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煙花就必須代表愛情嗎？
「字面意思！」
康小凡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幹得真漂亮！雖然方式魯莽了點，但這事……幹得漂亮！」
說完，他看向身旁的柳老師，用肩膀撞了一下對方：「怎麼樣，老柳？過幾天等這幫小兔崽子考完了，咱倆喝點去？慶祝一下？」
柳老師推了推眼鏡，也笑了起來，那笑容里竟有幾分懷念和豪氣：「行啊！必須喝點！不醉不歸！就咱倆，好好聊聊。」
隨後，在幾個學生驚奇又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康小凡這才笑著解釋道：「怎麼？以為就你們幾個臭小子關係鐵？我們倆也是從高中就認識的兄弟！誰還沒個過命的交情了？」
「哇！」
謝興文震驚地張大嘴，「那不是已經二十多年了？」
「整整二十三年！」柳老師準確地說出了這個數字，語氣裡帶著歲月的重量。
「是啊，二十三年了。」
康小凡感慨地嘆了口氣，目光望向窗外熟悉的校園，「高中三年同班，大學雖然不同校但也在一個城市，折騰了幾年，最後兜兜轉轉又都回到三中教書……時間過得真他媽的快啊！」
柳老師也笑了，帶著點調侃看向眼前幾個剛挨完訓的學生：「你們幾個小傢伙，還是太嫩了。耍帥都不知道擦乾淨屁股。要是換了我跟你們康老師當年，肯定不會被這麼輕易就逮住。」
「你吹牛逼別帶上我哈。」
康小凡立刻笑著拆台，「我覺得這幾個小子已經幹得很不錯了，至少比我們當年那會兒膽子肥多了！老柳，我就問你，你18歲的時候，敢在學校里搞這麼大陣仗嗎？」
柳老師聞言，沉默了一下，隨即和康小凡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搖搖頭，語氣里充滿了感慨：「黃金般的年齡啊……這就是青春。莽撞，熱烈，但真他媽的勇敢，讓人羨慕。」
「……」
林驚瑜幾人對視了一眼，內心震撼不已。
他們是真的沒想到，兩位平日裡嚴肅認真的班主任，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往和長達二十多年的深厚友誼。
二十多年的兄弟情！這分量，太重了。
這可真是：比哥們命還長的交情啊！
「看見沒？」
謝興用胳膊肘捅了捅林驚瑜，低聲道，「這就是榜樣！咱們幾個以後肯定也得一樣！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不管在哪兒，幹啥，咱們必須也得是這樣！」
「對！沒錯！」
孟華和劉思遠也重重地點頭，「雖然咱們幾個誰都不想當老師吧，但這絕對不影響咱們的兄弟情誼！」
「做兄弟，在心中！」林驚瑜伸出手。
另外幾隻手立刻疊了上來：「在心中！」
氣氛正熱血沸騰，謝興文突然話鋒一轉，眼神瞟向林驚瑜，壞笑道：「就是不知道咱們某個兄弟啊，這『見色忘義』的老毛病，啥時候能改改？別到時候有了媳婦就忘了兄弟。」
林驚瑜：「……嗯？點我呢？誹謗啊！我告你誹謗啊！他誹謗我啊！」
他指著謝興文，對著其他幾人「控訴」。
「切！」
謝興文不屑地撇嘴，「說的是誰，誰自己心裡有點數。昨天晚上是誰撇下兄弟，拉著人家小姑娘的手就跑沒影了？」
林驚瑜：「靠！你們幾個就這麼誹謗我，合適嗎？這友誼的小船也太容易翻了吧？」
「就這一條『重色輕友』的罪狀，還不夠你受的？」孟華也跟著起鬨。
因為不同班，幾人走回高三教學樓後就分開了。
見只剩下林驚瑜和謝興文兩人，謝興文立刻勾住林驚瑜的肩膀，把他拉到樓梯拐角，臉上寫滿了八卦，壓低聲音問道：
「快，老實交代！昨天後來怎麼樣啊？氣氛都烘托到那兒了，你到底表白了沒有？還是……鹿呦呦先跟你表的白？」
林驚瑜無奈地聳了聳肩，表情無比自然：「沒人表白啊，就大家看到的那樣，這麼簡單。」
聽到這話，謝興文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猛地鬆開林驚瑜，向後跳開半步，上下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半晌，他才一臉難以置信地吐出兩個字：「廢物！」
「不是吧哥們？！」
謝興文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濃濃的恨鐵不成鋼，「兄弟們都陪你瘋到這份上了！煙花、曠課、挨訓！
