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你能拿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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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頓中午飯,眾人圍坐一團,談天說地,笑聲不斷。

  時間趁著這熱絡氛圍,悄無聲息地一點一滴溜走。

  轉瞬之間,時針已指向下午兩點半。

  餘歡心中惦記還要招待老丈人跟丈母娘,趕忙起身,禮貌地提出告辭。

  他的腳步匆匆,木質樓梯不堪重負似得,在腳下發出一連串急促又沉悶的「咚咚咚」聲響,仿佛在為他的離去敲起鼓點。

  餘歡來到門口,微微彎下腰,身姿敏捷,從卷閘門底下輕盈跨了出去。

  店鋪外面,下午的陽光濃烈得耀眼,毫無保留地傾灑在街道上,給世間萬物都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光輝。

  餘歡下意識地抬手遮了遮眼,眯起雙眸,盡情感受這暖烘烘的日光輕撫,隨後邁起輕快的步伐,朝小寶馬走去。

  他來到車旁,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心裡盤算得先去菜市場買菜,準備大顯一番身手。

  手指輕輕擰動車鑰匙,發動引擎,小寶馬頓時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

  餘歡剛一放下手剎,褲兜里的手機卻驟然震動起來,緊接著,清脆的來電鈴聲在車箱內迴蕩。

  他探手掏出手機一瞧,屏幕上跳躍林有容的名字,頃刻讓他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指尖划過接聽鍵,他迅速將手機貼到耳際。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林有容那溫柔且帶著絲絲關切的聲音,像一陣春風,從聽筒悠悠傳來。

  「親愛的,你在哪呢?這個時間點,應該吃完飯了吧,怎麼都沒見你給我發消息呀?」

  聞聽此言,餘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意。

  他目光望向車窗外燦爛的街景,語氣輕鬆得如同飄在雲端,滿是愜意:「我剛在同學家里吃了頓中午飯,就是昨晚一起聚會的那幾個好哥們。你爸媽下午不是要回星城嘛,我這會正準備去菜市場買菜呢,今天我打算親自下廚,露一手絕活!」

  「哇,你想得可真周到!」電話那頭,林有容毫不吝嗇自己的讚嘆。

  餘歡將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下意識地輕輕敲擊,腦海中毫無徵兆地浮現出林有容在錄音棚里專注的模樣。

  他嘴角一勾,打趣地說道:「你呢,歌錄得怎麼樣了?《當你老了》這首歌難度不算高,不過,我太了解你那精益求精的性子了,哪怕再怎麼吹毛求疵,現在應該也差不多完成了吧?」

  林有容那邊傳來輕輕的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已經錄完了,還挺順利的。萌萌跟張野師姐也在這呢,我們正打算去茹姐家裡坐坐。」

  餘歡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念頭,大腦飛速運轉。

  他略一斟酌,隨即熱情地說道:「不如喊她們一起來吃飯吧,反正對我來說,也就是多做幾個菜的事,輕鬆得很!」

  林有容聽到他的提議,沉默片刻,似乎是權衡了一下,這才回應道:「我媽正好說要跟張野師姐吃頓飯,敘敘舊呢……不過親愛的,這樣會不會太辛苦你了?」

  「不辛苦!」餘歡幾乎脫口而出,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繼續說道,「吃完飯,正好能一起看《我是歌者》。我又沒去錄製現場,心裡實在好奇你在舞台上到底什麼樣子,不過嘛,肯定是光彩照人!」

