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投機倒把
鄭少堪站在館長辦公室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入。
館長正坐在黑色辦公桌前看文件，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一身黑色中山裝顯得格外嚴肅。
「爸，跟您匯報個事。」鄭少堪儘量讓語氣顯得公事公辦，「新一期的期刊採購計劃我看過了，裡面有一本《心城紀》，我覺得內容和質量都相當不錯，很適合我們館收錄，您看...」
館長抬起眼：「《心城紀》？沒聽說過。你什麼時候對採購工作這麼上心了？」
他放下文件，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不會是又在你那些同學面前裝大個，答應什麼了吧？」
小白臉鄭少堪臉色瞬間漲紅，眼神有些閃躲：「沒有的事！就是...正常工作建議。」
「哎...」鄭館長嘆了口氣，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他還不了解自己兒子嗎。
但轉念一想，計劃里確實也需要補充新雜誌，順水推舟讓兒子領個人情也好。
「行了，既然報了計劃，就按流程走。但你給我跟緊點，聽見沒？」
「聽見了！保證沒問題！」鄭少堪臉上立刻露出喜色。
一出辦公室，他腳步飛快徑直去閱覽區找顏茹月。
顏茹月正坐在窗邊休息，午後的陽光灑在她身上，染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也別怪鄭少堪死氣八咧追她，這顏值確實可以。
她手裡捧著的，正是最新一期的《心城紀》，看到女主手撕前夫哥的情節，暗暗叫好，甚至沒注意到鄭少堪過來。
鄭少堪在她面前站定，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邀功似的說：「寶，上次你同學提的採購雜誌的事，搞定了。」
「我爸答應採購。」
顏茹月的視線從書頁上移開，淡淡瞥了他一眼：「哦，我替小呆謝謝。」
怎麼感覺她一點也不開心，我可是幫她同學辦事。
「我不管，反正這事我幫你辦成了，你就答應做我女朋友吧。」鄭少堪開始胡攪蠻纏。
顏茹月合上雜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鄭少堪，是你自己為了顯擺能耐答應的，我可沒求你。」
「你...」
鄭少堪被噎得一時語塞。
他掏出手機就作勢要打電話：「行！我多管閒事是吧？小張，剛才說的《心城紀》採購先暫停...」
「等等！」顏茹月忽然打斷他，貌似隨意地問了一句：「你剛說訂哪本？」
鄭少堪一愣，回頭看向她手裡的《心城紀》，瞬間反應過來。
顏茹月語氣輕描淡寫：「其實，這雜誌看著還行，故事很新穎。」
鄭少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順杆爬：「是吧？我也覺得內容特別好，訂！必須訂！」
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搖尾巴的樣子，顏茹月忍不住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
另一邊，蘇炎正用筆敲著電腦屏幕，一本正經地給陳志遠講解新媒體寫作的奧義。
「這種文章，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首先要放棄邏輯，用詞能多簡單就多簡單，人設要多傻就多傻，劇情要多狗血就多狗血。」
陳志遠眉頭緊鎖。
這種老編輯顯然還要努力消化這套「反邏輯」理論。
『鈴鈴鈴...』
就在這時，蘇炎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顏茹月」，他眼睛一亮，對陳志遠擺擺手：「你先回去寫個六千字的開頭給我看看。」
接通電話，顏茹月輕快的聲音傳來：「小呆，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們圖書館決定訂購一批你們的《心城紀》。」
鄭少堪這小子為了追姑娘真是下血本，沒想到自己就提了一嘴，居然就成了。
蘇炎壓住內心的喜悅，語氣平靜：「太感謝了。」
兩人簡單商量了下細節。掛斷電話後，蘇炎徑直走向林溪鹿的辦公室。
「嘎吱——」
推門聲讓正趴在辦公桌上看手機的林溪鹿猛地彈起來，手忙腳亂地蓋住手機，像被班主任抓包的學生。
「怎...怎麼了？」她強作鎮定。
蘇炎眯起眼睛：「你剛才在幹嘛？」
「工作啊。」林溪鹿眼神飄忽。
「工作？」蘇炎挑眉，「那你心虛什麼？」
「沒有啊...」林溪鹿冷汗都快下來了。
蘇炎沒繼續追問，轉而問道：「咱們往期雜誌還有多少庫存？」
「庫存還挺多，大概幾千本。」林溪鹿鬆了口氣，又疑惑道，「你問這個幹嘛？難不成要賣？」
「這個你別管，定價多少？」
