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浴血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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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丈言重了!眼下大敵當前,還需我等同心協力,共御賊兵才是!」

  關寧鐵騎一出場,就徹底震住了場面。這自然是朱由檢想要達成的效果。

  但他也很清楚,自己剛才那番話里水分有多大,想要應對下來的危機,還必須要充分發揮每個人的戰力才行。

  畢竟,吳三桂?那根本就靠不住的。

  且不論山海關到通州六百里路途遙遠,吳三桂此刻是否真有南下勤王之心都未可知——朱由檢穿越前曾翻閱過明末史料,清楚記得吳三桂在崇禎十七年三月時,正徘徊於山海關與北京之間,猶豫不決,否則崇禎帝也不會落得自縊煤山的結局。

  眼下這隊「關寧鐵騎」,不過是他用系統功勳兌換的特殊兵種,那面「吳」字大旗也是他連夜命人仿製,之所以打出這面旗號,不過是借關寧鐵騎的威名穩定人心,同時震懾闖軍罷了。

  畢竟,只有闖賊和吳三桂儘快幹起來,他才能趁亂脫身,前往天津渡海南下!

  而也同樣只有闖賊和吳三桂儘快幹起來,這張家堡才不至於因為他之前那一時義憤的救人之舉,落得被闖賊大軍圍剿屠村的結局。

  「是關寧鐵騎!關寧軍的人來了!」

  「吳總兵的人馬到了!咱們有救了!」

  「天佑大明!天佑張家堡啊!」

  隨著消息傳開,張家堡中歡呼聲是此起彼伏。

  朱由檢很快也就利用這一優勢,拿到了張家堡全村青壯的指揮權。

  如果說之前朱由檢是靠強悍的武勇與救人的義舉贏得了張家堡的協助,那現在這面憑空出現的「吳」字大旗,則徹底讓他獲得了絕對的權威和信任。

  畢竟,一個能請來關寧軍協助的神秘男子,張保長是無論如何都不敢怠慢的。

  而拿到了指揮權,接下來朱由檢就可以從容施展了。

  他沒有浪費時間,立刻積極行動,把昨夜與倪元璐等人商議的戰術布置應用於實戰。

  檢驗成果的時候到了。

  .......

  半個時辰後,午時剛過,孫偃兵的一千人馬便浩浩蕩蕩開到了張家堡外一里處。塵土飛揚,旌旗招展,刀槍在春日的陽光下閃著寒光。隊伍前方,孫偃兵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眯著眼打量著遠處的村寨。

  春日的原野上,張家堡的寨牆在陽光下泛著土色的光,牆頭上雖然密密麻麻露出不少人影,但孫偃兵打眼一看,就認出那都是些老實巴交的農民,根本沒什麼戰力。

  唯一的依仗大抵就是他們寨牆外那道一看就是倉促挖出的壕溝。這些刁民竟然引河水入溝,一定程度上阻礙了自己攻城器械的施展。

  『哼,要是老子還有炮的話......』

  孫偃兵這話也就想想,他們這些降兵是沒資格用上那等殺器的。

  於是,本著自家精銳不能浪費的態度,這位副都尉咬了咬牙,決定難得的來一次先禮後兵,派出個親兵上前勸降,威脅嚇唬一番。

  「呔!爾等這些刁民聽著!」

  那親兵乃是軍中有名的大喇叭,聲若洪鐘,站在約莫一箭之地外的空地上大喊:

  「孫都尉有令!爾等速速開門投降,綁了殺害王哨官等人的兇徒,或可免爾等一村老小死罪!若再執迷不悟,負隅頑抗,待我大軍攻破寨牆,定將爾等斬盡殺絕,雞犬不留!」

  那親兵話音一落,身後的闖軍將士們便齊聲吶喊,刀槍頓地,發出沉悶的轟鳴。

  要是平時,對付這等老農,那只需他們扯著嗓子喊上一通,拿著刀劍威脅一二,這屁大點的村堡就會乖乖不戰而降。

  一路來,他們從河南打到山西,又從山西打進直隸,所遇之敵大抵莫過如是。

  然而這一次,回應他們的不是顫抖的哀求,而是一支呼嘯而下的利箭!

  「嗖——!」

  利箭破空,精準地釘在親兵馬前半步之地,箭尾兀自震顫,發出「嗡嗡」的低鳴。

  寨牆上,張志恆探出半個身子,手中緊握獵弓,厲聲大喊:「爾等賊人聽著!我張家堡只有站著死的好漢,沒有跪著生的孬種!要戰便戰,休要聒噪!」

  他話音未落,牆頭上一片吶喊應和:「戰!戰!戰!」

  這突如其來的強硬回應,讓孫偃兵和他麾下的闖軍都愣了一下。他們習慣瞭望風而降的場面,何曾見過如此硬氣的「泥腿子」?


