為昌盛、最為繁榮的地塊，也是支撐位面意識長久抵抗的根本之要，以災劫削弱斗羅大陸凡人文明所本有的氣運，於修羅神王你而言，對你顛覆斗羅位面本有意識，可是大有助益。」
，
走到聖靈教總部那座最大的聖帝造像面前，鍾離烏與葉夕水、龍逍遙都不知道白虹打得什麼鬼主意。
聖帝在聖靈教這一塊兒，更多只是作為一種塑造邪魂師共識的精神符號而已。
可要說對聖帝的虔誠信仰————整個聖靈教可沒有任何一個教眾能夠成為聖帝的狂信徒。
邪魂師們說是共同信仰聖帝，可說到底這也只是為了方便邪魂師們抱團取暖所喊的口號罷了，又有誰會認真去信仰聖帝？
可當白虹要求鍾離烏屏退聖靈造像附近所有無關人等，並把手按在聖靈造像上的時候，那明明連魂導器都不是、單純只是一座普通石像的聖靈造像，居然泛起了駭人的血光！
這血光從外表看上去的確不駭人，可鍾離烏、葉夕水、龍逍遙都從中覺察到了，和他們在與空想教會人士打交道時，所能清晰感受到的神聖威勢！
那是典型的神力波動！與空想教會完全迥異的另一種神力波動！
順著聖帝造像與唐神王之間的信仰交互通道，白虹直接「拍了拍」唐神王。
現居神界中樞的唐神王明顯感受到自己神識中的那份悸動，這代表著有人主動在斗羅位面直接聯繫到他，而且位格不低，必然是另一位神只！
可這份悸動所帶來的神力波動，卻顯然是神王級別，甚至是還要更勝=籌的至高權柄位格！
而身在斗羅位面的情緒之神，可根本就不具備如此高的位格，他只是蛐蛐一介一級神祇罷了！
如果不是融念冰的話————
唐神王心念一動，便順著這份悸動，將自己的一縷神念投向聖靈教的聖帝造像上，第一眼就瞧見了白虹！
「神眷者白虹，汝身為空想家先生的神座代行，為何在此呼喚本座？汝理應知曉本座在斗羅位面所揚之名！」
顯靈了！聖帝顯靈了！！！
鍾離烏與葉夕水、龍逍遙三人大受震撼，他們是真沒想到，聖靈教拜了這麼多年的聖帝，居然會被白虹叫到顯靈了！
而緊接著，白虹只憑一段話，就更把鍾離烏三人震驚到近乎失語。
「修羅神王殿下，我主空想家先生已經叮囑在下，海神之位只是斗羅神界的區區一級神只之位，不配與您的尊名相提並論，您可是斗羅神界執牛耳的修羅神王，在下自然不會如地上的愚夫愚婦那般，前往海神島朝聖於您，否則這便是在下作為凡俗之輩對您的大不敬！」
白虹右手拂胸，畢恭畢敬地微微躬身下拜。
修羅神王！！！
都是斗羅大陸本地人，萬年前海神唐三成神的傳說，既然在斗羅大陸婦孺皆知，那鍾離烏三人也自然知曉，唐三當年乃是同時繼承了海神、修羅神雙神之位的！
能得到白虹如此尊重，那聖帝的真實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聖帝，竟然就是唐三！！！
「你可不是什麼凡俗之輩，神眷者白虹，你距離登臨神位只有一步之遙，不知空想家先生是否已經為你準備好神祇之位？」
聖帝造像上的唐三神念，饒有興趣地注視著白虹。
年僅十三四歲便有如此成就，這神眷者白虹也好生了得，如若不是他與那位尊名空想家的異界神只關係過於緊密，唐三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將自己最心愛的女兒許配於他。
比如，將小七的神魂分出一半，來拴住白虹之類的————
「有勞修羅神王殿下費心了，但我主空想家先生已經為在下準備好了空想神系的神位傳承，只待時機成熟便可成神。」白虹回答道。
在一旁吃瓜打醬油的鐘離烏三人已經震撼到麻木了，甚至還有點酸。
沒想到白虹這麼個濃眉大眼的十三四歲小崽子，已經早早就預定好神只之位了！