氣氛、機會、理由，全都給你創造得妥妥的！
你倆咋還能一點進展都沒有呢？！
你還是個男人嗎？我都替你著急！」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
林驚瑜的表情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有些淡，「能當一輩子好朋友，就不要輕易去冒險改變關係。有些東西，一旦戳破了，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謝興文是真的急了，拍向林驚瑜肩膀的手都用上了力，苦口婆心地勸：「你是個人？林驚瑜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就算你想做朋友，但昨天那場面！那煙花！那逃跑！哪個女生扛得住啊？那是偶像劇級別的浪漫好嗎！
沒有任何一個女生能拒絕這種環境下順勢而為的表白！」
「跟你說了，不要動不動就是愛不愛情！」林驚瑜突然有些煩躁，他撥開謝興文的手，語氣沖了幾分，「我愛你媽賣麻花情！哪有那麼多情情愛愛！」
他深吸一口氣，反問道：「煙花就必須代表愛情嗎？
它難道就不可以是為了敬我們終於熬過去的、兵荒馬亂的高三？
敬我們勇敢無畏、傻逼卻熱烈的青春嗎？
敬我們即將各奔東西卻此刻還在身邊的友誼嗎？」
謝興文被這一連串的反問砸得目瞪口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幾下，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林驚瑜，最後只憋出一句：「靠！我只能說，你是個人才！我吃（虧）！我服了！」
說完，他給林驚瑜豎了一根無比標準的中指，然後頭也不回，氣呼呼地朝著樓上教室走去。
林驚瑜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樓梯口，望著謝興文消失的背影，臉上故作輕鬆的笑容慢慢褪去，只剩下淡淡的苦笑。
他何嘗不明白謝興文的意思。
現在……就先這樣吧。
至少此刻，陽光正好，她還在身旁，青春還未散場。
康小凡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幹得真漂亮！雖然方式魯莽了點，但這事……幹得漂亮！」
說完，他看向身旁的柳老師，用肩膀撞了一下對方：「怎麼樣，老柳？過幾天等這幫小兔崽子考完了，咱倆喝點去？慶祝一下？」
柳老師推了推眼鏡，也笑了起來，那笑容里竟有幾分懷念和豪氣：「行啊！必須喝點！不醉不歸！就咱倆，好好聊聊。」
隨後，在幾個學生驚奇又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康小凡這才笑著解釋道：「怎麼？以為就你們幾個臭小子關係鐵？我們倆也是從高中就認識的兄弟！誰還沒個過命的交情了？」
「哇！」
謝興文震驚地張大嘴，「那不是已經二十多年了？」
「整整二十三年！」柳老師準確地說出了這個數字，語氣裡帶著歲月的重量。
「是啊，二十三年了。」
康小凡感慨地嘆了口氣，目光望向窗外熟悉的校園，「高中三年同班，大學雖然不同校但也在一個城市，折騰了幾年，最後兜兜轉轉又都回到三中教書……時間過得真他媽的快啊！」
柳老師也笑了，帶著點調侃看向眼前幾個剛挨完訓的學生：「你們幾個小傢伙，還是太嫩了。耍帥都不知道擦乾淨屁股。要是換了我跟你們康老師當年，肯定不會被這麼輕易就逮住。」
「你吹牛逼別帶上我哈。」
康小凡立刻笑著拆台，「我覺得這幾個小子已經幹得很不錯了，至少比我們當年那會兒膽子肥多了！老柳，我就問你，你18歲的時候，敢在學校里搞這麼大陣仗嗎？」
柳老師聞言，沉默了一下，隨即和康小凡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搖搖頭，語氣里充滿了感慨：「黃金般的年齡啊……這就是青春。莽撞，熱烈，但真他媽的勇敢，讓人羨慕。」
「……」
林驚瑜幾人對視了一眼，內心震撼不已。
他們是真的沒想到，兩位平日裡嚴肅認真的班主任，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往和長達二十多年的深厚友誼。
二十多年的兄弟情！這分量，太重了。
這可真是：比哥們命還長的交情啊！
「看見沒？」