  那勸降的親兵更是嚇得一縮脖子,慌忙撥馬退回陣中,臉色煞白:「都……都尉,這幫刁民……邪性得很!」

  孫偃兵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眯著眼,死死盯著寨牆上那個手持強弩的年輕人,又掃過牆頭那些雖然緊張卻眼神堅定的面孔,心中那股被輕視的怒火「騰」地燒了起來。

  「好!好得很!」孫偃兵氣極反笑,馬鞭狠狠抽在空氣中,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給臉不要臉!傳令!前營步卒,架雲梯,弓箭手壓陣!給老子攻!破寨之後,老子要親手剮了那個放箭的小子!」

  咚咚的戰鼓如雷般敲響,孫偃兵麾下的前營立刻踩著鼓點發起了進攻。

  首批三百人的前營,乃是一群由無甲或輕甲雜兵組成的先鋒。他們扛著雲梯,推著撞城車,在後方約五十名弓箭手的零星箭矢掩護下,亂鬨鬨地沖向寨牆。

  孫偃兵打得主意很明確:這些人都是些隨時可以補充的流民和雜兵,先用這些炮灰消耗守軍的體力和箭矢,乃是他們行軍打仗的一貫作風。

  對此,寨牆上負責指揮的奧基也是心知肚明,他和闖賊打了將近十來年的交道,對這套操作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當即按照預先的部署下令:

  「弓箭手穩住!聽我號令,賊兵進入三十步內再放箭!」

  「滾木擂石備好!其餘人藏好身形,莫要露頭!」

  村民們緊握著手中簡陋的武器,緊張地盯著越來越近的敵兵。當闖軍前鋒踏入三十步範圍,奧基一聲令下:「放!」

  牆頭頓時箭如雨下!雖然村民射術不精,但如此近的距離,又是居高臨下,密集的箭矢依然造成了可觀的殺傷。數名闖兵慘叫著中箭倒地,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

  「快鋪橋!」

  「必須儘快鋪出一條路來!」

  在軍官的高喝中,缺乏攻城準備的炮灰們頂著箭雨,將簡陋的木板和沙袋等隨軍攜帶的物資扔進壕溝,試圖鋪出一條通路。不斷有人中箭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許退!給老子沖!後退者斬!」孫偃兵在後方厲聲督戰,派出督戰隊砍翻了幾個畏縮不前的逃兵。在死亡的威脅下,闖兵們只得硬著頭皮,冒著箭石將雲梯架上了牆頭。

  但後續的人依舊在督戰隊的刀鋒逼迫下,麻木地向前涌。

  「放滾木!」奧基見敵軍開始填壕,立刻下令。

  沉重的滾木帶著雷霆之勢砸下,將剛鋪好的木板砸得粉碎,連帶著下方的闖兵也被砸得骨斷筋折。但闖軍到底人多勢眾,在前仆後繼,付出了數十人的傷亡後總算填出了幾條通道。

  然後,真正的血戰就開始了!

  「殺啊!」

  「進攻!」

  「先殺進村者,賞銀五十兩!」

  隨著進攻通道的打開,闖軍將士們終於舉著幾架雲梯接近寨頭,開始了如蟻附般的進攻。

  「長槍手,上前!把賊兵捅下去!」

  「刀手掩護!」

  奧基聲嘶力竭地呼喊,身先士卒,揮舞鋼刀將一名剛冒頭的闖兵劈落牆下。張志恆和幾名膽大的青壯也紅著眼睛,用長矛、糞叉拼命向下戳刺。牆頭上頓時陷入殘酷的短兵相接,怒吼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村民畢竟缺乏訓練,雖有血勇,但在搏殺技巧上遠遜於闖軍老卒,不時就有人被爬上牆的敵軍砍倒,防線幾次險些被突破。關鍵時刻,朱由檢安排混在村民中的幾名義勇軍老兵發揮了定海神針的作用。他們三人一組,結陣而戰,專啃硬骨頭,每每在危急關頭將缺口堵住。

  而這其中,發揮最為出色的則要數那三名錦衣衛系統兵了。

  他們身上那尋常百姓的衣服下藏著精良的鎧甲,手持鋒銳的繡春刀,動作迅猛狠辣,與村民們的笨拙形成了鮮明對比。

  每當有闖軍勇士攀上牆頭,試圖打開缺口時,這三道身影便會如鬼魅般出現,刀光閃過,必是血濺五步。他們不出聲,不吶喊,只是沉默地收割著生命,效率高得令人膽寒。

  短短一刻多鐘的功夫,第一波進攻的闖軍便是死傷近百,士氣瀕臨崩潰,狼狽敗下陣來。在寨牆下留下了幾十具屍體和哀嚎的傷兵。而守軍則不過付出了約十來人的傷亡,大多還是那些普通青壯倉促接戰時不適應戰鬥所致,以及被流矢所傷。

  真正的陣亡者,不過七人。

  牆頭上血跡斑斑,守軍的士氣因此而分外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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