白虹笑容滿面，更為謙卑地說道：「不過，即便在下僥倖飛升成神，在我主空想家先生與修羅神王殿下您面前，也如腐草螢光之於金陽銀月，實在是不值一提！」
「汝倒是好生口齒伶俐，神眷者白虹，若汝並非預備成為空想家先生座下從神，本座也不是不可以在神界尋得一座與汝相稱的神位————」
唐三神識話鋒一轉，便問道：「汝此番喚出本座，可是空想家先生遣汝代為傳達要事？」
「修羅神王殿下，在下此番見駕，便是代我主空想家先生，邀您前往我主神國一敘。」
白虹取出一枚空想家神徽，單手將其捏碎成粉末狀後再度攤開，粉末便化作星星點點的螢光升騰而起，飛至聖帝造像之上。
唐三神識接引過那些星星點點的螢光，神識便從白虹這邊暫時抽離，沉入到一個更為奇詭的玄妙環境中。
「夢境？」
神界神祇也是生靈，也是會睡眠的，唐三神識立刻就感覺到自己現在的狀態正處於做夢，而且還是自身意識清醒的夢境。
唐三的神識，感應到了那連接著斗羅位面所有生靈的、無邊無際的集體潛意識大海，感應到了與此相對的靈性天空。
他看到了於海天之間蔓延密布的灰白色霧雲，這是空想神國的外景，在唐三神識到來之後，這灰白色的霧雲間便裂開一道口子，內有耀眼的白光投出。
從此處穿過，唐三便看到了一座偌大的雄城，此城地基呈灰白色，其上豎著一根根幾十上百米高的宏偉石柱，它們或孤零零地立在那裡，或共同撐起了一座座巍峨的古拙宮殿，整體既奇異，又恢弘，不像普通生物能夠建造。
這座屬於空想神國的雄偉城池，由內而外散發出令唐三神識有所心悸的驚人威勢，是猶勝於神王層次的強大震懾力。
一道灰白色的巨龍虛影，於神國之上逐漸凝為實體，並最終化為人形，顯現於唐三神識面前。
身著簡樸的灰白色長袍，容貌和白虹有幾分相似，但卻區別於年輕氣盛的白虹，是一位略顯老態的中年人。
他灰發灰眸，留著遮住下半張臉的灰白鬍鬚，雙手交握於胸前的銀制神徽吊墜前，眼眸清澈單純如同小孩，神情和煦而內斂。
這正是白虹拿心靈巨龍武魂與神國虛擬人格作為皮套，在空想神國之內扮演「空想家先生」的虛擬偶像，權且可以用空想家代稱。
在空想神國之內，祂，絕對無敵。
氣場與架子都擺足了，空想家先生溫和的聲音，便自空想神國的四面八方傳來：「斗羅神界的修羅神王，貴安。」
「空想家先生，貴安。」
唐三神識遙遙行了一禮，在這裡也的確由不得他狂妄，至高權柄的位格擺在那裡，空想家先生明顯是一尊與龍神相當的強大神祇，該有的尊重也是要有的。
「不知空想家先生此番約我在此相見，所為何事？為何在下界久居，而不升入神界？」
空想家先生道：「於斗羅位面，我確有要事需要與你相商，畢竟你可以說是此方位面的半個主人，凡間俗語有云：強龍不壓地頭蛇，既然我落腳於斗羅位面，總是需要和你這位修羅神王打招呼的。
但在你們斗羅神界的認知中，我畢竟是外來的神祇，貿然前往神界總是有諸多不妥，暫時保持一定的距離，對你我雙方的神系都有好處。」
唐三神識倒是鬆了口氣。
若空想家這一尊至高神祇真的登臨斗羅神界，哪怕不為敵手，也勢必會對現有的神界格局造成衝擊。
作為神界小年輕的唐三也是惡補了一番以前從來不怎麼關注的神界歷史。
當年在斗羅神界還是神龍界域的時代，龍神這樣一尊至高神王，就需要上一代的善良、邪惡、修羅與至今依舊在位的毀滅、生命五位神王聯手，方才能制衡一二。
而就算最後龍神隕落，那也並非五位神王所為，而是龍神自己一心求死，才會乖乖伸頭被三界審判之劍砍成兩半。
換言之，只要龍神不想死，五位神王實際上也奈何不了作為至高神王的龍神。
如今五位神王已經換班了三位，善良邪惡這兩位新神王，甚至連上一代神王的神器都還沒繼承到。
