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心誠則靈，唯德感天
日上三竿時，艷陽高照。楚雲坐於堂前，輕輕敲打餐桌。一旁小二正巧路過，服侍後方客人。
待到小二將餐食一一獻上後，楚雲便是一招手，將小二喚了過來：「公子有何吩咐？」
楚雲懷抱雙手，便是問道：「我請問你，福彌生，你對其了解多少？」
聽得楚雲問話，那小二臉上卻是露出驚訝之色，但是礙於楚雲身份，也不便過多表述，只將心中不敬之語盡數壓下。
對著楚雲恭恭敬敬道：「公子，福彌生是庇佑本地的活神仙。這一片幾個縣城沒有不信他的。凡是有個什麼求財、消災、求子，都會去各自家門口的廟裡拜一拜。」
橫跨幾個縣？
楚雲感覺有些怪異。
這等香火小神，信仰往往只占一地，怎會橫跨多座城池？
便是又問了一句：「那福彌生靈不靈？」
這話一說出來，楚雲自己都覺得有些多話。
這種東西問什麼靈不靈？
即便不靈，信徒也會自覺是心不誠，總有藉口為其開脫。
果不其然，那小二聽得楚雲發問，便是回答道：「回公子的話，那福彌生可是相當靈驗，凡是去求事的，得到讖語，沒有不靈驗的。」
楚雲中間又問了幾個尋常問題。那小二隻當是這公子拿自己消遣開心，卻也不敢不答，便是老老實實一一解惑，倒是讓楚雲知曉些許。
然而所求信息皆是毫無用處，看上去除了信仰廣泛之外，與尋常香火小神無甚區別。
末了，楚雲終究是問了最後一句：
「你說那福彌生甚是靈驗，那我且問你，他能求長生？」
這話一出，楚雲自己都覺得有幾分好笑。
天底下求神拜佛的那麼多，有幾個人會去神像面前求長生不死的？
然而那小二仍舊是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回答之話卻是出乎楚雲預料：
「倒是有這麼些個傳說，但終究有沒有人真的長生不死？那小的也不知道啊。」
這話說出來倒是讓楚雲著實吃了一驚，世上竟還真有向神佛祈求長生不死的。
那小二見楚雲沉吟，不再多問，便是知曉對方陷入沉思，於是恭恭敬敬告了一聲便退下，接著服侍其他客人。
楚雲則是思索昨日面見縣令之時，那縣令給了自己一張紅紙，說是只要完成紅紙上所寫之事，他日長生不死也未嘗不可。
當時楚雲便已覺得幾分不對勁，現在聽著店小二回答，便是疑慮叢生。
回到屋中，拿出那張紅紙攤開。
內里字句相當簡單，不過是委託楚雲去做件事。
去殺個人。
牢中有一潑皮無賴，要請楚雲半夜劫獄，將那潑皮無賴抬到福彌生的廟前，一劍梟首。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楚雲讀完紅紙之後，心中唯有這一個念頭。
隨後便是搖搖頭，輕輕一捻手指，那指尖夾著的紅紙便是在烈火之下焚燒殆盡。
殺人是肯定不能殺的。
一個凡人與自己無冤無仇，即便是潑皮無賴，也自有當朝律法評判。
更何況在神廟之前殺人，聽著怎麼這麼像某種血腥祭祀之法？
如此可疑之事，楚雲心中便是打定了主意，要去試上一試。
把那人帶到廟前，再看看暗中究竟是否有人窺視。
至於殺人，那就大可不必。
即便對方想讓那囚犯身滅，只要不是練氣五層以上的修士出手，楚雲便有信心保他周全。
到了夜間，楚雲便是借著記憶輾轉騰挪之間，穿過巷子坊市，來到了牢獄之前。
為了方便楚雲行事，縣令特意將牢房之中的諸多獄卒找了個由頭盡數叫走。
此刻這牢房之內便是一座空屋，只有兩個守門的獄卒還在原地。
依照楚雲猜測，照那縣令的意思，是當楚雲是個遊俠兒，殺兩個人心中也無甚負擔，便讓楚雲宰了這兩個獄卒，搶走鑰匙，救出死囚。
然而楚雲哪需如此麻煩？
