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蕭羽明在街上逛著，時不時就在路邊停下，拿出些散碎靈石買點東西。
如果是買些尋常吃穿用度也算正常，買些話本小說也算合理，買點零嘴也最多說一句嘴饞當戒。
但買玩具就未免有些過分了。
楚雲看著蕭羽明拿著各種華麗木偶，臉上時不時露出略有痴傻的笑容，只覺得不忍直視。
當下承平日久，有諸如機關隼之類的信報機巧，又有修仙之人閒得沒事，寫書畫畫聊以自娛，以至書紙之類異常繁榮，市面上到處都是各類小說、畫冊，又物美價廉。
時間久了，開始有些寫小說的修仙者往自家小說上畫插畫，到了如今世道，甚至到了每本小說都有插畫的地步。
有些頭腦活泛的，開始照著小說插畫的美人製作人偶，往外售賣，價格也不便宜。
這些人偶挺像楚雲前世的布袋戲偶，衣裝、妝容皆是相當華麗美艷，看著不似人間所有，倒像是仙女下凡，相當好看。
但這美艷木偶配上一個傻笑的修士，整個畫面看起來就是相當詭異了。
特別是店鋪門口不止蕭羽明一人，而是有一群修士對著木偶傻笑，更是讓楚雲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呵，這就是修真界特色二次元。
果然不管在哪個世界，二次元的表現都一樣。
見到楚雲略帶嫌棄的目光，蕭羽明不以為意，而是解釋道：「你天天無拘無束，有空就下山尋樂，自是不懂。我每日不是在荒山野嶺除妖，就是在深山老林練功，難得進城一次，不得多買點。」
如今世道太平，哪那麼多妖讓你除？又不是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檢，塗有餓莩而不知發的亂世。
楚雲搖頭，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你少站著說話不腰疼。說我無拘無束，我可是一宗之長，天天處理宗門事物，可不輕鬆。」
「每日處理宗門事務可有半個時辰？」
「這你別管，你就說是不是天天處理吧。」
楚雲環顧四周，只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蕭羽明也是察覺出好友變化，終於放鬆不少，抱著木偶，一偏頭，示意楚雲跟上。
楚雲不知蕭羽明所示何意，但仍舊是跟著對方一路向前。
直至某間偏僻玄元廟前，蕭羽明探究再三，確認前後無人，才叫上楚雲進了廟裡。
見對方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楚雲頓時不滿起來：「有事說事，遮遮掩掩成何體統？」
蕭羽明又小心確認一番，才開口道：「我此次前來，還有另一件事。宗門長老讓我為你傳個口信。」
傳口信？有什麼事見不得人的？還要專門派人來傳話。
未等楚雲開口詢問，蕭羽明繼續說了下去：「三百年前，七峰盟主秘密召集治下各宗門、散修有精於易道者，共同算了一卦。那卦象出來後便被盟主會同諸位掌門壓了下去，但是最近，這消息已經瞞不住了。」
楚雲面露不解之色，三百年前的東西，和現在的清風宗有什麼關係？為什麼突然和自己說這些？
「那算出來的結果是什麼？」
蕭羽明沉默半晌，後深吸一口氣，看了看一旁的【弘教普濟玄元真君】像，輕輕搖了搖頭。
楚雲被好友這番動靜搞得莫名其妙。
有話不能直言嗎？非要在這賣半天關子。
便是暗嘖一聲，剛要開口催促，卻聽得對方開口：「算出來，玄元已殞。」
楚雲便是稍一晃神，懷疑自己聽錯了。
玄元君，三千年來世間最強者。
其人性直，又戰力超絕，世間曾有「盪魔千年，殺得天下妖邪不敢語」的評語。
世間之所以有千年太平，都是拜這位玄元真君所賜。
若是三百年前就算出玄元已殞，那豈不是……
蕭羽明顯然是猜到了楚雲心中所想，開口說出了那個任何人略一思索，都可輕易得出的推斷：「玄元殞，天下魔道將興。」
他頓了一下，繼續開口：「方才買玩偶時，我說自己幾乎日日行於宗門外除妖，並非誇大其詞。自從我踏入練氣五層至今，門內派下的除妖差事就未曾停歇過。」
楚雲愈發愕然，這等事件為何宗門前輩沒人傳下來？