謝興用胳膊肘捅了捅林驚瑜，低聲道，「這就是榜樣！咱們幾個以後肯定也得一樣！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不管在哪兒，幹啥，咱們必須也得是這樣！」
「對！沒錯！」
孟華和劉思遠也重重地點頭，「雖然咱們幾個誰都不想當老師吧，但這絕對不影響咱們的兄弟情誼！」
「做兄弟，在心中！」林驚瑜伸出手。
另外幾隻手立刻疊了上來：「在心中！」
氣氛正熱血沸騰，謝興文突然話鋒一轉，眼神瞟向林驚瑜，壞笑道：「就是不知道咱們某個兄弟啊，這『見色忘義』的老毛病，啥時候能改改？別到時候有了媳婦就忘了兄弟。」
林驚瑜：「……嗯？點我呢？誹謗啊！我告你誹謗啊！他誹謗我啊！」
他指著謝興文，對著其他幾人「控訴」。
「切！」
謝興文不屑地撇嘴，「說的是誰，誰自己心裡有點數。昨天晚上是誰撇下兄弟，拉著人家小姑娘的手就跑沒影了？」
林驚瑜：「靠！你們幾個就這麼誹謗我，合適嗎？這友誼的小船也太容易翻了吧？」
「就這一條『重色輕友』的罪狀，還不夠你受的？」孟華也跟著起鬨。
因為不同班，幾人走回高三教學樓後就分開了。
見只剩下林驚瑜和謝興文兩人，謝興文立刻勾住林驚瑜的肩膀，把他拉到樓梯拐角，臉上寫滿了八卦，壓低聲音問道：
「快，老實交代！昨天後來怎麼樣啊？氣氛都烘托到那兒了，你到底表白了沒有？還是……鹿呦呦先跟你表的白？」
林驚瑜無奈地聳了聳肩，表情無比自然：「沒人表白啊，就大家看到的那樣，這麼簡單。」
聽到這話，謝興文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猛地鬆開林驚瑜，向後跳開半步，上下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半晌，他才一臉難以置信地吐出兩個字：「廢物！」
「不是吧哥們？！」
謝興文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濃濃的恨鐵不成鋼，「兄弟們都陪你瘋到這份上了！煙花、曠課、挨訓！
氣氛、機會、理由，全都給你創造得妥妥的！
你倆咋還能一點進展都沒有呢？！
你還是個男人嗎？我都替你著急！」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
林驚瑜的表情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有些淡，「能當一輩子好朋友，就不要輕易去冒險改變關係。有些東西，一旦戳破了，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謝興文是真的急了，拍向林驚瑜肩膀的手都用上了力，苦口婆心地勸：「你是個人？林驚瑜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就算你想做朋友，但昨天那場面！那煙花！那逃跑！哪個女生扛得住啊？那是偶像劇級別的浪漫好嗎！
沒有任何一個女生能拒絕這種環境下順勢而為的表白！」
「跟你說了，不要動不動就是愛不愛情！」林驚瑜突然有些煩躁，他撥開謝興文的手，語氣沖了幾分，「我愛你媽賣麻花情！哪有那麼多情情愛愛！」
他深吸一口氣，反問道：「煙花就必須代表愛情嗎？
它難道就不可以是為了敬我們終於熬過去的、兵荒馬亂的高三？
敬我們勇敢無畏、傻逼卻熱烈的青春嗎？
敬我們即將各奔東西卻此刻還在身邊的友誼嗎？」
謝興文被這一連串的反問砸得目瞪口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幾下，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林驚瑜，最後只憋出一句：「靠！我只能說，你是個人才！我吃（虧）！我服了！」
說完，他給林驚瑜豎了一根無比標準的中指，然後頭也不回，氣呼呼地朝著樓上教室走去。
林驚瑜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樓梯口，望著謝興文消失的背影，臉上故作輕鬆的笑容慢慢褪去，只剩下淡淡的苦笑。
他何嘗不明白謝興文的意思。
現在……就先這樣吧。
至少此刻，陽光正好，她還在身旁，青春還未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