便是照著記憶中地圖所對方向，沿街站在那堵牆前，一腳下去，整堵牢牆便是迅速垮塌，露出裡面模樣。
陰濕霉味從中散發而出，熏得楚雲一陣皺眉。
未等其間獄卒犯人反應過來，楚雲便是抓住那個囚犯，便朝那寺廟之中跑去。
……
縣令原本在書房之中候著，與那官差商量著：「你說那遊俠兒可成事否？別到時候一時心軟，又或畏懼，臨陣脫逃。」
官差卻是搖了搖頭回復道：「大人還是小瞧他們了。這幫遊俠兒刀口舔血，目無法紀，又有大人首肯，劫獄之事又有何懼？
「況且他要真的心存畏懼，便不會追著那福彌生來到城中。那福彌生像剛剛入城，夜間他便潛了進來，便是半刻都不肯等，即使面對官差圍堵也不肯放手，對長生的執念也是超脫我等。」
縣令卻是冷哼一聲，不屑道：「當真是個愚昧之人，豈不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若是命里沒有，再怎麼強求也求不得。這長生也是他一個遊俠兒配染指的？」
官差便是一拱手：「大人說的是。」
兩人對話間，城外卻是傳來一陣轟隆巨響，兩人皆是目露詫異之色。對視片刻後，那官差便是道：「大人請歇著，卑職這就去查看一二。」
半晌之後那官差便是再度回來，臉上卻是一副陰晴不定的表情，對著縣令匯報導：「大人，那遊俠兒直接將外獄城牆打碎了。」
剛剛還神色自若的縣令，聽聞此言，臉色頓時便是一變：「他沒有潛入牢獄之內？他直接打碎了外牆？用什麼打的？」
官差便是搖頭：「屬下不知。當時天色昏暗，當值的兩人也沒看清，只見到牆塌了，那人便是沖了進來，將人擄走。等到二人趕了出去時，那人已是不見蹤跡。」
縣令的表情便是一陣變幻，卻是頃刻之間便是平靜下來：「一個遊俠兒罷了，他再強也不過雙拳難敵四手，還構不成什麼威脅。撞爛獄牆是有幫手嗎？既是如此的話，還是得多找些人。」
「屬下這就去辦。」
待到小二將餐食一一獻上後，楚雲便是一招手，將小二喚了過來：「公子有何吩咐？」
楚雲懷抱雙手，便是問道：「我請問你，福彌生，你對其了解多少？」
聽得楚雲問話，那小二臉上卻是露出驚訝之色，但是礙於楚雲身份，也不便過多表述，只將心中不敬之語盡數壓下。
對著楚雲恭恭敬敬道：「公子，福彌生是庇佑本地的活神仙。這一片幾個縣城沒有不信他的。凡是有個什麼求財、消災、求子，都會去各自家門口的廟裡拜一拜。」
橫跨幾個縣？
楚雲感覺有些怪異。
這等香火小神，信仰往往只占一地，怎會橫跨多座城池？
便是又問了一句：「那福彌生靈不靈？」
這話一說出來，楚雲自己都覺得有些多話。
這種東西問什麼靈不靈？
即便不靈，信徒也會自覺是心不誠，總有藉口為其開脫。
果不其然，那小二聽得楚雲發問，便是回答道：「回公子的話，那福彌生可是相當靈驗，凡是去求事的，得到讖語，沒有不靈驗的。」
楚雲中間又問了幾個尋常問題。那小二隻當是這公子拿自己消遣開心，卻也不敢不答，便是老老實實一一解惑，倒是讓楚雲知曉些許。
然而所求信息皆是毫無用處，看上去除了信仰廣泛之外，與尋常香火小神無甚區別。
末了，楚雲終究是問了最後一句：
「你說那福彌生甚是靈驗，那我且問你，他能求長生？」
這話一出，楚雲自己都覺得有幾分好笑。
天底下求神拜佛的那麼多，有幾個人會去神像面前求長生不死的？
然而那小二仍舊是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回答之話卻是出乎楚雲預料：
「倒是有這麼些個傳說，但終究有沒有人真的長生不死？那小的也不知道啊。」
這話說出來倒是讓楚雲著實吃了一驚，世上竟還真有向神佛祈求長生不死的。
