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其實小僧也想看六脈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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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鳩摩智得了段譽這般「人質」,哪裡還肯耽擱。

  當即改了主意,連休整也免了,直接下令啟程前往天龍寺。

  他行事倒也周全,顧及段譽世子身份與虛若那點「挑剔」,特意雇了輛寬敞馬車,內里舖了軟墊,倒也舒適。

  虛若毫不客氣地率先鑽了進去,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坐好。

  段譽雖滿心不情願,但在鳩摩智那看似平和、實則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也只得鬱郁上車。

  鳩摩智自己,則登上了他那八人抬的肩輿——吐蕃國師的體面,那是半點不能丟的!

  隊伍前行前,他更花錢雇了一個機靈的人,快馬加鞭,手持他那措辭「謙遜」卻暗藏機鋒的拜帖,先行送往天龍寺。

  拜帖上自是寫著「久仰天龍寺佛法武學,特來請教,共參妙諦」之類的門面話。

  ......

  天龍寺,大理段氏皇族的出家清修之所。

  寺內殿宇莊嚴,香火繚繞,自有一番皇家寺院的肅穆氣象。

  然而此刻,方丈禪房內,氣氛卻有些凝重。

  本因方丈手持那張來自吐蕃國師的拜帖,眉頭微蹙。

  下首坐著師弟本觀、本相、本參,以及寺中武學修為最高的枯榮大師。

  「吐蕃國師鳩摩智……」

  本因方丈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此人名頭,諸位師弟當有耳聞。武功深不可測,更兼精通佛法,絕非易與之輩。此番突然造訪,言辭雖謙遜,只怕……來者不善。」

  本觀性子稍急,沉聲道:「什麼共參佛法,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段氏一陽指與六脈神劍名動天下,難保不引來覬覦之人。」

  本相點頭附和:「師兄所言極是。而且……正明他此刻不在寺中,正前往邊境巡視未歸,時機未免太過巧合。」

  「若他在此,我等幾人乎或許可……」

  一直閉目不言的枯榮大師,此刻緩緩睜開雙眼。

  他面容枯槁,仿佛了無生機,唯有一雙眼睛深邃如古井,聲音沙啞低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持帖來訪,便是客。且看他有何手段,我等接著便是。」

  他話語平淡,卻自有一股定人心神的力量。

  本因方丈微微頷首:「枯榮師叔所言甚是。傳令下去,打開山門,以禮相待。但寺內各處需加強警戒,尤其藏經閣與牟尼堂,不得有失。」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目光悠遠:「但願……是貧僧多慮了。」

  ......

  一行人終至點蒼山腳下,遠遠已能望見天龍寺的輪廓隱於蒼翠之間,飛檐斗角,寶相莊嚴。

  鳩摩智示意隊伍停下。

  他從肩輿上下來,整了整明黃色的僧袍,對虛若和剛從馬車裡出來的段譽道:「前方便是天龍寺了,貧僧需先行拜山。煩請二位在此稍候,貧僧去去便回。」

  他目光掃過那八名氣息沉凝的番僧,用吐蕃語低聲吩咐了幾句。

  番僧們立刻躬身領命,看似隨意地站定方位,實則已將虛若和段譽隱隱圍在中央,封鎖了所有去路。

  段譽臉色微變,他雖不通武藝,卻也看出這是監視軟禁之意,不由得怒視鳩摩智。

  鳩摩智卻渾不在意。

  他對段譽的怒色視若無睹,反而轉向虛若,臉上掛起那副慣有的矜持笑容:「小師父,此地風景尚可,你與段世子正好在此『觀景』歇息。待貧僧與寺中高僧論法歸來,必有所報。」

  虛若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若是無需拜山便能得到那六脈神劍,倒也省事。

  於是只擺了擺手道:「大師自去忙你的,小僧正好補個回籠覺。這山風吹著,倒是比馬車裡舒坦。」

  說著,他真就尋了塊平整的青石,懶洋洋地靠坐上去,閉上眼睛,仿佛下一刻就能睡著了。

  鳩摩智見他這副模樣,心下稍安,又深深看了一眼段譽。

  這才轉身,獨自一人沿著石階,步履沉穩地向山上走去,明黃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木掩映之中。

  ......

  山腳下,一時只剩下虛若、段譽以及那八名沉默如石的番僧。


  段譽心中焦躁,在原地踱了幾步,目光不時掃向那些番僧,又望向天龍寺的方向,憂心忡忡。

  他身為大理世子,卻身陷如此境地,心中憂慮與不甘交織。

  只是見到虛若依舊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歉意道:「虛若小師父,是我連累你了。若非為了我,你或許……」

  他以為虛若也是被鳩摩智強行擄來的「難友」。

  虛若聞言,從假寐中睜開一隻眼瞥了段譽一下。

  隨即又閉上,懶洋洋地開口道:「世子不必自責,也談不上連累。小僧隨明王南下,本就是各取所需罷了。」

  「各取所需?」

  段譽一愣,沒明白這話的意思。

  虛若調整了一下躺姿讓自己更舒服些,這才慢悠悠地解釋道:「明王想見識六脈神劍,需要世子這塊『敲門磚』。而小僧我呢……」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說實話,對那名震天下的六脈神劍也有些好奇,想借明王的東風跟著開開眼界。所以這一路算是搭個便車,合作關係!」

  段譽徹底愣住了,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合上。

  他仔細回想酒樓上的情景,虛若那幾句看似抱怨的話,如今品來確實更像是調侃而非真正的控訴。

  而且鳩摩智對虛若的態度,看似有些無奈,卻也帶著一種奇特的平等,甚至隱隱間有一絲請教之意,絕非單純對待囚徒的樣子。

  「你……你和他……是合作的?」

  段譽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可你剛才在酒樓還說……」

  「唉,那不是順著世子的誤會烘托一下氣氛嘛。」

  虛若攤了攤手,「再說了,明王那人好面子手段又直接,小僧總得表現得被動一點給他留足發揮空間,不然這戲不就唱不下去了?」

  段譽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位虛若小師父看似憊懶單純,心思卻如此通透,甚至有些狡黠。

  「所以,小師父你其實也想看我段氏的六脈神劍?」

  段譽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語氣複雜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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