就算和唐三所執掌的修羅血劍相結合成「三界審判之劍」，其威力也只會比上一代神王所用的要屏弱不少，面對空想家這樣一位至高神王級數的強者根本無法形成制衡。
當今斗羅神界五位神王對空想家的態度，總體來說就是高度統一的「疏離」，若是真與空想家為敵還好說，可要是空想家直接飛升進了神界，那五位神王也不怎麼樂意。
對於這樣一尊至高神只，斗羅神界這邊名分要是給小了怕是會惡了空想家，名分給大了，那五位神王就得頭上頂著個大爹。
毀滅與唐三雖然互有矛盾，但在事關他們所有神王利益的事情上，還是會有所共識的。
既然空想家這尊異界神祇如此識趣，選擇了既不與斗羅神界為敵、也沒有入主斗羅神界的打算，那唐三自然可以稍稍放心。
不過既然已經惡補過神界歷史了，唐三也便知道了斗羅位面的重要性。
這裡可曾經是神龍界域的核心部分，是龍神試圖將神龍界域向神星進化的基礎，即便如今是跌落為下界位面，卻依舊是斗羅神界所掌控的重要位面世界！
就這麼任由空想家對斗羅位面施加影響，也是唐三所不樂意的，就像原本明明可以一個人吃下的一桌子菜，卻又突然冒出來另一位惡客前來動筷子————
「所以，我想和修羅神王你這位如今斗羅位面的半個主人，就斗羅位面的問題談一場。」
空想家先生把手一抬，身後的天幕當中就投影出了幾道光幕，其中的情景，唐三很是熟悉。
一道光幕中，唐三之父唐昊的意識正在緩緩侵蝕斗羅位面本有意識的情景。
另一道光幕內，則是史萊克學院黃金樹深處沉睡著的唐三之母阿銀的靈魂。
再一道光幕裡面，則呈現出正在於史萊克學院學習，對自己只是神王之女繭蛹之身的情況一無所知的王冬兒。
還有昊天宗內正在吃肉喝酒的兩個宗主、聖靈教內的聖帝造像等等————種種唐三在斗羅位面暗中進行的布置，都被空想家先生一一投影呈現。
望著唐三神識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空想家先生和煦笑道：「修羅神王，據我所知，你在斗羅大陸所做的這些布置，可是你們斗羅神界的忌諱？放心，我至今沒有與你們斗羅神界派下來的情緒之神做任何交流，這些事情，在斗羅神界可無神知曉。
而我想要跟你談的，也就是這些事情，在斗羅位面謀取利益這件事情上，我可以說是和你有很多共同語言的。」
「還請空想家先生賜教。」
唐三神識不知道空想家打得什麼鬼主意，便順著空想家的話頭說道。
空想家先生笑容依舊和照：「修羅神王，我可以很明確告訴你，這個位面本身於我無用，我只是暫駐此地，待時機成熟後，我自會離開斗羅位面，所以斗羅位面的掌控權，只要你能取得，便任你取之。」
祂頓了頓，指著天上光幕中呈現出的種種情景：「但有些重要的事情，我得在斗羅位面做完，這些事情也會與你謀取斗羅位面掌控權相輔相成，所以我想跟你這位斗羅位面的半個主人談談合作。
「合作？」
唐三神識疑惑道：「不知空想家先生要在斗羅位面做些什麼？」
空想家先生直言道：「我需要斗羅大陸凡間眾生匯聚的信仰之力，補充我的神位跨越宇宙時所受到的缺損，而聚斂信仰之力最為高效的方式，便是在斗羅大陸掀起災劫，是叫地上動刀兵！
而斗羅大陸乃是斗羅位面凡人文明最為昌盛、最為繁榮的地塊，也是支撐位面意識長久抵抗的根本之要，以災劫削弱斗羅大陸凡人文明所本有的氣運，於修羅神王你而言，對你顛覆斗羅位面本有意識，可是大有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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