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就TM你喜歡逼人發誓是吧？
「汪……汪汪！」
林驚瑜的意識在一陣狗叫聲中漸漸甦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毛茸茸的狗臉——黃主任正蹲在他課桌旁，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黃主任是蓉城三中的傳奇「校犬」。原本是只流浪狗，不知怎麼就溜進了校園。校領導本打算將它趕走，卻在學生們的聯名請求下妥協了。久而久之，它成了三中不可或缺的一員。
學生們起初叫它「小黃學長」，但隨著它在校時間越來越長——到林驚瑜這一屆已經是第十二個年頭——它的「資歷」甚至超過了一些老師，於是順理成章地被尊稱為「黃主任」。
每天清晨學生跑操時，它就跟在隊伍旁邊；上課時，它就像班主任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教室後門，透過玻璃窗「巡視」課堂。
「鯨魚，上課睡覺，被黃主任逮捕了吧！」
周圍傳來幾個同學壓低聲音的調侃，林驚瑜猛地抬起頭，茫然四顧。
等等，這不是高三的教室嗎？
黑板上方掛著「距離高考還有83天」的紅色橫幅，牆壁上貼滿了勵志標語，同學們都穿著熟悉的藍白校服……
我不是應該躺在醫院裡嗎？那輛大貨車明明……
林驚瑜下意識地狠狠掐了自己大腿兩下——嘶，真疼！
這不是夢？
難道我真的……
「靠，老子的菸草局編制啊！」這句話幾乎要脫口而出，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可是他考了兩年半才得到的鐵飯碗啊！
每年穩定幾十萬收入，工作輕鬆，不用擔心裁員……2025年的編制工作有多珍貴，他比誰都清楚。
就這麼沒了？
就因為他隨口發了個誓？
「冷靜，冷靜！我騙你的，晚自習鈴聲還沒響呢。」
同桌謝興文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再說了這是晚自習啊，老師又不講課，也不至於這麼扇自己巴掌吧？」
林驚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接受這個荒謬的現實。
重生？
這種只存在於網絡小說里的橋段，居然發生在他身上？
在辛苦考了三年的編制和自己的小命之間，這個選擇其實並不難做。畢竟那場車禍的生還機率微乎其微。
「咋滴了，做噩夢了？」謝興文見林驚瑜一直不說話，忍不住關切地問道。
「是，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林驚瑜木訥地點點頭。這個夢，一做就是十年。
謝興文一臉詫異：「你今天咋這麼困？昨晚你偷偷一個人跑去上夜機了？」
不等林驚瑜回答，他就恨鐵不成鋼地壓低聲音罵道：「靠！你小子，離高考都不到一百天了，還敢去上夜機啊？還TM背著哥幾個偷偷一個人去，你癮是有多大？」
林驚望著眼前這個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謝興文，不由得感慨萬千。
十年後的謝興文雖然事業有成，但早已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哪還有現在這般鮮活的模樣？
「滾吶，我這學期就沒去過網吧，我發……」
林驚瑜話說到一半，猛地剎住車。
發誓？
他現在可不敢隨便發誓了。
「我這是昨天晚上複習太晚了，早上又起那麼早，怎麼可能不困？」
「好吧，別背著哥們偷偷去就行。」謝興文嘟囔了一句，轉身繼續埋頭做題。
林驚瑜看著好友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記得謝興文後來考上了一所重點大學，比自己的普通本科強多了。
既然重活一世，他是不是也該努力學習，衝擊一下985高校？
問題是，誰重生前會特意去背十年前的高考題啊！
大學四年早就把高中知識忘得一乾二淨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走進教室。
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林驚瑜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就是她！
鹿！呦！呦！
要不是她莫名其妙逼他發誓，他怎麼會……
林驚瑜「唰」地站起身，在全班同學驚訝的目光中大步走向教室前門。
鹿呦呦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林驚瑜氣勢洶洶的樣子，正低頭整理著課本。
燈光從天花板上照下來，在她濃密的長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十年過去了，林驚瑜幾乎忘記了她高中時期竟是這般模樣——清純中帶著幾分書卷氣，與後來那個幹練的女博士判若兩人。
欸不對，他好像還沒見到「博士版的鹿呦呦」，就撞大運了。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說什麼，都不能平息林驚瑜的怒火。
「啪！啪！」
他用力拍著鹿呦呦的課桌，惡狠狠地質問：「就那麼喜歡逼人發誓是吧？」
鹿呦呦抬起頭，看到林驚瑜那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她認識林驚瑜，畢竟同班兩年多了，但兩人的交集僅限於偶爾的班級活動，實在談不上熟悉。
見鹿呦呦不說話，林驚瑜更加惱火：「回答我！look in my eyes！tell me！」
這一刻，全班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突如其來的衝突上。就連黃主任都好奇地湊了過來，在兩人腳邊轉悠。
鹿呦呦冷哼一聲，眉頭一挑：「什麼意思，80？」
她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嘲諷。
「80個蛋！」
林驚瑜幾乎是吼出來的，「就這麼喜歡逼人發誓是吧？你知道我失去了多少東西嗎？你要負主要責任！」
此話一出，教室里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同學們交換著好奇的眼神，仿佛在無聲地傳遞著同一個信息：哇哦，這兩人之間居然有瓜可吃？
在高三這段壓抑的日子裡，這樣的八卦無疑是最好的調劑。
誰還犯困啊，不吃瓜都對不起這齣好戲！
鹿呦呦的臉微微泛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她站起身，與林驚瑜平視，一字一頓地說：「我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瘋，但請你不要打擾我學習。」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林驚瑜突然怔住了。
他在鹿呦呦的眼中看到了一絲他從未注意過的情緒——不僅僅是憤怒和困惑，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期待？