「反正堆著也是廢紙，你要真能賣出去，價錢你定。」
「好，那就兩塊一本賣給我。」
其實蘇炎本可以讓雜誌社直接對接，但轉念一想，中間有不少操作空間，不如自己吃下這批貨，賺個差價。
「你買這些幹嘛？」林溪鹿一臉不解。
蘇炎甩了甩頭髮，笑得意味深長：「撕著玩。」
雖然莫名其妙，林溪鹿還是答應了，反正這些舊雜誌留著也是占地方。
蘇炎當即給鄭少堪打電話，讓他過來拿貨。
很快鄭少堪和顏茹月就帶人來搬空了倉庫。
近千本雜誌，一共賣了兩萬，蘇炎淨賺一萬五，距離他攢夠創業本金又近了一步。
「小呆，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顏茹月突然問了一句。
「啊？？？」
蘇炎懵了，我做什麼工作你看不出來？
顏茹月也意識到有些不對，連忙解釋：「我是說，你在雜誌社具體負責什麼？」
「編輯啊，審審稿，有時候也寫寫東西。」
顏茹月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你認識一個叫'火火的情郎'的作者嗎？」
蘇炎表情微妙：「你問他幹嘛？」
顏茹月滿臉期待，「我太喜歡他的小說了，就是那篇《高冷女總裁》」
「你認識嗎？」顏茹月激動地抓住蘇炎的胳膊。
旁邊的鄭少堪酸得都快冒泡了。
不就是一個作者嗎，滿大街都是，今天我才是主角，我可幫了你們兩個大忙，你倆就把我晾在一邊？
「不光認識，還很熟悉呢。」
「真的？能介紹給我嗎？」
「這個...介紹不了。」蘇炎為難地說。
鄭少堪頓時眉開眼笑：好兄弟，夠意思！
顏茹月失望地皺眉：「為什麼？他不喜歡交新朋友嗎？」
「那倒不是。」蘇炎摸了摸下巴「主要是因為...我就是'火火的情郎'」
鄭少堪的笑容瞬間凝固。
被你小子裝到了...
顏茹月瞪大眼睛，喃喃自語：「火火...兩個火不就是炎嗎？」她猛地抬頭，「真的假的？」
「如假包換。」
顏茹月的表情立刻從失望變成崇拜，活脫脫一個小迷妹：「天！呆呆，你太厲害了！」
「一般吧...」
蘇炎淡淡一笑：「把你郵箱給我，回頭我把下半部分直接發你。」
「嗯嗯嗯。」顏茹月點頭如搗蒜，「先告訴我，結局怎麼樣？」
「男女主聯手把前夫哥送進監獄，然後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太好了，我就猜是這樣！」顏茹月歡呼，隨即做了個封口的手勢，「放心，我絕不向其他人劇透。」
......
望著顏茹月和鄭少堪遠去的車影，蘇炎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筆買賣真值！
館長正坐在黑色辦公桌前看文件，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一身黑色中山裝顯得格外嚴肅。
「爸，跟您匯報個事。」鄭少堪儘量讓語氣顯得公事公辦，「新一期的期刊採購計劃我看過了，裡面有一本《心城紀》，我覺得內容和質量都相當不錯，很適合我們館收錄，您看...」
館長抬起眼：「《心城紀》？沒聽說過。你什麼時候對採購工作這麼上心了？」
他放下文件，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不會是又在你那些同學面前裝大個，答應什麼了吧？」
小白臉鄭少堪臉色瞬間漲紅，眼神有些閃躲：「沒有的事！就是...正常工作建議。」
「哎...」鄭館長嘆了口氣，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他還不了解自己兒子嗎。
但轉念一想，計劃里確實也需要補充新雜誌，順水推舟讓兒子領個人情也好。
「行了，既然報了計劃，就按流程走。但你給我跟緊點，聽見沒？」
「聽見了！保證沒問題！」鄭少堪臉上立刻露出喜色。
一出辦公室，他腳步飛快徑直去閱覽區找顏茹月。
顏茹月正坐在窗邊休息，午後的陽光灑在她身上，染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也別怪鄭少堪死氣八咧追她，這顏值確實可以。
她手裡捧著的，正是最新一期的《心城紀》，看到女主手撕前夫哥的情節，暗暗叫好，甚至沒注意到鄭少堪過來。
鄭少堪在她面前站定，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邀功似的說：「寶，上次你同學提的採購雜誌的事，搞定了。」
「我爸答應採購。」
顏茹月的視線從書頁上移開，淡淡瞥了他一眼：「哦，我替小呆謝謝。」
怎麼感覺她一點也不開心，我可是幫她同學辦事。
「我不管，反正這事我幫你辦成了，你就答應做我女朋友吧。」鄭少堪開始胡攪蠻纏。
顏茹月合上雜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鄭少堪，是你自己為了顯擺能耐答應的，我可沒求你。」
「你...」
鄭少堪被噎得一時語塞。
他掏出手機就作勢要打電話：「行！我多管閒事是吧？小張，剛才說的《心城紀》採購先暫停...」