  話音剛落。

  電話那頭便傳來林有容滿含笑意的聲音:「到時候,確實可以一起看節目嘛,不過呀,你真不用這麼操勞。我們前天,不是說好要吃火鍋的嗎?」

  餘歡一拍腦門,不禁扶額自嘲:「瞧我這記性,就跟魚的記憶似得,差點把請她們吃火鍋這事忘得一乾二淨,多虧你及時提醒。」

  「所以呢,你去家附近那個商場的海底撈,瞅一瞅,看有沒有大包廂,我們晚上就在外面吃,比較省事。」林有容有條不紊地安排。

  餘歡忙不迭應道:「好嘞,我下午就去,保證訂到合適的包廂。」

  「那你沒其他事的話,就掛了啊。」林有容溫柔說道。

  「老婆先掛。」餘歡語調詼諧,還嘿嘿笑了一聲。

  林有容也跟著輕快地笑了一下。

  餘歡聽到一陣「嘟嘟嘟」的忙音,隨意將手機輕輕扔在扶手箱上,順勢落下手剎。

  小寶馬在餘歡的操控下,緩緩地駛離路沿,隨後逐漸提速,平穩地融入街道的稀疏車流之中……

  時光猶如白駒過隙,一晃眼,就到了晚上八點。

  一行人在海底撈享用完火鍋後,從商場裡走出來。

  丈母娘跟張野幾年沒有見,一番簡單的敘舊,兩人便熱絡得如同親姐妹,手挽著手,親熱地雙雙上了小寶馬的後排座。

  林有容則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副駕駛。

  餘歡站在大開的駕駛位車門前,並未立刻上車,而是轉身,笑著朝不遠處的茹姐揚聲喊道:「茹姐,真不跟我們一起去看節目嗎?」

  茹姐聽到呼喊,在小奧迪的車尾處停下腳步,轉身笑著回應:「家裡今天來親戚了,打麻將三缺一呢,就差我了。再說,我可是現場看過節目錄製的。」

  「行吧。」餘歡抬手用力揮了揮,關切地叮囑,「那茹姐你路上慢點開,多留意路況,注意安全!」

  眼見茹姐上車後,餘歡這才坐進駕駛座,利落地繫上安全帶。

  不經意間抬眼望去,一輛同款小寶馬已經通過停車場出口,正準備駛向主路。

  他唇邊泛起一抹微笑,說道:「紀萌這動作倒是快啊。」

  「小萌也是在這一片長大的,小時候啊,天天和有容一塊上下學,情誼可深了。」丈母娘坐在後排,笑意盈盈地說道。

  餘歡輕輕踩下油門,駕駛小寶馬駛出停車位,笑著回應:「這個我倒是清楚,紀萌就住在對門嘛,現在那個房子還空著。」

  「沒錯。」丈母娘肯定地點點頭,「有容這孩子性格偏內向,不太熱衷於結交朋友。在星城念了這麼多年書,平時也沒見她和多少同學往來,也就只有紀萌和她關係最為要好。」

  坐在一旁的張野微微頷首,面帶贊同的笑容,接過話茬道:「有容打小就文靜,可我覺著她算不上內向。她小時候第一次當花鼓戲小演員的時候,我還記得呢,往舞台上一站,那叫一個落落大方,一點都不怯場。」

  林有容聽聞她們的交談,輕輕回過頭,眉眼含笑地解釋:「其實我當時緊張得不行,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台下那麼多雙眼睛盯著,我就是拼了命地讓自己鎮定下來罷了。我到現在都記憶猶新,哪有你說得那麼厲害。」

  餘歡目光如炬,專注地注視著前方的道路,適時地笑著插了一句:「能在那種情況下不露怯,可不就是不怯場嘛。」

  言談之間。

  他手上輕輕轉動方向盤,小寶馬靈活地超過前方一輛慢悠悠行駛的麵包車,隨後又穩穩噹噹地回歸直行車道。

  這一番輕微的顛簸中,林有容下意識地扒著車門扶手,有些感慨地道:「我小時候站在舞台上,最大的感覺,就是全靠硬撐……」

  丈母娘笑著插話,言語中滿是對親女兒的驕傲:「那時候,就看得出你有志氣,但凡決定要做的事,再難也會咬牙堅持。還記得剛開始學鋼琴那會,你手小,夠不著八度,可你天天練,手指都磨出了水泡,愣是沒喊過一聲放棄。後來不也彈得像模像樣。」

  餘歡駕駛小寶馬駛進小區的入口道路,順利通過崗亭,半開玩笑地接過話頭:「依我看,這一切付出都值了。要是沒有以前打下的堅實基礎,哪能有今天的輝煌成就,這就好比萬丈高樓平地起呀!」

  說完,餘歡側過頭,面帶笑意地瞥了一眼林有容。

  林有容嘴角微微上揚,輕輕伸出手拍了下餘歡的胳膊,佯裝嗔怪道:「就你會耍嘴皮子,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還萬丈高樓呢。」

  「我說的,可句句是大實話!你能有今天的成績,和過去付出的努力,絕對分不開。」餘歡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

