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雜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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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雜耍!

  「師叔,」

  丁春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此番勞您親自前來,實在————」

  李秋水玉指隨意拂過膝上並不存在的塵埃,打斷了他的話,聲音透過面紗,清冷而帶著一絲慵懶的磁性:「舊事不必再提。」

  「我此行,一是念在昔日情分上,最後助你一次;二來,這擂鼓山的珍瓏」,還有那個人————多年未見,也該做個了斷了。」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轎簾,望向外那熙攘的人流,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的傷勢,我以小無相功」暫且穩住,但根源在於你自身功法衝突與那古怪禁制。除非得到完整的《北冥神功》調和歸一,否則終究是鏡花水月。」

  丁春秋聞言,臉上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狠厲。

  他前番先是被虛若種下古怪禁制,奪走冰蠶,後又被鳩摩智重創。

  若非王夫人將其送往西夏,求得李秋水出手,恐怕早已油盡燈枯。

  更讓他憋悶的是,就在不久前來這擂鼓山的路上。

  他好不容易擊退了少林玄難,正欲下殺手,卻被玄難身邊兩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和尚以剛猛無比的掌力聯手逼退,簡直丟盡了顏面。

  一想到這些,他胸中邪火便忍不住上涌。

  李秋水似乎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淡淡瞥了他一眼:「收斂心神,急躁只會讓你死得更快。上山之後,一切見機行事,沒有我的示意,不可妄動!」

  她的語氣帶著天然的威儀,讓丁春秋下意識地收斂了氣息,低聲應道:「是,師叔。」

  轎子沿著僻靜小路,悄無聲息地向山上行去。

  正行間,前方道路轉彎處傳來兵刃交擊之聲。

  丁春秋撩開轎簾一角望去,竟然發現是慕容復正在與一個身著青灰色道袍、以面紗覆面的女子纏鬥。

  那女子身形苗條,出手不僅狠辣凌厲,掌法飄忽,同時身法亦是靈動異常,在慕容復精妙的劍光中穿梭,竟是只落下風而不敗,端得是詭異非常。

  她一頭青絲僅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綰成道髻,除此之外周身再無飾物,樸素中透著一股不容褻瀆的清冷與孤高。

  丁春秋見狀,原本陰鬱的心情竟莫名好了些許。

  當即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過去:「我道是誰,原來是鼎鼎大名的南慕容」,怎麼,如今連個————嗯,連個修道的女子都拿不下了?」

  「你這「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神功,莫非是專門用來雜耍的!」

  他話語帶譏諷,刻意運上了幾分內力,遠遠傳開。

  周圍圍觀的一眾武林人士頓時噓聲一片,看嚮慕容復的眼神,亦是帶上了幾分難評的意味。

  「哼!」

  正在打鬥的慕容復,原本鐵青的臉色頓時黑了幾分,心中更是憋悶至極。

  他前番被虛若輕易擊敗,與父親慕容博一同療傷恢復,便花費了好些時日。

  後面父親獨自離開,前去追蹤鳩摩智的蹤跡。

  而他便想著來這擂鼓山附近,借武林人士聚集之機籠絡人心,積蓄力量。

  沒想到方才趕路之時。

  因聽聞旁人議論虛若,他心中鬱氣難平,便順口譏諷了幾句「少林小僧不過僥倖,若再遇上必叫他好看」之類的話。

  熟料竟被這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道裝女子聽去,二話不說便動起手來。

  這女子武功路數古怪至極,身法靈動難測,掌法飄忽凌厲。

  每次當慕容復以為就要一劍破敵的時候,對方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開!

  更麻煩的是,她雙掌翻飛間竟隱隱帶著一股吸扯之力,自己稍有不慎,內力便如涓涓細流般向外泄去,讓他打得束手束腳,苦不堪言。

  此刻再被丁春秋這老怪出言譏諷,慕容復更是怒火中燒,卻因存了要與對方聯手對付虛若的心思,不好直接翻臉。

  只得將一腔怒火都傾瀉在眼前這女子身上,劍招愈發狠厲,試圖儘快將其拿下。

  這身著青灰道袍的女子自然是木婉清。

  前番她返回幽谷,歷經波折,終於從師父兼生母秦紅棉處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真相。


  起初,她內心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寒潭,波瀾驟起,久久難以平靜。

  那個在她生命中一直缺席、形象模糊的父親,竟然是堂堂大理鎮南王段正淳。

  而從小嚴厲教導她、讓她立下毒誓殺盡接近段正淳女子的師父,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這其中的糾葛、隱瞞與近乎扭曲的執念,讓她在最初的震驚過後,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對那從未謀面的父親,她說不清是恨是怨,還是潛藏著一絲微不足道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渴望。

  而對母親,除了血脈相連的天然親近,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排解的鬱結與憐憫。

  憐憫母親因情所困、半生孤苦,也鬱結於她將這份痛苦無形中轉嫁到了自己身上。

  母女二人性子都冷,即便捅破了那層窗戶紙,相處起來也帶著幾分生硬和疏離,往日的師徒界限模糊了,純粹的母女溫情卻又一時難以建立。

  谷中清冷的日子並未能完全化解她心中的紛亂。

  於是,她辭別母親,再次踏入江湖。

  這一次,她漫無目的,只是憑著感覺四處遊歷,仿佛想在這廣闊天地間尋找到某種答案,或是單純地想要遠離那令人窒息的過往。

  不知是出於何種心境,她換下了一直以來的黑衣,擇了一身青灰道袍,仿佛要將過往的激烈與偏執都沉澱在這素淨的顏色里。

  行走江湖,難免遇到風波。

  她容顏清麗,性子又冷,獨自一人,自然引來不少宵小之輩或自命不凡之徒的覬覦與挑釁。

  初時,她尚以原本的武功對敵,後來遭遇了幾次兇險圍攻,體內北冥神功自然而然被激發。

  起初運用尚且生澀,但幾次之後,她便漸漸掌握了其中關竅。

  面對那些主動出手、心懷不軌之人,她不再留情。

  凌波微步穿梭於刀光劍影之間,北冥神功運轉,雙掌觸及之處,對手往往只覺得內力如決堤之水般傾瀉而出,不過片刻便癱軟在地。

  靠著這兩門玄妙功法,她數次化解危機,體內真氣也隨之日益渾厚磅礴,遠非昔日可比。

  功力大進的同時,她也更深刻地體會到了這門神功的玄奧與————其帶來的某種孤寂。

  她並未濫殺,卻也絕非心慈手軟,那些被她吸走內力之人,多半是咎由自取。

  只是,這力量的飛速提升,並未讓她感到多少欣喜,反而讓她更加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與這喧囂江湖的格格不入。

  也正是在這漫無目的的遊歷中,她隱約聽到了關於「少林虛若」的傳聞。

  那早已刻印在心上的名字,讓她漂泊不定的心驟然找到了方向。

  她沒有絲毫猶豫,便循著那些零碎的消息,一路往這擂鼓山地界尋來。

  恰巧聽見慕容復在那大放厥詞,言語間對虛若多有不敬,她心頭火起,想也不想便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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