就在這時，上課鈴響了。
林驚瑜的意識在一陣狗叫聲中漸漸甦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毛茸茸的狗臉——黃主任正蹲在他課桌旁，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黃主任是蓉城三中的傳奇「校犬」。原本是只流浪狗，不知怎麼就溜進了校園。校領導本打算將它趕走，卻在學生們的聯名請求下妥協了。久而久之，它成了三中不可或缺的一員。
學生們起初叫它「小黃學長」，但隨著它在校時間越來越長——到林驚瑜這一屆已經是第十二個年頭——它的「資歷」甚至超過了一些老師，於是順理成章地被尊稱為「黃主任」。
每天清晨學生跑操時，它就跟在隊伍旁邊；上課時，它就像班主任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教室後門，透過玻璃窗「巡視」課堂。
「鯨魚，上課睡覺，被黃主任逮捕了吧！」
周圍傳來幾個同學壓低聲音的調侃，林驚瑜猛地抬起頭，茫然四顧。
等等，這不是高三的教室嗎？
黑板上方掛著「距離高考還有83天」的紅色橫幅，牆壁上貼滿了勵志標語，同學們都穿著熟悉的藍白校服……
我不是應該躺在醫院裡嗎？那輛大貨車明明……
林驚瑜下意識地狠狠掐了自己大腿兩下——嘶，真疼！
這不是夢？
難道我真的……
「靠，老子的菸草局編制啊！」這句話幾乎要脫口而出，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可是他考了兩年半才得到的鐵飯碗啊！
每年穩定幾十萬收入，工作輕鬆，不用擔心裁員……2025年的編制工作有多珍貴，他比誰都清楚。
就這麼沒了？
就因為他隨口發了個誓？
「冷靜，冷靜！我騙你的，晚自習鈴聲還沒響呢。」
同桌謝興文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再說了這是晚自習啊，老師又不講課，也不至於這麼扇自己巴掌吧？」
林驚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接受這個荒謬的現實。
重生？
這種只存在於網絡小說里的橋段，居然發生在他身上？
在辛苦考了三年的編制和自己的小命之間，這個選擇其實並不難做。畢竟那場車禍的生還機率微乎其微。
「咋滴了，做噩夢了？」謝興文見林驚瑜一直不說話，忍不住關切地問道。
「是，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林驚瑜木訥地點點頭。這個夢，一做就是十年。
謝興文一臉詫異：「你今天咋這麼困？昨晚你偷偷一個人跑去上夜機了？」
不等林驚瑜回答，他就恨鐵不成鋼地壓低聲音罵道：「靠！你小子，離高考都不到一百天了，還敢去上夜機啊？還TM背著哥幾個偷偷一個人去，你癮是有多大？」
林驚望著眼前這個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謝興文，不由得感慨萬千。
十年後的謝興文雖然事業有成，但早已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哪還有現在這般鮮活的模樣？
「滾吶，我這學期就沒去過網吧，我發……」
林驚瑜話說到一半，猛地剎住車。
發誓？
他現在可不敢隨便發誓了。
「我這是昨天晚上複習太晚了，早上又起那麼早，怎麼可能不困？」
「好吧，別背著哥們偷偷去就行。」謝興文嘟囔了一句，轉身繼續埋頭做題。
林驚瑜看著好友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記得謝興文後來考上了一所重點大學，比自己的普通本科強多了。
既然重活一世，他是不是也該努力學習，衝擊一下985高校？
問題是，誰重生前會特意去背十年前的高考題啊！
大學四年早就把高中知識忘得一乾二淨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走進教室。
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林驚瑜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就是她！
鹿！呦！呦！
要不是她莫名其妙逼他發誓，他怎麼會……
林驚瑜「唰」地站起身，在全班同學驚訝的目光中大步走向教室前門。
鹿呦呦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林驚瑜氣勢洶洶的樣子，正低頭整理著課本。
燈光從天花板上照下來，在她濃密的長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十年過去了，林驚瑜幾乎忘記了她高中時期竟是這般模樣——清純中帶著幾分書卷氣，與後來那個幹練的女博士判若兩人。
欸不對，他好像還沒見到「博士版的鹿呦呦」，就撞大運了。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說什麼，都不能平息林驚瑜的怒火。
「啪！啪！」
他用力拍著鹿呦呦的課桌，惡狠狠地質問：「就那麼喜歡逼人發誓是吧？」
鹿呦呦抬起頭，看到林驚瑜那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她認識林驚瑜，畢竟同班兩年多了，但兩人的交集僅限於偶爾的班級活動，實在談不上熟悉。
見鹿呦呦不說話，林驚瑜更加惱火：「回答我！look in my eyes！tell me！」
這一刻，全班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突如其來的衝突上。就連黃主任都好奇地湊了過來，在兩人腳邊轉悠。
鹿呦呦冷哼一聲，眉頭一挑：「什麼意思，80？」
她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嘲諷。
「80個蛋！」
林驚瑜幾乎是吼出來的，「就這麼喜歡逼人發誓是吧？你知道我失去了多少東西嗎？你要負主要責任！」
此話一出，教室里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同學們交換著好奇的眼神，仿佛在無聲地傳遞著同一個信息：哇哦，這兩人之間居然有瓜可吃？
在高三這段壓抑的日子裡，這樣的八卦無疑是最好的調劑。
誰還犯困啊，不吃瓜都對不起這齣好戲！
鹿呦呦的臉微微泛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她站起身，與林驚瑜平視，一字一頓地說：「我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瘋，但請你不要打擾我學習。」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林驚瑜突然怔住了。
他在鹿呦呦的眼中看到了一絲他從未注意過的情緒——不僅僅是憤怒和困惑，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期待？
就在這時，上課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