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同袍之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戰馬上,剛才還一臉興奮的奧基突然臉色就沉了下來:

  「陛下,他們怕是走不了了。」

  顯然,面對闖賊精銳的百騎隊,懸殊的戰鬥力下就連他那神鬼莫測的錦衣衛親兵都不知不覺的死了一個,這些肉體凡胎連鎧甲都沒有的義勇們不可能不付出代價。

  三十二人的義勇軍,經此一戰後,陣亡者八人,重傷五人,輕傷十餘人,還能繼續戰鬥的只剩不到二十人,沒掛彩的屈指可數。

  「我們不能就這麼拋棄他們。」

  朱由檢翻身下馬,走到那五名重傷員面前,只見他們都躺在血泊中,有的斷了腿,有的被長矛貫穿了小腹,每個人都是臉色慘白,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奧基臉色一僵,低聲道:「陛下,他們傷得太重,根本騎不了馬,咱們徒步帶著他們,不出半里怕就得被闖軍追上。」

  「那怎麼辦?」朱由檢的目光掃過傷員們痛苦的臉,其中一個斷腿的年輕義勇正咬著布巾,額頭上全是冷汗,見皇帝看來,竟還想掙扎著坐起來。

  朱由檢大步向前,半跪下去,按住那少年的肩膀讓他老實躺下。他心裡很明白奧基說得非常正確——帶著重傷員突圍無異於自殺。但看著那些年輕士兵痛苦絕望的眼神,他胸腔里就有團火在熊熊的燃燒。

  冷不丁的,朱由檢的目光落在了系統面板上,只見義勇軍的列表中已經灰掉了八個頭像,朱由檢甚至都不知道這些人的名字,他們就已經徹底消失。

  這不是遊戲,這是活生生的現實。這些跟著倪元璐傾盡家產來護駕的死士...剛剛跟著他一起並肩作戰的好漢,難道就只能落得如此下場嗎?

  「他們都是為朕流的血,朕怎能救這麼見死不救?」

  「陛下!」

  奧基翻身下馬,走到朱由檢身旁:「咱們自己都前途未卜,不知道能不能活過這個時辰,哪有功夫管傷員?這世道早容不得一點仁厚了。」

  說罷,奧基從懷中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幾塊干硬的麥餅,語氣冰冷:「給他們留點乾糧和水,再找些草料蓋住身子,或許能躲到闖軍搜掠以後。」

  「躲?」朱由檢猛地攥緊拳頭,冷笑一聲,「咱們剛剛殺了他們幾十個精兵,馬上就會有人過來復仇,他們這樣的傷兵下來的下場,恐怕是比死還要可怕!」

  奧基沉默了。他知道朱由檢說的是事實,這皇帝可比傳聞中要精明不少,他善意的謊言瞬間就被揭穿。

  「殺了我,奧大哥。」那個斷腿的年輕義勇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卻異常的堅定,「皇帝說的對...咱們不能落到闖賊手裡。」

  緊接著,一個腹部重創,腸子都露出來了的義勇也一把抓住了奧基的腿:「給兄弟...一個痛快......」

  奧基的手猛地一抖,油紙包里的麥餅撒了一地。他張了張嘴,終究也沒發出一絲聲音。

  這是他的責任,這是他的義務,這是在這些年已經做過無數次的事情。

  奧基沉默的抽出腰間的佩刀,面色冰冷,踩著堅定的步伐向前,再一次準備直面自己的宿命。

  然而,就在奧基的刀即將落下時,朱由檢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放下刀。「朱由檢的聲音不高,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奧基錯愕地抬頭,正對上朱由檢泛紅的眼睛。那眼神里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朕說,放下刀。「

  「陛下!「奧基急得額角青筋暴起,「您這是要讓所有人都陪葬嗎?「

  「陪葬?「朱由檢緩緩搖頭,目光掃過那些在血泊中喘息的傷員,「朕之前請諸位護朕突圍,是為了重整河山,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不再做一個昏君皇帝。若今日為了苟活而棄袍澤於不顧,那朕與從前那個剛愎自用、刻薄寡恩的昏君又有何區別?還有何顏面叫人為朕效死?」

  他轉向那些傷員,聲音低沉卻堅定:「朕向你們保證,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就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

  【叮!】

  【已完成任務:同袍之義(1)】

  【已獲得任務獎勵:經驗值+300,功勳值+60,隊伍士氣+5,簡易急救包x3】

  嚯——

  朱由檢眼前一亮,這任務結算來的可正是時候。簡易急救包雖算不上什麼神藥,但在這種缺醫少藥的絕境下,已是救命的稻草。


  而且,這個任務一出,他就更不能放棄這些人了,因為在與此同時......

  【觸發新任務:同袍之義(2)】

  【任務目標:離開北京城前無重傷員死亡】

  【任務獎勵:經驗值+500,功勳值+100,醫療技能等級+1】

  沒錯,寶貴的技能等級+1,雖然是定向技能,但騎砍霸主中,醫療技能有多重要那是玩過的人都說好。

  「有沒有會治療的?我這裡有藥,先簡單處理一下。」

  朱由檢沖四周的人大喊:「其他人趕緊把那些馬車收拾一下,騰出個位置,把人放上去帶走。」

  「屬下略通些粗淺醫理!」

  一名臉上帶疤的輕傷員出列抱拳。

  仗打的久了,沒死的老兵們多少都懂些應急處理,他原是邊軍里的輔兵,跟著營中醫官曾學過些包紮縫合的法子。

  朱由檢立刻變戲法似的從懷中掏出三個急救包,一股腦的塞到他手裡:「有勞兄弟了,先用這些藥穩住他們的傷勢!」

  那義勇軍打開油紙包,見裡面竟有上好的金瘡藥和乾淨的麻布,眼睛頓時亮了——這等藥材在軍中堪比黃金,尋常士兵見都見不到。他不再猶豫,跪在地上撕開傷員的血衣,立刻熟練的處理起來。

  與此同時,朱由檢則指揮其他人將馬車上的財物清空,鋪上從闖軍屍體上扒下的衣物,做成簡易擔架。

  眾人正忙活著,突然間那混亂的馬車附近傳來一聲大喊:

  「救命,陛下救我啊!」

  朱由檢循聲望去,那呼救之人竟是陳演!

  他滿身塵土的被兩名義勇軍將士從馬車底下拖出,華貴的長袍被劃破數道口子,神情狼狽哪裡還有昔日首輔的模樣?活像只剛剛出洞的老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