「等等！」顏茹月忽然打斷他，貌似隨意地問了一句：「你剛說訂哪本？」
鄭少堪一愣，回頭看向她手裡的《心城紀》，瞬間反應過來。
顏茹月語氣輕描淡寫：「其實，這雜誌看著還行，故事很新穎。」
鄭少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順杆爬：「是吧？我也覺得內容特別好，訂！必須訂！」
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搖尾巴的樣子，顏茹月忍不住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
另一邊，蘇炎正用筆敲著電腦屏幕，一本正經地給陳志遠講解新媒體寫作的奧義。
「這種文章，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首先要放棄邏輯，用詞能多簡單就多簡單，人設要多傻就多傻，劇情要多狗血就多狗血。」
陳志遠眉頭緊鎖。
這種老編輯顯然還要努力消化這套「反邏輯」理論。
『鈴鈴鈴...』
就在這時，蘇炎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顏茹月」，他眼睛一亮，對陳志遠擺擺手：「你先回去寫個六千字的開頭給我看看。」
接通電話，顏茹月輕快的聲音傳來：「小呆，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們圖書館決定訂購一批你們的《心城紀》。」
鄭少堪這小子為了追姑娘真是下血本，沒想到自己就提了一嘴，居然就成了。
蘇炎壓住內心的喜悅，語氣平靜：「太感謝了。」
兩人簡單商量了下細節。掛斷電話後，蘇炎徑直走向林溪鹿的辦公室。
「嘎吱——」
推門聲讓正趴在辦公桌上看手機的林溪鹿猛地彈起來，手忙腳亂地蓋住手機，像被班主任抓包的學生。
「怎...怎麼了？」她強作鎮定。
蘇炎眯起眼睛：「你剛才在幹嘛？」
「工作啊。」林溪鹿眼神飄忽。
「工作？」蘇炎挑眉，「那你心虛什麼？」
「沒有啊...」林溪鹿冷汗都快下來了。
蘇炎沒繼續追問，轉而問道：「咱們往期雜誌還有多少庫存？」
「庫存還挺多，大概幾千本。」林溪鹿鬆了口氣，又疑惑道，「你問這個幹嘛？難不成要賣？」
「這個你別管，定價多少？」
「反正堆著也是廢紙，你要真能賣出去，價錢你定。」
「好，那就兩塊一本賣給我。」
其實蘇炎本可以讓雜誌社直接對接，但轉念一想，中間有不少操作空間，不如自己吃下這批貨，賺個差價。
「你買這些幹嘛？」林溪鹿一臉不解。
蘇炎甩了甩頭髮，笑得意味深長：「撕著玩。」
雖然莫名其妙，林溪鹿還是答應了，反正這些舊雜誌留著也是占地方。
蘇炎當即給鄭少堪打電話，讓他過來拿貨。
很快鄭少堪和顏茹月就帶人來搬空了倉庫。
近千本雜誌，一共賣了兩萬，蘇炎淨賺一萬五，距離他攢夠創業本金又近了一步。
「小呆，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顏茹月突然問了一句。
「啊？？？」
蘇炎懵了，我做什麼工作你看不出來？
顏茹月也意識到有些不對，連忙解釋：「我是說，你在雜誌社具體負責什麼？」
「編輯啊，審審稿，有時候也寫寫東西。」
顏茹月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你認識一個叫'火火的情郎'的作者嗎？」
蘇炎表情微妙：「你問他幹嘛？」
顏茹月滿臉期待，「我太喜歡他的小說了，就是那篇《高冷女總裁》」
「你認識嗎？」顏茹月激動地抓住蘇炎的胳膊。
旁邊的鄭少堪酸得都快冒泡了。
不就是一個作者嗎，滿大街都是，今天我才是主角，我可幫了你們兩個大忙，你倆就把我晾在一邊？
「不光認識，還很熟悉呢。」
「真的？能介紹給我嗎？」
「這個...介紹不了。」蘇炎為難地說。
鄭少堪頓時眉開眼笑：好兄弟，夠意思！
顏茹月失望地皺眉：「為什麼？他不喜歡交新朋友嗎？」
「那倒不是。」蘇炎摸了摸下巴「主要是因為...我就是'火火的情郎'」
鄭少堪的笑容瞬間凝固。
被你小子裝到了...
顏茹月瞪大眼睛，喃喃自語：「火火...兩個火不就是炎嗎？」她猛地抬頭，「真的假的？」
「如假包換。」
顏茹月的表情立刻從失望變成崇拜，活脫脫一個小迷妹：「天！呆呆，你太厲害了！」
「一般吧...」
蘇炎淡淡一笑：「把你郵箱給我，回頭我把下半部分直接發你。」
「嗯嗯嗯。」顏茹月點頭如搗蒜，「先告訴我，結局怎麼樣？」
「男女主聯手把前夫哥送進監獄，然後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太好了，我就猜是這樣！」顏茹月歡呼，隨即做了個封口的手勢，「放心，我絕不向其他人劇透。」
......
望著顏茹月和鄭少堪遠去的車影，蘇炎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筆買賣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