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小的藏經閣內,竟有兩位臥龍鳳雛般的存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黑衣人奪回秘籍,死死盯著虛若:「累人,還憋氣?小和尚,你何處看出此法需憋氣?」

  他自己修煉此法多年,深知其中確有一處關鍵運力轉換頗為滯澀,需凝神屏息方能全力激發,正是他苦思不得其解之處!

  如今竟被一個看似懵懂的小和尚一語道破?

  虛若被他突然凌厲的眼神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隨口道:「就……感覺嘛,你看這裡!」

  他指了指秘籍上的一處運功圖示,「氣血走到這兒,是不是像撞到牆,得使勁『嘿』一下才能衝過去?多費勁啊!」

  「你就不能讓它像水一樣,『咻』地一下繞過去,或者輕輕一下『噗』就點破它……」

  他完全是把自己優化後的感悟,用最生活化、最偷懶的方式說了出來。

  說著還用自己的手指比劃了一下,動作軟綿綿毫無力道,卻隱含某種奇異的韻律。

  那黑衣人如遭雷擊,猛地低頭看向秘籍。

  再回想虛若那看似荒唐的「咻」、「噗」之語,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電光閃過,多年苦修遇到的關隘竟驟然鬆動!

  他似乎抓到了什麼關鍵,但一時又難以完全把握。

  他再次抬頭看向虛若,眼神變得無比複雜,驚疑、探究、難以置信。

  這小和尚……是真傻,還是假傻?

  虛若卻被他看得發毛,打了個冷顫,睡意徹底沒了。

  他拍拍屁股站起來:「好啦好啦,你看你的書吧,我不打擾你了。我得去掃地了,再不下去,管事師兄該以為我掉茅坑裡了……」

  說完,也不等黑衣人反應,拎起靠在牆角的掃帚,溜溜達達地下樓去了,仿佛剛才只是一段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那黑衣人站在原地,低頭死死盯著手中的《無相劫指》秘籍,口中反覆咀嚼著那幾個字:「像水一樣……咻……噗?」

  他眼中光芒閃爍不定,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思索。

  他收起秘籍,身形一閃,也如鬼魅般消失在書架陰影之中。

  ......

  另外一邊。

  虛若溜溜達達下樓,心裡還在回味剛才那「咻」一下「噗」一下的感覺,覺得自己的比喻真是生動又形象。

  回到庭院,那位老僧依舊在慢吞吞地掃著地。

  虛若拿起自己的掃帚,湊了過去,小聲嘀咕:「老師父,剛才樓上有個怪人,穿得黑乎乎的,看書還賊小聲,把我吵醒了。您說奇怪不奇怪?」

  老僧掃地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根本沒聽見。

  虛若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不過他人好像還行,就是練的指法有點笨,不夠省力,我隨便說了兩句,他好像還挺高興……」

  沙沙的掃地聲依舊,是唯一的回應。

  虛若聳聳肩,覺得無趣,便也拿起掃帚,繼續研究如何用新悟的輕身技巧,更省力地把落葉歸攏。

  之後幾天,風平浪靜,仿佛樓上的那次遭遇只是一場夢。

  虛若依舊過著白天掃地整理、偷閒悟道,晚上聽虛雲抱怨、偶爾「指點」兩句的規律生活。

  他甚至都快忘了那個黑衣人的事。

  直到幾天後,他去整理藏經閣三樓那個相對偏僻的角落。

  那裡存放的多是些較為生僻、或被認為價值不高的雜論、筆記,平日少有人至,積了薄薄一層灰。

  「唉,高處不勝寒,灰塵還多……虧了虧了。」

  虛若一邊小聲抱怨,一邊拎著抹布和掃帚,慢吞吞地爬上樓梯。

  三樓果然格外安靜,陽光透過高高的窗格,投下幾道光柱,能看到無數塵埃在光中飛舞。

  他找到那片區域,開始例行公事。

  先是有氣無力地拂拭書架上的灰塵,將有些凌亂的書卷抽出來,撣一撣,再胡亂塞回去。

  正忙活著,眼角餘光瞥見書架盡頭,靠窗的位置,似乎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形高瘦,穿著普通的灰色居士服,背對著他,正捧著一卷帛書看得入神。

  他站姿挺拔,自帶一股難以言喻的矜持與貴氣,與這滿是塵埃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咦,還真有跟小爺一樣,喜歡泡在這破舊書堆里的怪人?」


  虛若心裡嘀咕了一句,也沒太在意,繼續自己的摸魚大業。

  他弄出的細微聲響似乎驚動了那人。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

  約莫五十歲上下的年紀,面容清癯,三縷長須,眼神開闔之間,精光隱現,帶著一種久居人上的審視味道。

  他目光落在虛若身上,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似乎不喜被人打擾。

  虛若見他看過來,出於禮貌,懶洋洋地揮了揮手中的抹布,算是打招呼:「這位居士早啊,這兒灰塵大,小心嗆著!」

  那中年人見他一副憊懶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與輕蔑,仿佛看到了一隻礙眼的蟲豸。

  他並未回應虛若的「問候」,而是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冷冷道:「小和尚,你來得正好。」

  他揚了揚手中的那捲陳舊帛書,命令道:「將此書卷放回『丙字柒號』書架頂層,手腳放輕些,莫要讓外人知曉。」

  那語氣,仿佛虛若不是寺中僧人,而是他家中可以隨意驅使的僮僕。

  虛若一愣,眨了眨眼。

  嘿,我這小暴脾氣!

  你誰啊,口氣比玄垢師叔祖還大!

  跑我們少林寺藏經閣來充大爺?

  若是剛穿越那會兒,他或許還會慫一下。

  但現在身負絕世天賦,且深知藏經閣水深,加上本性里那點懶散和不羈被佛經歪理滋養得越發茁壯。

  他頓時就有點不樂意了。

  虛若沒接那書卷,反而打了個哈欠,歪著頭看著對方:「這位居士,看你面生得很啊,寺里新來的掛單居士?」

  「慧塵師叔沒跟你說嗎,藏經閣有規矩,自己看的書,得自己放回去。這叫自己的因果自己了,懂不?」

  他現學現賣,把剛在某本佛經里看到的詞拿來懟人,還覺得自己特別在理。

  那中年人顯然沒料到一個小小掃地僧竟敢反駁自己,眼中厲色一閃而逝,一股無形的壓力悄然瀰漫開來。

  但他似乎極擅隱藏情緒,那厲色很快化為一種冰冷的威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