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下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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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閣內重歸寂靜。

  虛若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心裡頭琢磨開了。

  鳩摩智得知道了六脈神劍的消息,還不火急火燎的趕去大理?

  這可比原著的劇情線要早了好幾年!

  就是不知道,提前一段時間前往天龍寺,沒了段正明出家的由頭,這六脈神劍最後還能不能落到段譽手裡?

  他伸了個懶腰。

  這種化身為槓桿,輕輕撬動劇情的感覺,實在有點爽!

  ......

  然而,世事變化,終究不能盡如人願。

  過了幾日,虛若正在後山偷懶。

  陽光暖烘烘的,曬得他昏昏欲睡。

  忽然,一片陰影罩了下來。

  虛若懶洋洋地抬眼一瞧,嘿,居然是鳩摩智。

  這位大輪明王換回那身黃色僧袍,臉上又掛起了寶相莊嚴的表情。

  「虛若小師父,好閒情逸緻啊!」

  鳩摩智雙手合十,語氣倒是比前幾次客氣了不少。

  虛若拍拍屁股站起來,亦是雙手合十:「大師您這是……又來探討佛法了?」

  鳩摩智搖搖頭,從袖中取出一個信封,遞了過來:「貧僧是來辭行的。此前承諾的《火焰刀》精要,已譯成漢文,並附上貧僧的一些淺見,還請小師父笑納。」

  虛若接過信封,入手還挺沉,裡面顯然是厚厚一疊紙。

  他有點意外,這大和尚雖然心思多,倒還挺講信用!

  「大師果然是信人!」

  虛若咧嘴一笑,順手就把信封塞進了懷裡。

  然後再取出原來的梵文版本原路奉還,「大師這是準備動身去尋旁的什麼武功了吧?小僧在這裡預祝大師一路順風,馬到成功!」

  他心裡默默期待著。

  然而,鳩摩智聞言,臉上卻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輕咳一聲:「這個……吐蕃國內忽有要事,亟需貧僧回去處置。至於南下大理搜集武功秘籍,恐怕需延後些時日了。」

  虛若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

  啥?

  不去了?

  小爺我還等著你去天龍寺踢館,然後成功帶回六脈神劍呢!

  他心裡嘀咕,面上卻不好顯露,只得乾巴巴道:「哦……回吐蕃啊,那也挺好,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鳩摩智似乎也覺得有些煩躁,又補充道:「小師父請放心,待貧僧處理完國內事務,必再赴中原。屆時,再來尋小師父與那位居士討教。」

  說罷,他再次合十一禮,轉身大步離去,竟似有幾分匆忙。

  虛若目視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盡頭,摸出懷裡那厚實的信封掂了掂。

  「嘖,真是……好事多磨啊。」

  ......

  鳩摩智一走,藏經閣仿佛又回到了往日那種悠長緩慢的節奏里。

  虛若每日掃地、打盹、偷聽師兄們閒聊,順便再研究下寺內珍藏的雜學典籍。

  有逆天悟性加持,他於諸多雜學之道上都多有涉獵。

  尤其於醫術上,更是頗有些理論上的造詣。

  寺中僧人眾多,頭疼腦熱、脾胃不和者時有可見,倒成了他現成的觀察對象。

  每每遠望見僧人面色,悄悄聽到咳嗽聲,甚至偶爾瞥見有僧人的步態,他便忍不住在心中推究病因病理,暗自擬方。

  雖未實際施治,但這「望聞問切」的遊戲,已給枯燥的掃地日常平添了許多隱秘樂趣。

  只是偶爾,虛若也會支著掃帚望天,心裡嘀咕:那大和尚說好的去大理搞事,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日子就這麼平淡地過著,轉眼間又是三年時光過去。

  隨著年歲漸長,身量抽高,虛若眉宇間的稚氣褪去了不少。

  雖然那抹慵懶的神韻依舊根植在骨子裡,但至少不會在佛前早課上睡得那麼明目張胆了——多半是改成半眯著眼打坐,美其名曰「內觀禪定」。

  而他的兩位師兄,虛雲和虛竹,依舊「跟著」慧輪大師修行。


  但在虛若那套省力哲學和優化版《金剛不壞體》的日夜薰陶下,兩人的修為堪稱突飛猛進。

  虛雲一掌下去,後廚那需要兩人合抱的樹墩子應聲而裂,氣息悠長,吐氣成箭。

  虛竹則是一套大金剛掌打完,周身氣勁鼓盪,隱有風雷激盪之感,龍虎生嘯。

  慧輪大師時常看著這兩個徒弟,撓著光亮的腦袋,既欣慰又困惑。

  欣慰的是徒弟們根基紮實得不像話。

  困惑的是,明明招式還是那些招式,怎麼打出來的勁兒和味道,總跟自己教的有點不一樣呢?

  說他們笨吧,力氣足、內力厚、抗揍。

  說他們聰明吧,一套拳法教了百八十遍,該忘的招還是忘,打起來依舊透著一股子憨直的莽勁。

  虛若曾私下評價:「兩位師兄這水平,欺負一下江湖上的那些二流高手是綽綽有餘了,內力底子甚至摸到了一點一流的邊兒。但真要跟那些成名的一流高手生死相搏……估計夠嗆。人家招式精妙,經驗老道,光靠傻力氣和抗揍可不行。」

  當然,這話他絕不會說出口。

  除此之外,虛若還留意到,藏經閣內也冷清了不少。

  那位總是慢吞吞掃地的老僧依舊在,但另外兩位「常客」:黑衣的蕭居士和灰衣的慕容居士,卻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蹤影了。

  「蕭居士應該是忙著去找當年那些仇人的麻煩了,此時說不定正冒充他兒子到處惹是生非呢。」

  「慕容老施主就更不用說了,估計已經安排好了自己的『後事』,假死脫身,讓他兒子順利接班了復興大燕的偉大事業……」

  虛若一邊清掃著廊下的落葉,一邊在心裡嘀咕。

  少了這兩位常來送秘籍的「善財童子」,藏經閣的日子,還真有些……清淡。

  他頭一回生出念頭:是否該下山尋些機緣了?

  ......

  這一日,天高雲淡,秋風送爽。

  虛若掃完藏經閣前院,正倚著石欄處偷懶。

  卻見知客僧陪著一位衣著華貴、面容慈和的老夫人從大雄寶殿方向走來,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錦袍、舉止彬彬有禮的年輕公子。

  那老夫人據說是山下有名的劉員外的夫人,常年供奉香火,是寺里的大施主。

  而那位公子則是她的獨子劉文安,聽說是個讀書人,待人接物極為周到。

  虛若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老夫人。

  見她雖衣著光鮮,步履間卻略顯虛浮,眉宇間更是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倦色。

  面色雖紅潤,卻隱隱透著一股氣血不足之象,似是長期心神耗損所致。

  他心中微微一動,暗忖:「這老夫人看似富貴安康,實則內里已有些許虛耗之症,今日上山禮佛,怕是又添了幾分勞累。」

  此時,這知客僧看到虛若,連忙快步走來,喊道:「虛若,別愣著了,快去稟報玄難大師,就說劉老夫人近日心神不寧,夜難安寢,想請一本安神的經卷回去供奉誦讀。」

  虛若合十應下,轉身欲行。

  忽然,那老夫人哎喲了一聲,似是絆了一下,身形微晃。

  她身旁的劉文安反應卻是極快,手臂一舒,已穩穩托住母親肘彎,動作輕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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