  小區內昏黃的路燈與小寶馬明亮的車燈相互交織,將前方的柏油路面,照得纖毫畢現。

  在居民樓樓道口前,老林跟紀萌正站在那笑說著什麼。

  老林嘴角斜叼一根香菸,裊裊升騰的煙霧在昏黃燈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現,勾勒出他那副悠然閒適的模樣。

  小寶馬顯然是最後一個抵達的,車燈射出的光芒,瞬間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老林和紀萌不約而同地轉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緩緩駛來的小寶馬,紀萌更是抬手揮了揮打招呼。

  餘歡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在小寶馬抵近車庫的時候,輕踩剎車。

  緊接著,他伸手按下按鈕,打開車門鎖總控,同時側過頭說道:「你們先下車上樓吧,我把車停進車庫」

  林有容聽到這話,即刻低下頭,纖細的手指在包里翻找起來,很快就摸到了鑰匙,輕聲回應:「那我幫你把車庫門打開。」


  「行呀。」餘歡微笑著點頭。

  此時距離《我是歌者》晚上十點正式播出還有些時間,大家的動作都透著一股閒適,不慌不忙。

  餘歡等待她們下了車,隨後往右轉動方向盤,將車頭對準車庫門。

  在近光燈的映照下,林有容的背影顯得愈發柔美婀娜。

  她微微彎下腰,將鑰匙插入鎖扣,接著利落地向上一推,捲簾門伴隨「嘎吱嘎吱」的聲響升起。

  餘歡輕踩油門,車輪碾過地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緩緩駛進車庫。

  停好車後,餘歡不慌不忙地推開車門,身姿閒適地跨出車外。

  他步伐悠悠地走到車庫門口,目光隨性地在四周逡巡了一圈,這才發現,就只有林有容一個人,身姿裊裊婷婷,靜靜地站在一旁候著他,其餘人顯然早已上樓去了。

  林有容瞧見餘歡出來,帽檐及口罩間的眸子泛起盈盈笑意。

  此刻,四下無人,只剩他們二人獨處。

  林有容連嗓音都不自覺地柔軟了幾分,帶著絲絲縷縷的甜意說道:「親愛的,《當你老了》這首歌錄出來的效果,簡直太棒了,真的非常不錯,我可太喜歡了。」

  餘歡也不著急去關上捲簾門,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抬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瓜,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那你錄歌的時候,是不是真情實感投入進去了呀?有沒有哭得稀里嘩啦,抽抽搭搭的?」

  這話剛脫口而出,林有容眉眼間原本洋溢的笑意,瞬間收斂起來。

  她柳眉輕蹙,粉拳重重地錘在了餘歡的胳膊上,嬌嗔道:「你管我,趕緊關門吧你!」

  餘歡嘴角噙著笑,伸出手握住捲簾門的把手,緩緩地往下拉。

  捲簾門「嘎吱嘎吱」地響動,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且清晰。

  將捲簾門一拉到底後,餘歡順勢蹲下身子準備鎖門。

  倏地,他感覺屁股被不輕不重地踹了兩下。

  餘歡嘴角勾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說道:「有種你別跑哈,等我鎖完門,非得把你屁股打腫不可。」

  說罷,在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中,餘歡手上鎖門的動作愈發迅速起來。

  可當他利落起身,作勢要去追逐的時候,卻發現林有容並未跑遠。

  她就靜靜地站在十步開外,腦袋微微歪著,眉眼間帶有一抹狡黠的笑。

  餘歡佯裝生氣,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故意板起臉,語氣帶著幾分『兇狠』:「喲,還真不跑啊,膽子見長啊!」

  林有容卻絲毫沒有要躲閃的意思,反而迎著他走了過來。

  她走到餘歡跟前,伸出手,隔著口罩輕輕捏住他的臉頰,左右拉扯了幾下。

  隨後,嬌俏地笑道:「就不跑,你能拿我怎樣?」

  餘歡左右擺動腦袋,掙脫她的螃蟹手,聳了聳肩,佯裝無奈地說:「那好吧,我現在確實拿你沒辦法,等睡覺的時候……嘿嘿!」

  林有容瞧著他這眉飛色舞的模樣,也跟著輕輕地「嘿嘿」一笑。

  隨後卻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脆生生地說道:「今天我生理期,你本來就拿我沒辦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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