此刻，他對自家宗門之沒落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屍妖之事並非個例，各宗門治下尚不明顯，但那些游離於各宗門之外的鄉野小村，滅村慘案已然發生不知凡幾，只是被各個宗門將消息壓了下來。」
楚雲心中便是翻江倒海，剛剛一瞬，他便想過是否為好友說謊打趣，卻見蕭羽明神色凝重，不似作偽，心中便是一沉。
蕭羽明也不理會楚雲表情，自顧自地往下說：「清風宗勢微力薄，幾位宗主看來，宗門滅了不要緊，但清風宗的傳承絕不能落到魔道邪修手上。兩月後七峰大比，他們會乘機向你發難，逼你併入其他宗門。」
對於此事，出楚雲雖有驚愕，卻也很快平靜下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要是邪修魔道知曉世間有這麼大一塊肥肉在，怕不是都將如餓虎撲食一般，全部過來狠狠咬一口。
「羽明，你說實話，太虛殿派你來，不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些吧？」楚雲沉默片刻，開口問道。
蕭羽明將手中玩偶放下，神情整肅，全身氣質便是一變，對著楚雲行了弟子禮：「清風掌門，我太虛殿誠邀貴宗併入我宗，可為尊上設長老之位，尊上弟子視同宗主親傳。」
果然如此。
當蕭羽明告知自己幾個宗主打算時，楚雲就猜到了對方真正的來意。
在七峰之一的太虛殿看來，一個會被清風宗傷到的妖修算不得什麼大威脅，根本不值得派出年輕一代翹楚的蕭羽明。
儘管太虛殿給的價碼相當真誠，又是長老又是宗主親傳，待遇不可謂不優渥。
何況要是成了太虛殿長老，就自己這個曾是他宗掌門的身份，平日裡也不會有什麼事務，但吃穿用度也不會少了自己一份。
若是自己想，整日吃喝玩樂也未嘗不可，醒了出去看戲讀書，累了有好酒好菜，修行也有各種丹藥伺候著，每月例錢也少不了自己的。這種生活，教尋常人確實好不羨慕。
但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當然是！
楚雲剛要開口，身上卻傳來一陣鑽心疼痛。
壞了，忘了自己立了誓言咒了。
如果是買些尋常吃穿用度也算正常，買些話本小說也算合理，買點零嘴也最多說一句嘴饞當戒。
但買玩具就未免有些過分了。
楚雲看著蕭羽明拿著各種華麗木偶，臉上時不時露出略有痴傻的笑容，只覺得不忍直視。
當下承平日久，有諸如機關隼之類的信報機巧，又有修仙之人閒得沒事，寫書畫畫聊以自娛，以至書紙之類異常繁榮，市面上到處都是各類小說、畫冊，又物美價廉。
時間久了，開始有些寫小說的修仙者往自家小說上畫插畫，到了如今世道，甚至到了每本小說都有插畫的地步。
有些頭腦活泛的，開始照著小說插畫的美人製作人偶，往外售賣，價格也不便宜。
這些人偶挺像楚雲前世的布袋戲偶，衣裝、妝容皆是相當華麗美艷，看著不似人間所有，倒像是仙女下凡，相當好看。
但這美艷木偶配上一個傻笑的修士，整個畫面看起來就是相當詭異了。
特別是店鋪門口不止蕭羽明一人，而是有一群修士對著木偶傻笑，更是讓楚雲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呵，這就是修真界特色二次元。
果然不管在哪個世界，二次元的表現都一樣。
見到楚雲略帶嫌棄的目光，蕭羽明不以為意，而是解釋道：「你天天無拘無束，有空就下山尋樂，自是不懂。我每日不是在荒山野嶺除妖，就是在深山老林練功，難得進城一次，不得多買點。」
如今世道太平，哪那麼多妖讓你除？又不是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檢，塗有餓莩而不知發的亂世。
楚雲搖頭，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你少站著說話不腰疼。說我無拘無束，我可是一宗之長，天天處理宗門事物，可不輕鬆。」
「每日處理宗門事務可有半個時辰？」
「這你別管，你就說是不是天天處理吧。」
楚雲環顧四周，只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蕭羽明也是察覺出好友變化，終於放鬆不少，抱著木偶，一偏頭，示意楚雲跟上。