那小二見楚雲沉吟，不再多問，便是知曉對方陷入沉思，於是恭恭敬敬告了一聲便退下，接著服侍其他客人。
楚雲則是思索昨日面見縣令之時，那縣令給了自己一張紅紙，說是只要完成紅紙上所寫之事，他日長生不死也未嘗不可。
當時楚雲便已覺得幾分不對勁，現在聽著店小二回答，便是疑慮叢生。
回到屋中，拿出那張紅紙攤開。
內里字句相當簡單，不過是委託楚雲去做件事。
去殺個人。
牢中有一潑皮無賴，要請楚雲半夜劫獄，將那潑皮無賴抬到福彌生的廟前，一劍梟首。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楚雲讀完紅紙之後，心中唯有這一個念頭。
隨後便是搖搖頭，輕輕一捻手指，那指尖夾著的紅紙便是在烈火之下焚燒殆盡。
殺人是肯定不能殺的。
一個凡人與自己無冤無仇，即便是潑皮無賴，也自有當朝律法評判。
更何況在神廟之前殺人，聽著怎麼這麼像某種血腥祭祀之法？
如此可疑之事，楚雲心中便是打定了主意，要去試上一試。
把那人帶到廟前，再看看暗中究竟是否有人窺視。
至於殺人，那就大可不必。
即便對方想讓那囚犯身滅，只要不是練氣五層以上的修士出手，楚雲便有信心保他周全。
到了夜間，楚雲便是借著記憶輾轉騰挪之間，穿過巷子坊市，來到了牢獄之前。
為了方便楚雲行事，縣令特意將牢房之中的諸多獄卒找了個由頭盡數叫走。
此刻這牢房之內便是一座空屋，只有兩個守門的獄卒還在原地。
依照楚雲猜測，照那縣令的意思，是當楚雲是個遊俠兒，殺兩個人心中也無甚負擔，便讓楚雲宰了這兩個獄卒，搶走鑰匙，救出死囚。
然而楚雲哪需如此麻煩？
便是照著記憶中地圖所對方向，沿街站在那堵牆前，一腳下去，整堵牢牆便是迅速垮塌，露出裡面模樣。
陰濕霉味從中散發而出，熏得楚雲一陣皺眉。
未等其間獄卒犯人反應過來，楚雲便是抓住那個囚犯，便朝那寺廟之中跑去。
……
縣令原本在書房之中候著，與那官差商量著：「你說那遊俠兒可成事否？別到時候一時心軟，又或畏懼，臨陣脫逃。」
官差卻是搖了搖頭回復道：「大人還是小瞧他們了。這幫遊俠兒刀口舔血，目無法紀，又有大人首肯，劫獄之事又有何懼？
「況且他要真的心存畏懼，便不會追著那福彌生來到城中。那福彌生像剛剛入城，夜間他便潛了進來，便是半刻都不肯等，即使面對官差圍堵也不肯放手，對長生的執念也是超脫我等。」
縣令卻是冷哼一聲，不屑道：「當真是個愚昧之人，豈不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若是命里沒有，再怎麼強求也求不得。這長生也是他一個遊俠兒配染指的？」
官差便是一拱手：「大人說的是。」
兩人對話間，城外卻是傳來一陣轟隆巨響，兩人皆是目露詫異之色。對視片刻後，那官差便是道：「大人請歇著，卑職這就去查看一二。」
半晌之後那官差便是再度回來，臉上卻是一副陰晴不定的表情，對著縣令匯報導：「大人，那遊俠兒直接將外獄城牆打碎了。」
剛剛還神色自若的縣令，聽聞此言，臉色頓時便是一變：「他沒有潛入牢獄之內？他直接打碎了外牆？用什麼打的？」
官差便是搖頭：「屬下不知。當時天色昏暗，當值的兩人也沒看清，只見到牆塌了，那人便是沖了進來，將人擄走。等到二人趕了出去時，那人已是不見蹤跡。」
縣令的表情便是一陣變幻，卻是頃刻之間便是平靜下來：「一個遊俠兒罷了，他再強也不過雙拳難敵四手，還構不成什麼威脅。撞爛獄牆是有幫手嗎？既是如此的話，還是得多找些人。」
「屬下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