楚雲不知蕭羽明所示何意，但仍舊是跟著對方一路向前。
直至某間偏僻玄元廟前，蕭羽明探究再三，確認前後無人，才叫上楚雲進了廟裡。
見對方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楚雲頓時不滿起來：「有事說事，遮遮掩掩成何體統？」
蕭羽明又小心確認一番，才開口道：「我此次前來，還有另一件事。宗門長老讓我為你傳個口信。」
傳口信？有什麼事見不得人的？還要專門派人來傳話。
未等楚雲開口詢問，蕭羽明繼續說了下去：「三百年前，七峰盟主秘密召集治下各宗門、散修有精於易道者，共同算了一卦。那卦象出來後便被盟主會同諸位掌門壓了下去，但是最近，這消息已經瞞不住了。」
楚雲面露不解之色，三百年前的東西，和現在的清風宗有什麼關係？為什麼突然和自己說這些？
「那算出來的結果是什麼？」
蕭羽明沉默半晌，後深吸一口氣，看了看一旁的【弘教普濟玄元真君】像，輕輕搖了搖頭。
楚雲被好友這番動靜搞得莫名其妙。
有話不能直言嗎？非要在這賣半天關子。
便是暗嘖一聲，剛要開口催促，卻聽得對方開口：「算出來，玄元已殞。」
楚雲便是稍一晃神，懷疑自己聽錯了。
玄元君，三千年來世間最強者。
其人性直，又戰力超絕，世間曾有「盪魔千年，殺得天下妖邪不敢語」的評語。
世間之所以有千年太平，都是拜這位玄元真君所賜。
若是三百年前就算出玄元已殞，那豈不是……
蕭羽明顯然是猜到了楚雲心中所想，開口說出了那個任何人略一思索，都可輕易得出的推斷：「玄元殞，天下魔道將興。」
他頓了一下，繼續開口：「方才買玩偶時，我說自己幾乎日日行於宗門外除妖，並非誇大其詞。自從我踏入練氣五層至今，門內派下的除妖差事就未曾停歇過。」
楚雲愈發愕然，這等事件為何宗門前輩沒人傳下來？
此刻，他對自家宗門之沒落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屍妖之事並非個例，各宗門治下尚不明顯，但那些游離於各宗門之外的鄉野小村，滅村慘案已然發生不知凡幾，只是被各個宗門將消息壓了下來。」
楚雲心中便是翻江倒海，剛剛一瞬，他便想過是否為好友說謊打趣，卻見蕭羽明神色凝重，不似作偽，心中便是一沉。
蕭羽明也不理會楚雲表情，自顧自地往下說：「清風宗勢微力薄，幾位宗主看來，宗門滅了不要緊，但清風宗的傳承絕不能落到魔道邪修手上。兩月後七峰大比，他們會乘機向你發難，逼你併入其他宗門。」
對於此事，出楚雲雖有驚愕，卻也很快平靜下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要是邪修魔道知曉世間有這麼大一塊肥肉在，怕不是都將如餓虎撲食一般，全部過來狠狠咬一口。
「羽明，你說實話，太虛殿派你來，不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些吧？」楚雲沉默片刻，開口問道。
蕭羽明將手中玩偶放下，神情整肅，全身氣質便是一變，對著楚雲行了弟子禮：「清風掌門，我太虛殿誠邀貴宗併入我宗，可為尊上設長老之位，尊上弟子視同宗主親傳。」
果然如此。
當蕭羽明告知自己幾個宗主打算時，楚雲就猜到了對方真正的來意。
在七峰之一的太虛殿看來，一個會被清風宗傷到的妖修算不得什麼大威脅，根本不值得派出年輕一代翹楚的蕭羽明。
儘管太虛殿給的價碼相當真誠，又是長老又是宗主親傳，待遇不可謂不優渥。
何況要是成了太虛殿長老，就自己這個曾是他宗掌門的身份，平日裡也不會有什麼事務，但吃穿用度也不會少了自己一份。
若是自己想，整日吃喝玩樂也未嘗不可，醒了出去看戲讀書，累了有好酒好菜，修行也有各種丹藥伺候著，每月例錢也少不了自己的。這種生活，教尋常人確實好不羨慕。
但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當然是！
楚雲剛要開口，身上卻傳來一陣鑽心疼痛。
壞了，忘了自己立了誓言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